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蕭確造訪
日上三竿。
蕭昱打著哈欠推開門，踩著木屐走到外廊檐下，擺弄了兩式五禽戲醒醒瞌睡。
喜鵲不知何時起身，他醒來時身邊已經空蕩蕩。
過了會，小婢女打水來伺候他洗漱，一見他臉蛋紅撲撲，怎麼逗弄也不吭聲。
蕭昱當然知道怎麼回事。
大清早睡得正香，突然有根棍子又戳又蹭，任誰都會覺得不舒服.....
「身上沒二兩肉，往後記得多吃些，本縣侯可不喜歡乾巴巴的小娘子！」
蕭昱穿戴整齊，伸手往小婢女臀尖上掐了把，在她羞紅臉的嗔怪下哈哈大笑而去......
用過早食，蕭昱同羊侃往後院廄舍走去。
他現在對馬比對女人更有興趣。
雖說他的武藝這輩子也達不到羊侃的高度，可這並不妨礙他仍舊會堅持勤奮習練弓馬。
一為提升自己在亂世里的存活機率，二為實現馳騁疆場的男兒夢想。
連羊侃都誇他有驍將之資，做不成萬人敵，做個弓馬嫻熟的宗室武將不成問題。
再說，天賦也需要用勤奮來兌現，後天努力未嘗不能拔高天賦上限。
「昨日忘了問你，關於侯國官的安排，可有什麼想法？」羊侃道。
蕭昱道：「我一無相熟士人，二不知選曹具體遷轉降黜名錄，自然沒有一點想法，任憑尚書省吏部安排便是。」
按照大梁制度，句容縣封給他作為食邑地，縣令就該改稱侯國相，由朝廷選派，俗稱台選。
侯國相作為名義上的縣侯屬官，此次也會新任一人。
除了侯國相，還有一名典書令，也是台選，司職侯國教令、文書。
這也是開國縣侯名下，唯一兩名台選正官。
侯國相的職掌與縣令無二，只能留在句容縣料理庶政，為縣侯打理封邑。
典書令則隨侍縣侯，通常在縣侯本職衙署掛名一個板官，也就是非台選正任的臨時官。
侯國相、典書令雖是台選，照規矩，蕭昱也有一定的舉薦權。
可他沒什麼人脈，只能聽由尚書省安排。
羊侃看他眼，「我倒有一人，可推薦與你出任侯國相。祠部郎中沈洙，此人出身吳興沈氏，以經學傳家，沈洙其人更是深得經義典論，在士林館名噪一時！」
「沈洙？」
蕭昱想了想，對此人名沒什麼印象。
不過既然連羊侃都推崇他的經學能力，說明其人是個學術型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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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公薦其人，不只是因其才學出眾吧？」蕭昱笑道。
羊侃道：「我與傅景平、賀國寶（賀琛）對沈洙頗為欣賞，朱異也對此人青睞有加，頗有拉攏之意。
我們擔心沈洙受朱異哄騙，有意調其離開台省，這次你封爵選授侯國相，正好是個機會！」
蕭昱一猜就知道是這麼回事，笑道：「祠部郎中乃清職，左降為侯國相任濁官，沈洙當真會同意？」
羊侃笑道：「沈洙本有意外任地方歷練，也對朱異不堪其擾，有意避開，只要你同意，此事就可以定下！」
蕭昱自然答應：「羊公、傅公決定就好！」
羊侃頷首，當即命僮僕喚來羊球，持他名刺前去見傅岐，親口傳達此事。
蕭昱則隨羊侃在演武場練習騎術，順帶和大黑馬黑棗增進感情......
午後，蕭昱湯沐完畢，本打算讀書練字，門房奴僕跑來傳報，說是永安侯蕭確前來求見。
蕭昱有些意外，蕭確這時候不應該忙於籌備婚事，來見他作甚？
既然來了，也不能避而不見，蕭昱讓門房奴僕領他到前廳落座，自己隨後趕到。
「三弟！」
來到前廳一見面，蕭確便起身迎上前，旋即又不知該說什麼好，臉色尷尬地有些冷場。
畢竟二人雖在同一府邸居住多年，彼此間卻根本不熟悉。
蕭昱見一旁的案几上擺放婚帖，便猜到他所來何事，拱手笑道：「兄長婚事在即，小弟先在此道賀！恭祝兄長琴瑟永諧，家道日隆！」
「多謝三弟！愚兄.....慚愧！」
蕭確急忙扶住他的手，臉色感激又愧疚，「愚兄也知，此時來請三弟回邵陵王府參加愚兄婚事有些強人所難.....
只是，你我乃手足血親，我成婚之日，希望自家兄弟能夠齊齊整整地在場見證.....」
蕭昱笑道：「兄長不必為難，既然你親自相邀，我自當前往道賀！這些年來，你我雖然相處不多，可每次見面，我向你請教武學，你都會耐心指點幾句。
兄長自幼文武全才，令我好生羨慕，心裡常把你當作榜樣。
兄長成婚，小弟當然要討一杯喜酒喝！」
「三弟.....」
蕭確頗為動容，遲疑了下道：「其實阿父和大兄.....」
蕭昱擺擺手，「今日只論你我，不講其他！在我心中，只有兄長這麼一位手足！」
蕭確只能把嘴邊的話咽回去，苦笑了下沒再多言。
三弟這話，也就表明要和邵陵王府劃清界限。
他只認自己做兄長，對蕭堅卻隻字不提。
至於父親蕭綸，他雖未提及，卻不難猜測，他心中是何態度。
只是礙於禮法約束，不能言明罷了.....
蕭昱請蕭確坐下，二人避重就輕地談了會閒話，說起一些封爵拜官之事。
得知蕭昱即將前往江州，進入湘東王幕下任職，蕭確驚訝又羨慕。
驚訝的是這份起家官對於宗王之子可不多見。
羨慕的是，他能得到天子親自授官，年紀輕輕就有獨自歷練的機會。
蕭確雖比他年長几歲，卻從未脫離父親庇護任職地方，且心思還比較單純，自然看不出這份任命背後的蹊蹺古怪。
又敘談片刻，蕭確主動起身告辭。
「三弟，如今朝野傳聞你得菩薩點化方能靈智大開，莫非真有此事？」蕭確忍不住問，似乎對此事很好奇。
蕭昱笑道：「我阿母生前虔心侍佛，想來是慈母牽掛之心為菩薩所感，方才顯聖點化於我~」
蕭確聽懂他話中意思，苦笑道：「這麼多年，府里的確有愧於你們母子.....只望日後，你我兄弟這份手足之情還能延續！」
蕭昱含笑附和，送蕭確到府門口，目送他跨馬離開。
正待迴轉客院，豫章嗣王府文學掾蔡懋又來求見，邀請他往嗣王府一敘，說是王太妃母子要當面向他道謝。
蕭昱只得換了身便服束起發冠，隨蔡懋趕往豫章嗣王府......
蕭昱打著哈欠推開門，踩著木屐走到外廊檐下，擺弄了兩式五禽戲醒醒瞌睡。
喜鵲不知何時起身，他醒來時身邊已經空蕩蕩。
過了會，小婢女打水來伺候他洗漱，一見他臉蛋紅撲撲，怎麼逗弄也不吭聲。
蕭昱當然知道怎麼回事。
大清早睡得正香，突然有根棍子又戳又蹭，任誰都會覺得不舒服.....
「身上沒二兩肉，往後記得多吃些，本縣侯可不喜歡乾巴巴的小娘子！」
蕭昱穿戴整齊，伸手往小婢女臀尖上掐了把，在她羞紅臉的嗔怪下哈哈大笑而去......
用過早食，蕭昱同羊侃往後院廄舍走去。
他現在對馬比對女人更有興趣。
雖說他的武藝這輩子也達不到羊侃的高度，可這並不妨礙他仍舊會堅持勤奮習練弓馬。
一為提升自己在亂世里的存活機率，二為實現馳騁疆場的男兒夢想。
連羊侃都誇他有驍將之資，做不成萬人敵，做個弓馬嫻熟的宗室武將不成問題。
再說，天賦也需要用勤奮來兌現，後天努力未嘗不能拔高天賦上限。
「昨日忘了問你，關於侯國官的安排，可有什麼想法？」羊侃道。
蕭昱道：「我一無相熟士人，二不知選曹具體遷轉降黜名錄，自然沒有一點想法，任憑尚書省吏部安排便是。」
按照大梁制度，句容縣封給他作為食邑地，縣令就該改稱侯國相，由朝廷選派，俗稱台選。
侯國相作為名義上的縣侯屬官，此次也會新任一人。
除了侯國相，還有一名典書令，也是台選，司職侯國教令、文書。
這也是開國縣侯名下，唯一兩名台選正官。
侯國相的職掌與縣令無二，只能留在句容縣料理庶政，為縣侯打理封邑。
典書令則隨侍縣侯，通常在縣侯本職衙署掛名一個板官，也就是非台選正任的臨時官。
侯國相、典書令雖是台選，照規矩，蕭昱也有一定的舉薦權。
可他沒什麼人脈，只能聽由尚書省安排。
羊侃看他眼，「我倒有一人，可推薦與你出任侯國相。祠部郎中沈洙，此人出身吳興沈氏，以經學傳家，沈洙其人更是深得經義典論，在士林館名噪一時！」
「沈洙？」
蕭昱想了想，對此人名沒什麼印象。
不過既然連羊侃都推崇他的經學能力，說明其人是個學術型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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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公薦其人，不只是因其才學出眾吧？」蕭昱笑道。
羊侃道：「我與傅景平、賀國寶（賀琛）對沈洙頗為欣賞，朱異也對此人青睞有加，頗有拉攏之意。
我們擔心沈洙受朱異哄騙，有意調其離開台省，這次你封爵選授侯國相，正好是個機會！」
蕭昱一猜就知道是這麼回事，笑道：「祠部郎中乃清職，左降為侯國相任濁官，沈洙當真會同意？」
羊侃笑道：「沈洙本有意外任地方歷練，也對朱異不堪其擾，有意避開，只要你同意，此事就可以定下！」
蕭昱自然答應：「羊公、傅公決定就好！」
羊侃頷首，當即命僮僕喚來羊球，持他名刺前去見傅岐，親口傳達此事。
蕭昱則隨羊侃在演武場練習騎術，順帶和大黑馬黑棗增進感情......
午後，蕭昱湯沐完畢，本打算讀書練字，門房奴僕跑來傳報，說是永安侯蕭確前來求見。
蕭昱有些意外，蕭確這時候不應該忙於籌備婚事，來見他作甚？
既然來了，也不能避而不見，蕭昱讓門房奴僕領他到前廳落座，自己隨後趕到。
「三弟！」
來到前廳一見面，蕭確便起身迎上前，旋即又不知該說什麼好，臉色尷尬地有些冷場。
畢竟二人雖在同一府邸居住多年，彼此間卻根本不熟悉。
蕭昱見一旁的案几上擺放婚帖，便猜到他所來何事，拱手笑道：「兄長婚事在即，小弟先在此道賀！恭祝兄長琴瑟永諧，家道日隆！」
「多謝三弟！愚兄.....慚愧！」
蕭確急忙扶住他的手，臉色感激又愧疚，「愚兄也知，此時來請三弟回邵陵王府參加愚兄婚事有些強人所難.....
只是，你我乃手足血親，我成婚之日，希望自家兄弟能夠齊齊整整地在場見證.....」
蕭昱笑道：「兄長不必為難，既然你親自相邀，我自當前往道賀！這些年來，你我雖然相處不多，可每次見面，我向你請教武學，你都會耐心指點幾句。
兄長自幼文武全才，令我好生羨慕，心裡常把你當作榜樣。
兄長成婚，小弟當然要討一杯喜酒喝！」
「三弟.....」
蕭確頗為動容，遲疑了下道：「其實阿父和大兄.....」
蕭昱擺擺手，「今日只論你我，不講其他！在我心中，只有兄長這麼一位手足！」
蕭確只能把嘴邊的話咽回去，苦笑了下沒再多言。
三弟這話，也就表明要和邵陵王府劃清界限。
他只認自己做兄長，對蕭堅卻隻字不提。
至於父親蕭綸，他雖未提及，卻不難猜測，他心中是何態度。
只是礙於禮法約束，不能言明罷了.....
蕭昱請蕭確坐下，二人避重就輕地談了會閒話，說起一些封爵拜官之事。
得知蕭昱即將前往江州，進入湘東王幕下任職，蕭確驚訝又羨慕。
驚訝的是這份起家官對於宗王之子可不多見。
羨慕的是，他能得到天子親自授官，年紀輕輕就有獨自歷練的機會。
蕭確雖比他年長几歲，卻從未脫離父親庇護任職地方，且心思還比較單純，自然看不出這份任命背後的蹊蹺古怪。
又敘談片刻，蕭確主動起身告辭。
「三弟，如今朝野傳聞你得菩薩點化方能靈智大開，莫非真有此事？」蕭確忍不住問，似乎對此事很好奇。
蕭昱笑道：「我阿母生前虔心侍佛，想來是慈母牽掛之心為菩薩所感，方才顯聖點化於我~」
蕭確聽懂他話中意思，苦笑道：「這麼多年，府里的確有愧於你們母子.....只望日後，你我兄弟這份手足之情還能延續！」
蕭昱含笑附和，送蕭確到府門口，目送他跨馬離開。
正待迴轉客院，豫章嗣王府文學掾蔡懋又來求見，邀請他往嗣王府一敘，說是王太妃母子要當面向他道謝。
蕭昱只得換了身便服束起發冠，隨蔡懋趕往豫章嗣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