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本以為她是個安分的！
秦氏聽見白玉小產的消息，就氣憤地朝青竹苑趕來。
這可是兒子的第一個孩子，結果還未出生就沒了！
秦氏左腳剛跨進門檻，就看見床榻上的白玉。
她臉色一點都不蒼白，兩個臉頰上紅彤彤的，全是紅腫的巴掌印。
秦氏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放肆！這是誰打的？」
前腳白玉剛沒了孩子，後腳就被打成這樣，秦氏怎能不生氣？
顧氏以前多麼一溫婉賢淑的女子，如今怎麼落得個潑婦模樣！
顧清猗朝秦氏福身，臉色並不怎麼好，「母親，是妾身沒能保護好白玉，讓她掉了孩子…妾身甘願受罰……」
陳姨娘福身行禮，替顧清猗開脫，「夫人，人是妾身打的。這賤婢以下犯上，罵少奶奶的話語更是不堪入耳，實在是該打！」
「這孩子是白玉自己沒保住，說白了就是她福薄，承不住國公府的福澤。」
「夫人在這指責少奶奶，還不如去抓下藥的真兇呢！」
陳姨娘的嘴跟連環炮竹似的，炸得噼里啪啦，秦氏連一個字都插不上。
白玉見秦氏明顯有些吃癟，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爬下來，抓著秦氏的馬面裙哭訴，
「夫人！奴婢若是無福之人，又怎會懷上世子的孩子呢？夫人你可要為奴婢做主啊，這可是世子第一個孩子啊！夫人——」
白玉哭得撕心裂肺，額頭更是磕得砰砰作響。
秦氏彎腰將她扶起，柔聲道：「先起來，你才剛小產，身子還虛著。這事關乎有人想要謀害世子的子嗣。此事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查清楚。」
秦氏看向一旁默默不聞的顧清猗，想必剛剛白玉的話很是難聽。
但子嗣一事不容小覷，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先把這背後之人揪出來再說。
「顧氏，這白玉今日可都用過什麼吃食？」
顧清猗：「回母親，自白玉入住西廂房後，妾身為她找了個自己信得過的丫鬟伺候著。」
顧清猗回稟完秦氏後，便把站在床榻邊瑟瑟發抖的春杏喚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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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得隱瞞一絲一毫！」
春杏連連點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連聲音都是抖的，「回夫人、回少奶奶。所有的吃食都是奴婢去廚房取的，沒有假手於人。今日白姨娘也未曾出過屋子。」
早知道這是一攤渾水，她就該好好做她的灑掃丫鬟，去什么姨娘屋裡當差啊！
顧清猗：「吃食可還有剩餘？」
春杏搖頭：「沒有了。廚房說，今日的吃食都是世子吩咐做的。
今日白姨娘胃口好，都吃完了。」
「去把廚房的李管事叫來，問問是哪個小廝去的？」秦氏用帕子捂了捂鼻子，不想聞見這屋裡的血腥味，「顧氏，陳氏，隨我去院中等李管事。」
*
秦氏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李管事隨著小丫鬟匆匆趕來，拱手行禮，「見過夫人、見過少奶奶。」
「今日來吩咐小的的，自稱是世子爺的貼身丫鬟葉安禾。」
「葉安禾？竟然是她？！」秦氏「啪」地一下將茶盞拍在桌上，臉色大變，
「我本以為她是個安分的，才准她留在府中，沒想到膽子這麼大，竟敢毒害世子的子嗣！」
「去！派幾個婆子把葉安禾從世子院中給我抓過來！免得她那天要害世子！」
「慢著！」
秦氏話音剛落，霍景淵便出聲阻止。
他趕得急了些，蒼白的臉上還泛著病態的紅，說話時還有些不穩。
「母親，想必這裡面有什麼誤會，葉安禾今日並未出過景淵院，一直在我書房候著。」
「李管事，你可還記得今日見過的丫鬟是什麼模樣？可有什麼特徵？」
還好他來得快，不然那可憐的小奶娘什麼都沒幹，就要被冤枉了。
李管事絞盡腦汁回憶了一番，又有些遲疑，「回世子，那丫鬟長得挺普通的，要說特徵…她耳朵上好像有顆紅痣……」
秦氏冷哼一聲，「普通？那就不是葉安禾，那丫頭長得漂亮得很。去，把府中的丫鬟都叫來，看誰耳朵上有紅痣？」
陳姨娘瞳孔一縮，腳也往後縮了縮。
耳朵上有紅痣，這不是她院子裡的芬兒嗎？
芬兒是她的人……
她是來湊熱鬧的，這鍋怎麼就扣到她頭上了？？？？？
霍景淵憑著這幾年斷案的經驗，很快便捕捉到了陳姨娘表情的異常。
他冷聲問：「陳氏，你可認識這丫鬟？」
陳姨娘咽了咽唾沫，眼瞧著是瞞不住了。
但無論如何她也不能瞞！
這事可不能跟她扯上半點關係！
她忙道：「世子，李管事說的好像是我院裡的丫鬟芬兒，不過妾身也不太確定……」
顧清猗也尋到了一些記憶，好像耳朵上確實有一顆痣。
「這芬兒是三年前為了給親爹買棺材，賣身為婢進府的。那年陳氏剛過門，我瞧著那丫鬟機靈，就讓她去了陳氏院裡當差。」
「那丫頭瞧著也沒什麼異常。」
「不好了——」
忽的，住在陳姨娘院裡的通房丫鬟春荷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她跑得很急，腳下一滑甚至還摔了一跤。
不過她也沒再爬起來，而是乾脆順勢跪在了眾人面前，喊道：「不好了！陳姨娘院子裡死人了！」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多久，府里就連死了兩個人。
秦氏拍了下桌子，捂著胸口氣憤不已，「這到底是誰想要害我們霍家，害我兒斷子絕孫！」
顧清猗連忙給她倒了杯茶，安慰秦氏，「母親莫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秦氏揉著胸口，臉上的怒氣半點沒消，「我能不氣嗎？！我第一個孫子就這麼沒了……」
霍景淵：「是芬兒死了？」
春荷連連點頭，「回世子爺，正是芬兒姑娘。奴婢是在陳姨娘院子裡的枯井裡發現的，把人拉上來後，人已經斷氣了。」
霍景淵眉頭緊皺，「周嚴，你帶人過去看看屍體情況。」
*
片刻後，周嚴匆匆回來復命，「回世子爺，芬兒姑娘的脖子上有勒痕，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霍景淵臉色一沉。
前腳這邊剛查到芬兒的線索，後腳人就被勒死扔到了枯井裡。
恐怕這人還在府中……
他冷聲吩咐：「繼續查，所有丫鬟小廝，一個都不能放過。每個人都要互相作證。」
「是！」周嚴拱手領命。
這邊吩咐完，霍景淵才顧得上眼裡含淚的秦氏，「母親，先回去休息吧，身子要緊。」
秦氏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淵哥兒，你也同我一道回吧。」
霍景淵頷首，「陳氏，你留下陪陪少奶奶。」
*
等把秦氏送回屋子後，霍景淵稟退了下人。
他實在是不忍再瞞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她，
「母親，您先看看這個，切莫聲張，小心隔牆有耳。」
這可是兒子的第一個孩子，結果還未出生就沒了！
秦氏左腳剛跨進門檻，就看見床榻上的白玉。
她臉色一點都不蒼白，兩個臉頰上紅彤彤的，全是紅腫的巴掌印。
秦氏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放肆！這是誰打的？」
前腳白玉剛沒了孩子，後腳就被打成這樣，秦氏怎能不生氣？
顧氏以前多麼一溫婉賢淑的女子，如今怎麼落得個潑婦模樣！
顧清猗朝秦氏福身，臉色並不怎麼好，「母親，是妾身沒能保護好白玉，讓她掉了孩子…妾身甘願受罰……」
陳姨娘福身行禮，替顧清猗開脫，「夫人，人是妾身打的。這賤婢以下犯上，罵少奶奶的話語更是不堪入耳，實在是該打！」
「這孩子是白玉自己沒保住，說白了就是她福薄，承不住國公府的福澤。」
「夫人在這指責少奶奶，還不如去抓下藥的真兇呢！」
陳姨娘的嘴跟連環炮竹似的，炸得噼里啪啦，秦氏連一個字都插不上。
白玉見秦氏明顯有些吃癟，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爬下來，抓著秦氏的馬面裙哭訴，
「夫人！奴婢若是無福之人，又怎會懷上世子的孩子呢？夫人你可要為奴婢做主啊，這可是世子第一個孩子啊！夫人——」
白玉哭得撕心裂肺，額頭更是磕得砰砰作響。
秦氏彎腰將她扶起，柔聲道：「先起來，你才剛小產，身子還虛著。這事關乎有人想要謀害世子的子嗣。此事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查清楚。」
秦氏看向一旁默默不聞的顧清猗，想必剛剛白玉的話很是難聽。
但子嗣一事不容小覷，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先把這背後之人揪出來再說。
「顧氏，這白玉今日可都用過什麼吃食？」
顧清猗：「回母親，自白玉入住西廂房後，妾身為她找了個自己信得過的丫鬟伺候著。」
顧清猗回稟完秦氏後，便把站在床榻邊瑟瑟發抖的春杏喚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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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得隱瞞一絲一毫！」
春杏連連點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連聲音都是抖的，「回夫人、回少奶奶。所有的吃食都是奴婢去廚房取的，沒有假手於人。今日白姨娘也未曾出過屋子。」
早知道這是一攤渾水，她就該好好做她的灑掃丫鬟，去什么姨娘屋裡當差啊！
顧清猗：「吃食可還有剩餘？」
春杏搖頭：「沒有了。廚房說，今日的吃食都是世子吩咐做的。
今日白姨娘胃口好，都吃完了。」
「去把廚房的李管事叫來，問問是哪個小廝去的？」秦氏用帕子捂了捂鼻子，不想聞見這屋裡的血腥味，「顧氏，陳氏，隨我去院中等李管事。」
*
秦氏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李管事隨著小丫鬟匆匆趕來，拱手行禮，「見過夫人、見過少奶奶。」
「今日來吩咐小的的，自稱是世子爺的貼身丫鬟葉安禾。」
「葉安禾？竟然是她？！」秦氏「啪」地一下將茶盞拍在桌上，臉色大變，
「我本以為她是個安分的，才准她留在府中，沒想到膽子這麼大，竟敢毒害世子的子嗣！」
「去！派幾個婆子把葉安禾從世子院中給我抓過來！免得她那天要害世子！」
「慢著！」
秦氏話音剛落，霍景淵便出聲阻止。
他趕得急了些，蒼白的臉上還泛著病態的紅，說話時還有些不穩。
「母親，想必這裡面有什麼誤會，葉安禾今日並未出過景淵院，一直在我書房候著。」
「李管事，你可還記得今日見過的丫鬟是什麼模樣？可有什麼特徵？」
還好他來得快，不然那可憐的小奶娘什麼都沒幹，就要被冤枉了。
李管事絞盡腦汁回憶了一番，又有些遲疑，「回世子，那丫鬟長得挺普通的，要說特徵…她耳朵上好像有顆紅痣……」
秦氏冷哼一聲，「普通？那就不是葉安禾，那丫頭長得漂亮得很。去，把府中的丫鬟都叫來，看誰耳朵上有紅痣？」
陳姨娘瞳孔一縮，腳也往後縮了縮。
耳朵上有紅痣，這不是她院子裡的芬兒嗎？
芬兒是她的人……
她是來湊熱鬧的，這鍋怎麼就扣到她頭上了？？？？？
霍景淵憑著這幾年斷案的經驗，很快便捕捉到了陳姨娘表情的異常。
他冷聲問：「陳氏，你可認識這丫鬟？」
陳姨娘咽了咽唾沫，眼瞧著是瞞不住了。
但無論如何她也不能瞞！
這事可不能跟她扯上半點關係！
她忙道：「世子，李管事說的好像是我院裡的丫鬟芬兒，不過妾身也不太確定……」
顧清猗也尋到了一些記憶，好像耳朵上確實有一顆痣。
「這芬兒是三年前為了給親爹買棺材，賣身為婢進府的。那年陳氏剛過門，我瞧著那丫鬟機靈，就讓她去了陳氏院裡當差。」
「那丫頭瞧著也沒什麼異常。」
「不好了——」
忽的，住在陳姨娘院裡的通房丫鬟春荷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她跑得很急，腳下一滑甚至還摔了一跤。
不過她也沒再爬起來，而是乾脆順勢跪在了眾人面前，喊道：「不好了！陳姨娘院子裡死人了！」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多久，府里就連死了兩個人。
秦氏拍了下桌子，捂著胸口氣憤不已，「這到底是誰想要害我們霍家，害我兒斷子絕孫！」
顧清猗連忙給她倒了杯茶，安慰秦氏，「母親莫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秦氏揉著胸口，臉上的怒氣半點沒消，「我能不氣嗎？！我第一個孫子就這麼沒了……」
霍景淵：「是芬兒死了？」
春荷連連點頭，「回世子爺，正是芬兒姑娘。奴婢是在陳姨娘院子裡的枯井裡發現的，把人拉上來後，人已經斷氣了。」
霍景淵眉頭緊皺，「周嚴，你帶人過去看看屍體情況。」
*
片刻後，周嚴匆匆回來復命，「回世子爺，芬兒姑娘的脖子上有勒痕，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霍景淵臉色一沉。
前腳這邊剛查到芬兒的線索，後腳人就被勒死扔到了枯井裡。
恐怕這人還在府中……
他冷聲吩咐：「繼續查，所有丫鬟小廝，一個都不能放過。每個人都要互相作證。」
「是！」周嚴拱手領命。
這邊吩咐完，霍景淵才顧得上眼裡含淚的秦氏，「母親，先回去休息吧，身子要緊。」
秦氏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淵哥兒，你也同我一道回吧。」
霍景淵頷首，「陳氏，你留下陪陪少奶奶。」
*
等把秦氏送回屋子後，霍景淵稟退了下人。
他實在是不忍再瞞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她，
「母親，您先看看這個，切莫聲張，小心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