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外派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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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出發前張海娜先吞下了一個解藥,隨後像只貓一樣,貼著礁石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摸下去。

  海風卷著濕柴的濃煙,往大廳方向飄。她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十丈、八丈、六丈........

  她看見了篝火旁一個海盜的側臉,刀疤從眉角延伸到下巴,像條蜈蚣。她看見他們手裡的酒碗,看見地上散落的金銀珠寶,看見角落裡蜷縮著幾個被綁的人質——衣衫襤褸,滿臉血污。

  她咬緊牙關,把藥包拆開,粉末在掌心攥緊。

  三丈、兩丈........

  她到了火堆旁,熱浪烤得她臉頰發燙。她假裝添柴,把藥粉一把一把地撒進火里,動作快而輕,像在給灶膛加料。

  "小丫頭,幹嘛呢?"

  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渾身一僵,緩緩回頭。

  是個滿臉通紅的漢子,手裡拎著酒壺,正眯著眼看她。

  "我、我添柴......."她聲音發顫,像只受驚的兔子。

  "添柴?"漢子湊近,酒氣噴了她一臉,"細皮嫩肉的,不像島上的人........."

  她心跳驟停,手指悄悄摸向袖中的匕首。

  就在這時,那漢子晃了晃,忽然打了個哈欠。

  "........困、困了?"他嘟囔著,眼皮像掛了鉛,"這酒........後勁真大........."

  "撲通。"

  他直挺挺倒了下去,鼾聲如雷。

  張海娜鬆了口氣,連忙把剩下的藥粉全撒進火里,轉身就跑。

  身後,"撲通""撲通"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下餃子似的。她沒敢回頭,只是拼命往高坡上跑,肺像要炸開。

  一隻溫熱的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陰影里。

  "成了?"張海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大口喘著氣,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和隱隱的興奮。

  "一刻鐘........"她聲音發虛,"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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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海寧看著她,忽然低笑出聲。

  笑聲在夜色里迴蕩,驚得礁石上的海鳥撲稜稜飛起。

  "好丫頭。"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的短髮揉得亂糟糟,隨即拎起短刀,往下方走去。

  "在這兒等著。"

  "師父!"她拉住他的袖子,"那些 ........被綁的人........."

  "知道。"

  他側頭,月光在他俊美的側臉上鍍了層銀邊,眼底是她看不懂的冷意。

  他聲音淡淡的,"放心。"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里,像柄出鞘的刀,無聲無息。

  張海娜獨自蹲在礁石後,聽著下方偶爾傳來的悶哼聲,緊緊攥著袖中的匕首。

  海風呼嘯,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可不知為何,她竟不覺得害怕。

  天快亮了,海面上的霧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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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情就好像是開端一樣,後面張海寧就時不時地讓張海娜去幫忙。

  導致張海娜好像變成了外派人員了。

  不過可能是因為她是小孩的原因,那些海盜對她不太設防,所以接近起來很簡單,難的就是怎麼放倒這些人。

  大人和小孩的力量是有一定差距的,硬碰硬勝算不在她。

  為此,張海娜研製出了許多能夠讓人昏睡的藥品。

  再一次,張海寧像切西瓜一樣割破那些暈倒人的脖頸的時候,道:"來點致命的吧,這樣一次次收尾太繁瑣了。"

  張海娜手頓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張海娜確實也研究出了帶毒的物品,不過每每研究出來之後,都會同一時間研究出解藥。

  用她的話說就是因為怕自己人不小心中招,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有解毒藥的。

  對此,張海寧不置可否。

  在這一兩年的收割中,張海娜因為有'人體實驗'的關係,藥品製作更為熟練了,還有一個就是躲人的操作了。

  在一次放完藥之後,張海娜很不小心的被一個海盜發現了,一時間她成為了一個明顯的靶子。

  張海娜卻絲毫不慌。她身形一矮,像條滑不溜手的泥鰍般從那人腋下鑽了過去,反手一揚,一把藥粉精準地糊在了對方臉上。那海盜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而她早已借著這股力道旋身躍上了旁邊的貨箱,腳尖在箱沿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隻輕盈的燕子般掠向另一側。

  "抓住她!"

  四面八方湧來的海盜怒吼著撲來,張海娜卻只是彎了彎嘴角。她身形嬌小,在這堆滿雜物、繩索橫七豎八的甲板上反而如魚得水。一個閃身躲進兩根桅杆之間的陰影里,待追兵撲了個空,她又從另一側的帆布後探出頭來,朝他們做了個鬼臉,引得眾人暴怒著再度追來。

  她從不與他們正面交鋒,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又在刀鋒即將觸及衣角的瞬間消失。一個海盜揮刀砍來,她矮身一滾,從對方胯下鑽過,順手在他靴帶上系了個死結;另一個人從背後偷襲,她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側身一讓,那人便收勢不及,一頭撞上了前方的木桶。

  而每當海盜們被這團小小的身影耍得團團轉、陣腳大亂之時,陰影中便會無聲無息地掠出一道寒光。張海寧如鬼魅般出沒,每一次現身,便有一個海盜捂著脖頸倒下。他從不戀戰,一擊即走,待眾人驚覺回頭,原地只剩下一具尚帶餘溫的屍體,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張海娜一邊在人群中穿梭騰挪,一邊用餘光捕捉著張海寧的動向。兩人雖無言語,卻默契得像是同一個人——張海娜負責攪亂一池渾水,張海寧則負責在混亂中收割性命。

  一個滿臉橫肉的海盜終於瞅准了機會,從斜刺里撲來,蒲扇般的大手眼看就要扣住她的肩膀。張海娜卻忽然矮身,整個人幾乎貼在了甲板上,從他臂下穿過,同時腳尖一勾,一根散落的繩索飛起,精準地纏上了那人的腳踝。那海盜重心不穩,轟然倒地,還沒來得及爬起,頸側便已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張海娜翻身躍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最後一個海盜在張海寧刀下軟倒,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朝張海寧露出一個得意的笑:"怎麼樣,我的'躲貓貓'技術是不是又進步了?"

  張海寧慢條斯理地擦去刀身上的血跡,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極輕地揚了一下。

  "還行。"他說,"有進步。"

  張海娜得意地仰了仰眉,一蹦一跳地跟上了師父的腳步,甲板上只剩下海風嗚咽,和滿地的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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