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就慣著他吧
張海俠寫完了三頁結案報告，手按摩了一下脖子，抬起頭來看見對面的空椅子。
張海樓去上廁所，這麼久了還沒回來？
這小子別是偷摸去幹什麼壞事了吧
張海俠有種不好的預感，正準備去找找張海樓，就聞到了廁所的味道
呃
準確來說是一股又香又廁所的味道，還夾雜著煙味
張海樓
你又去偷偷抽菸！
張海樓吹著口哨，雙手插兜的走進來，面對的就是張海俠慍怒的神情。
他一歪頭，然後爽快承認：「聞到了？嘿嘿。」
張海俠鼻翼動了動，然後眼神微變，語氣就沒那麼生氣了，只問
「……為了抽菸躲在廁所里，你也不嫌味道大？」
張海樓聞了聞自己身上，心想提前把制服扒下來藏在廁所窗戶里真是對的事情。
否則他偷偷去抓陳禮標，會被狗鼻子的張海俠先聞見陳禮標衣襟上沾的醃人味道。
就算他回來之前把那套裙子扔到糞坑裡，又洗了手，還是會被聞見。
「好啦別生氣了」，張海樓擠眉弄眼，從背後拿出一個油紙包給張海俠
「這個時間最好吃的阿榜糕，特意翻牆給你買來了，諾，貼心吧」
張海俠盯著阿榜糕。
這是南洋的一種特色美食，用椰漿，麵粉製作的，張海俠吃過一次，讚美了這個味道。
但是重點不在這。
他在張海樓走進來之後就聞見了更多的味道。
其中夾雜著面的味道，雪花膏的味道，炸香蕉還有椰奶的甜味。
這些東西都是海事督辦府隔了兩條街上賣的東西。
按照張海樓的速度，這麼短的時間他必須翻牆出去才能走一趟再回來。
可是有什麼必要翻牆出去，被張海樓給了個合理的理由。
他去給張海俠買阿榜糕了
張海樓不是這樣的人，至少現在不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到底在做什麼
——
陳禮標渾身赤裸只穿了一條褲衩子蹲在樹林裡，驚慌的瑟瑟發抖
他剛剛遇到了一個女變態，把他打暈拖到樹林裡又一盆水澆醒
樹林裡昏暗他看不清，感覺自己渾身抽冷風，媽呀衣服不見了，還有一個女人的輪廓和女人的聲音說
「把盤花海礁發生的事情爛在肚子裡，出去誰也不要說，否則你活不了多久」
陳禮標瑟瑟發抖點頭，女人才走了。
「水鬼，一定是水鬼！」
陳禮標堅信不疑：「水鬼來找我索命了！」
不然怎麼會提到盤花海礁，還是個女水鬼！
他流著兩行熱淚赤腳往家裡跑，他要走，他再也不想留在壩隆洲了，今天就得走！
「去哪兒？」
晚上下班，張海俠一把抓住準備偷偷跑掉的張海樓的後脖頸。
「工作做完了嗎就跑？」
張海樓後退兩步，露齒，笑
「蝦仔，咱們作為探員首要工作不就是查案嗎？我這是去查案哪。」
張海俠挑眉：「查案？你又背著我拿了什麼案子？」
張海樓一舉案件登記表
「你不放開我我怎麼給你看呢蝦仔？」
張海俠把他拽過來，拿過案件登記表
『吉永號遇襲案』
這個案子是在三天前到的海事督辦府，吉永號是英國人的船，從峇來到廈城，遇到了多次襲擊事件。
其實已經查清楚了，就是海盜假扮成乘客多次劫船。
其中最慘烈的一次上了四十多名海盜。
他們殺了大副，斷了船長的腿，還殺了幾個水手，緊接著劫持二副轉航去往檳城，還綁架了七名洋人索要贖金。
原本這件事發後，海盜跑了，只要聯邦政府派軍事護衛上船保護航線就行。
但是因為涉及到了洋人，而且洋人裡面還有高官家眷被驚嚇到
所以聯邦政府又要求海事督辦府協助查清楚海盜盤據地。
他們準備一次性把海盜窩端了，以警示海上的那些匪徒，離洋人還有洋人的船隻都遠點。
張海俠舉起案件登記表：「這個案子你不是說不查嗎？說那群海盜只殺洋人說不定是義匪，怎麼，義匪惹你了？」
「這話說的」
張海樓笑，臉頰露出淺淺的梨渦，一把攬住張海俠的肩膀
「哪有什麼義匪惡匪，咱們是正兒八經的政府協理探員，那不得聽上頭的命令行事嗎，再說了……」
他壓低聲音在張海俠耳邊道
「我就是去轉轉，回來怎麼說還不是靠我一張嘴？海盜的蹤跡哪有那麼好搜尋，你就當今晚給我放個假，回來給你帶烤魚，乖」
張海俠被末尾那個乖字擦著耳朵過去，腦子裡突然不合時宜的想起昨晚張海樓說
「咱們兩個相愛相親羨煞旁人堪稱驚天動地的一對好斷袖」
他突然就覺得這個乖字扎耳朵了，連忙往旁邊一側，把案件登記表拍在張海樓胸前，又皺著眉找補道
「你嘴裡菸酒味太重，離我遠點」
張海樓拿過登記表，跳出海事督辦府大門，又轉身對著張海俠滿臉促狹的撅嘴飛了個吻，然後揣著登記表走遠了。
旁邊路過的探員張海雷瞄見這個畫面，呦了一聲
「鹽仔這是又要出去幹嘛，這麼眉飛色舞的。」
張海俠回頭：「別瞎說，他是去做正經事」
張海雷的搭檔張海武今天輪值，在接電話的前台聽見他們說話，立刻調笑道
「我說張海俠，只有你才會覺得鹽仔這種表情是出去干正事的吧？」
張海雷同步點頭
「你就慣他吧，他被你慣的一天到晚不折騰你，光折騰我們這些其他的師兄你知道嗎？」
張海俠低頭笑，靠在門上雙手插兜：「誰讓我們是師兄呢，做師兄的，哪能不照顧照顧師弟」
三人受不了了，紛紛翻了個白眼苦笑走開，
夜班漫長，他們還得工作。
亂世能有份工作不錯了
張海俠微笑著轉頭，看著門外張海樓消失的背影，眼裡漸漸漫上來憂慮
他不知道張海樓要做什麼，肯定不是去查海盜蹤跡，但好像不希望他跟著。
鹽仔好像長大了一點
張海俠有點欣慰，又有點憂愁，雙手抱臂靠在門邊望著門外嘆氣。
——
張海樓出去以後，先給自己扮成了陳禮標
然後買下一艘船一晚上的使用權，駕船出海
在船上他想了很多
其中最多的就是張海俠，他為什麼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張海俠。
涉及輪迴轉世重生的張海俠可能會認為他胡謅，但要是涉及盤花海礁等一系列正事，張海俠會信的。
正因為他會信，所以張海樓才不能說
他不希望張海俠出現在盤花海礁，絕對不可以。
這個地方給張海樓的印象十分深刻，深刻到了看見陳禮標，張海樓的心都跳的快了。
當然，不要誤會他對陳禮標有什麼意思。
純屬創傷後遺症。
他獨自一人駕著漁船到了前世銘記深刻的地方，單腳搭在船頭上，帶著陳禮標常年出海的滄桑面容，凝視著遠處那礁群
天黑了，礁群的影子在黑夜裡像蟄伏在海面上的巨獸。
這就是——盤花海礁
張海樓去上廁所，這麼久了還沒回來？
這小子別是偷摸去幹什麼壞事了吧
張海俠有種不好的預感，正準備去找找張海樓，就聞到了廁所的味道
呃
準確來說是一股又香又廁所的味道，還夾雜著煙味
張海樓
你又去偷偷抽菸！
張海樓吹著口哨，雙手插兜的走進來，面對的就是張海俠慍怒的神情。
他一歪頭，然後爽快承認：「聞到了？嘿嘿。」
張海俠鼻翼動了動，然後眼神微變，語氣就沒那麼生氣了，只問
「……為了抽菸躲在廁所里，你也不嫌味道大？」
張海樓聞了聞自己身上，心想提前把制服扒下來藏在廁所窗戶里真是對的事情。
否則他偷偷去抓陳禮標，會被狗鼻子的張海俠先聞見陳禮標衣襟上沾的醃人味道。
就算他回來之前把那套裙子扔到糞坑裡，又洗了手，還是會被聞見。
「好啦別生氣了」，張海樓擠眉弄眼，從背後拿出一個油紙包給張海俠
「這個時間最好吃的阿榜糕，特意翻牆給你買來了，諾，貼心吧」
張海俠盯著阿榜糕。
這是南洋的一種特色美食，用椰漿，麵粉製作的，張海俠吃過一次，讚美了這個味道。
但是重點不在這。
他在張海樓走進來之後就聞見了更多的味道。
其中夾雜著面的味道，雪花膏的味道，炸香蕉還有椰奶的甜味。
這些東西都是海事督辦府隔了兩條街上賣的東西。
按照張海樓的速度，這麼短的時間他必須翻牆出去才能走一趟再回來。
可是有什麼必要翻牆出去，被張海樓給了個合理的理由。
他去給張海俠買阿榜糕了
張海樓不是這樣的人，至少現在不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到底在做什麼
——
陳禮標渾身赤裸只穿了一條褲衩子蹲在樹林裡，驚慌的瑟瑟發抖
他剛剛遇到了一個女變態，把他打暈拖到樹林裡又一盆水澆醒
樹林裡昏暗他看不清，感覺自己渾身抽冷風，媽呀衣服不見了，還有一個女人的輪廓和女人的聲音說
「把盤花海礁發生的事情爛在肚子裡，出去誰也不要說，否則你活不了多久」
陳禮標瑟瑟發抖點頭，女人才走了。
「水鬼，一定是水鬼！」
陳禮標堅信不疑：「水鬼來找我索命了！」
不然怎麼會提到盤花海礁，還是個女水鬼！
他流著兩行熱淚赤腳往家裡跑，他要走，他再也不想留在壩隆洲了，今天就得走！
「去哪兒？」
晚上下班，張海俠一把抓住準備偷偷跑掉的張海樓的後脖頸。
「工作做完了嗎就跑？」
張海樓後退兩步，露齒，笑
「蝦仔，咱們作為探員首要工作不就是查案嗎？我這是去查案哪。」
張海俠挑眉：「查案？你又背著我拿了什麼案子？」
張海樓一舉案件登記表
「你不放開我我怎麼給你看呢蝦仔？」
張海俠把他拽過來，拿過案件登記表
『吉永號遇襲案』
這個案子是在三天前到的海事督辦府，吉永號是英國人的船，從峇來到廈城，遇到了多次襲擊事件。
其實已經查清楚了，就是海盜假扮成乘客多次劫船。
其中最慘烈的一次上了四十多名海盜。
他們殺了大副，斷了船長的腿，還殺了幾個水手，緊接著劫持二副轉航去往檳城，還綁架了七名洋人索要贖金。
原本這件事發後，海盜跑了，只要聯邦政府派軍事護衛上船保護航線就行。
但是因為涉及到了洋人，而且洋人裡面還有高官家眷被驚嚇到
所以聯邦政府又要求海事督辦府協助查清楚海盜盤據地。
他們準備一次性把海盜窩端了，以警示海上的那些匪徒，離洋人還有洋人的船隻都遠點。
張海俠舉起案件登記表：「這個案子你不是說不查嗎？說那群海盜只殺洋人說不定是義匪，怎麼，義匪惹你了？」
「這話說的」
張海樓笑，臉頰露出淺淺的梨渦，一把攬住張海俠的肩膀
「哪有什麼義匪惡匪，咱們是正兒八經的政府協理探員，那不得聽上頭的命令行事嗎，再說了……」
他壓低聲音在張海俠耳邊道
「我就是去轉轉，回來怎麼說還不是靠我一張嘴？海盜的蹤跡哪有那麼好搜尋，你就當今晚給我放個假，回來給你帶烤魚，乖」
張海俠被末尾那個乖字擦著耳朵過去，腦子裡突然不合時宜的想起昨晚張海樓說
「咱們兩個相愛相親羨煞旁人堪稱驚天動地的一對好斷袖」
他突然就覺得這個乖字扎耳朵了，連忙往旁邊一側，把案件登記表拍在張海樓胸前，又皺著眉找補道
「你嘴裡菸酒味太重，離我遠點」
張海樓拿過登記表，跳出海事督辦府大門，又轉身對著張海俠滿臉促狹的撅嘴飛了個吻，然後揣著登記表走遠了。
旁邊路過的探員張海雷瞄見這個畫面，呦了一聲
「鹽仔這是又要出去幹嘛，這麼眉飛色舞的。」
張海俠回頭：「別瞎說，他是去做正經事」
張海雷的搭檔張海武今天輪值，在接電話的前台聽見他們說話，立刻調笑道
「我說張海俠，只有你才會覺得鹽仔這種表情是出去干正事的吧？」
張海雷同步點頭
「你就慣他吧，他被你慣的一天到晚不折騰你，光折騰我們這些其他的師兄你知道嗎？」
張海俠低頭笑，靠在門上雙手插兜：「誰讓我們是師兄呢，做師兄的，哪能不照顧照顧師弟」
三人受不了了，紛紛翻了個白眼苦笑走開，
夜班漫長，他們還得工作。
亂世能有份工作不錯了
張海俠微笑著轉頭，看著門外張海樓消失的背影，眼裡漸漸漫上來憂慮
他不知道張海樓要做什麼，肯定不是去查海盜蹤跡，但好像不希望他跟著。
鹽仔好像長大了一點
張海俠有點欣慰，又有點憂愁，雙手抱臂靠在門邊望著門外嘆氣。
——
張海樓出去以後，先給自己扮成了陳禮標
然後買下一艘船一晚上的使用權，駕船出海
在船上他想了很多
其中最多的就是張海俠，他為什麼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張海俠。
涉及輪迴轉世重生的張海俠可能會認為他胡謅，但要是涉及盤花海礁等一系列正事，張海俠會信的。
正因為他會信，所以張海樓才不能說
他不希望張海俠出現在盤花海礁，絕對不可以。
這個地方給張海樓的印象十分深刻，深刻到了看見陳禮標，張海樓的心都跳的快了。
當然，不要誤會他對陳禮標有什麼意思。
純屬創傷後遺症。
他獨自一人駕著漁船到了前世銘記深刻的地方，單腳搭在船頭上，帶著陳禮標常年出海的滄桑面容，凝視著遠處那礁群
天黑了，礁群的影子在黑夜裡像蟄伏在海面上的巨獸。
這就是——盤花海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