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叫我去吃席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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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之國邊境。

  迪達拉和蠍,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沙礫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蠍的傀儡身體已經快碎了。

  「喂,蠍,你還能走嗎?」

  迪達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卻沒有甩開蠍搭在他肩上的手。

  「這具身體暫時還可以用。」

  蠍的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直到遠處沙丘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出一點模糊的邊界,蠍才再次開口。

  「不用急著回去。」

  迪達拉側頭看他:

  「哈?你說什麼?」

  「任務失敗了,組織那邊已經知道了情況。」

  蠍緩緩說道,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

  「而且這一次,鼬和鬼鮫也收集到了一些情報。

  木葉那邊大概率會加強戒備,甚至可能主動出擊。

  組織需要時間布防,不會在這個時候催我們回去。」

  迪達拉皺了皺眉:

  「所以呢?」

  「所以,先在外面養傷就行。」

  「……行吧。」

  迪達拉聳了聳肩,反正他也不是那種急著回去交差的人。

  又走了一陣,迪達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偏過頭盯著蠍看。

  「說起來,我一直想問你——千代那個老太婆把你關進那個牢籠傀儡里的時候,你是怎麼直接解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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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玩意兒看起來可不像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拆的。」

  蠍的腳步微微一頓。

  月光照在他那張少年般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千代婆婆畢竟是我奶奶。」

  蠍說。

  「我的傀儡術,最開始就是從她身上學的。

  她用的傀儡,我知道怎麼解開。」

  迪達拉「哦」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但蠍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是——

  千代是故意放他走的。

  那個牢籠傀儡的構造,千代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親手把蠍關進去的時候,用的每一個機關、每一道鎖扣,都是蠍幼年時在砂隱村的老宅里見過無數遍的東西。

  千代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用的傀儡,你知道怎麼解開,你也清楚。

  自己離開吧。

  蠍雖然帶著迪達拉過來襲擊村子,導致了一些傷亡,但我愛羅最終還是回來了,沒有出事,這樣一開始,千代好歹能有個交代。

  至於那些因為村子被襲擊而死傷的幾個忍者之類的,千代只能說,她並不關心,她早就不管村子裡的事情了。

  所以千代作為蠍的奶奶,她多多少少都會對蠍有一些惻隱之心。

  特別是在作戰的時候,千代看到蠍那種已經對世界絕望的死意——那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徹徹底底的、對活著這件事本身的厭倦。

  那種眼神讓千代想起了蠍小時候。

  想起了她親手把兩個木偶推到年幼的蠍面前,說「這就是你的爸爸媽媽」的時候,蠍沒有哭,只是安靜地抱住了那兩個木偶。

  千代覺得愧疚。

  所以她給了蠍一個選擇。

  但蠍根本就沒動手。

  如果不是迪達拉突然闖進來,如果不是迪達拉把他從那個牢籠里拽出來,蠍是絕對不會跑的。

  他不想跑,他太累了,也厭倦了這個世界。

  不過,迪達拉身上擁有一種魔力,能夠讓人活躍起來,這樣的一個人,蠍也想不通迪達拉是怎麼加入曉組織的。

  「喂,你在想什麼?」

  迪達拉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蠍收回思緒,淡淡道:

  「沒什麼。」

  迪達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忽然咧嘴一笑:

  「不過說真的,蠍,你不愧是忍界最強的傀儡師啊。

  連千代那個老太婆的機關都能一眼看穿,我就不行,我的爆炸的威力,根本趕不上老頭子的塵遁。」

  蠍沉默了一會兒。

  風聲從沙丘上掠過,捲起一層薄薄的沙塵,打在兩人的衣擺上。

  「我並不是什麼強大的傀儡師。」

  蠍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更輕了一些。

  迪達拉挑了挑眉:

  「哈?你謙虛什麼呢?」

  「比起這個,大蛇丸才最為適合。」

  蠍說。

  「大蛇丸?那個叛忍?」

  「嗯,他準備利用傀儡術來創造生命。」

  蠍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傀儡終究是傀儡,一個沒有生命的東西。

  我可以賦予它行動的能力,賦予它殺人的技巧,但永遠無法賦予它靈魂,大蛇丸在做的事情,是試圖跨越這條線。」

  迪達拉撓了撓頭,似乎在努力消化這段話。

  然後他忽然「啊」了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記憶。

  「說起來,我記得我們村子也有類似的研究計劃來著……好像是什麼人造人計劃?

  不過村子沒有人有能力執行這個計劃,於是就擱淺了,不然我們兩個回一趟村子,把那個計劃偷出來怎麼樣?」

  「等我們先去和大蛇丸見面吧!」

  蠍開口道。

  「哦!」

  迪達拉應了一聲,然後才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從困惑逐漸變成了恍然大悟,然後變成了某種微妙的警惕。

  「等等——」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蠍。

  「我們接下來不會是去找大蛇丸吧?」

  蠍也停了下來。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具沒有關節的木偶。

  「嗯。」

  「原來如此,大蛇丸那傢伙確實比我們更擅長入侵村子,上次他一個人就敢回木葉,在木葉那麼多強者的包圍下,居然還把三代火影弄死了。」

  「有大蛇丸跟我們一起回岩隱村,應該就能萬無一失了。」

  迪達拉想著,大蛇丸當初幹的事情,在他們看來是極其離譜的,因為木葉的忍者,從接觸下來,迪達拉發現這群人強的可怕。

  蠍也是這個感覺,小櫻雖然是路邊一條,但鳴人的忍體術是很強的,而且鳴人可沒有使用出尾獸化,當然,也是因為鳴人不會。

  「大蛇丸不跟我們一起去,他太危險了。」

  蠍說。

  「我和他是合作。」

  迪達拉想了想。

  「那我們現在去哪??」

  「大蛇丸約我下個月在天地橋見面。」

  蠍說。

  「他有一個項目,需要我的技術。」

  「什麼項目?」

  「到了你就知道了,這個月,我們先休整一下,我先把我的傀儡修復好,我們先去雪之國吧。」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去雪之國看風景嗎?」

  迪達拉不滿地嘟囔了幾句,但還是跟上了蠍的腳步。

  兩人朝著北方走去,蠍去雪之國,當然不是為了看風景的,他是為了去買點修復身體需要的材料。

  此外,還可以加強一下他的傀儡。

  尾獸查克拉對於現在的蠍而言,實在太麻煩了,雪之國的查克拉鎧甲和查克拉吸收裝置,正好可以改造他的傀儡。

  雪之國國主風花怒濤執掌下的雪之國,雖然國土狹小,但現在已經隱隱約約成為了一個新興的技術國家。

  光是那個離譜的地熱裝置,就讓他們這些技術人員心熱不已,不過蠍不太明白,風花怒濤為什麼用那種技術修一個地熱裝置出來。

  可能這就是天才的腦迴路吧。

  ……

  與此同時。

  在草之國的某處地下。

  大蛇丸的秘密基地里,慘白的燈光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照得整個實驗室像一座停屍房。

  空氣中瀰漫著福馬林和某種不知名藥劑混合的氣味。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儀器,有些還在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大蛇丸站在實驗室中央,修長的手指正在調試一台複雜的儀器。

  儀器的核心位置,固定著一個人形物體。

  那是機械鳴人。

  不,準確地說,是大蛇丸用某種技術複製出來的、擁有鳴人部分特徵的實驗體。

  其實這個東西,大蛇丸一開始就是按照人體來創造的。

  結果後面大蛇丸各種功能都給這東西增添進去之後,就無法再正常維持人形態了,有時候大蛇丸真覺得人形態是很不方便的形態。

  機械鳴人的身體由金屬和查克拉導體構成,胸腔內嵌著一枚微型的尾獸查克拉容器——那是大蛇丸花了大量時間和資源,從木葉搜集來的九尾查克拉,經過反覆提純和壓縮後製成的。

  大蛇丸準備創造一個人柱力出來。

  不是封印尾獸,而是從零開始,製造一個真的人柱力鳴人。

  「還差一點……」

  大蛇丸低聲喃喃,蛇瞳在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調整著儀器上的查克拉輸出頻率,機械鳴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胸口的容器開始發出微弱的紅光。

  大蛇丸停下了手。

  還不夠。

  這個容器的穩定性太差了。

  九尾的查克拉太過狂暴,即使是經過提純,也不是普通的身體能夠承受的。

  如果強行注入,這個實驗體只會在瞬間被撕碎。

  他需要更精密的技術。

  需要能夠製造出完美容器的技術。

  需要蠍。

  大蛇丸轉過身,看向實驗室角落裡的一面巨大玻璃牆。

  牆後是另一個房間,裡面擺滿了各種傀儡的殘骸——那是他這些年通過各種渠道搜集來的蠍的作品。

  每一個傀儡的關節構造、查克拉線路、操控系統,大蛇丸都已經研究過無數遍。

  但還不夠。

  傀儡術的核心不在於製造,而在於「賦予」。

  蠍能夠賦予沒有生命的木頭以行動的能力,能夠讓傀儡像活物一樣戰鬥、思考、甚至表現出某種程度的「意志」。

  這種技術,如果用在人體上呢?

  如果能夠將傀儡術的精髓與生命科學結合,創造出真正的、完美的生命容器呢?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揚。

  對他而言,這不是什麼邪惡的實驗,也不是什麼瘋狂的野心。

  這是對生命的一種研究。

  生命是什麼?

  是血肉?是靈魂?是查克拉?還是某種更深層的、連忍者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東西?

  大蛇丸想要知道答案。

  而蠍,或許能幫他找到答案。

  「快了。」

  大蛇丸輕聲說,手指撫過機械鳴人冰冷的金屬外殼。

  「很快就能見面了,蠍君。」

  實驗室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那雙蛇瞳深處,是無盡的、永不滿足的好奇心。

  作為忍界最純粹的忍者,大蛇丸就是這樣的,沒有什麼苦大仇深,沒有什麼要改變世界的志向,他只想著做自己的事情。

  然後活的越久越好。

  大蛇丸離譜的地方在於,他對很多東西都有涉及,而不是單純的精通某個方面,他屬於什麼都略懂的那種。

  「也不知道蠍的心臟,拿給角都會如何?」

  大蛇丸想著,蠍的本體,大蛇丸是知道的,就只有一個心臟了。

  但蠍卻能夠通過心臟轉移,實現生命轉移。

  而角都呢?角都是能夠奪取別人的心臟,然後讓自己多一條命。

  如果把蠍的心臟給角都用,那蠍會不會占據角都的身體?這也是一個研究方向。

  ……

  木葉——

  日向一族的宅邸里,安靜得可怕。

  白燈籠從迴廊一直掛到大門口,紙面上墨跡未乾,風一吹,燈籠輕輕搖晃,像一排沉默的弔唁者。

  靈堂設在正廳,日向日足的牌位擺在最中央,黑漆金字,冷冰冰地映著燭火。

  日向日足死了。

  還有好幾名日向長老重傷未醒,整個家族像被抽去了脊樑,沉重得喘不過氣。

  花火跪在靈堂最前排。

  她小小的身體繃得像一張弓,指節攥得發白,眼眶通紅,一直在流眼淚。

  雛田跪在她身旁,同樣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都是因為你。」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保護好父親!」

  火花站了起來,看向雛田。

  雛田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卻什麼都沒說。

  花火像是被這種沉默激怒了,猛地站起來,指著雛田的鼻子:

  「我告訴你,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殺了寧次!

  殺了那個分家的叛徒,是他害死了父親,我要親手殺了他!」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雛田的胸口。

  她終於抬起了頭。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殺了寧次!」花火毫不退讓,「他是分家的叛徒,他害死了父親——」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打斷了花火的話。

  整個靈堂瞬間安靜了。

  花火捂著臉,愣在原地。她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雛田站了起來。

  她的身形不算高大,但此刻站在那裡,卻像一堵牆,擋住了花火和靈堂之間所有的距離。

  「夠了。」

  雛田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夠了,花火。」

  花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雛田沒有給她機會。

  「父親死了,長老們也倒下了,整個日向家現在是什麼樣子,你看不見嗎?

  你跪在父親的靈前,說的不是哀悼,不是反思,而是——殺了寧次?」

  雛田的眼眶紅了,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雛田的聲音陡然拔高。

  「難道你要讓日向家宗家和分家的仇恨,一直延續下去嗎?

  父親活著的時候,日向家就已經被這道裂痕撕得支離破碎了。

  現在父親走了,你還要繼續往這道傷口上撒鹽嗎?」

  花火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不知道日向日足為什麼而死,但雛田卻知道,父親要改變日向一族。

  花火呆呆地看著雛田,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姐姐。

  然後她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靈堂。

  雛田沒有追。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花火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眼淚終於從她的眼角滑落。

  花火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她穿過日向宅邸的後門,穿過村子的街道,一直跑到木葉村外的樹林邊上,才終於停下來。

  她靠在一棵大樹下,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哭得渾身發抖。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為什麼姐姐要打她。

  她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說寧次不是叛徒。

  她不明白為什麼父親死了,卻沒有人跟她一樣憤怒。

  她只知道,父親不在了。

  就在這時,樹林外傳來了腳步聲。

  三個人影從村口的方向走來——三木由也走在最後面,把小櫻和鳴人牢牢護在身前,同時也牢牢地護住了身後的帕克。

  他們是晚一些才回來的。

  花火抬起頭,淚眼模糊中,她看見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三木由也。

  花火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到路中間,張開雙臂,攔在了三木由也面前。

  「站住!」

  三木由也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面前這個滿臉淚痕的小女孩。

  花火的白眼已經開啟了,淡紫色的瞳孔里翻湧著仇恨和悲傷,像一潭被攪亂的水。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這個村民。」

  花火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就是你害死了我父親。」

  空氣瞬間凝固了。

  小櫻的臉色變了,鳴人下意識地往旁邊走了了半步,然後才反應過來,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小櫻……帕克,要不,我們先走吧?」

  鳴人一開口,小櫻和帕克立刻反應了過來,趕緊一溜煙跑回村子了。

  三木由也沉默了。

  看著眼前的火花,他沒有辯解,也沒有後退。

  那種恨意,他太熟悉了,因為他曾經在木葉丸身上,見過同樣的眼神。

  「你說得對。」

  三木由也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所以你是來叫我去吃席的嗎?」

  【叮!霸王色霸氣+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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