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家真的要散了！
接下來徐春蘭還要去買花生，剛剛她看到市場有賣的，這個時節應該是去年曬乾的存貨。
「大娘，你這花生怎麼賣呀？」
「二毛五。」大娘立馬熱情答道。
「大娘，這帶殼兒的還要二毛五呀？」徐春蘭不管它貴不貴，反正報價就是貴。
「哎喲，小姑娘，這可是市場價，誰都賣這個價！我這花生挑得乾乾淨淨，小的都挑出來自家吃了，光留大的拿來賣呢。」大娘有點生氣，居然說她的花生貴。
徐春蘭當然知道她的好，看了好幾家，就數她的最條順。
「我一次性多買點也是二毛五嗎？」
「咱不可能買多買少都一個價嘛。」徐春蘭繼續講價。
「你能要多少，難道還要十斤不成？」
「如果你要十斤以上我就給你便宜，其它的免談。」根據大娘多年賣東西的經驗，這種就是說自己買得多，然後來講價，她可不上當。
哼，剛還說自己賣得貴，整個市場都這個價。
「那你能便宜多少？」徐春蘭笑道。
這小老太太脾氣還不小嘞。
大娘看了看徐春蘭的神色，心中腹誹：「這後生嬉皮笑臉的，就是亂砍價。」
「既然大娘這麼有誠意，那就十斤吧。」徐春蘭開心。
「我就說......」
「啊？你說啥子？」大娘感覺自己聽錯了。
「我說幫我稱十斤。」徐春蘭重複道。
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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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情不願地稱了十斤，語氣不算太好道：「有口袋沒得？」
「有！」徐春蘭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尼龍袋子，將花生裝了進去。
「大娘，一塊九，剛好。」徐春蘭付了錢轉身欲走，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頭道：「大娘，你明天還來不？」
東西賣便宜了，大娘不開心。
「不曉得，明天看心情。」
好吧，老人家心情不好，不必計較，明天再來看吧。
她把尼龍袋背在身後，先去買了配料，又順道買了中午要做的菜，這才蹬著三輪迴了家。
此時太陽高高掛在天上，炫著耀眼的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雲溪縣人民醫院後門的長石凳上，少女雙臂環著雙膝，將頭深深埋進膝間，肩膀不停地抖動著。她身上穿著不合身的軍綠色上衣，細看便知是鐵道部門的工作服，嬌小的身軀裹在寬鬆的上衣里，顯得格外弱小無助。
不遠處的牆角里站著一名高大的男子，眼圈烏黑，下巴冒出根根胡茬，神情頹喪。
他眼神空洞地盯著長石凳上的少女，不知在想什麼。
此時一位有些微胖的年輕婦人端著鋁飯盒出現在了後門，她先掃視了一圈二人的神色，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隨即緩緩走向前，語帶關心道：「德明，姐給你買了點早餐，你和冬梅同志一起吃一點吧。」
「咱不管有什麼事都得吃了飯再說。」
男子看著年輕婦人那張殷勤關切的臉，深吸了口氣，接過飯盒，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石凳前，沉下肩膀像是鼓足了勇氣般緩聲說道：「吃點東西吧。」
少女抬起哭得紅腫成一條線的雙眼盯著眼前的男子看了片刻，歪過頭去，並未接過手中的飯盒。
男子維持著一手托舉飯盒的姿勢，一手死死扣著自己的手掌，喉嚨沙啞道：「對不起！」
「我知道現在說這個沒有用，但......」
他有些說不下去，將頭低了下去，站了片刻，把飯盒放在石凳上，又艱難地開口道：「我願意補償你，盡我所能滿足你所有的要求。」
「我知道昨晚的事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我不為自己辯解。」
少女聽聞，將頭又埋回了膝間，肩膀抖動得更加劇烈，伴著嗚嗚的哭聲傳來。
男子見狀，仰起頭不停地眨著眼，不讓自己眼中的淚水滑落。
他知道經過昨晚，害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並失去了自己深愛的妻子。
家真的要散了！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明明昨天，他是去挽救自己的家庭的啊。
現在倒好，又欠下了更大的債。
站在門邊的年輕婦人看到這一幕，露出了會心的笑容，轉身走進一間病房。
「怎麼樣？」靠在病床上的老太太見人進門，趕緊坐直身子急切道。
「兩人都在哭呢。」
「哭？」老太太皺了皺眉。
「你不在那裡勸勸，還跑進來幹什麼？」老太太埋怨。
「媽，這你就不懂了，他們年輕人的事，要他們自己說清楚，這個時候不好上前的。」年輕婦人上前拉住老太太的手輕聲說道。
「那昨晚他倆真那啥了？」老太太湊近婦人低聲問道。
「肯定錯不了。」
「昨天傍晚快下班的時候，她過來請我幫她看著母親，說回家有點事順便帶飯。」
「你是不知道，這一去到下半夜才回來。」
說到這裡，她把聲音壓得更低，湊近老母親耳邊繼續道：「是和德明一起回來的，她自己衣服都破了，身上披著德明的衣服。」
「脖子露出來的地方全是紅痕，走路那姿勢一看就是剛完事兒。」
「哎喲，從我身邊路過身上還有那味兒呢。」
「我是過來人，肯定錯不了。」
老太太聽了這話，嘴角微微上揚，雙手合十，連聲道：「好好好，希望老天爺保佑，老文家能有個後。」
「唉，但是她那個老娘也確實難搞，昨天晚上辛苦你了。」想到李小紅，文老太太有些不悅。
「媽，要是德明能有個後，這都不算啥。」文鳳英昨晚照顧了一晚，也被折騰得夠嗆。
那人也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客氣。一會兒要扇風喝水，一會兒又尿了，最煩的是那張嘴就沒一刻閒著，說不完的話。
要不是為了弟弟，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也真是難為那女娃了。
「大娘，你這花生怎麼賣呀？」
「二毛五。」大娘立馬熱情答道。
「大娘，這帶殼兒的還要二毛五呀？」徐春蘭不管它貴不貴，反正報價就是貴。
「哎喲，小姑娘，這可是市場價，誰都賣這個價！我這花生挑得乾乾淨淨，小的都挑出來自家吃了，光留大的拿來賣呢。」大娘有點生氣，居然說她的花生貴。
徐春蘭當然知道她的好，看了好幾家，就數她的最條順。
「我一次性多買點也是二毛五嗎？」
「咱不可能買多買少都一個價嘛。」徐春蘭繼續講價。
「你能要多少，難道還要十斤不成？」
「如果你要十斤以上我就給你便宜，其它的免談。」根據大娘多年賣東西的經驗，這種就是說自己買得多，然後來講價，她可不上當。
哼，剛還說自己賣得貴，整個市場都這個價。
「那你能便宜多少？」徐春蘭笑道。
這小老太太脾氣還不小嘞。
大娘看了看徐春蘭的神色，心中腹誹：「這後生嬉皮笑臉的，就是亂砍價。」
「既然大娘這麼有誠意，那就十斤吧。」徐春蘭開心。
「我就說......」
「啊？你說啥子？」大娘感覺自己聽錯了。
「我說幫我稱十斤。」徐春蘭重複道。
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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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情不願地稱了十斤，語氣不算太好道：「有口袋沒得？」
「有！」徐春蘭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尼龍袋子，將花生裝了進去。
「大娘，一塊九，剛好。」徐春蘭付了錢轉身欲走，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頭道：「大娘，你明天還來不？」
東西賣便宜了，大娘不開心。
「不曉得，明天看心情。」
好吧，老人家心情不好，不必計較，明天再來看吧。
她把尼龍袋背在身後，先去買了配料，又順道買了中午要做的菜，這才蹬著三輪迴了家。
此時太陽高高掛在天上，炫著耀眼的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雲溪縣人民醫院後門的長石凳上，少女雙臂環著雙膝，將頭深深埋進膝間，肩膀不停地抖動著。她身上穿著不合身的軍綠色上衣，細看便知是鐵道部門的工作服，嬌小的身軀裹在寬鬆的上衣里，顯得格外弱小無助。
不遠處的牆角里站著一名高大的男子，眼圈烏黑，下巴冒出根根胡茬，神情頹喪。
他眼神空洞地盯著長石凳上的少女，不知在想什麼。
此時一位有些微胖的年輕婦人端著鋁飯盒出現在了後門，她先掃視了一圈二人的神色，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隨即緩緩走向前，語帶關心道：「德明，姐給你買了點早餐，你和冬梅同志一起吃一點吧。」
「咱不管有什麼事都得吃了飯再說。」
男子看著年輕婦人那張殷勤關切的臉，深吸了口氣，接過飯盒，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石凳前，沉下肩膀像是鼓足了勇氣般緩聲說道：「吃點東西吧。」
少女抬起哭得紅腫成一條線的雙眼盯著眼前的男子看了片刻，歪過頭去，並未接過手中的飯盒。
男子維持著一手托舉飯盒的姿勢，一手死死扣著自己的手掌，喉嚨沙啞道：「對不起！」
「我知道現在說這個沒有用，但......」
他有些說不下去，將頭低了下去，站了片刻，把飯盒放在石凳上，又艱難地開口道：「我願意補償你，盡我所能滿足你所有的要求。」
「我知道昨晚的事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我不為自己辯解。」
少女聽聞，將頭又埋回了膝間，肩膀抖動得更加劇烈，伴著嗚嗚的哭聲傳來。
男子見狀，仰起頭不停地眨著眼，不讓自己眼中的淚水滑落。
他知道經過昨晚，害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並失去了自己深愛的妻子。
家真的要散了！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明明昨天，他是去挽救自己的家庭的啊。
現在倒好，又欠下了更大的債。
站在門邊的年輕婦人看到這一幕，露出了會心的笑容，轉身走進一間病房。
「怎麼樣？」靠在病床上的老太太見人進門，趕緊坐直身子急切道。
「兩人都在哭呢。」
「哭？」老太太皺了皺眉。
「你不在那裡勸勸，還跑進來幹什麼？」老太太埋怨。
「媽，這你就不懂了，他們年輕人的事，要他們自己說清楚，這個時候不好上前的。」年輕婦人上前拉住老太太的手輕聲說道。
「那昨晚他倆真那啥了？」老太太湊近婦人低聲問道。
「肯定錯不了。」
「昨天傍晚快下班的時候，她過來請我幫她看著母親，說回家有點事順便帶飯。」
「你是不知道，這一去到下半夜才回來。」
說到這裡，她把聲音壓得更低，湊近老母親耳邊繼續道：「是和德明一起回來的，她自己衣服都破了，身上披著德明的衣服。」
「脖子露出來的地方全是紅痕，走路那姿勢一看就是剛完事兒。」
「哎喲，從我身邊路過身上還有那味兒呢。」
「我是過來人，肯定錯不了。」
老太太聽了這話，嘴角微微上揚，雙手合十，連聲道：「好好好，希望老天爺保佑，老文家能有個後。」
「唉，但是她那個老娘也確實難搞，昨天晚上辛苦你了。」想到李小紅，文老太太有些不悅。
「媽，要是德明能有個後，這都不算啥。」文鳳英昨晚照顧了一晚，也被折騰得夠嗆。
那人也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客氣。一會兒要扇風喝水，一會兒又尿了，最煩的是那張嘴就沒一刻閒著，說不完的話。
要不是為了弟弟，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也真是難為那女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