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日向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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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一閃,白夜出現在自己的帳篷內。

  這次回木葉,他不僅給木化病的孩子們來了一次治療和靈魂壓制訓練,還用紅面具的身份在木葉逛了一圈,找了點根的麻煩。

  總不能他回木葉沒多久紅面具就出現,他上戰場紅面具就銷聲匿跡了吧?

  雖然符合條件的人不少,別人很難用這一點直接將他和紅面具聯繫起來,但終究還是謹慎點的好,而且還能解解壓。

  自從來到三號據點之後,除了霧忍的進攻格外密集的那幾天之外,他每隔幾天都會用紅面具在木葉露露臉。

  白夜從帳篷中走出來,一路上巡邏守夜的忍者紛紛對他見禮。

  他點頭回應,來到一個巡邏中的下忍身邊。

  「島田上忍睡了嗎?」

  「剛才看到帳篷里還有燈,應該還沒睡。」被問到的下忍回答得又快又響。

  「謝謝。」

  「不客氣!」

  下忍激動得臉都紅了,等白夜走遠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喊得有多大聲,引來了周圍其他忍者善意的嘲笑。

  白夜來到島田的帳篷外,隔著帘布看到了裡面的燈光。

  「島田上忍?」

  「是白夜啊……進來吧。」

  島田的聲音從帳篷里傳出來,帶著一絲疲憊。

  白夜掀開帘布走進去。

  島田坐在簡易的行軍桌前,面前攤著一張畫滿了標記的地圖,旁邊還放著幾份攤開的戰報。

  他左臂的傷勢應該已經好了,但動作還是有些不自然。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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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忍突然轉移了目標,我一時間有點不適應。」

  島田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半是認真半是自嘲,「之前天天被圍著打,現在忽然清靜了,反而睡不著。」

  「沒想到你還有點受虐傾向。」

  「如果讓外面的下忍們知道他們崇拜的黑色死神嘴這麼毒,不知道會不會讓他們幻滅。」

  島田擺了擺手,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說吧,什麼事兒?」

  「日向一族,還沒有派人過來嗎?」

  島田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沒有。怎麼,難道你以為他們會把人重新送回來?當初把人帶走的時候可是連個理由都沒給。」

  白夜沒有說話。

  島田見他不說話,知道他在想事情,也沒催他,低頭繼續看起戰報來。

  白夜在島田對面坐下。

  當得知三號據點的日向族人被大本營叫走之後,他和島田就立馬向大本營詢問了理由。

  得到的回覆是,叫走人的不是指揮室,而是霧忍戰線的日向一族負責人,日向青竹。

  之後白夜又派人去日向一族戰線中的聚集地詢問,結果派去的人直接吃了閉門羹,連個正式的回覆都沒帶回來。

  事情僵住了,如果是別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估計也只能在戰爭結束之後上報高層了。

  好在,他白夜,和日向一族還是有一點點交情。

  在某次回到木葉的時候,他托人直接將一封信送到了日向日足手上。

  你不給我回復,就不能怪我直接找你們族長問個清楚了。

  信確實送到了,日向日足也回了個信件,說他會處理這件事情。

  按理來說,早就應該有日向一族的人前來據點報導了,就算不是來協助防守,至少也該來個人給個說法。

  他並不知道自己那封信究竟引發了什麼。

  畢竟前段時間他是真的忙,三號據點的防守、木化病孩子、紅面具……

  每一件事都在分走他的精力。

  同一時間。

  就在白夜找島田詢問情況的時候,一個人走進了前線日向一族所在的聚集地。

  日向日差。

  他剛從桔梗城連夜趕來,身上的行裝還帶著長途跋涉的風塵。

  日向日足接到白夜的信之後,發現了白夜所說的情況,和青竹的匯報有很大的不同。

  察覺到事情可能有隱情,日向日足立刻用別的族人暫時代替了日差在桔梗城的職務,讓他火速趕往霧忍戰線查明真相。

  其他人,他信不過。

  聚集地的日向族人看到日向日差突然出現,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有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有人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

  日向青竹站在聚集地中央的帳篷前,看到日向日差的那一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日差?你怎麼來了?」

  青竹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族長讓我來的。」

  日差看著他,「你們被宇智波一族從西側戰線驅逐的事情,家族已經知道了。我來問清楚具體情況。」

  「具體情況?」

  青竹面色瞬間沉了下來,冷笑了一聲,「宇智波富岳仗著副指揮的身份,無端懷疑我們日向一族對宇智波族人下手,沒有任何證據就把我們全部趕了出來。族長應該向大本營提出抗議,派你來問我是什麼意思?」

  「這件事族長自有判斷。我來這裡,是為了另一件事。」

  日差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青竹的臉,「為什麼要隱瞞把東側防線的族人也召回的事情?」

  青竹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我沒有隱瞞……那個……東側防線的族人是我叫回來的,這只是暫時的調配。宇智波把我們趕出來,我們在西側已經沒有防區了,把東側的族人叫回來重新整編,有什麼問題?」

  「重新整編需要向總指揮部報備,你並沒有。而且從你召回東側族人到現在,已經過了十來天了。這麼長的時間,如果東側戰線因為你的舉動沒有守住,你能擔得起責任嗎?」

  青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不都守住了嗎?」

  「那麼我們就來談談另一件事情。」

  日差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有兩步之遙,「我在來的路上,碰巧看到了一個人從你們聚集地離開,帶著白色面具,陰冷的眼神……你猜我攔住他的時候,他是什麼反應?」

  青竹的臉色在瞬間變了好幾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找一個新的理由,但最終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想要狡辯也沒用,那人已經被我制服了。」

  「……」

  日差的聲音依舊平靜,「你是要我在這裡開白眼嗎?」

  青竹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不自覺地併攏。

  是日向柔拳的起手式。

  周圍的日向族人們看到這一幕,有人往前邁了一步,有人低頭竊竊私語,更多的人只是站在原地,不知道該站在誰那邊。

  日差看著他。「動了殺心?你做的事情已經大到這種程度了?」

  青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然後,他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平靜也消失了。

  「日差,你我都是分家,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知道自己的天賦並不比宗家差。

  但就因為是分家,我們都遭遇了什麼?戰場上需要我們上,生命危險需要我們冒,功勞都歸宗家,更可恨的是,不管怎麼拼搏,分家的後代也永遠是分家。

  你去了桔梗城,大家都記得黑色死神,誰記得你?我在西線出生入死,從沒有退縮過。可結果呢?被宇智波呼來喝去,到頭來還是被一腳踢開。

  團藏大人找到我,他承諾會幫我擺脫籠中鳥,讓我成為宗家!只需要幫他做幾件事就好。

  我甚至不需要做什麼太複雜的事,只需要把宇智波的人交給他就行。

  至於團藏大人要拿他們做什麼,我沒問,我也根本不在乎。誰會在乎那群自命不凡的瘋子!」

  「所以宇智波族人的失蹤,是你乾的。」

  「是,也不是。動手的是根的人,我只是提供了便利。」

  「把東側防線的人叫回來,也是團藏叫你做的?」

  「沒錯。」

  青竹已經破罐子破摔。

  日差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日向族人的面孔。

  有人低著頭不敢看他,有人攥緊了拳頭,也有人用一種複雜的、帶著愧疚的眼神回望著他。

  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者至少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人站出來阻止,因為青竹的承諾太誘人了。

  改變分家命運的承諾,對任何一個日向分家的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你錯了。」

  日差開口,聲音比之前更沉了幾分,「我也恨籠中鳥,我也不會甘於接受這種命運……但改變靠的不應該是背叛同村人!」

  周圍的日向族人陷入了一片死寂。幾個年輕的分家族人低下了頭,握緊了拳頭。

  「少在那說漂亮話!」

  青竹的面容忽然變得猙獰起來,他的右手抬起,食指中指併攏,腳下步伐快如殘影。

  日差側身避開第一掌,抬手格開第二掌,兩人之間的空氣被柔拳的查克拉波動撕裂。

  一掌,兩掌,三掌。

  青竹的攻勢如同暴風驟雨,每一掌都精準地刺向要害穴道,日差則沉穩如水,每一次格擋都剛好在對方的力道爆發之前將其偏移。兩人從小一起練拳,彼此的招式太過熟悉,每一招的起手都能猜到下一步的變式。

  青竹無法突破日差的防禦,日差也無法在青竹的密集攻擊中找到反擊的間隙。

  「愣著幹什麼?!」

  青竹在交手的間隙怒吼,「事情是大家一起做的,你們以為日差會只抓我一個嗎?!我倒了,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周圍的日向族人們面面相覷,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還在猶豫。

  但終究有第一個人沖了上去,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十幾名日向族人同時向日差撲來。

  日差深吸一口氣,雙腳併攏,查克拉從全身穴道同時噴涌而出。

  身體開始高速旋轉,查克拉在旋轉中連成一片完整的半球形屏障。

  回天!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日向族人被旋轉的查克拉屏障撞飛出去,後面的人來不及收勢,一個接一個地撞入那團高速旋轉的查克拉中,被彈飛,摔在地上。

  僅僅片刻之間,十幾個人全部倒在帳篷周圍,捂著被回天擊中的部位,沒能再爬起來。

  青竹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回天?!」

  他的聲音在發抖,震驚與憤怒讓他的面容徹底扭曲,「是日足偷偷教你的,對不對?還口口聲聲說什麼不甘心……日差,你就是宗家的狗!」

  日差看著他,沒有反駁。

  他想起了他的哥哥,在無數個深夜的訓練場上,有意無意地向他展示過柔拳高階技巧的發力方式。

  他一直以為是哥哥瞧不起他,所以才會無所顧忌地在他面前進行訓練,心中一直憋著一股勁,想要學會這些宗家秘傳的絕招,狠狠打哥哥的臉。

  直到後來,在白夜的引導下,他突破了束縛自己半生的瓶頸,才明白那些「無意間的演示」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沒有反駁青竹的指責。

  因為日足確實教過他,只是方式不如青竹所想的那樣直接。

  但他也沒有認下「宗家的狗」這個稱呼。他不是任何人的狗。他只是一個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去改變日向的日向族人。

  「你說完了嗎。」

  青竹沒有回答。他的肩膀在發抖,嫉妒和憤怒扭曲了表情。

  「我不殺你。你會被押回木葉,交給族長處置。至於這裡的所有人——你們現在有機會自己站出來,向我坦白一切。主動坦白的,我會在族長面前替你們求情。」

  帳篷四周,倒在地上的日向族人們開始緩緩站起來。

  有人低下頭,重新站到了日差身後;有人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剩下的人站在原地,等待著日差的下一句話。

  日差收回目光,正要離開,卻忽然察覺到了視野中的異常。

  他的腳步猛然頓住,視線穿透帳篷,落在一個角落的位置。

  那裡有一個表面看起來和周圍沒有任何區別的帳篷,但在白眼之下,他看到足足有十數個宇智波族人並排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雙目緊閉,呼吸微弱。他們身上纏著符咒,像毒蛇一樣爬滿了每個人的臉頰。

  竟然有這麼多人?他一直以為,青竹他們最多只是趁亂抓了兩三個人……

  事情大了。

  這不是交出區區一個日向青竹就能結束的事情。

  日差站在原地,那雙白色的眼瞳在黑夜中泛著冷光。

  他的心有些亂了,需要找一個可靠的人幫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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