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日子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
「嘿嘿……看你閒的，把這煮好的五花肉切片，老豆腐切大塊點兒，一會兒田老師就要回來了。」
「今天上午掙了錢，中午咱做紅燒排骨、五花肉煨煎豆腐，再來個雞蛋炒青瓜，燜鍋大白米飯。」
「哇，這可是過年才有的伙食！」
「我最會切菜了，馬上就切。」
鄭素芬一聽，立刻端著煮好的五花肉，坐到院裡水井旁的石台上，忙活起來。
「春蘭姐姐，我做什麼？」
「小茹也能幹活兒。」
「哎呀，怎麼把我們最能幹的小茹漏掉了。」
「給，幫婆……姐姐剝蒜吧。」徐春蘭遞了個蒜頭給小丫頭。
領到差事的小丫頭高興壞了，端著小碗坐在凳子上，認認真真地剝了起來。
三人各自忙活時，一陣突兀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媽媽回來啦！」
小茹率先起身奔向門口，踮著腳拉開了門，可門外站著的，卻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爸爸！」小茹小手捏著衣角，怯生生地喊道。
男子彎下腰，伸手想抱起女兒，小茹卻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了。
「怎麼？難道爸爸不可以抱抱嗎？」文德明有些不悅地問道。
母親說這孩子被桂芳教得和老文家離了心，他是不信的。
孩子在醫院時對他有些生疏，尚且能理解；可剛才明明還聽見她和外人有說有笑，一見他這個父親，卻立刻變得縮手縮腳。
小茹抬眼望向男子身後，隨即飛快地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來人的大腿，驚喜道：「媽媽！」
「你一年大半時間都不在家，她不親你很正常，不要為難孩子。」田桂芳一手扶著自行車，一手摸著女兒的小腦袋說道。
「桂芳，我是來接你和孩子回家的。」文德明開門見山。
「回去就不用了。」田桂芳拒絕。
「你這樣在外面住著，知道院裡人怎麼議論咱爸媽嗎？」
「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讓咱爸媽還怎麼做人？」文德明一臉嚴肅地說。
「做人？」
「呵呵......」田桂芳冷笑：「他們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清楚。」
「我帶著孩子在外租房住，是為了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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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嗎？」文德明怒了，他不明白當初那個溫柔知性的女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媽都被你氣病住院了，你還想怎麼樣？」他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誰要害我的孩子，我就會和誰拼命！」田桂芳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堅定。
「媽媽！」小茹輕輕喚道，有些害怕地拉住了母親的手。
「小茹不回去！」她顫巍巍地站在田桂芳身前，對著文德明道。
「你說什麼？」文德明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我不想和爺爺奶奶住，他們不喜歡小茹。」
「小茹生病難受，爺爺奶奶讓小茹睡覺覺，說睡醒了就好了，可小茹好難受，好難受，生病明明該吃藥藥。」
「爺爺奶奶帶小茹去河邊玩，但媽媽說過小朋友不能玩水，危險！」
「媽媽是老師，小朋友要聽老師的話。」
「爺爺奶奶只有外面的時候會笑著和小茹說話，但回家後可凶了，小茹好怕。」
小丫頭睜著純真的雙眼，小手微微顫抖，望著眼前的人，試圖說服對方。
「你聽到了嗎？」
「你聽到了嗎？」
「你聽到了嗎？」田桂芳一聲蓋過一聲，最後吼了出來，雙眼淚如泉湧，死死盯著對方。
她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還帶著小茹去過河邊。
一把將女兒抱在懷裡，心在滴血。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還像個老師？簡直就是一個瘋子！」文德明看著失控的田桂芳，失望道。
「好好的孩子被你教成什麼樣了？」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火氣，讓自己儘量心平氣和，不斷告訴自己，這次過來是勸人回去的。
「媽說了，那些都是誤會，上次發燒那個事他們大意了，咱們大人有時候感冒了，睡一覺，發發汗，第二天就好了嘛。」
「有時候對她嚴厲了些，也是在教她做人的道理。」
「去河邊玩兒就更是無稽之談，二老去挖野菜，讓她自己在邊上玩兒，她不想在外面，怕有蟲子，爸媽都說了，既然小茹不喜歡，以後都不去了。」
「二老都已經跑到醫院去道過歉、求過情了，你怎麼還這麼不依不饒呢？」文德明只覺滿心無力，他不明白妻子何時變得如此不近人情，讓他夾在中間為難。
「哈哈哈......」
「我是瘋子？我不依不饒？」
「文德明你是傻子嗎？」
「他們說什麼你都信，你對自己的妻女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判斷嗎？」田桂芳心好累，眼前的男人讓她陌生。
她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隨後平靜地說道：「你轉告他們，要是想要孫子，我同意離婚。」
「離......離婚？」文德明不相信這兩個字會從妻子嘴裡說出來。
「田桂芳，這兩個字你就這麼容易說出口嗎？」
「你讓我怎麼辦？」
「丈夫是非不分，公婆一心想要我孩子的命。」
「呵呵呵……」
「你想讓我怎麼辦？」眼淚像脫了線的珠子般，順著臉頰滑落。
「我不允許別人傷害我的孩子。」
「你也不行！」
「你走吧！」
「我不跟你回去！」
「你讓他們別再演戲了……演的人不嫌累，我看著都累。」她抹掉臉上的淚水，決絕道。
「田桂芳，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他們是你的公婆啊，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們？這簡直是不孝！」文德明快氣死了，來之前他安慰自己，桂芳一向明事理，但現實狠狠打臉了。
看著決絕的妻子，再看向躲在妻子身後一臉警惕看著自己的女兒，他的心好累！
日子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
他沒有在勸，轉身失落地走了。
「田老師！？」徐春蘭站在門邊，輕聲喊道。
她和鄭素芬其實早就聽到了動靜，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不好貿然插嘴，直到這會兒沒了聲響，才走出來看看情況。
田桂芳拉著女兒的手，站在原地看著文德明遠去的背影。聽到叫音後，她轉過身苦澀道：「沒事兒！」
「飯好了！要不……咱……咱吃飯吧？」鄭素芬抓了抓頭，僵硬地笑道。
「今天上午掙了錢，中午咱做紅燒排骨、五花肉煨煎豆腐，再來個雞蛋炒青瓜，燜鍋大白米飯。」
「哇，這可是過年才有的伙食！」
「我最會切菜了，馬上就切。」
鄭素芬一聽，立刻端著煮好的五花肉，坐到院裡水井旁的石台上，忙活起來。
「春蘭姐姐，我做什麼？」
「小茹也能幹活兒。」
「哎呀，怎麼把我們最能幹的小茹漏掉了。」
「給，幫婆……姐姐剝蒜吧。」徐春蘭遞了個蒜頭給小丫頭。
領到差事的小丫頭高興壞了，端著小碗坐在凳子上，認認真真地剝了起來。
三人各自忙活時，一陣突兀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媽媽回來啦！」
小茹率先起身奔向門口，踮著腳拉開了門，可門外站著的，卻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爸爸！」小茹小手捏著衣角，怯生生地喊道。
男子彎下腰，伸手想抱起女兒，小茹卻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了。
「怎麼？難道爸爸不可以抱抱嗎？」文德明有些不悅地問道。
母親說這孩子被桂芳教得和老文家離了心，他是不信的。
孩子在醫院時對他有些生疏，尚且能理解；可剛才明明還聽見她和外人有說有笑，一見他這個父親，卻立刻變得縮手縮腳。
小茹抬眼望向男子身後，隨即飛快地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來人的大腿，驚喜道：「媽媽！」
「你一年大半時間都不在家，她不親你很正常，不要為難孩子。」田桂芳一手扶著自行車，一手摸著女兒的小腦袋說道。
「桂芳，我是來接你和孩子回家的。」文德明開門見山。
「回去就不用了。」田桂芳拒絕。
「你這樣在外面住著，知道院裡人怎麼議論咱爸媽嗎？」
「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讓咱爸媽還怎麼做人？」文德明一臉嚴肅地說。
「做人？」
「呵呵......」田桂芳冷笑：「他們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清楚。」
「我帶著孩子在外租房住，是為了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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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嗎？」文德明怒了，他不明白當初那個溫柔知性的女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媽都被你氣病住院了，你還想怎麼樣？」他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誰要害我的孩子，我就會和誰拼命！」田桂芳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堅定。
「媽媽！」小茹輕輕喚道，有些害怕地拉住了母親的手。
「小茹不回去！」她顫巍巍地站在田桂芳身前，對著文德明道。
「你說什麼？」文德明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我不想和爺爺奶奶住，他們不喜歡小茹。」
「小茹生病難受，爺爺奶奶讓小茹睡覺覺，說睡醒了就好了，可小茹好難受，好難受，生病明明該吃藥藥。」
「爺爺奶奶帶小茹去河邊玩，但媽媽說過小朋友不能玩水，危險！」
「媽媽是老師，小朋友要聽老師的話。」
「爺爺奶奶只有外面的時候會笑著和小茹說話，但回家後可凶了，小茹好怕。」
小丫頭睜著純真的雙眼，小手微微顫抖，望著眼前的人，試圖說服對方。
「你聽到了嗎？」
「你聽到了嗎？」
「你聽到了嗎？」田桂芳一聲蓋過一聲，最後吼了出來，雙眼淚如泉湧，死死盯著對方。
她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還帶著小茹去過河邊。
一把將女兒抱在懷裡，心在滴血。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還像個老師？簡直就是一個瘋子！」文德明看著失控的田桂芳，失望道。
「好好的孩子被你教成什麼樣了？」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火氣，讓自己儘量心平氣和，不斷告訴自己，這次過來是勸人回去的。
「媽說了，那些都是誤會，上次發燒那個事他們大意了，咱們大人有時候感冒了，睡一覺，發發汗，第二天就好了嘛。」
「有時候對她嚴厲了些，也是在教她做人的道理。」
「去河邊玩兒就更是無稽之談，二老去挖野菜，讓她自己在邊上玩兒，她不想在外面，怕有蟲子，爸媽都說了，既然小茹不喜歡，以後都不去了。」
「二老都已經跑到醫院去道過歉、求過情了，你怎麼還這麼不依不饒呢？」文德明只覺滿心無力，他不明白妻子何時變得如此不近人情，讓他夾在中間為難。
「哈哈哈......」
「我是瘋子？我不依不饒？」
「文德明你是傻子嗎？」
「他們說什麼你都信，你對自己的妻女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判斷嗎？」田桂芳心好累，眼前的男人讓她陌生。
她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隨後平靜地說道：「你轉告他們，要是想要孫子，我同意離婚。」
「離......離婚？」文德明不相信這兩個字會從妻子嘴裡說出來。
「田桂芳，這兩個字你就這麼容易說出口嗎？」
「你讓我怎麼辦？」
「丈夫是非不分，公婆一心想要我孩子的命。」
「呵呵呵……」
「你想讓我怎麼辦？」眼淚像脫了線的珠子般，順著臉頰滑落。
「我不允許別人傷害我的孩子。」
「你也不行！」
「你走吧！」
「我不跟你回去！」
「你讓他們別再演戲了……演的人不嫌累，我看著都累。」她抹掉臉上的淚水，決絕道。
「田桂芳，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他們是你的公婆啊，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們？這簡直是不孝！」文德明快氣死了，來之前他安慰自己，桂芳一向明事理，但現實狠狠打臉了。
看著決絕的妻子，再看向躲在妻子身後一臉警惕看著自己的女兒，他的心好累！
日子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
他沒有在勸，轉身失落地走了。
「田老師！？」徐春蘭站在門邊，輕聲喊道。
她和鄭素芬其實早就聽到了動靜，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不好貿然插嘴，直到這會兒沒了聲響，才走出來看看情況。
田桂芳拉著女兒的手，站在原地看著文德明遠去的背影。聽到叫音後，她轉過身苦澀道：「沒事兒！」
「飯好了！要不……咱……咱吃飯吧？」鄭素芬抓了抓頭，僵硬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