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走投無路
（本文會有大量惡俗情節，有監禁強制愛情節！前幾章平淡，19章以後上高速，主角都不是傳統意義好人，有道德潔癖慎看！）
方志明是掐著點到的。
七點二十九分，他推開會所頂層那扇雕花銅門，正好看見葉燼言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里，手邊擱著一杯威士忌，冰塊還沒化透。
明明比自己小兩歲，可這人往那兒一坐，氣勢一點不弱給老人們。
方志明在銀行幹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可在葉燼言面前，他總有種被看穿想法的直覺！
他道聽途說的爆料太多了。
葉家這位獨子，二十七歲從分公司進入家裡總公司，兩年內把七個跟著葉老爺子打天下的元老送了進去兩個，死了三個。一個斷了腿，一個再也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面。
圈子裡沒人明說，但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葉燼言拿錢砸慈善，砸得滿城皆知，甚至上了新聞，那點髒事兒全被金子蓋住了。
外人叫他慈善家，圈內人叫他——
方志明不敢往下想。
"坐。"
葉燼言抬了抬下巴，聲音很淡，沒什麼情緒。方志明應了一聲，在對面的皮沙發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貸款的事，"方志明先開口，擦了擦額角，"您上回提的那個數，董事會那邊還在走流程，但問題不大。您知道，現在監管部門嚴，稍微——"
"不急。"
葉燼言打斷他，指尖在玻璃杯沿上劃了一圈。
"不急"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方志明反而心裡發毛。他咽了口唾沫，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繼續談公事，還是該識趣地閉嘴。
窗外是江景。燈紅酒綠的，映在葉燼言側臉上，明明暗暗一片。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針織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腕骨。手腕上乾乾淨淨，沒表沒鏈子，那截骨頭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
方志明盯著那截手腕走神了三秒，又立刻挪開眼。
"方經理最近很忙？"葉燼言忽然問。
"還好，還好。"方志明賠笑，"就是手底下有個項目出了點岔子，底下人不省心——"
"聽說你最近在找人幫忙處理園子。"
他確實在找人。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上個月在飯局上隨口提了一句，說郊外那套老宅的園丁辭職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
這事兒他自己都快忘了，葉燼言怎麼會知道？
方志明小心措辭，"老宅子，地大，沒人看著不行。找了好幾個都不合適，要麼嫌偏遠，要麼嫌活多——"
"我那兒也缺人。"
方志明喉嚨一緊。
葉燼言有個私人莊園，甚少有人去過。據某個離職的保姆說，那地方在城北山上，占了小半座山頭，門口常年有人守著，進去的人出來之後都簽了保密協議。
他不知道葉燼言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方經理有個遠房表弟，"葉燼言說，目光落在威士忌里，語氣像是在聊天氣，"聽說是閒在家裡，沒什么正經事干。方經理熟悉嗎？"
方志明腦子裡嗡了一聲。
秦頌。
他那個遠房表弟，秦頌。
很久沒聯繫過的人，葉燼言怎麼會知道？
"是……是有這麼個表弟。"方志明的聲音有點干，"秦頌，二十三了，學醫的，去年才畢業。成天遊手好閒，把他爸媽的臉都丟盡了。前段日子又在外面借了錢，親戚那邊挨個兒騙了一輪，現在誰都不搭理他——"
"學醫的？"葉燼言的聲音里似乎有一絲興味。
"知道點皮毛，"方志明連忙擺手，"學習在班裡常年吊車尾，大學還差點延畢！他爸媽都是醫生，正經人家，不知道怎麼就養出這麼個敗家東西。前段時間還躲他姨家表哥那兒蹭吃蹭喝，蹭了兩個月，後來把人家裡值錢的東西順了幾件賣了，他表哥氣得報了警，他又跑得快——"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丟人，聲音越來越小。
葉燼言沒接話，只是把酒杯放下了。
方志明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才發現沙發旁的圓桌上扣著一張照片。
照片被扣著，看不見內容。方志明心裡突然湧上一種奇怪的不安。
葉燼言伸手，把照片翻了過來。
方志明掃了一眼，呼吸停了一拍。
照片上的人是秦頌。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秦頌穿了件白色T恤，頭髮有點長，隨意地搭在額前，正對著鏡頭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看著乾淨又無害。
光看這張臉，確實看不出是個坑爹坑媽坑表哥的貨色！
葉燼言看著照片，沒說話。手指按在照片邊緣，指腹正好壓在秦頌的脖子。
方志明心口一跳。
"他身體怎麼樣？"葉燼言忽然問。
"……什麼？"
"身體素質。"葉燼言把照片輕輕往自己這邊轉了個角度，目光從照片上抬起來，落在方志明臉上。"經得起折騰嗎？"
方志明愣了兩秒， 後背的汗猛地躥了上來。
他想起來關於葉燼言的那些傳言。那些斷腿的、再也沒露過面的、送進去再也沒出來的……傳聞里葉燼言玩得很瘋很花，瘋到什麼程度沒人敢細說，但每一個版本里都有一個共同的細節——
他喜歡玩活得久的。
"經得起。"方志明聽見自己的聲音說，乾澀得像是砂紙蹭過桌面，"那小子別的不行，就是命硬。臉皮也厚，罵不走打不走，摔地上自己爬起來還衝你笑，跟個蟑螂似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他現在走投無路了。姨家表哥那邊得罪了，爹媽都不管他，前陣子聽說是住在網吧里，連飯都快吃不上了。您給他口飯吃，他就能感恩戴德……"
葉燼言笑了笑。
方志明看見他笑了，內心慌得不行，不知他是什麼意圖？
"行，"葉燼言說，把照片收進了西裝內側的口袋裡，"讓他明天來。"
方志明站起身的時候腿有點軟。
他知道自己剛才賣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事兒恐怕不止是找個園丁那麼簡單。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葉燼言還坐在那扇落地窗前，江景在他身後鋪成一片流光溢彩的幕布。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看什麼。
方志明把門帶上，在走廊里站了五秒鐘，然後掏出手機翻出了秦頌的號碼。
方志明是掐著點到的。
七點二十九分，他推開會所頂層那扇雕花銅門，正好看見葉燼言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里，手邊擱著一杯威士忌，冰塊還沒化透。
明明比自己小兩歲，可這人往那兒一坐，氣勢一點不弱給老人們。
方志明在銀行幹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可在葉燼言面前，他總有種被看穿想法的直覺！
他道聽途說的爆料太多了。
葉家這位獨子，二十七歲從分公司進入家裡總公司，兩年內把七個跟著葉老爺子打天下的元老送了進去兩個，死了三個。一個斷了腿，一個再也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面。
圈子裡沒人明說，但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葉燼言拿錢砸慈善，砸得滿城皆知，甚至上了新聞，那點髒事兒全被金子蓋住了。
外人叫他慈善家，圈內人叫他——
方志明不敢往下想。
"坐。"
葉燼言抬了抬下巴，聲音很淡，沒什麼情緒。方志明應了一聲，在對面的皮沙發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貸款的事，"方志明先開口，擦了擦額角，"您上回提的那個數，董事會那邊還在走流程，但問題不大。您知道，現在監管部門嚴，稍微——"
"不急。"
葉燼言打斷他，指尖在玻璃杯沿上劃了一圈。
"不急"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方志明反而心裡發毛。他咽了口唾沫，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繼續談公事，還是該識趣地閉嘴。
窗外是江景。燈紅酒綠的，映在葉燼言側臉上，明明暗暗一片。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針織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腕骨。手腕上乾乾淨淨，沒表沒鏈子，那截骨頭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
方志明盯著那截手腕走神了三秒，又立刻挪開眼。
"方經理最近很忙？"葉燼言忽然問。
"還好，還好。"方志明賠笑，"就是手底下有個項目出了點岔子，底下人不省心——"
"聽說你最近在找人幫忙處理園子。"
他確實在找人。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上個月在飯局上隨口提了一句，說郊外那套老宅的園丁辭職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
這事兒他自己都快忘了，葉燼言怎麼會知道？
方志明小心措辭，"老宅子，地大，沒人看著不行。找了好幾個都不合適，要麼嫌偏遠，要麼嫌活多——"
"我那兒也缺人。"
方志明喉嚨一緊。
葉燼言有個私人莊園，甚少有人去過。據某個離職的保姆說，那地方在城北山上，占了小半座山頭，門口常年有人守著，進去的人出來之後都簽了保密協議。
他不知道葉燼言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方經理有個遠房表弟，"葉燼言說，目光落在威士忌里，語氣像是在聊天氣，"聽說是閒在家裡，沒什么正經事干。方經理熟悉嗎？"
方志明腦子裡嗡了一聲。
秦頌。
他那個遠房表弟，秦頌。
很久沒聯繫過的人，葉燼言怎麼會知道？
"是……是有這麼個表弟。"方志明的聲音有點干，"秦頌，二十三了，學醫的，去年才畢業。成天遊手好閒，把他爸媽的臉都丟盡了。前段日子又在外面借了錢，親戚那邊挨個兒騙了一輪，現在誰都不搭理他——"
"學醫的？"葉燼言的聲音里似乎有一絲興味。
"知道點皮毛，"方志明連忙擺手，"學習在班裡常年吊車尾，大學還差點延畢！他爸媽都是醫生，正經人家，不知道怎麼就養出這麼個敗家東西。前段時間還躲他姨家表哥那兒蹭吃蹭喝，蹭了兩個月，後來把人家裡值錢的東西順了幾件賣了，他表哥氣得報了警，他又跑得快——"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丟人，聲音越來越小。
葉燼言沒接話，只是把酒杯放下了。
方志明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才發現沙發旁的圓桌上扣著一張照片。
照片被扣著，看不見內容。方志明心裡突然湧上一種奇怪的不安。
葉燼言伸手，把照片翻了過來。
方志明掃了一眼，呼吸停了一拍。
照片上的人是秦頌。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秦頌穿了件白色T恤，頭髮有點長，隨意地搭在額前，正對著鏡頭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看著乾淨又無害。
光看這張臉，確實看不出是個坑爹坑媽坑表哥的貨色！
葉燼言看著照片，沒說話。手指按在照片邊緣，指腹正好壓在秦頌的脖子。
方志明心口一跳。
"他身體怎麼樣？"葉燼言忽然問。
"……什麼？"
"身體素質。"葉燼言把照片輕輕往自己這邊轉了個角度，目光從照片上抬起來，落在方志明臉上。"經得起折騰嗎？"
方志明愣了兩秒， 後背的汗猛地躥了上來。
他想起來關於葉燼言的那些傳言。那些斷腿的、再也沒露過面的、送進去再也沒出來的……傳聞里葉燼言玩得很瘋很花，瘋到什麼程度沒人敢細說，但每一個版本里都有一個共同的細節——
他喜歡玩活得久的。
"經得起。"方志明聽見自己的聲音說，乾澀得像是砂紙蹭過桌面，"那小子別的不行，就是命硬。臉皮也厚，罵不走打不走，摔地上自己爬起來還衝你笑，跟個蟑螂似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他現在走投無路了。姨家表哥那邊得罪了，爹媽都不管他，前陣子聽說是住在網吧里，連飯都快吃不上了。您給他口飯吃，他就能感恩戴德……"
葉燼言笑了笑。
方志明看見他笑了，內心慌得不行，不知他是什麼意圖？
"行，"葉燼言說，把照片收進了西裝內側的口袋裡，"讓他明天來。"
方志明站起身的時候腿有點軟。
他知道自己剛才賣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事兒恐怕不止是找個園丁那麼簡單。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葉燼言還坐在那扇落地窗前，江景在他身後鋪成一片流光溢彩的幕布。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看什麼。
方志明把門帶上，在走廊里站了五秒鐘，然後掏出手機翻出了秦頌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