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今晚不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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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昱又向羊侃請教了一些關於職任權掌、內府親兵統領、營務打理方面的問題後,告退離開內宅,返回自己居住的客院。

  約莫已近子時,折騰了一日,著實有些累了,蕭昱哈欠連天地準備回屋歇息。

  穿過燈燭通亮的廊道,忽地聽見一陣爭吵聲。

  他的寢房外,喜鵲正和那名喚作張娥兒的姬妾爭執什麼。

  喜鵲纖細的身子堵住房門。

  張娥兒似乎想要往裡邊進,二女因此爭吵起來。

  與正屋連廊相接的西廡,王遵朝蕭昱遠遠躬身見禮,而後便笑呵呵地進了屋子,並不打算摻和此間事。

  聽到腳步聲,二女見是他回來,俱是面露喜色。

  「郎君!」二女齊聲歡呼。


  張娥兒裙擺較長不方便,落後一步,氣鼓鼓地怒瞪喜鵲。

  「何故爭吵?」

  蕭昱也沒心思理睬二女,沒好氣地問。

  見他臉色不耐,二女都不敢放肆,只是相互瞪著對方。

  喜鵲鼓鼓嘴,小聲道:「稟報郎君,是她非得要進屋,說是要留下來侍奉郎君.....奴婢不許,便吵了起來~」

  張娥兒也忙道:「郎君每晚都會召我捏腳,偏你這個小婢把門看得緊!莫以為你是郎君身邊舊奴,就能替郎君做得了主!」

  「我.....」

  喜鵲有些急了,紅著眼,「奴婢、奴婢哪敢為郎君做主!只是、只是....」

  論口齒伶俐,她哪裡比得過張娥兒這等慣會伺候人的家妓,急得說不出話,眼淚珠子直打轉。

  張娥兒愈發得意,故意往蕭昱身邊靠:「你這小婢真不懂事,你還未來羊府之前,可是我一直侍奉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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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鵲絞著襦衣一角,眼淚直落。

  蕭昱笑了笑,張娥兒此女還是有些心機的,話里話外就想坐實他們的關係。

  「喜鵲沒說錯!」

  蕭昱淡淡道,看著張娥兒:「我不在時,身邊家務皆由她和王遵說了算!」

  張娥兒一呆,在他的冷淡目光注視下突然感到些害怕,縮回身子不敢再貼近。

  喜鵲怔怔地抬起頭,旋即淚花晶瑩的眼睛裡綻露光彩。

  「你退下吧,今後也不用再來!假若羊公問起,你如實說便是。」蕭昱道。

  張娥兒臉蛋一白,身軀僵硬地斂衽行禮,滿是不甘地看了眼喜鵲,失魂落魄地沿廊道離去。

  蕭昱頭也不回地又道:「今後,若你敢把侍奉過我之事當作談資四處宣講賣弄,我便請羊公將你充做營妓!」

  張娥兒渾身一顫,轉過身緩緩跪倒:「奴婢.....不敢!」

  蕭昱不再理會,徑直跨進寢房。

  喜鵲看了看張娥兒,猶豫了下快步跟上,輕輕掩閉房門。

  蕭昱撥亮屋中油燈,脫下圍裳外衫,坐在圍床邊脫去鞋履足衣。

  喜鵲兩手使勁絞弄著,猶猶豫豫不敢上前。

  「愣著作何,不想讓本縣侯洗漱睡覺了?」蕭昱看她眼笑道。

  「奴婢這就去打水來~」

  喜鵲回過神,躑躅了會又道:「郎君,您不知道,那張娥兒和一眾府里姬妾知道您封爵拜官,一個個私下裡商量著怎麼才能來侍奉您!

  我偷偷聽見,覺得她們沒安好心,所以我才....我才.....」

  蕭昱耐著性子笑道:「你家郎君就那麼痴傻?連個姬妾心思都看不透?」

  喜鵲吐吐舌頭:「郎君才不傻!郎君得了菩薩點化,是世上最聰慧之人!」

  「趕快去打水!」蕭昱沒好氣道。

  「噢~」

  喜鵲又一臉喜滋滋地跑了出去。

  過了會,蕭昱坐在圍床邊,泡著腳翻看公牒詔旨,又把方才他和羊侃的話仔細琢磨了一遍。

  羊侃分析得有道理,假若湘東王蕭繹真想搞么蛾子,蕭衍派他這麼個小蝦米去毫無作用。

  蕭衍老了,不信任自家兒子,所以才派他這個孫子去探探口風。

  蕭繹這傢伙名聲還行,真實為人如何,也不能只憑後世史書所載來推斷。

  算了,還是那句話,走一步看一步。

  誰叫現在的他,暫時還只能替別人打工。

  好在他的老闆是皇帝,幹得好了,老爺子一高興,賞他個太守刺史做做,從此就能安心經營自己的地盤.....

  他不是王世子,更非東宮太子之子,年紀輕輕不可能授予地方主官高位,還得拼資歷能力和機會.....

  水涼了,喜鵲心不在焉地為他擦乾腳,端著水盆送出寢房。

  蕭昱正要躺下,喜鵲復又折返,站在圍床邊臉蛋通紅地欲言又止。

  「你這是?」蕭昱一臉奇怪。

  喜鵲咚地跪倒,聲音發顫地道:「奴婢、奴婢想留下侍奉郎君!」

  蕭昱怔了怔,當即明白她的意思,古怪地看著她。

  喜鵲鼓足勇氣仰面看著他,臉蛋紅似火燒,一雙杏眼倒映著燭光,眼波如水:「奴婢也願為郎君捏腳!」

  蕭昱失笑,「你可別誤會,張娥兒來伺候那幾晚,當真只是捏腳!」

  「婢子懂得郎君意思.....」

  喜鵲哆哆嗦嗦開始解自己的襟扣,褪下襦裙只穿一件單布裲襠內襯,下身只穿一條半截短褌,露出大片肩背和光溜溜兩條細腿......

  「且住!」

  蕭昱忙捉住她的手,不自覺地瞟了眼她胸脯。

  單薄布料之下,隱約可見一抹不堪一握的柔軟圓弧......

  「你這~」

  蕭昱好笑又無奈,捏腳就捏腳唄,咋就進化成了這個意思?

  「郎君?」

  喜鵲一臉羞澀又期待地看著他。

  「咳咳~」

  蕭昱乾笑兩聲,一本正經地道:「今晚不行,過些時日再說。」

  「郎君不喜歡奴婢伺候?」

  喜鵲臉蛋一白,眼眶裡的淚花頃刻間就蓄滿。

  蕭昱笑了笑,輕輕扶住她肩頭,看了眼她左肩那條剛剛脫去痂殼的猙獰傷疤。

  「承蒙你和王遵照顧,我才能相對體面地活了這些年......」

  蕭昱輕輕撫過她的面頰,「在廷尉獄,你又為我挨了一刀.....往後等時機成熟,我就為你放免為良,許你一個妾室名分!」

  喜鵲怎麼也沒想到,自家主人會對她說出這番話,怔了怔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撲進蕭昱懷裡大哭起來。

  「奴婢.....定要一輩子侍奉郎君!」

  蕭昱摟著她低聲道:「今晚就罷了,你來了月水,在此期間乃至往後幾日都不能行房~」

  喜鵲哽咽著,又羞得滿臉通紅:「郎君沒騙奴婢?」

  蕭昱哭笑不得,摟著她在寬大圍床上躺下。

  「今日累壞了,快睡吧~」

  「噢~」

  喜鵲乖巧地緊緊依偎著他,冰涼臉蛋掛著傻乎乎的笑,閉上眼只覺得心裡十分安寧。

  蕭昱確實沒什麼心思,睜著眼胡思亂想了片刻,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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