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影與根
第二天。
白夜往火影大樓走去。
「很少見到你為一群陌生人如此上心。」
水門昨天在訓練場邊說的那句話還留在他腦子裡。
波風水門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自然。
白夜對那群木化病的孩子確實動了惻隱之心，但這絕不是他花費這麼多精力的真正理由。
木化病——資料上寫的是「移植外界細胞產生的排異反應」。
很多其他實驗體的死亡，可能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在白夜的細緻檢查之下，他發現這些目前倖存下來的孩子們，似乎有一些不同。
他們之所以沒有死，是因為他們本身的細胞已經逐漸向外來細胞轉變，降低了排異反應。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融合了一部分來自外界的力量。
但同時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哪怕是通過「甲」這個實驗成功的木遁忍者過濾出來的細胞，本質上還是初代細胞。當他們全身的細胞向其靠攏的時候，他們身上開始湧出大量且異常的生命能量。
問題在於他們並沒有能控制這些新生能量的精神力。
他們的靈魂太脆弱了。
這些異常生命能量溢出的後果，表現在外面就是身體的木質纖維化。
說到底，雖然他們的症狀是後天實驗的產物，但他們面對的問題跟白夜剛來到木葉時候面臨的問題是一樣的。
都可以看成是血繼病。
而得出這個結論之後，白夜就定下了他的治療方法：針對他們的靈魂，讓他們的靈魂變得強大起來。
可惜這些孩子無法像他一樣，通過與斬魄刀的刃禪提高靈魂強度。
好在他還知道別辦法。
抗壓提升法——恰到好處的靈魂重壓，可以讓靈魂在對抗壓力的時候逐漸變得強韌。
因為這個過程需要隊長級的控制力才能保證安全，因此在真央靈術院也只有那些四大貴族的嫡系才能偶爾享受這一待遇，是一種很少見的方式。
但在這個世界，它反而變成了白夜可以採取的唯一方法。
幸運的是，他目前就有這個能力。
當這十三個孩子們的靈魂成長到足以駕馭體內的生命能量時，木化病自然會停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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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之後，先不說他們有機率覺醒「木遁」，單就那驚人的生命能量，就已經是驚人的潛力了。
是的，這是一筆投資。
培養得當，他們將成為他在這個世界的強大助力。
他走進火影大樓。
與此同時，根的密室里，團藏將一份剛送到的情報緩緩放在桌上。
「霧忍已經動了。」
油女龍馬看了一眼桌面，知道這是在霧忍的某個間諜發過來的緊急情報。
按照封皮顏色可以判斷，這是最高警戒等級，這種情報唯一要求的是速度，間諜的人身安全都是次要的。
這往往意味著情報發出的人已經無法活著回來了。
「需要我將消息傳給火影大人麼？」
「不。」團藏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冷硬的壓迫感，「我們需要讓人們知道，根的重要性。很多人已經忘記了，沒有身在黑暗中的根，再大的樹也無法長出葉子。」
「……是。」
團藏看了一眼油女龍馬，將他的猶豫看在眼裡。
「丟失的實驗體，現在在哪裡？」
「除了甲之外，其餘實驗體現在被安置在木葉孤兒院。」
「還有幾個人活著？」
「根據我們的觀察，沒人死亡。」
團藏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那隻裸露在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是誰？」
「月光白夜。」
「又是他？」
忽然，他抬起左手，按住了自己被繃帶纏繞的右臂。繃帶下似乎有什麼在蠕動，傳出細微的震顫。
右眼處，些許紅光從繃帶縫隙一閃而過。
油女龍馬起身，下意識上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了下來。
「大人？」
「無妨。」
過了一會兒，團藏的左手重新放在了扶手上。
「去，將實驗體之中無法追溯身份的人挑出來，在霧忍入侵的消息傳到日斬耳中之前，造出他們是外村間諜的證據。」
油女龍馬後退一步，聲音平穩而機械：「可是，暗部正在監視根的動向。」
「沒關係，很快他們就沒有那個餘力了。到時候直接去將人帶回來，順便利用那些『外村間諜』，將月光白夜牽扯進來。」
「是。」
「還有宇智波一族……他們沒有按照我的話，找月光白夜的麻煩吧？」
「是，自從我們的據點被『紅面具』襲擊，他們就一直作壁上觀。」
「哼，宇智波一族……派人去找富岳，告訴他們霧忍的消息，告訴他們，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是！」
「去吧。」
油女龍馬起身，退入黑暗之中。
團藏的左手又碰了一下右臂，以及右眼。
「木遁……寫輪眼……」
————
白夜推開辦公室的門時，三代目正站在窗戶前看著街道里的行人。
「白夜，你來了。」
「火影大人。」
白夜對著三代目的背影行禮。
「那些孩子們的病情怎麼樣了？」
「暫時穩定住了，現在哪怕照射陽光，只要時間不長就不會發狂了。」
「哦？」三代目轉過身，臉上有了驚訝，「那麼多醫療忍者都無可奈何的情況，你竟然能有如此進展——不怪綱手那麼看重你。」
白夜張了張口，一時間又有些猶豫。
他現在也不是那麼有把握說服三代目支持他的想法。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火影大人，我……想將他們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哦？轉移？」
「是，一個隱秘的，不會輕易被發現的地方。」
「好。」
三代目的回答太過乾脆，白夜不由怔了一下，已經準備好的理由卡在了喉嚨里。
「所以，孤兒院和根有牽扯？」
「是。」
「看來你也知道那些孩子們的來歷了。」
三代目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拿起了菸斗，沉默了一會兒。
「我將那些孩子們拜託給你的時候，就沒想一直瞞著你。只是因為涉及到初代目的細胞，我怕你因為綱手的緣故產生抗拒心理，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
白夜只是靜靜地聽著三代目的話。
「放心，我沒想過把這些孩子還給團藏。」
三代目的語氣很輕，但很堅定。
「他們經歷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是木葉欠他們的，不能再把他們推入火坑。可惜他們的情況太過於特殊，我當時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置才暫時留在了孤兒院。
我沒看錯你，白夜，即使知道了他們身上的麻煩，你也沒有想要脫身，而是反過來想要說服我這個老頭子……
既然你有了想法，儘管去做，不用怕有什麼後果。」
白夜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眼前的老人。
在記憶中，他作為火影，雖然執政時間最長，但是跟其他幾個火影比起來，總顯得有些無能、優柔寡斷。
執政期間，權利被顧問分潤，甚至放縱出了『根』這種怪物，讓團藏的野心愈發壯大。
木葉在五大忍村裡的霸主地位，也在長年的戰爭中受到衝擊，導致他自身火影的位置也變得有些危險起來。
但此刻，就是這位白夜心中隱隱『瞧不起』的火影，要為了一群實驗失敗的產物，用自己的政治資本撐起一把傘。
「是，我明白了。」
白夜行了一禮，轉身退出辦公室。
走廊里陽光正好，從窗戶灑進來，照在身上，竟讓他覺得溫暖了不少。
當天下午，白夜在奈良家的院子裡找到了鹿久，和他一起來的還有水門。
鹿久正坐在廊下喝茶，面前攤著一份將棋譜，看到兩人一起走進來，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難得的休憩日，我是真不想見到你們。特別是你，白夜！」
「你說這話，不怕涼了我們的心嗎？」
「不怕。你們兩個一起來，肯定沒什麼好事。」
水門笑著在他對面坐下：「鹿久，我們是來請你幫忙的。」
「自從遇到了白夜，你也變了不少，水門。」鹿久看了一眼白夜，又看了一眼水門，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算了，說吧。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看來你沒少麻煩他呀。」水門偏過頭看白夜。
白夜搖頭：「我記得我們談得很愉快來著。」
「我們還是談正事吧。」鹿久將將棋盤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膝上，「說吧，這次是什麼事情。」
白夜將舊訓練場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鹿久聽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開口時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安置點的位置和水門說的一樣，在暗部的巡邏範圍內。這件事交給我來辦。既然三代目也已經答應了，只需要在例行調整的時候把舊訓練場附近的區域也納入進去就行，沒人會注意到。到時候根就很難越過暗部滲透進來了。」
「還有一件事。」白夜說，「我手上有一些不太能見光的經費。這筆錢如果直接用在安置點上，很容易被人追查到來歷。我需要一個安全的渠道來解決這個事情。」
「是從根的據點搜刮的吧？」鹿久微微撓了撓頭，「奈良家的藥材生意每年都有大量的資金流轉，但單單靠我們家的渠道有點不太保險……這樣吧，你把錢給我，我把丁座和亥一也叫上，總不能一直讓我一個人幫你們擦屁股。」
「咦？怎麼感覺你好像很熟練啊？水門前輩，要不我們去舉報他吧？」
「你給我滾！」
「誒誒，開個玩笑嘛。」
「我覺得是玩笑才是玩笑！哎，我真不該上你們這艘賊船！」
鹿久揉了揉眉心，放下手時表情已經恢復了認真，「剩下的問題就只有一個了：你們準備怎麼轉移那些孩子？團藏雖然還沒有動，但他的手下們都還在，孤兒院肯定是他們重點監視的地點，想要避開他們的目光轉移那麼多孩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白夜點了點頭：「放心，我已經想好了辦法。」
鹿久還是不太放心：「如果你是想讓水門用飛雷神把孩子們轉移走，最好想想別的辦法。畢竟那裡是屬於旋渦一族的房產，如果團藏知道水門也牽扯其中，那麼很容易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地方的。」
「放心，轉移當天，可以讓水門暴露在根的眼皮底下。」
鹿久驚訝地看著白夜：「不用飛雷神？那你用什麼方法？」
白夜露出神秘的笑容：「秘密。」
「……」
鹿久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只是擺了擺手。「行，我不問了。反正每次你這麼笑，總有人要倒霉。」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白夜、水門和鹿久三人坐在奈良家的廊下，喝著茶，討論著安置點的細節。
陽光灑在將棋盤上，棋子反射出溫潤的光澤。
白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安置點修繕完畢，就立刻轉移。時間長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故。」
鹿久點了點頭，重新拿起茶杯。「那就這麼定了。我下午就去調整巡邏路線，順便讓家族裡的夥計去舊訓練場看看需要修什麼。」他頓了頓，看向白夜，「不過說真的，你有沒有想過，團藏如果真的撕破臉，你打算怎麼辦？」
白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將棋盤上。
「他不會撕破臉的。他只會用規則內的手段，比如偽造證據，比如利用顧問團的壓力，比如趁暗部被抽調時鑽空子。他所有的力量都建立在規則之上，所以他永遠不會主動打破規則——因為一旦打破規則，他就失去了唯一的優勢。」
「如果他真的打破規則了……」
說到這裡，白夜的眼裡甚至閃過了一絲期待，但隨即只是搖了搖頭。
他不能期待團藏突然失了智。
「……就讓他知道黃色閃光的厲害！」
「感情不是你自己上啊？」
白夜和水門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端起茶杯。
陽光從廊下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將棋盤上，照在棋盤上唯一一顆棋子上。
棋盤的局勢已經明朗，勝負尚未分出，但先手已經落定。
白夜往火影大樓走去。
「很少見到你為一群陌生人如此上心。」
水門昨天在訓練場邊說的那句話還留在他腦子裡。
波風水門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自然。
白夜對那群木化病的孩子確實動了惻隱之心，但這絕不是他花費這麼多精力的真正理由。
木化病——資料上寫的是「移植外界細胞產生的排異反應」。
很多其他實驗體的死亡，可能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在白夜的細緻檢查之下，他發現這些目前倖存下來的孩子們，似乎有一些不同。
他們之所以沒有死，是因為他們本身的細胞已經逐漸向外來細胞轉變，降低了排異反應。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融合了一部分來自外界的力量。
但同時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哪怕是通過「甲」這個實驗成功的木遁忍者過濾出來的細胞，本質上還是初代細胞。當他們全身的細胞向其靠攏的時候，他們身上開始湧出大量且異常的生命能量。
問題在於他們並沒有能控制這些新生能量的精神力。
他們的靈魂太脆弱了。
這些異常生命能量溢出的後果，表現在外面就是身體的木質纖維化。
說到底，雖然他們的症狀是後天實驗的產物，但他們面對的問題跟白夜剛來到木葉時候面臨的問題是一樣的。
都可以看成是血繼病。
而得出這個結論之後，白夜就定下了他的治療方法：針對他們的靈魂，讓他們的靈魂變得強大起來。
可惜這些孩子無法像他一樣，通過與斬魄刀的刃禪提高靈魂強度。
好在他還知道別辦法。
抗壓提升法——恰到好處的靈魂重壓，可以讓靈魂在對抗壓力的時候逐漸變得強韌。
因為這個過程需要隊長級的控制力才能保證安全，因此在真央靈術院也只有那些四大貴族的嫡系才能偶爾享受這一待遇，是一種很少見的方式。
但在這個世界，它反而變成了白夜可以採取的唯一方法。
幸運的是，他目前就有這個能力。
當這十三個孩子們的靈魂成長到足以駕馭體內的生命能量時，木化病自然會停止蔓延。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而那之後，先不說他們有機率覺醒「木遁」，單就那驚人的生命能量，就已經是驚人的潛力了。
是的，這是一筆投資。
培養得當，他們將成為他在這個世界的強大助力。
他走進火影大樓。
與此同時，根的密室里，團藏將一份剛送到的情報緩緩放在桌上。
「霧忍已經動了。」
油女龍馬看了一眼桌面，知道這是在霧忍的某個間諜發過來的緊急情報。
按照封皮顏色可以判斷，這是最高警戒等級，這種情報唯一要求的是速度，間諜的人身安全都是次要的。
這往往意味著情報發出的人已經無法活著回來了。
「需要我將消息傳給火影大人麼？」
「不。」團藏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冷硬的壓迫感，「我們需要讓人們知道，根的重要性。很多人已經忘記了，沒有身在黑暗中的根，再大的樹也無法長出葉子。」
「……是。」
團藏看了一眼油女龍馬，將他的猶豫看在眼裡。
「丟失的實驗體，現在在哪裡？」
「除了甲之外，其餘實驗體現在被安置在木葉孤兒院。」
「還有幾個人活著？」
「根據我們的觀察，沒人死亡。」
團藏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那隻裸露在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是誰？」
「月光白夜。」
「又是他？」
忽然，他抬起左手，按住了自己被繃帶纏繞的右臂。繃帶下似乎有什麼在蠕動，傳出細微的震顫。
右眼處，些許紅光從繃帶縫隙一閃而過。
油女龍馬起身，下意識上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了下來。
「大人？」
「無妨。」
過了一會兒，團藏的左手重新放在了扶手上。
「去，將實驗體之中無法追溯身份的人挑出來，在霧忍入侵的消息傳到日斬耳中之前，造出他們是外村間諜的證據。」
油女龍馬後退一步，聲音平穩而機械：「可是，暗部正在監視根的動向。」
「沒關係，很快他們就沒有那個餘力了。到時候直接去將人帶回來，順便利用那些『外村間諜』，將月光白夜牽扯進來。」
「是。」
「還有宇智波一族……他們沒有按照我的話，找月光白夜的麻煩吧？」
「是，自從我們的據點被『紅面具』襲擊，他們就一直作壁上觀。」
「哼，宇智波一族……派人去找富岳，告訴他們霧忍的消息，告訴他們，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是！」
「去吧。」
油女龍馬起身，退入黑暗之中。
團藏的左手又碰了一下右臂，以及右眼。
「木遁……寫輪眼……」
————
白夜推開辦公室的門時，三代目正站在窗戶前看著街道里的行人。
「白夜，你來了。」
「火影大人。」
白夜對著三代目的背影行禮。
「那些孩子們的病情怎麼樣了？」
「暫時穩定住了，現在哪怕照射陽光，只要時間不長就不會發狂了。」
「哦？」三代目轉過身，臉上有了驚訝，「那麼多醫療忍者都無可奈何的情況，你竟然能有如此進展——不怪綱手那麼看重你。」
白夜張了張口，一時間又有些猶豫。
他現在也不是那麼有把握說服三代目支持他的想法。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火影大人，我……想將他們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哦？轉移？」
「是，一個隱秘的，不會輕易被發現的地方。」
「好。」
三代目的回答太過乾脆，白夜不由怔了一下，已經準備好的理由卡在了喉嚨里。
「所以，孤兒院和根有牽扯？」
「是。」
「看來你也知道那些孩子們的來歷了。」
三代目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拿起了菸斗，沉默了一會兒。
「我將那些孩子們拜託給你的時候，就沒想一直瞞著你。只是因為涉及到初代目的細胞，我怕你因為綱手的緣故產生抗拒心理，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
白夜只是靜靜地聽著三代目的話。
「放心，我沒想過把這些孩子還給團藏。」
三代目的語氣很輕，但很堅定。
「他們經歷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是木葉欠他們的，不能再把他們推入火坑。可惜他們的情況太過於特殊，我當時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置才暫時留在了孤兒院。
我沒看錯你，白夜，即使知道了他們身上的麻煩，你也沒有想要脫身，而是反過來想要說服我這個老頭子……
既然你有了想法，儘管去做，不用怕有什麼後果。」
白夜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眼前的老人。
在記憶中，他作為火影，雖然執政時間最長，但是跟其他幾個火影比起來，總顯得有些無能、優柔寡斷。
執政期間，權利被顧問分潤，甚至放縱出了『根』這種怪物，讓團藏的野心愈發壯大。
木葉在五大忍村裡的霸主地位，也在長年的戰爭中受到衝擊，導致他自身火影的位置也變得有些危險起來。
但此刻，就是這位白夜心中隱隱『瞧不起』的火影，要為了一群實驗失敗的產物，用自己的政治資本撐起一把傘。
「是，我明白了。」
白夜行了一禮，轉身退出辦公室。
走廊里陽光正好，從窗戶灑進來，照在身上，竟讓他覺得溫暖了不少。
當天下午，白夜在奈良家的院子裡找到了鹿久，和他一起來的還有水門。
鹿久正坐在廊下喝茶，面前攤著一份將棋譜，看到兩人一起走進來，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難得的休憩日，我是真不想見到你們。特別是你，白夜！」
「你說這話，不怕涼了我們的心嗎？」
「不怕。你們兩個一起來，肯定沒什麼好事。」
水門笑著在他對面坐下：「鹿久，我們是來請你幫忙的。」
「自從遇到了白夜，你也變了不少，水門。」鹿久看了一眼白夜，又看了一眼水門，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算了，說吧。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看來你沒少麻煩他呀。」水門偏過頭看白夜。
白夜搖頭：「我記得我們談得很愉快來著。」
「我們還是談正事吧。」鹿久將將棋盤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膝上，「說吧，這次是什麼事情。」
白夜將舊訓練場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鹿久聽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開口時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安置點的位置和水門說的一樣，在暗部的巡邏範圍內。這件事交給我來辦。既然三代目也已經答應了，只需要在例行調整的時候把舊訓練場附近的區域也納入進去就行，沒人會注意到。到時候根就很難越過暗部滲透進來了。」
「還有一件事。」白夜說，「我手上有一些不太能見光的經費。這筆錢如果直接用在安置點上，很容易被人追查到來歷。我需要一個安全的渠道來解決這個事情。」
「是從根的據點搜刮的吧？」鹿久微微撓了撓頭，「奈良家的藥材生意每年都有大量的資金流轉，但單單靠我們家的渠道有點不太保險……這樣吧，你把錢給我，我把丁座和亥一也叫上，總不能一直讓我一個人幫你們擦屁股。」
「咦？怎麼感覺你好像很熟練啊？水門前輩，要不我們去舉報他吧？」
「你給我滾！」
「誒誒，開個玩笑嘛。」
「我覺得是玩笑才是玩笑！哎，我真不該上你們這艘賊船！」
鹿久揉了揉眉心，放下手時表情已經恢復了認真，「剩下的問題就只有一個了：你們準備怎麼轉移那些孩子？團藏雖然還沒有動，但他的手下們都還在，孤兒院肯定是他們重點監視的地點，想要避開他們的目光轉移那麼多孩子，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白夜點了點頭：「放心，我已經想好了辦法。」
鹿久還是不太放心：「如果你是想讓水門用飛雷神把孩子們轉移走，最好想想別的辦法。畢竟那裡是屬於旋渦一族的房產，如果團藏知道水門也牽扯其中，那麼很容易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地方的。」
「放心，轉移當天，可以讓水門暴露在根的眼皮底下。」
鹿久驚訝地看著白夜：「不用飛雷神？那你用什麼方法？」
白夜露出神秘的笑容：「秘密。」
「……」
鹿久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只是擺了擺手。「行，我不問了。反正每次你這麼笑，總有人要倒霉。」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白夜、水門和鹿久三人坐在奈良家的廊下，喝著茶，討論著安置點的細節。
陽光灑在將棋盤上，棋子反射出溫潤的光澤。
白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安置點修繕完畢，就立刻轉移。時間長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故。」
鹿久點了點頭，重新拿起茶杯。「那就這麼定了。我下午就去調整巡邏路線，順便讓家族裡的夥計去舊訓練場看看需要修什麼。」他頓了頓，看向白夜，「不過說真的，你有沒有想過，團藏如果真的撕破臉，你打算怎麼辦？」
白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將棋盤上。
「他不會撕破臉的。他只會用規則內的手段，比如偽造證據，比如利用顧問團的壓力，比如趁暗部被抽調時鑽空子。他所有的力量都建立在規則之上，所以他永遠不會主動打破規則——因為一旦打破規則，他就失去了唯一的優勢。」
「如果他真的打破規則了……」
說到這裡，白夜的眼裡甚至閃過了一絲期待，但隨即只是搖了搖頭。
他不能期待團藏突然失了智。
「……就讓他知道黃色閃光的厲害！」
「感情不是你自己上啊？」
白夜和水門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端起茶杯。
陽光從廊下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將棋盤上，照在棋盤上唯一一顆棋子上。
棋盤的局勢已經明朗，勝負尚未分出，但先手已經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