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臉皮厚吃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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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人。」

  張海樓嘴裡的刀片輕輕挪了個位置,舌尖抵著冰涼刃面,低低嗤笑一聲,「陸安那傢伙長得跟酸菜缸似的,五短身材居然還做著長生不老一統天下的美夢,簡直是‌屎殼郎戴面具——臭不要臉‌。」

  張日山:......

  是該說你身體素質好呢?

  還是精神狀態佳呢?

  傷成這樣嘴裡都不閒著。

  我看你手上功夫但凡有一半嘴上功夫的能力,估計一統天下的就得變成你吧?

  想要習慣性地捏捏太陽穴。

  又怕不小心碰到張海樓的傷口。

  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別貧了,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把後院炸了?還有發現什麼情況了?炸藥哪來的?」

  張海樓翻了個白眼。

  不是。

  兄弟,你是吳邪嗎?

  咋跟他似的追著後屁股問為啥?

  轉念之間想到傷了自己那東西,慢慢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眼底漫上一層冷冽的沉光。

  張海樓語氣徹底正經起來,「我去後院的路上遇見了幾個黑衣人...」

  殺了莫雲高后,張海樓沿著小路繼續往院子深處走。

  此時心情輕鬆到了極點。

  十多年了。

  滿心都是莫雲高,就連做夢都能夢見把他按在茅廁里淹死。

  可想而知恨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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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在的,要不是環境不允許,此時此刻的張海樓真想高歌一曲--豬都笑了。

  為了滿足不能發聲的痛苦,他改成了震動模式。

  摩擦摩擦魔鬼的腳步...

  硬是一步三搖晃走進了後院深處。

  沒走幾步,一股濃烈、刺鼻、混雜著腐臭與血腥的怪味,猛地撲面而來。

  瞬間。

  張海樓所有嘚瑟勁兒一鍵清零。

  腳步剎停,身形驟然繃緊,眼底戲謔盡數褪去,只剩極致的警惕。

  他屏住呼吸,順著風味慢慢往前挪。

  後院夜色比前院更黑。

  張海樓暗罵了一聲。

  特麼的。

  窮逼。

  連火把都不捨得點嗎?

  罵歸罵。

  這種黑暗環境倒是早就習以為常了。

  繞過連廊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黑衣人。

  從個頭判斷不出意外應該還是女人。

  他剛想繞開,對面又走過來三道黑衣身影。

  喲呵!

  前有狼後有虎啊。

  張海樓估算了一下,想要同時弄死不同方向的四個人,並且不發出任何動靜不被人發現。

  嗯。

  難度係數不亞於師傅變成淑女。

  純屬做夢。

  壓根不現實。

  算了。

  傻子才硬碰硬呢。

  張海樓身子一矮,貼著廊下黑影極速側滑。

  活得久就是有好處。

  為了尋找復活張海俠的方法,張海樓幾乎常年泡在墓里。

  可他深知一個道理。

  能力越強機會越多。

  為此,不惜臉面問題到處學習各種能力。

  可以說除了不會親自生孩子外,各方各面都有所涉獵。

  王胖子曾經發自內心的誇讚過他。

  臉皮厚的,後屁股插上三根草,都特麼能去娛樂圈跳火雞舞。

  這話雖然糙,理是真的理。

  能苟、能藏、能溜、能裝。

  但凡需要不要臉的活兒,他張海樓從來沒輸過誰。

  只要能夠讓蝦仔復活。

  賣屁股他都認了。

  張海樓躲在陰影處觀察周圍情況。

  無意間發現牆根處有一扇門。

  豎起耳朵聽了聽,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眼見幾個黑衣人奔著這邊走過來。

  乾脆二一添作五。

  滋溜跟個大耗子似的,輕輕推開門鑽了進去。

  哎呦我去。

  一股濃重的硝煙火藥味撲面而來,嗆得人鼻尖發緊。

  冷眼掃了一眼。

  好傢夥。

  密密麻麻的木箱堆得滿滿當當,有一個打開的裡面全都是炸藥。

  艾瑪!

  好東西啊。

  張海樓當場眼睛發亮。

  前後兩輩子最愛玩的就是炸藥。

  雖然蝦仔是被炸藥傷到才癱瘓的。

  可總不能諱疾忌醫吧。

  他毫不客氣伸手撈了兩捆炸藥,反手就別在後腰位置。

  當然,能不用是最好的。

  可萬一......

  那真就對不起了。

  酸菜缸,回頭你重裝修吧。

  他慢悠悠在屋子裡走了一圈,注意到牆上有個破舊的財神畫。

  試探性地撥開。

  發現後面是個木頭窗戶。

  木格腐朽,縫隙極大,隱約間亮著一絲火光。

  他湊過去眯眼一瞄。

  窗外正對隔壁院子的偏屋。

  就見對面屋裡如同晾衣服似的吊著一排排人影。

  赤身裸體。

  全是女的。

  屍體自然沒有什麼稀奇的。

  古墓裡面比這噁心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過讓張海樓皺眉的原因自然不是這個,而是這些女人的四肢全都被人為改造過了。

  有人手接獸爪,有人腿換獸蹄,還有的脖子頂著狐狼頭骨...

  皮肉縫合的地方爛得發黑。

  流膿結血。

  密密麻麻掛了整整一屋子。

  死寂、扭曲、陰森。

  我艹!

  簡直噁心到了極點。

  陸安這傢伙是變態嗎?

  可特麼這玩意跟長生能掛上鉤嗎?

  奇怪了。

  瀟江這地方是不是有點說法?

  出了個莫雲高弄出黃昏草,敢情他的前輩陸安也不是省油燈。

  為啥上輩子沒聽說過呢?

  難不成黑吃黑被莫雲高弄死了?

  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

  角落陰影里,忽然傳出一聲極輕的蹭地聲。

  跟方才他摩擦地面的動靜不同。

  有點像是大蛆在蠕動。

  別問為啥會知道。

  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張海樓立馬明白過來。

  敢情有人想在後面撿便宜啊。

  那能行嗎?

  一人拜把子——你算老幾?

  他屏住呼吸,身子死死貼在窗邊陰影里,打算給對方來一杵子。

  管你什麼髒東西,想偷襲他?

  純屬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高低得讓他知道啥叫海上瘟...不,是陸地閻王爺。

  他口中含著刀片,指尖悄然摸出袖口藏著的短刃,準備送給對方一個梅開二度。

  暗處的蠕動聲越來越近。

  黏膩、濕滑、帶著血肉爛開的水聲,聽得人有點犯噁心呢。

  張海樓不打算再等待了。

  然而,下一秒。

  角落裡的黑影猛地一躥。

  速度快的離譜,奔著張海樓飛撲過來。

  喲!

  來的還挺快啊。

  張海樓眼底非但沒半點慌,反倒竄起一股子玩味的狠勁。

  論起玩命硬剛。

  你連給老子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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