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空無一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62章 空無一物

  塔內燈火通明。

  寬敞的大廳里,已經稀稀拉拉地坐著幾支提前到達的隊伍。

  名門家族的精英小隊在角落裡閉目養神,暗部的三名灰衣少年如同雕像般站在陰影中,而那個砂隱村的金沙羅則靠在一根柱子上,腳下的地面散落著一小堆無意識流動的金砂,周圍五米內無人敢靠近。

  看到陸他們推門進來,大廳里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帶著幾分詫異。

  誰也沒想到,這四個看起來沒有任何特殊血統、查克拉微弱得可憐的普通學校下忍,竟然真的能活著走到終點。

  「心率平均一百三十五,體溫偏高,脫水症狀輕微,肌肉群處於疲勞痙攣的臨界點。」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大門內側響起。

  池泉穿著那身深黑色的戰術服,手裡拿著四支裝滿淡藍色液體的玻璃管,拄著手杖走了過來。

  他沒有說任何「辛苦了」或者「恭喜」之類的廢話,而是直接把玻璃管塞進他們手裡。

  「電解質和葡萄糖混合液。

  分三次喝完,不要一口吞,給胃黏膜一個吸收的緩衝時間。

  然後找個乾淨的地方坐下,把腿抬高,讓血液回流到心臟。」

  「池泉老師————」葵握著冰涼的玻璃管,原本一直緊繃的神經在聽到這個熟悉且毫無起伏的聲音時,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她的眼眶一紅,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如果你想哭,我建議你先喝完水。」池泉推了一下眼鏡,看著葵,「流淚會帶走你體內本就不多的水分,你現在沒有多餘的體液用來揮霍情緒。」

  葵破涕為笑,趕緊拔開塞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健二則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活下來了————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吃乾糧了,我要吃我爸做的豪華版豚骨拉麵,加三份叉燒————」

  陸靠在牆上,一邊喝著葡萄糖液,一邊看著池泉:「我們拿到了天之捲軸。

  我們通關了。」

  「我知道。」池泉的目光掃過陸不再僵硬的肩膀,以及惠美那雖然受了傷但依然平穩的雙手,「去交卷吧。

  你們的身體數據,已經給出了最好的答卷。」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三天後,隨著最後一聲宣告考試結束的鐘聲敲響,戰後第一次聯合下忍考試正式落下了帷幕。

  中央大演武場的內部禮堂里,站著所有倖存下來的考生。

  原本幾百人的龐大隊伍,此刻只剩下不到六十人。

  空氣中依然殘留著幾分肅殺,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釋然。

  綱手穿著火影的御神袍,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下方這些稚嫩卻已經沾染了血腥的臉龐。

  「能夠站在這裡,說明你們已經在生與死的邊緣,證明了自己的價值。」綱手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在大廳里迴蕩,沒有冗長空洞的演講,只有對現實的陳述,「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受到學校保護的學生。

  你們是木葉的下忍,是將要直面這個殘酷世界的戰術單位。」

  旁邊的主考官伊比喜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走了出來,托盤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嶄新的木葉護額。

  「現在,上前領取你們的資格證明。」

  當陸雙手接過那個刻著木葉標誌的金屬護額時,他感覺到金屬邊緣傳來的冰冷觸感。

  他沒有像以前在學校里幻想的那樣,激動地把它綁在額頭上大喊大叫。

  他只是平靜地把它系在了左臂上一那個位置,不會影響他右臂投擲手裏劍時的肌肉發力。

  健二把護額系在了腰間,葵小心翼翼地把它綁在了脖子上,而惠美則用繃帶將護額和她受傷的手指固定在了一起。

  儀式結束,各村的隊伍開始有序撤離。

  砂隱的金沙羅在離開前,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陸的方向,那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狂躁,反而多了一絲冰冷的探究。

  暗部的三名灰衣少年則在一陣白煙中直接消失,他們有自己的歸處。

  真正的下忍生活,從戴上護額的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火影大樓,頂層的機密會議室。

  窗戶半開著,秋風吹散了屋子裡略顯沉悶的空氣。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十幾個木葉的帶隊上忍。

  桌子上堆滿了剛通過考試的下忍檔案。

  這是決定木葉未來幾年戰術小隊配置的最重要會議—一指導上忍的雙向選擇與分配。

  「日向剎那、油女陽太、犬冢莉娜。」卡卡西看著手裡的一份檔案,抬頭看向夕日紅,「紅,這三個名門精英,上面決定交給你來帶。

  他們的感知能力互補,但性格都太傲慢,剛剛在森林裡被暗部的小鬼毒打了一頓,現在正是重塑他們團隊意識的好時候。」

  紅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教導他們的。」

  邁特·凱舉起手,興奮地指著另一份檔案:「那個會用泥巴做陷阱的小胖子,渡邊健二!他的核心力量和下盤穩固度簡直是體術的絕佳苗子!我要他加入我的第三班預備隊,讓他體會什麼是青春的汗水!」

  一直坐在會議桌最末端、安靜地喝著溫水的池泉,聽到凱的話,放下了水杯。

  「渡邊健二的基礎確實很適合體術消耗戰。」池泉淡淡地開口,他的手邊只放著兩份薄薄的檔案,「不過,他的查克拉輸出需要一個近戰壓制型的隊友來為他爭取揉面」的時間。

  凱,如果你能把他的泥遁和你的剛拳結合,他在戰場上的存活率會提升百分之四十。」

  綱手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池泉。

  「行了,別光點評別人了。

  病理科主任。」綱手敲了敲桌子,「考試前我們可是說好的,我給了你特權,讓你在這個會議上優先挑選你想要的實驗樣本」。

  那四個孩子在死亡森林裡的表現,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怎麼,你打算把他們四個全包了?」

  會議室里其他上忍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池泉身上。

  「忍者小隊的標準編制是三人,四人會破壞戰術站位的閉環。」池泉語氣平靜,修長的手指將面前的兩份檔案推到了桌子中央。

  「我只要這兩個。」

  卡卡西探過身,看了一眼檔案上的名字。

  「鈴木陸,高橋惠美。」卡卡西念出名字,有些驚訝,「我以為你會選那個有極高化學天賦的女孩,或者那個能造出泥沼陷阱的胖子。」

  「松下葵的嗅覺和對藥物成分的敏銳度,如果留在前線戰鬥小隊,是對醫療資源的極大浪費。」池泉看向靜音,「靜音,我以病理科主任的身份,向醫療部正式推薦松下葵。

  她已經克服了暈血症的生理應激反應。

  她的歸宿應該是毒物分析室和後方手術台,而不是在泥水裡跟人拼刺刀。」

  靜音愣了一下,隨即認真地點了點頭:「如果她真的像你在報告裡寫的那樣,對氣味和藥物有那種直覺,醫療部非常歡迎她。」

  「至於健二,就像我剛才說的,他更適合凱那種大開大合的體術班去磨鍊體能。」池泉靠在椅背上,指著桌子上的兩份檔案,開始了病理學與戰術學結合的陳述。

  「鈴木陸,他已經完全掌握了如何切斷情緒對肌肉的干擾。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前搖,他是一個完美的絕對理智」執行者。

  在我的構想里,他是小隊的大腦和精準打擊的矛。」

  「高橋惠美,她對物質微觀結構的理解超出了下忍的常理。

  她的晶格化土遁,只要查克拉量跟得上,就是一面可以隔絕絕大多數物理和屬性攻擊的絕對之盾。」

  池泉推了推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冷靜的光。

  「一根不需要猶豫的矛,和一面絕對理性的盾。

  他們兩個的生理指標和心理狀態,已經達到了我心目中高效生存」的及格線。」

  綱手看著池泉,微微皺眉:「矛和盾都有了。

  但你說過,三人編制是最穩定的三角形。

  你的第三個名額呢?」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池泉,等著他報出第三個名字。

  在剩下的幾十名下忍里,有不少天賦異稟的孩子。

  然而,池泉卻搖了搖頭。

  「空著。」

  「什麼?」綱手眉頭一挑,「這不合規矩。

  一個帶隊上忍只帶兩名下忍,這怎麼執行C級以上的護衛任務?」

  「強行塞入一個不兼容的齒輪,只會讓原本精密運轉的機器直接報廢。」池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陸的戰術需要極度安靜的思考空間,惠美的防禦需要穩定的查克拉輸出環境。

  普通的下忍,遇到危險會大叫,會恐慌,會做出不可控的應激反應。

  把這樣的人放進他們中間,只會成為需要被保護的累贅,從而破壞他們的存活率。」

  「那你想找什麼樣的?」卡卡西好奇地問。

  池泉停下了敲擊桌面的動作。

  「我需要一個「催化劑」。

  或者說,一個真正的「變量」。

  一個在生理或心理上存在某種極端異常,但又能被理智所引導的樣本。」池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篤定。

  「在此之前,我寧願帶著兩個人去執行任務,也不想為了湊數而拉低他們的生存上限。」

  綱手盯著池泉看了許久。

  她從那雙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裡,看到了屬於醫生的固執,以及對生命的另一種殘酷的負責。

  「好。」綱手一拍桌子,做出了決定,「特批池泉班成立。

  初期成員暫定兩人,鈴木陸、高橋惠美。

  第三人席位保留。」

  綱手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看著池泉:「不過池泉,規矩就是規矩。

  如果在三個月後的中忍選拔聯合演習之前,你還沒有找到那個能補齊你三角形的變量」,我就會強行給你塞個人進去。

  到時候,不管機器會不會報廢,你都得給我兜著。」

  「三個月。

  足夠了,火影大人。」

  池泉站起身,拿起手杖,微微欠身行禮。

  「那麼,我就先去見見我的那兩個半成品了。」

  他轉過身,手杖在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篤、篤」聲,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木葉醫院,地下二層,病理科專用實驗室。

  這裡的走廊常年不見陽光,空氣中混合著福馬林、高濃度酒精以及一種極其微弱的、類似於冷鮮肉被凍結後的氣味。

  頭頂的日光燈鎮流器發出「嗡嗡」的低頻噪音,這種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走廊里被無限放大。

  鈴木陸和高橋惠美並肩走在走廊上。

  陸的雙手插在口袋裡,他的呼吸頻率已經完全和日光燈的低頻嗡鳴聲同步。

  每當鎮流器的聲音出現一個微小的波谷,他的腳跟就會剛好落地,將腳步聲完美地融入環境噪音中。

  惠美則在盯著走廊兩側的承重牆。

  她的目光順著牆磚的縫隙一路往上看,手指在身側無意識地比劃著名。

  「牆體內部加裝了查克拉傳導金屬網。」惠美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陸說道,「這種密度的金屬網,加上地下二層的土層壓力,如果用我的晶格化土遁在牆壁內部進行反向支撐,可以承受至少三張起爆符的定向爆破而不坍塌。」

  「不要在這裡測試你的理論。

  那是承重牆,塌了上面三層樓的骨科病房都會掉下來。」

  前方盡頭的實驗室大門突然向兩側滑開,池泉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依然是那種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讀化驗單一樣的語調。

  陸和惠美對視了一眼,快步走進實驗室。


  巨大的不鏽鋼解剖台上空無一物,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池泉正站在靠牆的一排顯微鏡前,他今天穿著標誌性的白大褂,鼻樑上的眼鏡反射著顯微鏡底座的冷光。

  他沒有回頭,手裡拿著一根玻璃滴管,將一滴無色的試劑滴入載玻片上。

  「池泉老師。」陸站定,微微欠身。

  「門帶上。」池泉看著目鏡里的反應,淡淡地說道。

  大門在他們身後悄無聲息地合攏。

  「健二和葵沒有來。」陸看著池泉的背影,直接切入了正題,「昨天在禮堂,帶隊上忍的分配名單上,您只喊了我們兩個的名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