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共感
雲若剛想多套套他的話，問問幼年阿辭還有沒有別的喜好，可金蓮印記忽然沉寂了下去。
任憑她怎麼暗自呼喚，都再無半點回應。
「逍遙，這什麼情況，我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信號不良了？」
「你與他本不在同一條時空線，方才相連，不過是機緣巧合。」
聞言，雲若歇了心思。
「行吧，那我還是好好睡覺，在走之前，帶著慕阿辭好好玩一玩吧。」
日上三竿，暖意透過窗欞灑落床榻。
雲若睡得正沉，手臂忽然被輕輕壓住，微微發麻。
她惺忪睜眼，視線里撞進一張白淨軟嫩的小臉。
小小的慕長庚正趴在床邊，黑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安靜又乖巧。
「慕阿辭？你怎麼在這裡？」她睡意未消，語氣迷糊。
小糰子認認真真看著她：「我守著仙子姐姐呀，我怕一不留神，姐姐就飛上天不見了。」
雲若坐起了身來，看著眼前的小糰子，心中忽而生出了些許愧疚。
「對不住啊慕阿辭，我其實不是你要找的金蓮仙子，你娘親……我救不了。」
「我知道，娘親已經告訴我了，」慕長庚眼神雖然難掩低落，但還是試圖來安慰雲若，「沒關係的姐姐，我相信你就算不是金蓮仙子，也定然是別的很厲害的仙子吧！」
雲若被他逗笑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臉。
天吶，小時候的慕長庚簡直就是天使來的。
「走，我帶你出去玩。」
終歸是孩童心性，聽到玩樂，他的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歡天喜地地跟在雲若身後。
小院不算很大，但卻清幽，草木扶蘇，也算雅致。
雲若牽著他來到荷池邊，俯身摘下幾縷柔韌青草。
在他好奇的注視下，雲若三下五除二，編了只小蝴蝶給他。
「哇！」慕長庚湊過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姐姐好厲害！」
小傢伙情緒價值簡直給得足足的，雲若臉上的笑意也更多了起來，「還有更厲害的呢。」
她指尖催動一絲靈力，那草蝴蝶忽而變得鮮活起來，薄薄的翅翼撲朔著，繞著慕長庚緩緩飛了一圈。
「小蝴蝶……飛了。」慕長庚的表情更加驚奇。
身為王府世子，竟從未見過這般微末術法，可見他在王府並不受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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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又想到了慕長庚昨晚回答的那句話了。
「想學嗎？」
「想！」
「好，我來教你，等你以後學會了，可以編來哄喜歡的女孩子開心。」雲若半開玩笑。
「好哦。」
一連幾日，雲若都跟慕長庚待在一起。
小傢伙聰慧得很，學什麼都快，雲若教得也用心，倒像是真把他當成自家弟弟在帶。
「月圓之夜，馬上要到了。」
逍遙的提醒毫無徵兆地響起。
「我知道了。」
確實該出去了。
她從乾坤袋裡取出一沓符紙，照常鋪開在石桌上，提筆蘸了硃砂。
「看好了慕阿辭，今日教你的是縛殺符……」
如果想要變強，最快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學畫符，可以借靈保命。
慕長庚在一旁看得認真，教到一半，雲若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筆尖懸在紙上，她動作停住了。
硃砂順著筆尖滴落，在符紙上洇開一點殷紅。
不對啊，這縛殺符，不就是慕長庚之前把她推河裡用的嗎？
合著她教這小子保命的本事，最後全招呼到自己身上來了？
雲若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還是將整套畫法演示完了。
小傢伙學的很快，不到半天，就掌握了縛殺符的畫法。
雲若不由得道：「你記住，此符兇險萬分，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對別人用。」
慕長庚重重點頭，「我記住了，姐姐。」
「以後一定一定不能隨便用啊。」
「嗯！」他眼神清澈認真。
雲若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肯定又是白說。
不過好在他日後還自己學會了扯去殺陣的解法，算是能舉一反三，倒也沒荒廢。
她從乾坤袋裡取出一本符籙相關的書冊，又拿了一沓蓄木塞給她的符紙，一併遞了過去。
「課業不可一日荒廢。這些東西你留著慢慢參悟，若自己看不明白，便讓家裡人替你請位仙師來教。」
慕長庚抱著那沓東西，仰起臉問：「可是姐姐，我為什麼要學這些呀？」
「因為這能讓你變強。」雲若看著他，語氣認真了幾分，「變到沒人敢欺負你。」
小傢伙歪著頭想了會兒，天真地反駁：「可是我家有很厲害的侍衛，還有聞風他們，他們都比我厲害多了，說要一輩子保護我的。」
雲若一怔。
此刻的慕阿辭還不曾見過世間的風雨，單純得讓人不忍戳破。
「他們不可能永遠都在你身邊。」她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只有自己握住了力量，才不會被動。」
慕長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到底還是太小，許多話聽進了耳朵里，未必能落到心裡去。
「今日就到這兒吧，去玩你的。」
「好！」一聽說結束了，小傢伙眼睛亮了起來，「娘親今日做了桂花糕，可好吃了，我去給姐姐拿一些來。」
說完便笑著跑開了。
雲若獨自坐在荷池邊，望著滿池瀲灩的水光出神。
「逍遙，我沒太敢深想一個問題。」她低聲開口，「若慕長庚長大後用的那道縛殺符是我教的，那我來此處，本身就是因果的一環吧？」
未來不是被她改變的，她本就是推動未來的那雙手。
「你想做什麼？」
雲若站起身，拍了拍衣上沾的草屑：「去後山。」
不知怎的，她心裡總懸著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她必須再去看看那個小女孩。
逍遙這次沒有出聲阻攔。
她輕車熟路地穿過層層禁制，直接殺入了那片灼人的火焰幻陣。
可掌心的金蓮印記卻忽然亮起，絲絲涼意滲入指縫，帶著潮潤的氣息，像某個雨夜裡潮濕的風。
「是我的錯覺麼？」雲若皺眉，「我怎麼覺著這不像火焰陣了？」
「你沒感覺錯。」逍遙的聲音平靜地響起，「生死契的功效又被解開了一層。你與慕長庚，可共感了。」
雲若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怎麼又來？這生死契是沒完沒了了是吧？
她一邊把劍狠狠插入陣眼，一邊吐槽：「這玩意兒隔三差五冒個泡，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火焰陣在劍下寸寸碎裂，最終徹底沉寂下去。
「那要看另一方對你有多深的情感了。」
雲若一點就通，但還想不通另一點：「就是說按好感值來的唄？可我跟慕長庚現在都不在一條時間線上，他有什麼好感可加的？」
「你可知時空悖論？縱使不在同一時空下，你與相同的人相處，他對你的情感變化軌跡，是一致的。」
雲若愣了一瞬。
所以這幾天她陪慕阿辭玩，教慕阿辭畫符……刷上來的好感度，隔著十幾年的光陰，一樣算在了慕長庚頭上？
所以這新功能就這麼被解鎖了？
「……倒也合理。」她的表情像吞了只活蒼蠅。
「可有辦法屏蔽？」
共感這種東西，在她看來簡直毫無隱私可言，對方要是在做什麼尷尬的事她豈不是也能感知到？
「你修為比對方高深，自然可以單方面屏蔽。」
「怎麼做？」
「閉眼，伸手。」
雲若依言照做。
一縷綠光從劍柄的蓮花石中溢出，落入她眉眼之間，掌心那枚金蓮印記的光澤緩緩暗了下去。
「好了。」
「嗯。」
她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恢復如常的掌心，那枚印記比方才淡了一分。
任憑她怎麼暗自呼喚，都再無半點回應。
「逍遙，這什麼情況，我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信號不良了？」
「你與他本不在同一條時空線，方才相連，不過是機緣巧合。」
聞言，雲若歇了心思。
「行吧，那我還是好好睡覺，在走之前，帶著慕阿辭好好玩一玩吧。」
日上三竿，暖意透過窗欞灑落床榻。
雲若睡得正沉，手臂忽然被輕輕壓住，微微發麻。
她惺忪睜眼，視線里撞進一張白淨軟嫩的小臉。
小小的慕長庚正趴在床邊，黑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安靜又乖巧。
「慕阿辭？你怎麼在這裡？」她睡意未消，語氣迷糊。
小糰子認認真真看著她：「我守著仙子姐姐呀，我怕一不留神，姐姐就飛上天不見了。」
雲若坐起了身來，看著眼前的小糰子，心中忽而生出了些許愧疚。
「對不住啊慕阿辭，我其實不是你要找的金蓮仙子，你娘親……我救不了。」
「我知道，娘親已經告訴我了，」慕長庚眼神雖然難掩低落，但還是試圖來安慰雲若，「沒關係的姐姐，我相信你就算不是金蓮仙子，也定然是別的很厲害的仙子吧！」
雲若被他逗笑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臉。
天吶，小時候的慕長庚簡直就是天使來的。
「走，我帶你出去玩。」
終歸是孩童心性，聽到玩樂，他的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歡天喜地地跟在雲若身後。
小院不算很大，但卻清幽，草木扶蘇，也算雅致。
雲若牽著他來到荷池邊，俯身摘下幾縷柔韌青草。
在他好奇的注視下，雲若三下五除二，編了只小蝴蝶給他。
「哇！」慕長庚湊過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姐姐好厲害！」
小傢伙情緒價值簡直給得足足的，雲若臉上的笑意也更多了起來，「還有更厲害的呢。」
她指尖催動一絲靈力，那草蝴蝶忽而變得鮮活起來，薄薄的翅翼撲朔著，繞著慕長庚緩緩飛了一圈。
「小蝴蝶……飛了。」慕長庚的表情更加驚奇。
身為王府世子，竟從未見過這般微末術法，可見他在王府並不受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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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又想到了慕長庚昨晚回答的那句話了。
「想學嗎？」
「想！」
「好，我來教你，等你以後學會了，可以編來哄喜歡的女孩子開心。」雲若半開玩笑。
「好哦。」
一連幾日，雲若都跟慕長庚待在一起。
小傢伙聰慧得很，學什麼都快，雲若教得也用心，倒像是真把他當成自家弟弟在帶。
「月圓之夜，馬上要到了。」
逍遙的提醒毫無徵兆地響起。
「我知道了。」
確實該出去了。
她從乾坤袋裡取出一沓符紙，照常鋪開在石桌上，提筆蘸了硃砂。
「看好了慕阿辭，今日教你的是縛殺符……」
如果想要變強，最快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學畫符，可以借靈保命。
慕長庚在一旁看得認真，教到一半，雲若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筆尖懸在紙上，她動作停住了。
硃砂順著筆尖滴落，在符紙上洇開一點殷紅。
不對啊，這縛殺符，不就是慕長庚之前把她推河裡用的嗎？
合著她教這小子保命的本事，最後全招呼到自己身上來了？
雲若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還是將整套畫法演示完了。
小傢伙學的很快，不到半天，就掌握了縛殺符的畫法。
雲若不由得道：「你記住，此符兇險萬分，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對別人用。」
慕長庚重重點頭，「我記住了，姐姐。」
「以後一定一定不能隨便用啊。」
「嗯！」他眼神清澈認真。
雲若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肯定又是白說。
不過好在他日後還自己學會了扯去殺陣的解法，算是能舉一反三，倒也沒荒廢。
她從乾坤袋裡取出一本符籙相關的書冊，又拿了一沓蓄木塞給她的符紙，一併遞了過去。
「課業不可一日荒廢。這些東西你留著慢慢參悟，若自己看不明白，便讓家裡人替你請位仙師來教。」
慕長庚抱著那沓東西，仰起臉問：「可是姐姐，我為什麼要學這些呀？」
「因為這能讓你變強。」雲若看著他，語氣認真了幾分，「變到沒人敢欺負你。」
小傢伙歪著頭想了會兒，天真地反駁：「可是我家有很厲害的侍衛，還有聞風他們，他們都比我厲害多了，說要一輩子保護我的。」
雲若一怔。
此刻的慕阿辭還不曾見過世間的風雨，單純得讓人不忍戳破。
「他們不可能永遠都在你身邊。」她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只有自己握住了力量，才不會被動。」
慕長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到底還是太小，許多話聽進了耳朵里，未必能落到心裡去。
「今日就到這兒吧，去玩你的。」
「好！」一聽說結束了，小傢伙眼睛亮了起來，「娘親今日做了桂花糕，可好吃了，我去給姐姐拿一些來。」
說完便笑著跑開了。
雲若獨自坐在荷池邊，望著滿池瀲灩的水光出神。
「逍遙，我沒太敢深想一個問題。」她低聲開口，「若慕長庚長大後用的那道縛殺符是我教的，那我來此處，本身就是因果的一環吧？」
未來不是被她改變的，她本就是推動未來的那雙手。
「你想做什麼？」
雲若站起身，拍了拍衣上沾的草屑：「去後山。」
不知怎的，她心裡總懸著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她必須再去看看那個小女孩。
逍遙這次沒有出聲阻攔。
她輕車熟路地穿過層層禁制，直接殺入了那片灼人的火焰幻陣。
可掌心的金蓮印記卻忽然亮起，絲絲涼意滲入指縫，帶著潮潤的氣息，像某個雨夜裡潮濕的風。
「是我的錯覺麼？」雲若皺眉，「我怎麼覺著這不像火焰陣了？」
「你沒感覺錯。」逍遙的聲音平靜地響起，「生死契的功效又被解開了一層。你與慕長庚，可共感了。」
雲若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怎麼又來？這生死契是沒完沒了了是吧？
她一邊把劍狠狠插入陣眼，一邊吐槽：「這玩意兒隔三差五冒個泡，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火焰陣在劍下寸寸碎裂，最終徹底沉寂下去。
「那要看另一方對你有多深的情感了。」
雲若一點就通，但還想不通另一點：「就是說按好感值來的唄？可我跟慕長庚現在都不在一條時間線上，他有什麼好感可加的？」
「你可知時空悖論？縱使不在同一時空下，你與相同的人相處，他對你的情感變化軌跡，是一致的。」
雲若愣了一瞬。
所以這幾天她陪慕阿辭玩，教慕阿辭畫符……刷上來的好感度，隔著十幾年的光陰，一樣算在了慕長庚頭上？
所以這新功能就這麼被解鎖了？
「……倒也合理。」她的表情像吞了只活蒼蠅。
「可有辦法屏蔽？」
共感這種東西，在她看來簡直毫無隱私可言，對方要是在做什麼尷尬的事她豈不是也能感知到？
「你修為比對方高深，自然可以單方面屏蔽。」
「怎麼做？」
「閉眼，伸手。」
雲若依言照做。
一縷綠光從劍柄的蓮花石中溢出，落入她眉眼之間，掌心那枚金蓮印記的光澤緩緩暗了下去。
「好了。」
「嗯。」
她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恢復如常的掌心，那枚印記比方才淡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