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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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打退一波霧忍的進攻,西側防線一號據點的圍牆上還殘留著水遁留下的濕痕。

  宇智波鐵火站在圍牆上,寫輪眼中的三勾玉緩緩斂去。

  他剛剛用幻術放倒了兩個試圖從側面摸上來的霧忍,連帶著第三個想要偷襲的霧忍也被他一苦無釘在樹幹上。周圍的宇智波忍者們正在清理戰場,回收手裏劍和起爆符,動作熟練。

  「今天的進攻強度又小了不少。」鐵火走到富岳身旁,將苦無收回忍具包,「霧忍的攻擊頻率在下降,規模也在縮小。他們似乎已經開始把主力往東側轉移了。」

  「他們不得不轉移,因為他們根本突破不了我們的防線。」

  富岳站在據點最高處的瞭望台上,目光掃過遠處被濃霧籠罩的山脊線。

  寫輪眼雖然不能像白眼那樣直接看穿霧氣,但有著超強的動態視力,宇智波的忍者可以根據霧氣的流動判斷敵人的移動方向。

  霧忍最擅長的暗殺術在他們面前並沒有太大的效果,當他們從濃霧中衝出來的時候,宇智波的忍者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失去了突然性,霧忍根本打不過宇智波忍者。

  「這條西側防線是我們宇智波的地盤,每一個據點都是我們守下來的。霧忍啃不動,自然會去別的地方找突破口。」

  鐵火點了點頭,「日向一族在的時候,我們的戰術還要配合他們。現在他們走了,反而更順手了。」

  「日向的事,不要再提。」

  富岳的聲音很平靜,但鐵火立刻閉上了嘴。

  前段時間的事情鬧得可不小。

  宇智波接管整個西側的防線之後沒過多久,在濃霧覆蓋之時,落單的宇智波族人偶爾會莫名其妙地失蹤。

  當然,這是戰場,忍者失蹤不是什麼太奇怪的事情。

  問題是,沒有戰鬥痕跡。

  這就讓人不得不把懷疑的目光轉向自己人身上了。其中,擁有白眼的日向一族的嫌疑很大,只有他們才能在濃霧中精準定位落單的宇智波族人。

  當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指向日向一族。

  但有嫌疑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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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岳沒有深究真相的想法,有寫輪眼在,日向的白眼對西線來說從來就不是必需品。

  既然如此,又何必把他們留在防線上?

  獨占功勞也好,消除隱患也罷,總之富岳直接向大本營提出要求,將西線的日向族人全部調離。

  大蛇丸的追問,日向的抗議,在富岳這個副指揮的堅持下,都沒什麼太大的用出。

  「鐵火,止水那邊怎麼樣?」富岳忽然換了話題,「他在五號據點的表現如何?」

  「那小子已經不是天才兩個字能形容的了。十歲,前不久開了三勾玉……我十歲可是寫輪眼都沒能覺醒。」

  鐵火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說不清是羨慕還是感慨的複雜情緒。

  「他的幻術天賦跟別人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上次霧忍組織了一次針對他所在據點的集中突擊,他一個人同時給六個霧忍下了幻術。更別說他那個瞬身術,就連擁有寫輪眼的族人,也無法捕捉他的移動路線。瞬身止水……他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名號了。」

  「讓他繼續守好五號據點。」

  富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讚許,「這就是我們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鐵火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富岳轉過身,走下瞭望台。

  帳篷里,鼬正坐在角落的矮桌前,面前攤著一本攤開的捲軸,但目光顯然沒有落在文字上。

  富岳在矮桌對面坐下。

  「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嗎?我聽到父親在外面的笑聲了。」鼬抬起頭。

  「嗯。是因為止水。他一個人守住了整個據點。聽說現在霧忍已經開始避開他防守的區域了。」富岳頓了頓,看著鼬,「鼬,我相信你以後也能成為那樣的忍者,甚至超越他。」

  鼬沉默了片刻,沒有立馬回應父親。

  富岳也不以為意,鼬從小就不是那種愛表現的孩子。

  「父親,東側戰線那邊,是不是守得很費力?」

  富岳看了他一眼。「你從哪聽說的?」

  「從這些捲軸里看出來的。」鼬指著桌子上的情報捲軸,沒有看到富岳讚賞的表情。

  他繼續說:「霧忍的主力應該在東側。而且那邊的日向一族也都撤回了大本營。」

  「日向的事,不是你需要操心的。」

  富岳說,「東側那邊不歸我們管,大蛇丸應該不會放任東側出事……好像還派了月光白夜去了最重要的據點。」

  「黑色死神?」

  鼬抬起眼睛,腦海中閃過那晚的遭遇。

  「有他在,那東側是不是也沒什麼危險了?」

  「黑色死神……呵,不好說。如果桔梗城的情報沒有水分,那麼他的實力應該不會差。不過這次的敵人是霧忍,不是砂忍。他們的戰鬥方式完全不同,他之前在砂忍那邊的戰鬥方式不一定能完全照搬過來。」

  富岳的語氣很平淡,沒有貶低,但也沒有多餘的推崇,他只是在評價一個剛剛冒頭的後起之秀。

  「他守的那個三號據點,是東側防線上最重要的節點。如果三號據點丟了,整條東側防線的補給線都會被切斷。大蛇丸應該知道那邊失守的後果,應該不會大意。」

  「我們這邊現在還有餘力,為什麼不去支援呢?」

  鼬的問題,似乎讓富岳很意外。

  他抬頭仔細看著鼬的眼睛,似乎想要知道鼬問出這句話的原因。

  擔憂?不完全是。鼬的想法似乎並不是建立在單純的戰力分配不均的問題,他在想什麼?

  富岳有些失神,隨即搖了搖頭。

  自己應該是想多了,鼬終究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

  他開始耐心地向鼬解釋。

  「鼬,宇智波現在的處境,不是靠支援一次友軍就能改變的。這次戰爭是我們的機會——讓村子裡的所有人都看到,宇智波在戰場上能發揮多大的作用。只有立下足夠的戰功,我們才能在村子裡爭取到更多的話語權,讓所有敵視宇智波的人認清誰才是木葉第一家族。這關係到整個宇智波一族的未來,他不只是一場戰爭的勝負。你明白嗎?」

  鼬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捲軸上,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父親。」

  富岳站起身,拍了拍鼬的頭頂,然後掀開帳簾走了出去。帳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風聲。鼬低頭看著捲軸,手指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東側戰線那邊,霧忍的主力還在不斷壓上,而日向一族已經全部撤回。

  他不敢想像那邊該有多艱難。

  但他知道他說服不了父親,畢竟他只是一個隨父親來見見世面的,四歲的孩子。

  甚至連忍者也不是。

  不知道止水能不能說服父親呢?

  帳篷外,一個暗部打扮的忍者穿過營地,將一份剛到的戰報遞給富岳。

  富岳展開捲軸,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東側三號據點,守軍二十餘人,霧忍前後投入超百人的忍者,連續數日圍攻,據點至今未失。

  捲軸上還附了霧忍最新的動向:霧忍的部隊在三號據點受阻後放棄該據點,轉而進攻其他目標。

  富岳將捲軸重新卷好,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之前自覺並沒有小看月光白夜這個最近崛起的年輕人。

  但此刻這份戰報告訴他,那個黑頭髮的醫療忍者做到的,遠比他預期的更多。

  幾乎一個人撐起一個據點,面對數量眾多的霧忍,不僅守住了,還逼得霧忍不得不改變目標。

  「月光白夜麼?」

  富岳放下捲軸,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

  語氣里已經多了一層之前在言辭中刻意保留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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