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鏡花水月
戰爭開始了，木葉開始有意識地清除火之國境內的山賊和強盜。
這些人中很可能，或者說必定混雜著他國忍者偽裝的暗哨，在戰爭時期，每一個漏掉的暗哨都可能成為敵軍情報網的節點，都可能影響整個戰爭的走向。
當然，也有一些已經收集到重要信息的暗哨會提前撤退，因此為了避免重要情報泄露，每次戰爭初始，都會有很多清剿任務發放下來。
第七班也接了一個清剿任務。
水門覺得這在中忍考試前是一次不錯的實戰鍛鍊，便讓卡卡西帶著琳和帶土，前去火之國境內的一個山頭，將盤踞在上面的山賊除掉。
這是一個C級任務，當然，如果遇到其他忍村的忍者，任務評級也有可能提升到B級。
但再怎麼說，有卡卡西這個貨真價實的上忍在，第七班全身而退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是的，這次任務水門不準備跟過去。
看著三個弟子吵吵鬧鬧地離開村子，水門轉過身，對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陰影中的白夜開口。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還需要什麼嗎？」
「把他們的任務目標地點告訴我吧。」
水門很聽話地將事先準備好的捲軸交給白夜。
他看著順手就打開捲軸查看的白夜，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
「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相信你不會害他們。」
「嗯。」
「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們說，說不定我們可以幫上忙。不要想著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扛。」
「嗯？」
白夜這才發現水門在用有些擔心的目光看著他。
難道自己現在表現得很異常嗎？
「咚咚咚咚……」
這難道是我的心跳聲？
我現在……是緊張了？
白夜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了出來。
「我可能確實有點過於在意這次的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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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將捲軸收進忍具包，抬頭看了水門一眼。「但你可以放心，就算沒成功，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聽到白夜的承諾，水門放下了心。
雖然白夜有很多秘密，但至少他還沒有騙過朋友。
「好。祝你一路順風。」
「那我先去了。」
透遁發動，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就連查克拉波動都變得極其微弱，很快水門就無法再察覺任何痕跡了。
「透遁也越來越強了。」
再次往木葉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水門轉身離去。
————
任務地點在木葉西北方向的一座矮山上，離村子大約半日路程。
白夜沒有跟在第七班後面，而是繞了另一條路，提前到達了山頭。
山賊的據點是一座廢棄的山神廟改造的寨子，圍牆是用粗木和石塊拼湊的，哨塔上站著兩個放哨的山賊，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白夜伏在寨子外的樹林裡，靈壓探測鋪開，將寨子內部所有靈魂波動逐一掃過。大部分山賊的靈魂與普通人無異，但主屋深處有一股異於常人的波動。
這個靈魂強度……是忍者沒跑了，而且看樣子實力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這都能讓第七班的三個人撞上，也不知道要算她們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他無聲地翻過圍牆，繞過幾處明哨，從主屋後方的窗戶翻入主屋。
房間裡堆著幾個木箱，牆角掛著一張粗糙的地圖，上面標註了幾個通往火之國腹地的路線以及暗藏資源倉庫的村莊。
偽裝成山賊首領的忍者正蹲在一個木箱前，將一疊剛寫完的情報捲軸塞進夾層，動作有些急促，顯然已經察覺到了木葉最近的動靜，準備撤離。
白夜估計，如果自己不出手，這個忍者還真有可能在卡卡西三人到達之前撤離。
當然，就算沒遇到卡卡西他們，他還需要經過數道關卡才能返回自己的忍村就是了。
既然如此，就不讓他膽戰心驚許多天了。
白夜從陰影中走出來。忍者的手剛碰到忍具包，便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壓住，他剛想有所反應，他的咽喉被一根手指點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軟倒在地。
白夜將屍體拖到角落，從木箱夾層中取出那疊情報捲軸。
內容是關於木葉西線補給路線的偵察記錄，看來這個暗哨在這裡已經潛伏了不短的時間。
他將情報捲軸收好，從一旁的衣櫃翻出跟他身上的穿著差不多的衣服，三兩下換上。
又將太刀的刀鞘用布條纏了幾圈，遮住了原本的制式紋路，讓其看起來粗獷了許多。
最後他將一頂皮帽扣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對著牆角那面鏡子看了片刻——鏡中映出一個身形瘦削、眼神冷厲的人，不說有多麼像一個山賊，至少看不出來是月光白夜。
等他準備完畢，外面開始傳來喊殺聲和慘叫聲。
白夜靠在牆上，用靈壓探測關注著戰況。
這個世界，忍者和普通人的戰力差距是根本無法逾越的，哪怕是一個小忍村的忍者，對上人數眾多的普通山賊，也是可以隨便碾壓的，更不用說殺上山的三個忍者里，還有一個剛剛晉升上忍的卡卡西。
帶土的火遁在寨子東側炸開，一下子就炸倒了好幾個山賊，卡卡西的短刀也已經放倒了四個，琳在兩人後方不斷調整位置，用苦無精準地封住了試圖包抄的山賊。
嗯，至少能看出來，配合比幾個月前流暢了不少。
差不多該出場了。
白夜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山賊，剩下的幾個人正圍在卡卡西周圍，臉上滿是恐懼。
卡卡西的短刀上沾著血，刀刃還在微微震顫。帶土站在他左側，胸口劇烈起伏，手套上還殘留著火遁的餘溫。琳在兩人後方，手裡扣著兩枚手裏劍，隨時準備支援。
「一群廢物，連三個小鬼都打不過。」白夜壓低嗓音，用一種略帶沙啞的語調開口。
「老大……他們是忍者……你？」被卡卡西斬了一刀的山賊還剩一口氣，掙扎著抬起頭，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瞪大了眼睛。那不是他們首領的臉。
話還沒說完，他感覺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住，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碾過，再也開不了口，就此斃命。
白夜緩緩走下台階，皮帽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睛。
「倒是省了我自己動手。木葉的反應倒挺快，可只派你們幾個小鬼——難道不怕被幹掉嗎？」
渾身的汗毛根根立起，感受著本能發出的危險預警，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橫移一步擋在帶土和琳身前，壓低聲音。
「小心。這絕對不是普通山賊，是忍者，而且很危險！……帶土，琳，按第三號陣型。」
帶土和琳同時點頭，三人迅速調整站位。
白夜的目光在帶土身上掃過，靈壓探測精準地捕捉到了變化。
帶土體內的隱秘靈魂波動自從離開木葉的結界範圍之後便自動復甦，現在似乎已經完全甦醒了過來。
但它並沒有現身，靈魂的波動愈發劇烈，像是在呼喚什麼一般。
白夜沒有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因為這正是他所需要的。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遠處便出現了兩股靈魂波動，其中一股跟帶土體內的靈魂波動相差無幾，但另一股確是他從未感知過的靈魂波動。
古老、晦澀、以及濃郁的惡意與怨恨。
像是被揉碎的黑曜石粉末混進了黏稠的沼澤，每一次脈動都帶著某種無法言說的異質感。
兩股靈魂貼的很近，就像是在共用同一個身體。
它們在遠處便停住了，沒有再靠近，但白夜知道它們看著這邊。
這就足夠了。
白夜倒握斬魄刀，拔了出來。
手伸直，刀劍自然向下，靈壓沉入斬魄刀深處，輕聲開口。
「碎裂吧，鏡花水月。」
眼前的世界像是一面透明的玻璃，道道裂痕之下，視覺產生錯位，隨後一切碎裂開來。
鏡花水月的能力「完全催眠」。
自此，卡卡西等人以及那位不速之客的視覺，聽覺，觸覺，嗅覺甚至是味覺，都在白夜的掌握之內。
在白夜的操控之下，卡卡西、帶土、琳同時感覺到一陣極細微的眩暈，隨後便看到那個山賊首領正揮舞著長刀朝他們步步逼近，招式狠辣。
他們開始拼盡全力與這個強敵周旋，帶土在側翼不斷釋放火遁掩護，卡卡西正面硬抗對方的刀術，琳在後方用手裏劍和陷阱支援。戰鬥激烈，勢均力敵。
而在現實中，白夜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院子。
以防萬一，他將透遁施展到極致，身影完全融入樹林的陰影中，朝那股異常靈魂波動的方向靠近。
靈壓探測將來者的位置鎖得清清楚楚，它就潛伏在寨子外圍那片最茂密的樹冠中，身體似乎與樹影融為了一體。
白夜在距離它數十米處的一棵老樹後停下，透過樹葉的縫隙仔細觀察著那個半邊黑半邊白的人形生物。
如他所料，是絕。
終於，他見到了這個世界一切宿命的根源。
一個為了救『母親』，千年來不停搞事的幕後黑手。
他的目的達到了，他成功讓黑絕中了鏡花水月。
他本想再靠近一些，心中不免生出一個想法：他能不能就此殺了它？
但腳步剛往前邁出半寸便驟然停住。
某種警示從意識深處湧上來，提醒他不要再往前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靈壓消耗速度極其誇張，而其大部分，都用在了維持絕的催眠。
黑絕的實力或許不怎麼強，只能依靠陰謀達成目的，但它確是從大筒木輝夜的意志分離出來的存在，靈魂的本質遠超普通人。
以他現在的能力，或許能打敗絕，但絕對無法殺死它。
想到這裡，白夜壓下心中的迫切，後退一步，轉身消失在樹影中。
回到院子裡時，第七班三人還在與幻象中的山賊首領纏鬥。
卡卡西的雷遁忍術都已經釋放了兩次，帶土的查克拉也快要見底。
白夜將山賊首領的屍體從主屋裡拖出來，安置在院子的角落裡，然後調整幻術的走向，引導帶土朝那個方向釋放一發豪火球。
在帶土的視野中，那個山賊首領正被卡卡西逼到牆角，露出破綻。
他毫不猶豫地結印，火球精準地砸在屍體的臉上，將整張臉燒得面目全非。
白夜收回鏡花水月。
三人的眼神重新聚焦，看到的最後一幕是熊熊烈火中被燒焦的面孔。
終於結束了。
帶土大口喘著粗氣，雙眼瞪得滾圓，看著自己雙手間殘留的火遁餘溫，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壓不住地往上翹。
「我……是我幹掉的！」
卡卡西皺著眉頭，走到那具燒焦的身影旁蹲下，確認了後者的死亡。
「這傢伙很強，不像是普通忍者。裡面說不定有重要的情報，我們進去看看……跟著我，小心點。」
「是我！我幹掉的！」
「好啦好啦，知道是你幹掉的。」
琳笑著收起苦無，走到帶土身邊。「我們快跟上。」
「切，卡卡西那個傢伙肯定是不想承認我的功勞，才要進去找什麼情報的。」帶土想表現出不屑，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等回去，我要把事情的經過全都告訴水門老師，讓他知道誰才是最厲害的！」
遠處的樹冠上，絕的視線落在帶土的身上，又順著帶土的目光移到了琳的身上。
宇智波一族，是愛的一族，愛的越深，當這份愛意破滅的時候，產生的負面情緒就越濃烈。
就是他了。
它緩緩退入陰影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渾然不知今天的自己，落在了別人的棋盤之中。
白夜站在遠處的樹冠陰影里，目送那股異常的靈魂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外。
鏡花水月已經在黑絕的意識深處刻下了烙印。
他將山賊首領的衣服脫下來疊好，連同刀鞘上的布條一起銷毀。
那些情報捲軸就放在山賊的錢箱裡，卡卡西清理現場時應該會發現，這足夠讓他們圓滿完成任務。
他隱藏在一邊等待第七班的回程。
他要保證他們安全回到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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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一些已經收集到重要信息的暗哨會提前撤退，因此為了避免重要情報泄露，每次戰爭初始，都會有很多清剿任務發放下來。
第七班也接了一個清剿任務。
水門覺得這在中忍考試前是一次不錯的實戰鍛鍊，便讓卡卡西帶著琳和帶土，前去火之國境內的一個山頭，將盤踞在上面的山賊除掉。
這是一個C級任務，當然，如果遇到其他忍村的忍者，任務評級也有可能提升到B級。
但再怎麼說，有卡卡西這個貨真價實的上忍在，第七班全身而退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是的，這次任務水門不準備跟過去。
看著三個弟子吵吵鬧鬧地離開村子，水門轉過身，對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陰影中的白夜開口。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還需要什麼嗎？」
「把他們的任務目標地點告訴我吧。」
水門很聽話地將事先準備好的捲軸交給白夜。
他看著順手就打開捲軸查看的白夜，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
「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相信你不會害他們。」
「嗯。」
「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們說，說不定我們可以幫上忙。不要想著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扛。」
「嗯？」
白夜這才發現水門在用有些擔心的目光看著他。
難道自己現在表現得很異常嗎？
「咚咚咚咚……」
這難道是我的心跳聲？
我現在……是緊張了？
白夜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了出來。
「我可能確實有點過於在意這次的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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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將捲軸收進忍具包，抬頭看了水門一眼。「但你可以放心，就算沒成功，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聽到白夜的承諾，水門放下了心。
雖然白夜有很多秘密，但至少他還沒有騙過朋友。
「好。祝你一路順風。」
「那我先去了。」
透遁發動，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就連查克拉波動都變得極其微弱，很快水門就無法再察覺任何痕跡了。
「透遁也越來越強了。」
再次往木葉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水門轉身離去。
————
任務地點在木葉西北方向的一座矮山上，離村子大約半日路程。
白夜沒有跟在第七班後面，而是繞了另一條路，提前到達了山頭。
山賊的據點是一座廢棄的山神廟改造的寨子，圍牆是用粗木和石塊拼湊的，哨塔上站著兩個放哨的山賊，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白夜伏在寨子外的樹林裡，靈壓探測鋪開，將寨子內部所有靈魂波動逐一掃過。大部分山賊的靈魂與普通人無異，但主屋深處有一股異於常人的波動。
這個靈魂強度……是忍者沒跑了，而且看樣子實力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這都能讓第七班的三個人撞上，也不知道要算她們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他無聲地翻過圍牆，繞過幾處明哨，從主屋後方的窗戶翻入主屋。
房間裡堆著幾個木箱，牆角掛著一張粗糙的地圖，上面標註了幾個通往火之國腹地的路線以及暗藏資源倉庫的村莊。
偽裝成山賊首領的忍者正蹲在一個木箱前，將一疊剛寫完的情報捲軸塞進夾層，動作有些急促，顯然已經察覺到了木葉最近的動靜，準備撤離。
白夜估計，如果自己不出手，這個忍者還真有可能在卡卡西三人到達之前撤離。
當然，就算沒遇到卡卡西他們，他還需要經過數道關卡才能返回自己的忍村就是了。
既然如此，就不讓他膽戰心驚許多天了。
白夜從陰影中走出來。忍者的手剛碰到忍具包，便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壓住，他剛想有所反應，他的咽喉被一根手指點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軟倒在地。
白夜將屍體拖到角落，從木箱夾層中取出那疊情報捲軸。
內容是關於木葉西線補給路線的偵察記錄，看來這個暗哨在這裡已經潛伏了不短的時間。
他將情報捲軸收好，從一旁的衣櫃翻出跟他身上的穿著差不多的衣服，三兩下換上。
又將太刀的刀鞘用布條纏了幾圈，遮住了原本的制式紋路，讓其看起來粗獷了許多。
最後他將一頂皮帽扣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對著牆角那面鏡子看了片刻——鏡中映出一個身形瘦削、眼神冷厲的人，不說有多麼像一個山賊，至少看不出來是月光白夜。
等他準備完畢，外面開始傳來喊殺聲和慘叫聲。
白夜靠在牆上，用靈壓探測關注著戰況。
這個世界，忍者和普通人的戰力差距是根本無法逾越的，哪怕是一個小忍村的忍者，對上人數眾多的普通山賊，也是可以隨便碾壓的，更不用說殺上山的三個忍者里，還有一個剛剛晉升上忍的卡卡西。
帶土的火遁在寨子東側炸開，一下子就炸倒了好幾個山賊，卡卡西的短刀也已經放倒了四個，琳在兩人後方不斷調整位置，用苦無精準地封住了試圖包抄的山賊。
嗯，至少能看出來，配合比幾個月前流暢了不少。
差不多該出場了。
白夜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山賊，剩下的幾個人正圍在卡卡西周圍，臉上滿是恐懼。
卡卡西的短刀上沾著血，刀刃還在微微震顫。帶土站在他左側，胸口劇烈起伏，手套上還殘留著火遁的餘溫。琳在兩人後方，手裡扣著兩枚手裏劍，隨時準備支援。
「一群廢物，連三個小鬼都打不過。」白夜壓低嗓音，用一種略帶沙啞的語調開口。
「老大……他們是忍者……你？」被卡卡西斬了一刀的山賊還剩一口氣，掙扎著抬起頭，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瞪大了眼睛。那不是他們首領的臉。
話還沒說完，他感覺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住，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碾過，再也開不了口，就此斃命。
白夜緩緩走下台階，皮帽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睛。
「倒是省了我自己動手。木葉的反應倒挺快，可只派你們幾個小鬼——難道不怕被幹掉嗎？」
渾身的汗毛根根立起，感受著本能發出的危險預警，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橫移一步擋在帶土和琳身前，壓低聲音。
「小心。這絕對不是普通山賊，是忍者，而且很危險！……帶土，琳，按第三號陣型。」
帶土和琳同時點頭，三人迅速調整站位。
白夜的目光在帶土身上掃過，靈壓探測精準地捕捉到了變化。
帶土體內的隱秘靈魂波動自從離開木葉的結界範圍之後便自動復甦，現在似乎已經完全甦醒了過來。
但它並沒有現身，靈魂的波動愈發劇烈，像是在呼喚什麼一般。
白夜沒有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因為這正是他所需要的。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遠處便出現了兩股靈魂波動，其中一股跟帶土體內的靈魂波動相差無幾，但另一股確是他從未感知過的靈魂波動。
古老、晦澀、以及濃郁的惡意與怨恨。
像是被揉碎的黑曜石粉末混進了黏稠的沼澤，每一次脈動都帶著某種無法言說的異質感。
兩股靈魂貼的很近，就像是在共用同一個身體。
它們在遠處便停住了，沒有再靠近，但白夜知道它們看著這邊。
這就足夠了。
白夜倒握斬魄刀，拔了出來。
手伸直，刀劍自然向下，靈壓沉入斬魄刀深處，輕聲開口。
「碎裂吧，鏡花水月。」
眼前的世界像是一面透明的玻璃，道道裂痕之下，視覺產生錯位，隨後一切碎裂開來。
鏡花水月的能力「完全催眠」。
自此，卡卡西等人以及那位不速之客的視覺，聽覺，觸覺，嗅覺甚至是味覺，都在白夜的掌握之內。
在白夜的操控之下，卡卡西、帶土、琳同時感覺到一陣極細微的眩暈，隨後便看到那個山賊首領正揮舞著長刀朝他們步步逼近，招式狠辣。
他們開始拼盡全力與這個強敵周旋，帶土在側翼不斷釋放火遁掩護，卡卡西正面硬抗對方的刀術，琳在後方用手裏劍和陷阱支援。戰鬥激烈，勢均力敵。
而在現實中，白夜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院子。
以防萬一，他將透遁施展到極致，身影完全融入樹林的陰影中，朝那股異常靈魂波動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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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在距離它數十米處的一棵老樹後停下，透過樹葉的縫隙仔細觀察著那個半邊黑半邊白的人形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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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的達到了，他成功讓黑絕中了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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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腳步剛往前邁出半寸便驟然停住。
某種警示從意識深處湧上來，提醒他不要再往前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靈壓消耗速度極其誇張，而其大部分，都用在了維持絕的催眠。
黑絕的實力或許不怎麼強，只能依靠陰謀達成目的，但它確是從大筒木輝夜的意志分離出來的存在，靈魂的本質遠超普通人。
以他現在的能力，或許能打敗絕，但絕對無法殺死它。
想到這裡，白夜壓下心中的迫切，後退一步，轉身消失在樹影中。
回到院子裡時，第七班三人還在與幻象中的山賊首領纏鬥。
卡卡西的雷遁忍術都已經釋放了兩次，帶土的查克拉也快要見底。
白夜將山賊首領的屍體從主屋裡拖出來，安置在院子的角落裡，然後調整幻術的走向，引導帶土朝那個方向釋放一發豪火球。
在帶土的視野中，那個山賊首領正被卡卡西逼到牆角，露出破綻。
他毫不猶豫地結印，火球精準地砸在屍體的臉上，將整張臉燒得面目全非。
白夜收回鏡花水月。
三人的眼神重新聚焦，看到的最後一幕是熊熊烈火中被燒焦的面孔。
終於結束了。
帶土大口喘著粗氣，雙眼瞪得滾圓，看著自己雙手間殘留的火遁餘溫，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壓不住地往上翹。
「我……是我幹掉的！」
卡卡西皺著眉頭，走到那具燒焦的身影旁蹲下，確認了後者的死亡。
「這傢伙很強，不像是普通忍者。裡面說不定有重要的情報，我們進去看看……跟著我，小心點。」
「是我！我幹掉的！」
「好啦好啦，知道是你幹掉的。」
琳笑著收起苦無，走到帶土身邊。「我們快跟上。」
「切，卡卡西那個傢伙肯定是不想承認我的功勞，才要進去找什麼情報的。」帶土想表現出不屑，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等回去，我要把事情的經過全都告訴水門老師，讓他知道誰才是最厲害的！」
遠處的樹冠上，絕的視線落在帶土的身上，又順著帶土的目光移到了琳的身上。
宇智波一族，是愛的一族，愛的越深，當這份愛意破滅的時候，產生的負面情緒就越濃烈。
就是他了。
它緩緩退入陰影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渾然不知今天的自己，落在了別人的棋盤之中。
白夜站在遠處的樹冠陰影里，目送那股異常的靈魂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外。
鏡花水月已經在黑絕的意識深處刻下了烙印。
他將山賊首領的衣服脫下來疊好，連同刀鞘上的布條一起銷毀。
那些情報捲軸就放在山賊的錢箱裡，卡卡西清理現場時應該會發現，這足夠讓他們圓滿完成任務。
他隱藏在一邊等待第七班的回程。
他要保證他們安全回到木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