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根
木葉村的地下，有一片不被陽光眷顧的地方。
根的總部藏在火影大樓下方深處，沒有窗戶，沒有風，只有永不停歇的昏暗。牆壁是灰黑色的，像被什麼東西浸透了一層又一層，摸上去粗糙、冰冷，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黏膩感。偶爾有水滴從管道縫隙滲出來，落在地上，發出「嗒」的一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很久。
團藏坐在辦公桌後面，繃帶遮住了他的右眼和半邊臉，露出的左眼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緒。
油女龍馬跪在他面前，聲音低而平，像在念一份報告。
「旗木朔茂已經確認失去查克拉。綱手的診斷報告與根的情報一致，查克拉經絡嚴重受損，無法恢復。目前在家休養，沒有異常動向。」
團藏沒有說話。
「旗木卡卡西已編入波風水門的小隊。水門是三代目的直系弟子，暗部出身，反偵察能力極強。繼續監視的難度和風險都在增加。」
油女龍馬頓了一下。
「另外，月光白夜，已經派人去找了。」
他抬起頭，面具後面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解。
「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月光白夜只是一個醫療忍者。查克拉量勉強達到中忍水平，沒有戰功，沒有特殊表現。這樣的人，值得您親自過問嗎？」
團藏沒有馬上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左眼微微眯起。
「你對月光一族了解多少？」
油女龍馬想了想。
「曾經顯赫的家族。血繼限界·透遁，可以讓身體透明化、隱去氣息。但因為血繼病，族人逐漸凋零。現在……應該只剩下一母兩子了。」
「小兒子月光疾風，目前八歲，身體非常健康，應該是沒有覺醒透遁。」團藏補充道。
油女龍馬沒有接話。
「但月光白夜不一樣。」團藏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他小時候經歷過數次瀕死，說明透遁天賦絕佳，更讓人意外的是，他竟然都扛了下來。」
「幼年覺醒天賦，並在如此嚴重的血繼病中活下來……這樣的月光族人……」油女龍馬的語氣變了。
「透遁的天賦越強，血繼病就越重。說明他的透遁天賦遠超常人。」團藏頓了頓，「這樣的人，天生就應該屬於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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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藏沒有說把人帶到根會如何培養，但油女龍馬已經有所領悟了。
根當然需要正面戰鬥的強者，但根也需要可以無聲無息潛入任何地方、不被任何人發現的影子。
月光白夜的透遁，如果真如團藏所說，那他就是天生的根。
「屬下明白了。」油女龍馬低下頭。
他剛準備起身，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團藏大人，火影大人請您過去。」
團藏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什麼事？」
「不清楚。」
「知道了。」
「火影大人那邊的意思……是馬上。」
團藏沉默了片刻，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油女龍馬跪在原地，沒有動。
「旗木家那邊的人手可以撤了。」團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月光白夜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是。」
火影大樓。
團藏推開門的時候，三代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菸斗里的煙裊裊升起。綱手站在一旁，雙臂抱胸，臉色不善。
地上躺著一個人。
戴著面具，穿著黑色緊身衣，外面披著斗篷。
這是根的人。
團藏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目光沒有任何波動。他抬起頭，看向三代。
「怎麼回事？」
「這個人想帶走我們醫院的醫生。」綱手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被我打暈了。」
她盯著團藏，一字一頓。
「你認識他嗎，團藏顧問？」
團藏沒有看綱手。他看著三代，三代沒有看他——正在往菸斗里填菸絲，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根是暗部的培訓部門。」團藏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有權調動、審查任何忍者。」
「但這次沒有經過火影的允許。」
綱手的聲音更冷了。她往前走了半步，手掌按在辦公桌上。
團藏終於把目光轉向她。
「如果只是邀請他談一談，好像沒必要獲得火影的允許。」
「問題是……你的手下，好像並沒有給『邀請對象』選擇的權力。」
綱手指著地上的人。
「他用了『跟我走』三個字。不是『請』，不是『邀請』。是命令。」
團藏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三代，三代還是沒有看他。
團藏明白了三代的態度。
他低下頭，看向地上那個昏迷的根忍者。
「自作主張。」
他的手抬起來。
綱手的眼睛猛地一縮——她看到團藏的手在往下落，落向那個根忍者的脖子。她本能地伸手去攔——
「啪。」
團藏的手腕被綱手抓住了。但就在這一瞬間，團藏的手背上忽然迸出一道血線。
血珠在空中飛散。
綱手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的身體僵住了，臉色變得慘白，呼吸開始急促，手指鬆開，她後退了兩步，撞在辦公桌上。
三代的手停住了。
菸斗掉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胡鬧！」
三代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他看著團藏，目光里是少有的怒意。
團藏站在原地，手上還在滴血。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自作主張扭曲我的命令。」團藏的聲音很平靜，「不遵從我的話，就該受到懲罰。」
看似是在說那個根的忍者，但他的目光始終盯著綱手。
很明顯，那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綱手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的恐血症已經發作了，手在發抖，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但她咬著牙，沒有後退，死死盯著團藏。
「夠了。」
三代的聲音從辦公桌後面傳來。他重新坐下，拿起了菸斗。
「人你帶走。管好你的人。」
團藏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以後不要再找月光白夜的麻煩。」三代的聲音追了上來。
團藏停下腳步。
「那個孩子天生適合暗部。」他沒有回頭，「需要經過根的培養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他只是一個醫療忍者。」綱手的聲音有些發虛，但每一個字都很硬。
「月光一族的巔峰，日斬見過。」團藏終於轉過頭，看著三代，「他的透遁天賦有多強，應該不需要我多說。」
三代沒有說話。
「能克服那麼嚴重的血繼病，並活下來……」團藏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句都像釘子，「這樣的人放在醫院裡，是浪費。」
「血繼病只是暫時被壓制了，不是消失了！」綱手的聲音更硬了，「頻繁使用透遁，早晚會復發，而且會越來越嚴重。」
團藏沉默了片刻。
「他是忍者，就必須接受自己的命運。」
綱手的臉色更難看了。
「混蛋——」
「好了！」
三代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對峙。
他放下菸斗，看著團藏。
「你的話，我知道了。但我的決定不變。」
團藏盯著他。
三代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月光白夜的事，到此為止。根不許再找他的麻煩。」
團藏沉默了很久。
「很好。」
他轉過身，推開門。
「希望你不會後悔。」
門在身後關上。
綱手的手還在發抖。她靠著辦公桌，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
「坐下。」三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什麼？」
「白夜的查克拉，對恐血症有效。」
綱手沉默了片刻。
「……有效。雖然目前看來不能完全治癒，但確實可以壓制。他的查克拉很特殊，能在短時間內穩定我的狀態。」
「怎麼做到的？」
綱手搖了搖頭。
「不知道。可能是他小時候對抗血繼病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未知的變化。」
三代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醫療忍術進步也很快，而且他在有意識的去控制自己查克拉的特殊。」
綱手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的查克拉有一種……像是能安撫靈魂的感覺。」
三代沉默了很久。
靈魂。他想起二代目留下的那些禁術捲軸里，不止一次提到過「靈魂」這個詞。甚至有能將敵人靈魂抽取並封印的『屍鬼封盡』。
還有加藤斷——那個年輕人的靈化之術，能讓靈魂脫離肉體。
綱手當年和他在一起，肯定對靈魂不陌生。
斷。
三代在心裡嘆了口氣。
那也是個優秀的木葉忍者，火之意志的繼承者……也是綱手這輩子最深的傷。
「我知道了。」三代拿起菸斗，重新點上，「團藏的事，我會處理。」
三代看著窗外，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我老了。」他說，「木葉的未來需要你們。」
綱手不語。她當然知道老師的意思——不是要她表態，是在要她接班。但她手裡連一張完整的照片都握不住。
她沒有回答，三代也沒有追問。窗外，火影岩漸漸沉入夜色。
「回去吧。」
三代沒再回頭，忍界的局勢並不安穩，他並沒有太多時間去惆悵。
————
根的總部。
團藏推開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油女龍馬還在那裡等著。看到團藏回來，他跪直了身體。
「團藏大人。」
團藏沒有坐下。他站在辦公桌前，背對著油女龍馬。
「月光白夜的事，先緩一緩。」
油女龍馬抬起頭。
「是。」
「但不是放手。」團藏轉過身，左眼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緒，「這次是我操之過急了。能讓綱手甚至日斬出面，這個孩子……背後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
他沉默了片刻。
「需要換一個人去試探。」
「誰？」
團藏沒有馬上回答。他走到牆邊，打開了一個暗格。裡面放著幾份捲軸，他翻了翻，抽出一份，扔在桌上。
油女龍馬低頭看去。
捲軸封面上寫著三個字——宇智波。
根組織內，並沒有任何一個宇智波族人，這位根的首領，似乎跟他的老師一樣，對木葉第一的族群充滿了偏見與惡意。
既然不是組織里的人，那這個人……
「他是我一個老友的後代。」
團藏摸了一下自己被繃帶纏住的右眼，輕聲說到。
「也是時候接觸一下了。」
根的總部藏在火影大樓下方深處，沒有窗戶，沒有風，只有永不停歇的昏暗。牆壁是灰黑色的，像被什麼東西浸透了一層又一層，摸上去粗糙、冰冷，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黏膩感。偶爾有水滴從管道縫隙滲出來，落在地上，發出「嗒」的一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很久。
團藏坐在辦公桌後面，繃帶遮住了他的右眼和半邊臉，露出的左眼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緒。
油女龍馬跪在他面前，聲音低而平，像在念一份報告。
「旗木朔茂已經確認失去查克拉。綱手的診斷報告與根的情報一致，查克拉經絡嚴重受損，無法恢復。目前在家休養，沒有異常動向。」
團藏沒有說話。
「旗木卡卡西已編入波風水門的小隊。水門是三代目的直系弟子，暗部出身，反偵察能力極強。繼續監視的難度和風險都在增加。」
油女龍馬頓了一下。
「另外，月光白夜，已經派人去找了。」
他抬起頭，面具後面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解。
「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月光白夜只是一個醫療忍者。查克拉量勉強達到中忍水平，沒有戰功，沒有特殊表現。這樣的人，值得您親自過問嗎？」
團藏沒有馬上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左眼微微眯起。
「你對月光一族了解多少？」
油女龍馬想了想。
「曾經顯赫的家族。血繼限界·透遁，可以讓身體透明化、隱去氣息。但因為血繼病，族人逐漸凋零。現在……應該只剩下一母兩子了。」
「小兒子月光疾風，目前八歲，身體非常健康，應該是沒有覺醒透遁。」團藏補充道。
油女龍馬沒有接話。
「但月光白夜不一樣。」團藏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他小時候經歷過數次瀕死，說明透遁天賦絕佳，更讓人意外的是，他竟然都扛了下來。」
「幼年覺醒天賦，並在如此嚴重的血繼病中活下來……這樣的月光族人……」油女龍馬的語氣變了。
「透遁的天賦越強，血繼病就越重。說明他的透遁天賦遠超常人。」團藏頓了頓，「這樣的人，天生就應該屬於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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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藏沒有說把人帶到根會如何培養，但油女龍馬已經有所領悟了。
根當然需要正面戰鬥的強者，但根也需要可以無聲無息潛入任何地方、不被任何人發現的影子。
月光白夜的透遁，如果真如團藏所說，那他就是天生的根。
「屬下明白了。」油女龍馬低下頭。
他剛準備起身，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團藏大人，火影大人請您過去。」
團藏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什麼事？」
「不清楚。」
「知道了。」
「火影大人那邊的意思……是馬上。」
團藏沉默了片刻，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油女龍馬跪在原地，沒有動。
「旗木家那邊的人手可以撤了。」團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月光白夜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是。」
火影大樓。
團藏推開門的時候，三代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菸斗里的煙裊裊升起。綱手站在一旁，雙臂抱胸，臉色不善。
地上躺著一個人。
戴著面具，穿著黑色緊身衣，外面披著斗篷。
這是根的人。
團藏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目光沒有任何波動。他抬起頭，看向三代。
「怎麼回事？」
「這個人想帶走我們醫院的醫生。」綱手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被我打暈了。」
她盯著團藏，一字一頓。
「你認識他嗎，團藏顧問？」
團藏沒有看綱手。他看著三代，三代沒有看他——正在往菸斗里填菸絲，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根是暗部的培訓部門。」團藏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有權調動、審查任何忍者。」
「但這次沒有經過火影的允許。」
綱手的聲音更冷了。她往前走了半步，手掌按在辦公桌上。
團藏終於把目光轉向她。
「如果只是邀請他談一談，好像沒必要獲得火影的允許。」
「問題是……你的手下，好像並沒有給『邀請對象』選擇的權力。」
綱手指著地上的人。
「他用了『跟我走』三個字。不是『請』，不是『邀請』。是命令。」
團藏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三代，三代還是沒有看他。
團藏明白了三代的態度。
他低下頭，看向地上那個昏迷的根忍者。
「自作主張。」
他的手抬起來。
綱手的眼睛猛地一縮——她看到團藏的手在往下落，落向那個根忍者的脖子。她本能地伸手去攔——
「啪。」
團藏的手腕被綱手抓住了。但就在這一瞬間，團藏的手背上忽然迸出一道血線。
血珠在空中飛散。
綱手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的身體僵住了，臉色變得慘白，呼吸開始急促，手指鬆開，她後退了兩步，撞在辦公桌上。
三代的手停住了。
菸斗掉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胡鬧！」
三代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他看著團藏，目光里是少有的怒意。
團藏站在原地，手上還在滴血。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自作主張扭曲我的命令。」團藏的聲音很平靜，「不遵從我的話，就該受到懲罰。」
看似是在說那個根的忍者，但他的目光始終盯著綱手。
很明顯，那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綱手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的恐血症已經發作了，手在發抖，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但她咬著牙，沒有後退，死死盯著團藏。
「夠了。」
三代的聲音從辦公桌後面傳來。他重新坐下，拿起了菸斗。
「人你帶走。管好你的人。」
團藏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以後不要再找月光白夜的麻煩。」三代的聲音追了上來。
團藏停下腳步。
「那個孩子天生適合暗部。」他沒有回頭，「需要經過根的培養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他只是一個醫療忍者。」綱手的聲音有些發虛，但每一個字都很硬。
「月光一族的巔峰，日斬見過。」團藏終於轉過頭，看著三代，「他的透遁天賦有多強，應該不需要我多說。」
三代沒有說話。
「能克服那麼嚴重的血繼病，並活下來……」團藏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句都像釘子，「這樣的人放在醫院裡，是浪費。」
「血繼病只是暫時被壓制了，不是消失了！」綱手的聲音更硬了，「頻繁使用透遁，早晚會復發，而且會越來越嚴重。」
團藏沉默了片刻。
「他是忍者，就必須接受自己的命運。」
綱手的臉色更難看了。
「混蛋——」
「好了！」
三代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對峙。
他放下菸斗，看著團藏。
「你的話，我知道了。但我的決定不變。」
團藏盯著他。
三代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月光白夜的事，到此為止。根不許再找他的麻煩。」
團藏沉默了很久。
「很好。」
他轉過身，推開門。
「希望你不會後悔。」
門在身後關上。
綱手的手還在發抖。她靠著辦公桌，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
「坐下。」三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什麼？」
「白夜的查克拉，對恐血症有效。」
綱手沉默了片刻。
「……有效。雖然目前看來不能完全治癒，但確實可以壓制。他的查克拉很特殊，能在短時間內穩定我的狀態。」
「怎麼做到的？」
綱手搖了搖頭。
「不知道。可能是他小時候對抗血繼病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未知的變化。」
三代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醫療忍術進步也很快，而且他在有意識的去控制自己查克拉的特殊。」
綱手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的查克拉有一種……像是能安撫靈魂的感覺。」
三代沉默了很久。
靈魂。他想起二代目留下的那些禁術捲軸里，不止一次提到過「靈魂」這個詞。甚至有能將敵人靈魂抽取並封印的『屍鬼封盡』。
還有加藤斷——那個年輕人的靈化之術，能讓靈魂脫離肉體。
綱手當年和他在一起，肯定對靈魂不陌生。
斷。
三代在心裡嘆了口氣。
那也是個優秀的木葉忍者，火之意志的繼承者……也是綱手這輩子最深的傷。
「我知道了。」三代拿起菸斗，重新點上，「團藏的事，我會處理。」
三代看著窗外，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我老了。」他說，「木葉的未來需要你們。」
綱手不語。她當然知道老師的意思——不是要她表態，是在要她接班。但她手裡連一張完整的照片都握不住。
她沒有回答，三代也沒有追問。窗外，火影岩漸漸沉入夜色。
「回去吧。」
三代沒再回頭，忍界的局勢並不安穩，他並沒有太多時間去惆悵。
————
根的總部。
團藏推開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油女龍馬還在那裡等著。看到團藏回來，他跪直了身體。
「團藏大人。」
團藏沒有坐下。他站在辦公桌前，背對著油女龍馬。
「月光白夜的事，先緩一緩。」
油女龍馬抬起頭。
「是。」
「但不是放手。」團藏轉過身，左眼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緒，「這次是我操之過急了。能讓綱手甚至日斬出面，這個孩子……背後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
他沉默了片刻。
「需要換一個人去試探。」
「誰？」
團藏沒有馬上回答。他走到牆邊，打開了一個暗格。裡面放著幾份捲軸，他翻了翻，抽出一份，扔在桌上。
油女龍馬低頭看去。
捲軸封面上寫著三個字——宇智波。
根組織內，並沒有任何一個宇智波族人，這位根的首領，似乎跟他的老師一樣，對木葉第一的族群充滿了偏見與惡意。
既然不是組織里的人，那這個人……
「他是我一個老友的後代。」
團藏摸了一下自己被繃帶纏住的右眼，輕聲說到。
「也是時候接觸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