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道佩恩來了
看著跑路的三木由也和木葉丸，佐助和水月面面相覷，最終只能把目光放到香磷身上。
「都看著我幹嘛？」
「噁心的女人！」
「這種蠢女人！」
佐助和水月兩個人咬牙切齒，佐助和三木由也好歹是有點交情的，雖然不多，但其實是可以合作，結果就被香磷這個蠢女人給搞砸了。
三個人只能看向戰場，這個戰場比他們之前想的更糟糕，破壞面積太大了。
地面塌陷，岩石翻卷，樹木只剩下焦黑的殘樁，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塵味。
幾處巨大的坑洞邊緣還冒著細煙，仿佛剛才有一頭看不見巨獸在這裡踩過，又隨手把一切都碾碎了。
這就是尾獸級別的戰鬥力。
佐助站在這片廢墟前，寫輪眼的餘光掃過四周，眉頭一點點沉了下去。
水月吹了聲口哨，語氣里少見地沒了平時的輕佻。
「這地方……真的是那傢伙搞出來的嗎，依靠純粹的體術？」
沒人回答他。
因為答案太明顯了。
這不是普通戰鬥留下的痕跡。
佐助蹲下身，指尖拂過一塊被貫穿的岩壁。
岩壁表面沒有忍術灼燒的痕跡，也沒有查克拉殘留的波動，卻像是被某種更純粹、更沉重的力量硬生生打碎。
「就是純粹的體術，由也那傢伙的體術，一直對標的都是尾獸。
他追求的是更大範圍的攻擊模式，或許攻擊強度沒有那麼高，但這種攻擊範圍，也是正常的。」
水月看著滿地狼藉，只覺得恐怖，隨後終於忍不住問：
「接下來怎麼辦？我們直接去找魍魎合作嗎？」
佐助站起身，目光掃過遠處一處微弱的生命反應。
「應該還有人活著，讓對方帶我們去。」
水月一愣。
「這種地方還能有人活著？」
「就像我剛才說的，由也的體術攻擊範圍很大，但攻擊強度不算高，如果不是被直接擊中，大概率是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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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解釋，轉身朝一處塌陷的溝壑走去。
「先問問人。」
香磷跟在後面，感知能力迅速展開。
片刻後，她來到廢墟深處，就在這一瞬間，香磷感受到了危險，直接側身躲開，隨後，一根苦無從她臉頰擦過去。
神樂心眼的能力，被香磷朝著另一個方向開發了，因為放棄查克拉，就意味著要回到生命的本源上，這讓神樂心眼擁有了類似於見聞色霸氣一樣的能力。
「……有一個活著，很微弱的氣息。
查克拉流動很亂，但還活著。」
幾人很快趕到。
溝壑底部，一個身影半埋在碎石里。
是滴。
她的狀態很差，衣服被撕裂，手臂和肩膀上有大片淤痕，呼吸急促而紊亂。
可即便如此，她的身體邊緣仍在微微液化，像一層薄薄的水膜護住了要害。
水月看見這一幕，眼神變了變。
「液化……」
滴的能力和水月確實很像。
也正因如此，她才在這種毀滅性的戰場裡撐了下來。
滴勉強睜開眼，看見佐助、水月和香磷後，先是怔了一下，隨後扯了扯嘴角。
「你，是什麼人……？」
佐助沒有寒暄，直接把滴提了起來，滴的腦袋上全是血，那是被三木由也砸的，三木由也下手的時候可沒有留力氣。
「魍魎在哪裡？」
滴的眼神閃了閃，卻沒有回答。
香磷皺眉。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嘴硬？」
滴咳了一聲，嘴角溢出血絲，卻仍舊露出一點輕蔑的笑。
「我打不過三木由也那個傢伙，不代表我會怕你們這些普通忍者，我可是……魍魎大人，最忠實的信徒。」
水月抱起胳膊，冷笑。
「口氣倒是不小。」
滴緩緩抬起眼，目光從佐助臉上掃過。
「你們以為，憑現在的你們，能從我嘴裡撬出什麼？我是絕對不會背叛魍魎大人的！」
佐助沒有說話，手上藍色是雷遁查克拉爆發出來。
「啊啊啊！！」
滴被電的渾身抽搐，但她依舊是咬緊牙關。
「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下一刻，佐助抬起右手。
指尖處，查克拉沒有像忍術那樣結印擴散，而是以一種極不尋常的方式向內壓縮。
空氣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拽緊，連周圍的灰塵都停止了漂浮。
下一秒，一顆漆黑的小球在他指尖凝聚。
它很小。
小到幾乎可以被忽略。
可它出現的一瞬間，周圍所有人的呼吸都滯了一下。
那顆黑色小球沒有耀眼的光芒，也沒有誇張的波動，卻像一片濃縮的深淵，安靜得令人頭皮發麻。
滴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見過這種東西。
不，準確地說，她見過類似的東西。
三木由也打她的時候曾經用過，手上覆蓋上這種東西之後，她的能力就失效了。
那種凌駕於忍術、體術、幻術之上的力量。
那種不需要結印，不需要查克拉外放，卻能以絕對壓迫感碾碎一切的力量。
滴臉上的輕蔑瞬間消失了。
佐助看著她，聲音很冷。
「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不說！」
滴盯著那顆漆黑的小球，喉結動了動。
沉默只持續了幾秒。
「……我說，我說，你們問……你們問什麼我說什麼！」
水月挑了挑眉。
「這麼快？我們是去找魍魎合作的，魍魎在哪裡。」
滴沒有理會他，聲音沙啞地開口。
「魍魎大人不在這裡，我們受到魍魎大人的命令，來邀請三木由也去做客的，結果發生了戰鬥……
魍魎大人還在前往鬼之國的路上，剩下的我就都不知道了，魍魎大人什麼都沒告訴我們……」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衡量自己還能不能活。
「另外，另外原本我們準備去刺殺鬼之國的女巫的，結果魍魎大人把計劃取消了，它說它並不是很需要原來的身體……」
香磷立刻看向佐助，他們的計劃就是給魍魎送一具身體過去，看看那具身體能不能用。
佐助卻沒有立刻動。
他指尖的黑色小球緩緩散去，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滴看著那顆小球消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水月盯著佐助的手，終於忍不住問：
「剛才那個東西……是什麼？」
香磷也看向佐助。
「那不是忍術吧？」
佐助收回手，眼神沉了下來。
「不是。」
水月皺眉。
「那是什麼？」
佐助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
「那是三木由也動用過的力量，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夠使用的力量。」
空氣安靜了一瞬。
佐助繼續道：
「霸氣。」
水月重複了一遍。
「霸氣？」
佐助點頭。
「三木由也不會忍術，沒有查克拉，但他依舊強得可怕。
因為他是真正的強者，他掌握的是另一種體系。
霸氣凌駕於忍界的一切力量之上，不需要結印，不依賴查克拉，而是以意志、體魄和精神為基礎，直接作用於現實。」
香磷低聲問：
「凌駕於一切？」
佐助看向遠處的戰場廢墟。
「你可以這麼理解。」
滴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原本以為，佐助是三木由也一路的人。
可現在她明白了。
佐助不是，佐助是實力達到了那個階段。
他是真的觸碰到了那種力量的門檻。
佐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我掌握的，應該是武裝色霸氣。
它可以強化身體，也可以覆蓋武器，甚至能捕捉到某些特殊狀態下的敵人，但現在的我，只是剛剛摸到門檻而已。」
水月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只是摸到門檻，就能弄出剛才那種東西？」
佐助沒有否認。
「三木由也比我走得更遠，那傢伙的天賦極其可怕，而且和我相比，那傢伙是真正擁有強者的氣魄的人。」
香磷看向他。
「他……到底有多強？」
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戰場中央那道最深的裂痕上。
那道裂痕橫貫地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空墜落，又像是有誰以肉身撞穿了大地。
「雪之國的時候，他就已經能使用這種力量了。」
佐助的聲音很輕，卻壓得每個人心頭一沉。
「那時候，他還沒有查克拉，也沒有忍術，但卻已經能夠使用武裝色霸氣，那個時候的我看不明白，直到我能夠使用這種力量之後，我才明白，那個男人的氣魄。」
水月沉默了。
滴也沉默了。
香磷看著佐助的側臉，第一次意識到，佐助提起三木由也時，語氣里並不只是忌憚。
還有敬佩。
佐助繼續說道：
「忍界的力量體系，查克拉、忍術、血繼限界、尾獸、封印術……這些都很強。
可霸氣不同，它不屬於這個體系，卻能壓制這個體系，三木由也之所以可怕，不是因為他會多少術，而是因為他本身凌駕於這種力量之外。」
水月低聲喃喃：
「凌駕於……」
佐助點頭。
「對，他不需要適應忍界的規則，因為他的力量本身就是另一種答案。」
水月吞了口唾沫。
「所以剛才那顆黑色的東西……」
「武裝色霸氣的外放雛形。」
佐助說。
「三木由也掌握的霸氣更強，我離那種程度還很遠，但方向沒有錯，比起寫輪眼這種依靠家族血脈才能夠擁有的力量，霸氣的力量，才是對的。」
佐助從以宇智波一族為驕傲，但嫌棄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只用了兩年半，鼬和大蛇丸越是推崇宇智波一族，佐助就越覺得自己走的路是對的。
不說鼬是仇人，大蛇丸還想拿自己的身體當容器，這兩個人讓自己開發寫輪眼，自己怎麼可能聽話？
此時，滴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佐助剛才只說一次機會。
因為那顆黑色小球出現的一瞬間，她身體裡的液化本能都在警告她。
不是查克拉。
不是忍術。
而是一種更原始、更沉重、更不容抗拒的力量。
如果佐助真的動手，她絕對會死的。
香磷看著佐助，低聲問：
「佐助也是在追趕著由也嗎？」
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風吹過廢墟，捲起幾片焦黑的灰燼。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三木由也從來沒有查克拉，也沒有忍術。
他沒有寫輪眼，沒有宇智波的血脈，沒有尾獸，也沒有那些複雜的忍界傳承，可他依舊走到了很多人一輩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和宇智波一族的驕傲相比，由也那種人，才是真正的驕傲，真正的傲慢，我不是在追趕他，我是在追趕強者。」
佐助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複雜。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也沒有查克拉，沒有忍術，沒有這雙眼睛，我還能剩下什麼？」
水月沒有插嘴。
香磷看著他，眼神微動。
佐助緩緩握緊拳頭。
佐助縮小的時候，並不明白三木由也到底有多強，不明白三木由也明明那麼弱的時候，卻敢去挑釁那種強者。
可隨著他變強，隨著他掌握部分求道玉的力量，對查克拉的研究更進一步，他明白了。
查克拉，說到底還是精神力量和生命力量結合的產物，而三木由也直接跳過了這個階段，直接提高自己的精神力量和生命力量。
來到了查克拉的最頂點。
那是強者才擁有的氣魄，去挑戰一切的氣魄。
那種氣魄，自己這一輩子都是無法擁有的了。
另一邊，
蠍和迪達拉並肩走著，準備返回霧隱村，誰也沒說話。
迪達拉手裡捏著一小塊起爆黏土，無意識地搓來搓去，臉上的表情少見地沒什麼笑意，他不太習慣和大蛇丸相處。
蠍藏在緋流琥的殼子裡，腳步聲沉悶而規律，像一台不會停的機器。
他們剛從大蛇丸那邊回來，正準備返回曉組織的據點。
然而走到山道拐角時，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前方，一個人影靜靜地站在路中央。
橘色的長袍在風中微微鼓動，臉上插著數根查克拉黑棒，那雙淡紫色的輪迴眼平靜地注視著他們。
天道佩恩。
迪達拉吹了聲口哨。
「喲，首領親自來接我們？排面夠大的嗯。」
佩恩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那雙輪迴眼從迪達拉身上掃過，落在蠍的身上。
「你們兩個，去找大蛇丸做什麼？」
空氣安靜了一瞬。
迪達拉搓黏土的手停了下來，側頭看向蠍。
蠍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緋流琥的面具正對著佩恩，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聲音從殼子裡傳出來，低沉而緩慢。
「首領，我問你一件事。」
佩恩沒有動。
「說。」
蠍微微抬頭。
「你一直說要改變這個世界。」
佩恩沒有否認。
「可是，如果真的是為了改變世界——」
「為什麼不創造一個沒有查克拉的世界？」
迪達拉猛地轉頭看向蠍。
「哈？」
佩恩的輪迴眼微微一凝。
蠍繼續說道：
「把這個世界所有的查克拉都收集起來，然後集中摧毀。
讓查克拉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沒有查克拉，就沒有忍術，沒有忍術，就沒有忍者，沒有忍者，就沒有戰爭。」
蠍說的話，近乎殘忍。
佩恩靜靜地看著蠍。
那雙輪迴眼裡沒有憤怒，也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這個想法，不是你的。」
蠍沒有否認。
佩恩的聲音依舊平穩。
「聽說叫三木由也的傢伙，沒有查克拉，卻破壞了你們的計劃？」
山道上的風忽然停了。
迪達拉的表情變了。
蠍依舊沒有回答。
佩恩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站在那裡，輪迴眼倒映著陰沉的天空，像一面沒有波瀾的鏡子。
「沒有查克拉的世界……」
佩恩低聲重複了一遍。
「聽起來很徹底。」
迪達拉忍不住插嘴。
「喂，首領，你不會要去邀請由也前輩加入我們吧？」
佩恩沒有看他。
「不。」
迪達拉一愣。
佩恩繼續說道：
「如果查克拉真的可以被徹底摧毀，那麼建立在查克拉之上的一切秩序，都會崩塌。
村子、忍術、尾獸、血繼限界、戰爭……這些都會失去根基。」
迪達拉沉默了。
蠍緩緩說道：
「所以，這才是真正的改變世界。」
佩恩看著他。
「三木由也，一個沒有查克拉的人。」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可迪達拉卻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佩恩緩緩說道：
「這一次，我去見識一下那個人。」
說完，佩恩直接飛向天空，朝著鬼之國的方向飛去。
迪達拉瞪大了眼睛，他要不要給自己的救命恩人報信呢？應該不用了吧，不行，還是要去送信。
想著，才剛回來的迪達拉也騎上自己的黏土飛鳥，朝著佩恩的方向追過去。
蠍在地上看著離開的兩個人，默默地朝組織的根據地走去，他並不關心曉組織最後的計劃會怎麼樣。
對於蠍而言，有查克拉也行，沒有也可以，活著也行，死了也好，反正他現在就處於一個混日子的狀態。
大蛇丸那邊，他已經該給大蛇丸的技術，都給了大蛇丸了，或許不久之後，大蛇丸就能夠研究出來真正的超脫普通人的生命了吧。
「一個沒有查克拉的世界，會是怎樣的呢？」
「都看著我幹嘛？」
「噁心的女人！」
「這種蠢女人！」
佐助和水月兩個人咬牙切齒，佐助和三木由也好歹是有點交情的，雖然不多，但其實是可以合作，結果就被香磷這個蠢女人給搞砸了。
三個人只能看向戰場，這個戰場比他們之前想的更糟糕，破壞面積太大了。
地面塌陷，岩石翻卷，樹木只剩下焦黑的殘樁，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塵味。
幾處巨大的坑洞邊緣還冒著細煙，仿佛剛才有一頭看不見巨獸在這裡踩過，又隨手把一切都碾碎了。
這就是尾獸級別的戰鬥力。
佐助站在這片廢墟前，寫輪眼的餘光掃過四周，眉頭一點點沉了下去。
水月吹了聲口哨，語氣里少見地沒了平時的輕佻。
「這地方……真的是那傢伙搞出來的嗎，依靠純粹的體術？」
沒人回答他。
因為答案太明顯了。
這不是普通戰鬥留下的痕跡。
佐助蹲下身，指尖拂過一塊被貫穿的岩壁。
岩壁表面沒有忍術灼燒的痕跡，也沒有查克拉殘留的波動，卻像是被某種更純粹、更沉重的力量硬生生打碎。
「就是純粹的體術，由也那傢伙的體術，一直對標的都是尾獸。
他追求的是更大範圍的攻擊模式，或許攻擊強度沒有那麼高，但這種攻擊範圍，也是正常的。」
水月看著滿地狼藉，只覺得恐怖，隨後終於忍不住問：
「接下來怎麼辦？我們直接去找魍魎合作嗎？」
佐助站起身，目光掃過遠處一處微弱的生命反應。
「應該還有人活著，讓對方帶我們去。」
水月一愣。
「這種地方還能有人活著？」
「就像我剛才說的，由也的體術攻擊範圍很大，但攻擊強度不算高，如果不是被直接擊中，大概率是死不了的。」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佐助解釋，轉身朝一處塌陷的溝壑走去。
「先問問人。」
香磷跟在後面，感知能力迅速展開。
片刻後，她來到廢墟深處，就在這一瞬間，香磷感受到了危險，直接側身躲開，隨後，一根苦無從她臉頰擦過去。
神樂心眼的能力，被香磷朝著另一個方向開發了，因為放棄查克拉，就意味著要回到生命的本源上，這讓神樂心眼擁有了類似於見聞色霸氣一樣的能力。
「……有一個活著，很微弱的氣息。
查克拉流動很亂，但還活著。」
幾人很快趕到。
溝壑底部，一個身影半埋在碎石里。
是滴。
她的狀態很差，衣服被撕裂，手臂和肩膀上有大片淤痕，呼吸急促而紊亂。
可即便如此，她的身體邊緣仍在微微液化，像一層薄薄的水膜護住了要害。
水月看見這一幕，眼神變了變。
「液化……」
滴的能力和水月確實很像。
也正因如此，她才在這種毀滅性的戰場裡撐了下來。
滴勉強睜開眼，看見佐助、水月和香磷後，先是怔了一下，隨後扯了扯嘴角。
「你，是什麼人……？」
佐助沒有寒暄，直接把滴提了起來，滴的腦袋上全是血，那是被三木由也砸的，三木由也下手的時候可沒有留力氣。
「魍魎在哪裡？」
滴的眼神閃了閃，卻沒有回答。
香磷皺眉。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嘴硬？」
滴咳了一聲，嘴角溢出血絲，卻仍舊露出一點輕蔑的笑。
「我打不過三木由也那個傢伙，不代表我會怕你們這些普通忍者，我可是……魍魎大人，最忠實的信徒。」
水月抱起胳膊，冷笑。
「口氣倒是不小。」
滴緩緩抬起眼，目光從佐助臉上掃過。
「你們以為，憑現在的你們，能從我嘴裡撬出什麼？我是絕對不會背叛魍魎大人的！」
佐助沒有說話，手上藍色是雷遁查克拉爆發出來。
「啊啊啊！！」
滴被電的渾身抽搐，但她依舊是咬緊牙關。
「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下一刻，佐助抬起右手。
指尖處，查克拉沒有像忍術那樣結印擴散，而是以一種極不尋常的方式向內壓縮。
空氣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拽緊，連周圍的灰塵都停止了漂浮。
下一秒，一顆漆黑的小球在他指尖凝聚。
它很小。
小到幾乎可以被忽略。
可它出現的一瞬間，周圍所有人的呼吸都滯了一下。
那顆黑色小球沒有耀眼的光芒，也沒有誇張的波動，卻像一片濃縮的深淵，安靜得令人頭皮發麻。
滴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見過這種東西。
不，準確地說，她見過類似的東西。
三木由也打她的時候曾經用過，手上覆蓋上這種東西之後，她的能力就失效了。
那種凌駕於忍術、體術、幻術之上的力量。
那種不需要結印，不需要查克拉外放，卻能以絕對壓迫感碾碎一切的力量。
滴臉上的輕蔑瞬間消失了。
佐助看著她，聲音很冷。
「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不說！」
滴盯著那顆漆黑的小球，喉結動了動。
沉默只持續了幾秒。
「……我說，我說，你們問……你們問什麼我說什麼！」
水月挑了挑眉。
「這麼快？我們是去找魍魎合作的，魍魎在哪裡。」
滴沒有理會他，聲音沙啞地開口。
「魍魎大人不在這裡，我們受到魍魎大人的命令，來邀請三木由也去做客的，結果發生了戰鬥……
魍魎大人還在前往鬼之國的路上，剩下的我就都不知道了，魍魎大人什麼都沒告訴我們……」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衡量自己還能不能活。
「另外，另外原本我們準備去刺殺鬼之國的女巫的，結果魍魎大人把計劃取消了，它說它並不是很需要原來的身體……」
香磷立刻看向佐助，他們的計劃就是給魍魎送一具身體過去，看看那具身體能不能用。
佐助卻沒有立刻動。
他指尖的黑色小球緩緩散去，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滴看著那顆小球消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水月盯著佐助的手，終於忍不住問：
「剛才那個東西……是什麼？」
香磷也看向佐助。
「那不是忍術吧？」
佐助收回手，眼神沉了下來。
「不是。」
水月皺眉。
「那是什麼？」
佐助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
「那是三木由也動用過的力量，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夠使用的力量。」
空氣安靜了一瞬。
佐助繼續道：
「霸氣。」
水月重複了一遍。
「霸氣？」
佐助點頭。
「三木由也不會忍術，沒有查克拉，但他依舊強得可怕。
因為他是真正的強者，他掌握的是另一種體系。
霸氣凌駕於忍界的一切力量之上，不需要結印，不依賴查克拉，而是以意志、體魄和精神為基礎，直接作用於現實。」
香磷低聲問：
「凌駕於一切？」
佐助看向遠處的戰場廢墟。
「你可以這麼理解。」
滴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原本以為，佐助是三木由也一路的人。
可現在她明白了。
佐助不是，佐助是實力達到了那個階段。
他是真的觸碰到了那種力量的門檻。
佐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我掌握的，應該是武裝色霸氣。
它可以強化身體，也可以覆蓋武器，甚至能捕捉到某些特殊狀態下的敵人，但現在的我，只是剛剛摸到門檻而已。」
水月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只是摸到門檻，就能弄出剛才那種東西？」
佐助沒有否認。
「三木由也比我走得更遠，那傢伙的天賦極其可怕，而且和我相比，那傢伙是真正擁有強者的氣魄的人。」
香磷看向他。
「他……到底有多強？」
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戰場中央那道最深的裂痕上。
那道裂痕橫貫地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空墜落，又像是有誰以肉身撞穿了大地。
「雪之國的時候，他就已經能使用這種力量了。」
佐助的聲音很輕，卻壓得每個人心頭一沉。
「那時候，他還沒有查克拉，也沒有忍術，但卻已經能夠使用武裝色霸氣，那個時候的我看不明白，直到我能夠使用這種力量之後，我才明白，那個男人的氣魄。」
水月沉默了。
滴也沉默了。
香磷看著佐助的側臉，第一次意識到，佐助提起三木由也時，語氣里並不只是忌憚。
還有敬佩。
佐助繼續說道：
「忍界的力量體系，查克拉、忍術、血繼限界、尾獸、封印術……這些都很強。
可霸氣不同，它不屬於這個體系，卻能壓制這個體系，三木由也之所以可怕，不是因為他會多少術，而是因為他本身凌駕於這種力量之外。」
水月低聲喃喃：
「凌駕於……」
佐助點頭。
「對，他不需要適應忍界的規則，因為他的力量本身就是另一種答案。」
水月吞了口唾沫。
「所以剛才那顆黑色的東西……」
「武裝色霸氣的外放雛形。」
佐助說。
「三木由也掌握的霸氣更強，我離那種程度還很遠，但方向沒有錯，比起寫輪眼這種依靠家族血脈才能夠擁有的力量，霸氣的力量，才是對的。」
佐助從以宇智波一族為驕傲，但嫌棄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只用了兩年半，鼬和大蛇丸越是推崇宇智波一族，佐助就越覺得自己走的路是對的。
不說鼬是仇人，大蛇丸還想拿自己的身體當容器，這兩個人讓自己開發寫輪眼，自己怎麼可能聽話？
此時，滴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佐助剛才只說一次機會。
因為那顆黑色小球出現的一瞬間，她身體裡的液化本能都在警告她。
不是查克拉。
不是忍術。
而是一種更原始、更沉重、更不容抗拒的力量。
如果佐助真的動手，她絕對會死的。
香磷看著佐助，低聲問：
「佐助也是在追趕著由也嗎？」
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風吹過廢墟，捲起幾片焦黑的灰燼。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三木由也從來沒有查克拉，也沒有忍術。
他沒有寫輪眼，沒有宇智波的血脈，沒有尾獸，也沒有那些複雜的忍界傳承，可他依舊走到了很多人一輩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和宇智波一族的驕傲相比，由也那種人，才是真正的驕傲，真正的傲慢，我不是在追趕他，我是在追趕強者。」
佐助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複雜。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也沒有查克拉，沒有忍術，沒有這雙眼睛，我還能剩下什麼？」
水月沒有插嘴。
香磷看著他，眼神微動。
佐助緩緩握緊拳頭。
佐助縮小的時候，並不明白三木由也到底有多強，不明白三木由也明明那麼弱的時候，卻敢去挑釁那種強者。
可隨著他變強，隨著他掌握部分求道玉的力量，對查克拉的研究更進一步，他明白了。
查克拉，說到底還是精神力量和生命力量結合的產物，而三木由也直接跳過了這個階段，直接提高自己的精神力量和生命力量。
來到了查克拉的最頂點。
那是強者才擁有的氣魄，去挑戰一切的氣魄。
那種氣魄，自己這一輩子都是無法擁有的了。
另一邊，
蠍和迪達拉並肩走著，準備返回霧隱村，誰也沒說話。
迪達拉手裡捏著一小塊起爆黏土，無意識地搓來搓去，臉上的表情少見地沒什麼笑意，他不太習慣和大蛇丸相處。
蠍藏在緋流琥的殼子裡，腳步聲沉悶而規律，像一台不會停的機器。
他們剛從大蛇丸那邊回來，正準備返回曉組織的據點。
然而走到山道拐角時，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前方，一個人影靜靜地站在路中央。
橘色的長袍在風中微微鼓動，臉上插著數根查克拉黑棒，那雙淡紫色的輪迴眼平靜地注視著他們。
天道佩恩。
迪達拉吹了聲口哨。
「喲，首領親自來接我們？排面夠大的嗯。」
佩恩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那雙輪迴眼從迪達拉身上掃過，落在蠍的身上。
「你們兩個，去找大蛇丸做什麼？」
空氣安靜了一瞬。
迪達拉搓黏土的手停了下來，側頭看向蠍。
蠍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緋流琥的面具正對著佩恩，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聲音從殼子裡傳出來，低沉而緩慢。
「首領，我問你一件事。」
佩恩沒有動。
「說。」
蠍微微抬頭。
「你一直說要改變這個世界。」
佩恩沒有否認。
「可是，如果真的是為了改變世界——」
「為什麼不創造一個沒有查克拉的世界？」
迪達拉猛地轉頭看向蠍。
「哈？」
佩恩的輪迴眼微微一凝。
蠍繼續說道：
「把這個世界所有的查克拉都收集起來，然後集中摧毀。
讓查克拉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沒有查克拉，就沒有忍術，沒有忍術，就沒有忍者，沒有忍者，就沒有戰爭。」
蠍說的話，近乎殘忍。
佩恩靜靜地看著蠍。
那雙輪迴眼裡沒有憤怒，也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這個想法，不是你的。」
蠍沒有否認。
佩恩的聲音依舊平穩。
「聽說叫三木由也的傢伙，沒有查克拉，卻破壞了你們的計劃？」
山道上的風忽然停了。
迪達拉的表情變了。
蠍依舊沒有回答。
佩恩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站在那裡，輪迴眼倒映著陰沉的天空，像一面沒有波瀾的鏡子。
「沒有查克拉的世界……」
佩恩低聲重複了一遍。
「聽起來很徹底。」
迪達拉忍不住插嘴。
「喂，首領，你不會要去邀請由也前輩加入我們吧？」
佩恩沒有看他。
「不。」
迪達拉一愣。
佩恩繼續說道：
「如果查克拉真的可以被徹底摧毀，那麼建立在查克拉之上的一切秩序，都會崩塌。
村子、忍術、尾獸、血繼限界、戰爭……這些都會失去根基。」
迪達拉沉默了。
蠍緩緩說道：
「所以，這才是真正的改變世界。」
佩恩看著他。
「三木由也，一個沒有查克拉的人。」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可迪達拉卻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佩恩緩緩說道：
「這一次，我去見識一下那個人。」
說完，佩恩直接飛向天空，朝著鬼之國的方向飛去。
迪達拉瞪大了眼睛，他要不要給自己的救命恩人報信呢？應該不用了吧，不行，還是要去送信。
想著，才剛回來的迪達拉也騎上自己的黏土飛鳥，朝著佩恩的方向追過去。
蠍在地上看著離開的兩個人，默默地朝組織的根據地走去，他並不關心曉組織最後的計劃會怎麼樣。
對於蠍而言，有查克拉也行，沒有也可以，活著也行，死了也好，反正他現在就處於一個混日子的狀態。
大蛇丸那邊，他已經該給大蛇丸的技術，都給了大蛇丸了，或許不久之後，大蛇丸就能夠研究出來真正的超脫普通人的生命了吧。
「一個沒有查克拉的世界，會是怎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