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返魂香記
元寶街
這個時候房子還沒被賣掉，家裡還保持著他們去南洋之前的樣子。
張海俠拿出鑰匙打開院門，張海樓就從他腋下鑽過去，張開雙手大喊
「我張海鹽又回來了！」
喊完站在庭院裡呼吸廈城的空氣。
張海俠走近院子裡滿滿的盆栽，手指從花花草草的頭上掠過，涼涼的。
他收回手，拿起旁邊的水壺給花澆水。
澆完了一轉身，看到張海樓趴在二樓張海俠房間的窗戶上撐著腦袋盯著他。
「怎麼不回你自己房間？」，張海俠放下水壺問
張海樓道：「我發現你的房間比我的房間更好」
又來了，小時候他就這樣。
總覺得張海俠的房間更整齊，更香，更有序，床更軟，他就要進來打個滾，作個妖，跳來跳去。
張海俠有潔癖，但是張海樓在他床上滾來滾去，他也只是說下次訓練不會再給張海樓打掩護。
然而總是說出來的做不到。
張海俠站在下面，雙手環胸仰頭看著張海樓問：「好在哪？」
張海樓：「外面街上全是人，還能看到那邊的盛昌鐘錶行，大炮台香菸，他們家怎麼還在賣那個假煙？」
張海俠明白了：「你菸癮又犯了？」
張海樓：「怎麼可能，我不是答應你要戒菸。」
「嗯，以前你也隨口答應過我好多次。」
「我現在跟以前又不一樣」，張海樓站起來，手一撐從窗戶跳出來
張海俠驚詫，下意識往前，結果張海樓雙腿岔開穩穩落在地上，一點事也沒有，還拍拍掌心問
「蝦仔，咱們晚上吃什麼啊？」
張海俠嘆口氣，收回手：「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鮮魚肉餃，鴛鴦魚卷，還有薰香腸」
「嗯？」
張海俠把東西放在裡面桌子上
「你在南洋不是天天想吃豬腳面嗎？」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那不是南洋沒有嗎」，張海樓道：「沒有的時候你就只能想的起來一個標誌性食物，有的時候那想起來的就多了」
張海俠上樓收拾東西，張海樓亦步亦趨的跟上去，在他背後報菜名
「我還想吃四果湯，薄餅，土筍凍，珍珠肉球，還有……」
張海俠啪把門關上，在裡面換衣服，張海樓繼續在外面報菜名，硬生生把張海俠也給報饞了。
他唰一下拉開門：「張海樓，別把你行李放我房間。」
張海樓大眼睛眨啊眨：「就放你房間不行啊，我晚上要跟你一起睡」
張海俠剛要拒絕，張海樓捂住胸口：「哎呀，我的傷還沒好利索。」
張海俠：「……」
他進去拿出張海樓的行李直接拍在他胸口上：「沒這麼脆弱，自己克服一下」
「不是啊蝦仔！蝦仔！」
門被啪關上
張海樓沒有覺得很沮喪，反而笑著說了句小氣，行李往肩膀上一搭，吹著口哨往自己房間走。
晚上張海琪回來，張海俠已經做好了晚飯。
真有張海樓報的那些菜名，還有辣魚
張海樓有點被寵的無法無天，笑眯眯：「蝦仔，你不是說一天也沒有嗎？」
張海俠拿來碗筷：「辣魚是做給師父吃的，別自作多情，還有，我剛剛讓你去隔壁老酒那邊買的酒呢？」
「閔安老酒？」，張海樓說：「他們家師父不愛喝」
張海琪：「誰說我不愛喝？我現在最喜歡喝他們家那個新款的魚兒酒。」
張海樓無奈站起來：「行，我去給你打」
「不用」，張海琪拿出酒壺：「海俠去打」
張海俠接過了酒壺出門去了
張海樓看著他的背影，悻悻的坐下來
「師父，你把蝦仔支走，又想說什麼啊？」
張海琪看著他：「呦，當過館長了，果然是不一樣了」
轟隆隆
張海樓的腦子差點炸成煙花，見了鬼一樣瞪著他師父
張海琪拿起筷子嘗了口辣魚：「不用這麼看著我，就是你心裡想的那樣。」
我去
師父也重生了！
張海樓被炸成煙花的腦子沒辦法組織語言，好久才找回聲音說
「師父，你也重生了？」
張海琪：「嗯，不然你以為，怎麼會讓你們通過找龐南加蘭回來一趟？」
「你什麼時候！哦，我說呢，怪不得你知道莫雲高，原來！」
張海琪嘶了一聲用筷子敲張海樓的頭：「那麼大聲幹什麼？生怕張海俠聽不見？」
張海樓差點跳起來，搓了幾把臉才冷靜下來
「所以你看到盤花海礁案被解決的消息，就猜到我也重生了」
「這還用猜嗎？」
張海琪放下筷子，雙手搭在桌子上瞪著張海樓
「西海聚窟洲，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你就敢去？」
「我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張海樓說：「況且師父，你還不了解我嗎，就算那裡再危險，就算永遠都回不來，我也會去。」
這倒是，在張海樓的世界裡，只要有一線生機可以把蝦仔救回來，他一定會去，上刀山下火海也會去。
張海琪深深嘆口氣，扭開臉，最後緩和聲音說
「所謂返魂香，不過是一命換一命，你要用你自己成為香料，才能讓另一個人起死回生，張海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重生，張海俠醒來看見你的屍體他會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要麼就是自盡，要麼就是想要自盡，卻又覺得自己的生是張海樓的命換來的，於是帶著張海樓的屍體回到廈城，生不如死的活著。
不管哪一種，都是徹頭徹尾的悲劇
所喜的是，返魂香只會讓前世的張海俠清醒一刻，之後就是永久沉睡，當時的清醒，支撐不了他做任何事情去追隨張海樓。
而張海樓那時候已經是個瘋子，瘋子考慮不了那麼多。
「現在好歹還是重生了，這不是好事嗎，也算是老天給了我一次機會」
張海琪道：「西海聚窟洲，是傳說中的地方，南戕記載的只是一知半解，還有一些你恐怕沒見過」
「還有?還有什麼?」
張海琪拿出一本雜記，年代久遠上面都是黴菌：「吶，你自己看看吧」
張海樓趕緊拿過來翻開，一直翻，翻到最後才看到一則《返魂香記》
這個時候房子還沒被賣掉，家裡還保持著他們去南洋之前的樣子。
張海俠拿出鑰匙打開院門，張海樓就從他腋下鑽過去，張開雙手大喊
「我張海鹽又回來了！」
喊完站在庭院裡呼吸廈城的空氣。
張海俠走近院子裡滿滿的盆栽，手指從花花草草的頭上掠過，涼涼的。
他收回手，拿起旁邊的水壺給花澆水。
澆完了一轉身，看到張海樓趴在二樓張海俠房間的窗戶上撐著腦袋盯著他。
「怎麼不回你自己房間？」，張海俠放下水壺問
張海樓道：「我發現你的房間比我的房間更好」
又來了，小時候他就這樣。
總覺得張海俠的房間更整齊，更香，更有序，床更軟，他就要進來打個滾，作個妖，跳來跳去。
張海俠有潔癖，但是張海樓在他床上滾來滾去，他也只是說下次訓練不會再給張海樓打掩護。
然而總是說出來的做不到。
張海俠站在下面，雙手環胸仰頭看著張海樓問：「好在哪？」
張海樓：「外面街上全是人，還能看到那邊的盛昌鐘錶行，大炮台香菸，他們家怎麼還在賣那個假煙？」
張海俠明白了：「你菸癮又犯了？」
張海樓：「怎麼可能，我不是答應你要戒菸。」
「嗯，以前你也隨口答應過我好多次。」
「我現在跟以前又不一樣」，張海樓站起來，手一撐從窗戶跳出來
張海俠驚詫，下意識往前，結果張海樓雙腿岔開穩穩落在地上，一點事也沒有，還拍拍掌心問
「蝦仔，咱們晚上吃什麼啊？」
張海俠嘆口氣，收回手：「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鮮魚肉餃，鴛鴦魚卷，還有薰香腸」
「嗯？」
張海俠把東西放在裡面桌子上
「你在南洋不是天天想吃豬腳面嗎？」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那不是南洋沒有嗎」，張海樓道：「沒有的時候你就只能想的起來一個標誌性食物，有的時候那想起來的就多了」
張海俠上樓收拾東西，張海樓亦步亦趨的跟上去，在他背後報菜名
「我還想吃四果湯，薄餅，土筍凍，珍珠肉球，還有……」
張海俠啪把門關上，在裡面換衣服，張海樓繼續在外面報菜名，硬生生把張海俠也給報饞了。
他唰一下拉開門：「張海樓，別把你行李放我房間。」
張海樓大眼睛眨啊眨：「就放你房間不行啊，我晚上要跟你一起睡」
張海俠剛要拒絕，張海樓捂住胸口：「哎呀，我的傷還沒好利索。」
張海俠：「……」
他進去拿出張海樓的行李直接拍在他胸口上：「沒這麼脆弱，自己克服一下」
「不是啊蝦仔！蝦仔！」
門被啪關上
張海樓沒有覺得很沮喪，反而笑著說了句小氣，行李往肩膀上一搭，吹著口哨往自己房間走。
晚上張海琪回來，張海俠已經做好了晚飯。
真有張海樓報的那些菜名，還有辣魚
張海樓有點被寵的無法無天，笑眯眯：「蝦仔，你不是說一天也沒有嗎？」
張海俠拿來碗筷：「辣魚是做給師父吃的，別自作多情，還有，我剛剛讓你去隔壁老酒那邊買的酒呢？」
「閔安老酒？」，張海樓說：「他們家師父不愛喝」
張海琪：「誰說我不愛喝？我現在最喜歡喝他們家那個新款的魚兒酒。」
張海樓無奈站起來：「行，我去給你打」
「不用」，張海琪拿出酒壺：「海俠去打」
張海俠接過了酒壺出門去了
張海樓看著他的背影，悻悻的坐下來
「師父，你把蝦仔支走，又想說什麼啊？」
張海琪看著他：「呦，當過館長了，果然是不一樣了」
轟隆隆
張海樓的腦子差點炸成煙花，見了鬼一樣瞪著他師父
張海琪拿起筷子嘗了口辣魚：「不用這麼看著我，就是你心裡想的那樣。」
我去
師父也重生了！
張海樓被炸成煙花的腦子沒辦法組織語言，好久才找回聲音說
「師父，你也重生了？」
張海琪：「嗯，不然你以為，怎麼會讓你們通過找龐南加蘭回來一趟？」
「你什麼時候！哦，我說呢，怪不得你知道莫雲高，原來！」
張海琪嘶了一聲用筷子敲張海樓的頭：「那麼大聲幹什麼？生怕張海俠聽不見？」
張海樓差點跳起來，搓了幾把臉才冷靜下來
「所以你看到盤花海礁案被解決的消息，就猜到我也重生了」
「這還用猜嗎？」
張海琪放下筷子，雙手搭在桌子上瞪著張海樓
「西海聚窟洲，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你就敢去？」
「我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張海樓說：「況且師父，你還不了解我嗎，就算那裡再危險，就算永遠都回不來，我也會去。」
這倒是，在張海樓的世界裡，只要有一線生機可以把蝦仔救回來，他一定會去，上刀山下火海也會去。
張海琪深深嘆口氣，扭開臉，最後緩和聲音說
「所謂返魂香，不過是一命換一命，你要用你自己成為香料，才能讓另一個人起死回生，張海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重生，張海俠醒來看見你的屍體他會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要麼就是自盡，要麼就是想要自盡，卻又覺得自己的生是張海樓的命換來的，於是帶著張海樓的屍體回到廈城，生不如死的活著。
不管哪一種，都是徹頭徹尾的悲劇
所喜的是，返魂香只會讓前世的張海俠清醒一刻，之後就是永久沉睡，當時的清醒，支撐不了他做任何事情去追隨張海樓。
而張海樓那時候已經是個瘋子，瘋子考慮不了那麼多。
「現在好歹還是重生了，這不是好事嗎，也算是老天給了我一次機會」
張海琪道：「西海聚窟洲，是傳說中的地方，南戕記載的只是一知半解，還有一些你恐怕沒見過」
「還有?還有什麼?」
張海琪拿出一本雜記，年代久遠上面都是黴菌：「吶，你自己看看吧」
張海樓趕緊拿過來翻開，一直翻，翻到最後才看到一則《返魂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