第4章 我們中出了一個內鬼
鎮魂司專屬醫院，濃重的消毒水味直衝鼻腔，嗆得人嗓子發緊。
急救室的紅燈亮著。
白洋和吳奕剛被推進去，搶救儀器急促的蜂鳴聲隔著門板傳出。
錢振國換下了那件破爛的作戰服，披著一件黑風衣走在最前面。
劉澈單手插兜跟在後頭，溫知予、遲鳴、夏琪、沈清歡一字排開。
路過重症監護室時。
遲鳴停下腳步，大臉貼在玻璃上往裡瞅了一眼。
病床上躺著個人，渾身插滿管子，半個身子都纏滿了繃帶。
「臥槽！」
遲鳴瞪大了眼睛。
「裡面那是白隊長？怎麼傷成這鳥樣了？」
錢振國腳步一頓，沒有接茬。
他推開走廊盡頭陽台的玻璃門。
冷風灌進走廊。
錢振國摸出半包皺巴巴的香菸，咬了一根在嘴裡，低頭點火。
打火機砂輪摩擦了幾下，火苗竄起，照亮了他那張布滿舊疤的臉
劉澈靠在陽台門框上，視線掃過錢振國有些發抖的手指。
「錢老。」
「把我們叫過來，到底是什麼事？」
溫知予站在劉澈身側，輕輕點頭。
遲鳴從重症監護室那邊湊過來，不滿地說道：
「師傅，你這就沒意思了，別賣關子啊。」
錢振國用力嘬了一口香菸，淡青色的煙霧在冷風裡散開。
「白鴻那小子。」
錢振國夾著煙的手指了指監護室的方向。
「出任務的時候，被亡靈伏擊了。」
溫知予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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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前輩是四階劍士，還擁有劍意，這都被傷成這樣......「
「那隻亡靈的實力，絕對不會低於五階。」
錢振國轉過身，背靠著欄杆。
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眾人。
「那天是秘密行動。」
他吐出一口煙。
「整個漢中鎮魂司，知道這次行動的人，不超過七個。」
劉澈直起身，眼尾微挑。
「您的意思是……」
錢振國點了點頭，沒吭聲。
遲鳴抓了抓寸頭，看看劉澈，又看看錢振國。
「不是，說啥呢？」
他一臉懵逼。
「你們在這打什麼啞謎呢？」
錢振國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頓，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突然抬腿，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遲鳴的屁股上。
「哎喲！」
遲鳴往前踉蹌了兩步。
「你這個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錢振國破口大罵，緊接著又補了一腳，踹得遲鳴連連躲閃。
「老子當年讓你好好念書，你他媽死活不念！」
錢振國氣得直喘粗氣：
「現在別人說話，你聽著就跟個傻子一樣！」
遲鳴捂著屁股，委屈巴巴地縮到牆角：
「我這不是沒聽懂嘛，動什麼手啊。」
夏琪靠在牆邊，嘴裡叼著棒棒糖，笑嘻嘻地看著。
錢振國轉頭看向夏琪，臉色緩和了幾分。
「小琪啊，以後得好好讀書，不然長大了，就跟鳴子一樣傻！」
夏琪腦袋搖得飛快。
「我學習成績很好的！我才不會跟大傻鳴一樣。」
遲鳴直起身子。
「哎哎哎，什麼意思，人參公雞是吧！」
溫知予看著遲鳴，壓低聲音解釋。
「劉澈和錢老的意思是，咱們內部可能有內鬼。」
遲鳴瞪大眼睛，猛地一拍大腿，剛要罵娘，被劉澈一個眼神硬生生瞪了回去。
劉澈看向錢振國，眼睛微微眯起。
「帝閣？」
錢振國搖搖頭，把菸頭按在欄杆上掐滅。
「不知道。」
沈清歡踩著高跟鞋走上前，褐色的大波浪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那雙狐狸眼半眯著，疑惑地說道：
「既然漢中出現了五階以上的亡靈，甚至可能有內鬼，為什麼不向總部求援？」
錢振國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陽台外的夜景。
「騰不出人手啊。」
錢振國聲音沉了下去。
「邊境那邊危急得很，所有五階以上的人員，全被抽調去了邊境，好像有大行動。」
「錢老，既然您把我們叫來，肯定是查到了什麼。」
劉澈盯著錢振國。
「有線索嗎？」
錢振國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探進風衣內襯的口袋，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張發皺的照片。
「這是現場的照片。」
錢振國壓低聲音，把照片遞了過去。
「當初被我截留下來的。」
劉澈伸手接過照片。
溫知予、夏琪和沈清歡立刻圍到了他身側。
遲鳴也揉著屁股湊了過來。
照片拍得很模糊，抓拍的角度很刁鑽。
夜色和迷霧交織下，只能勉強看清一個高大扭曲的黑影。
黑影手裡提著一把日式長刀。
劉澈盯著那個模糊的身影。
視線掠過那把長刀的弧度，掠過黑影肩膀處殘缺的甲片。
熟悉的輪廓與記憶重疊。
劉澈眼皮一跳。
「我見過這隻亡靈。」
錢振國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劉澈的胳膊。
「你見過？在哪？」
「迷霧邊境。」
劉澈盯著照片上的黑影，一字一頓。
「這隻亡靈，叫丸目長惠，是一隻六階亡靈。」
走廊里瞬間安靜。
遲鳴摸了把光禿禿的後腦勺。
「六階？臥槽，那白隊長還能撿回一條命，都不是祖墳冒青煙的事了。」
「不對。」
劉澈眉頭緊鎖。
「當時在迷霧邊境，丸目長惠已經被姬明月的英魂高長恭，當場斬殺了。」
劉澈捏著照片的手指稍稍用力。
錢振國鬆開手，後退了半步。
他從兜里又摸出一根煙，沒點燃，只是在手指間來回揉搓。
「看來你想起了什麼。」
錢振國看著劉澈。
劉澈抬起眼。
「亡靈的屍體，不見了。」
劉澈單手捏著下巴。
「當時我們即將離開邊境時，那位五階積弩士杜仲明說過，這隻亡靈的屍體不見了。」
錢振國指了指照片。
「可它現在出現在了漢中。」
劉澈沒說話。
他低下頭，視線再次落在那張模糊的照片上。
溫知予往劉澈身邊靠了靠。
兩人離得很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甜香味順著夜風飄過來。
「劉澈，你看這裡。」
溫知予伸出手指，點在照片上黑影的胸口處。
劉澈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
照片很模糊。
但在黑影胸口的位置，有一塊極其微小的反光。
劉澈眯起眼睛，將照片湊近。
那是一枚金屬胸牌。
金屬牌的邊緣，隱約能看出半個殘缺的徽記。
劉澈和溫知予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這是……」
「鎮魂司的胸牌！」
......
急救室的紅燈亮著。
白洋和吳奕剛被推進去，搶救儀器急促的蜂鳴聲隔著門板傳出。
錢振國換下了那件破爛的作戰服，披著一件黑風衣走在最前面。
劉澈單手插兜跟在後頭，溫知予、遲鳴、夏琪、沈清歡一字排開。
路過重症監護室時。
遲鳴停下腳步，大臉貼在玻璃上往裡瞅了一眼。
病床上躺著個人，渾身插滿管子，半個身子都纏滿了繃帶。
「臥槽！」
遲鳴瞪大了眼睛。
「裡面那是白隊長？怎麼傷成這鳥樣了？」
錢振國腳步一頓，沒有接茬。
他推開走廊盡頭陽台的玻璃門。
冷風灌進走廊。
錢振國摸出半包皺巴巴的香菸，咬了一根在嘴裡，低頭點火。
打火機砂輪摩擦了幾下，火苗竄起，照亮了他那張布滿舊疤的臉
劉澈靠在陽台門框上，視線掃過錢振國有些發抖的手指。
「錢老。」
「把我們叫過來，到底是什麼事？」
溫知予站在劉澈身側，輕輕點頭。
遲鳴從重症監護室那邊湊過來，不滿地說道：
「師傅，你這就沒意思了，別賣關子啊。」
錢振國用力嘬了一口香菸，淡青色的煙霧在冷風裡散開。
「白鴻那小子。」
錢振國夾著煙的手指了指監護室的方向。
「出任務的時候，被亡靈伏擊了。」
溫知予眉頭微蹙。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白前輩是四階劍士，還擁有劍意，這都被傷成這樣......「
「那隻亡靈的實力，絕對不會低於五階。」
錢振國轉過身，背靠著欄杆。
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眾人。
「那天是秘密行動。」
他吐出一口煙。
「整個漢中鎮魂司，知道這次行動的人，不超過七個。」
劉澈直起身，眼尾微挑。
「您的意思是……」
錢振國點了點頭，沒吭聲。
遲鳴抓了抓寸頭，看看劉澈，又看看錢振國。
「不是，說啥呢？」
他一臉懵逼。
「你們在這打什麼啞謎呢？」
錢振國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頓，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他突然抬腿，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遲鳴的屁股上。
「哎喲！」
遲鳴往前踉蹌了兩步。
「你這個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錢振國破口大罵，緊接著又補了一腳，踹得遲鳴連連躲閃。
「老子當年讓你好好念書，你他媽死活不念！」
錢振國氣得直喘粗氣：
「現在別人說話，你聽著就跟個傻子一樣！」
遲鳴捂著屁股，委屈巴巴地縮到牆角：
「我這不是沒聽懂嘛，動什麼手啊。」
夏琪靠在牆邊，嘴裡叼著棒棒糖，笑嘻嘻地看著。
錢振國轉頭看向夏琪，臉色緩和了幾分。
「小琪啊，以後得好好讀書，不然長大了，就跟鳴子一樣傻！」
夏琪腦袋搖得飛快。
「我學習成績很好的！我才不會跟大傻鳴一樣。」
遲鳴直起身子。
「哎哎哎，什麼意思，人參公雞是吧！」
溫知予看著遲鳴，壓低聲音解釋。
「劉澈和錢老的意思是，咱們內部可能有內鬼。」
遲鳴瞪大眼睛，猛地一拍大腿，剛要罵娘，被劉澈一個眼神硬生生瞪了回去。
劉澈看向錢振國，眼睛微微眯起。
「帝閣？」
錢振國搖搖頭，把菸頭按在欄杆上掐滅。
「不知道。」
沈清歡踩著高跟鞋走上前，褐色的大波浪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那雙狐狸眼半眯著，疑惑地說道：
「既然漢中出現了五階以上的亡靈，甚至可能有內鬼，為什麼不向總部求援？」
錢振國嘆了口氣，目光投向陽台外的夜景。
「騰不出人手啊。」
錢振國聲音沉了下去。
「邊境那邊危急得很，所有五階以上的人員，全被抽調去了邊境，好像有大行動。」
「錢老，既然您把我們叫來，肯定是查到了什麼。」
劉澈盯著錢振國。
「有線索嗎？」
錢振國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探進風衣內襯的口袋，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張發皺的照片。
「這是現場的照片。」
錢振國壓低聲音，把照片遞了過去。
「當初被我截留下來的。」
劉澈伸手接過照片。
溫知予、夏琪和沈清歡立刻圍到了他身側。
遲鳴也揉著屁股湊了過來。
照片拍得很模糊，抓拍的角度很刁鑽。
夜色和迷霧交織下，只能勉強看清一個高大扭曲的黑影。
黑影手裡提著一把日式長刀。
劉澈盯著那個模糊的身影。
視線掠過那把長刀的弧度，掠過黑影肩膀處殘缺的甲片。
熟悉的輪廓與記憶重疊。
劉澈眼皮一跳。
「我見過這隻亡靈。」
錢振國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劉澈的胳膊。
「你見過？在哪？」
「迷霧邊境。」
劉澈盯著照片上的黑影，一字一頓。
「這隻亡靈，叫丸目長惠，是一隻六階亡靈。」
走廊里瞬間安靜。
遲鳴摸了把光禿禿的後腦勺。
「六階？臥槽，那白隊長還能撿回一條命，都不是祖墳冒青煙的事了。」
「不對。」
劉澈眉頭緊鎖。
「當時在迷霧邊境，丸目長惠已經被姬明月的英魂高長恭，當場斬殺了。」
劉澈捏著照片的手指稍稍用力。
錢振國鬆開手，後退了半步。
他從兜里又摸出一根煙，沒點燃，只是在手指間來回揉搓。
「看來你想起了什麼。」
錢振國看著劉澈。
劉澈抬起眼。
「亡靈的屍體，不見了。」
劉澈單手捏著下巴。
「當時我們即將離開邊境時，那位五階積弩士杜仲明說過，這隻亡靈的屍體不見了。」
錢振國指了指照片。
「可它現在出現在了漢中。」
劉澈沒說話。
他低下頭，視線再次落在那張模糊的照片上。
溫知予往劉澈身邊靠了靠。
兩人離得很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甜香味順著夜風飄過來。
「劉澈，你看這裡。」
溫知予伸出手指，點在照片上黑影的胸口處。
劉澈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
照片很模糊。
但在黑影胸口的位置，有一塊極其微小的反光。
劉澈眯起眼睛，將照片湊近。
那是一枚金屬胸牌。
金屬牌的邊緣，隱約能看出半個殘缺的徽記。
劉澈和溫知予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這是……」
「鎮魂司的胸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