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修為突破,賜婚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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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修為突破,賜婚作罷

  坤聖五年二月。

  春寒料峭,上京的積雪尚未化盡,枝頭卻已悄然冒出幾點綠芽。

  經過這半年的修煉,陸淵的修為已經到達突破的臨界點。

  期間一直在準備珍稀靈藥,為突破做準備。

  驚蟄這天。

  陸淵盤膝坐在梧桐苑靜室之中,雙目微闔,呼吸綿長如縷。

  自從拓印了【建木參天】命格,陸淵便隱約感覺到體內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感覺,仿佛丹田之中生出了一株無形的神樹,根系深扎於經脈各處,樹冠則生長到天地間,一呼一吸間仿佛能吸收到天地間的靈氣。

  陸淵運轉真氣,按照《渡厄經》的心法開始吐納。

  丹田之中,液態真元如銀河倒卷,緩緩流轉。

  真元沿著某種玄妙的軌跡運行,仿佛被那株無形的建木牽引,一絲絲、一縷縷,順著經脈向上攀升。

  陸淵沉心靜氣,引導真元進入經脈。

  真元自丹田出發,過氣海,穿膻中,經玉枕,達至四肢百骸,周身三百六十處竅穴。

  陸淵按照【建木參天】命格帶來的感悟,將真元凝聚成細如髮絲的一縷,緩緩探入經脈深處。

  一個時辰後,第一縷真元終於回歸丹田。

  就在這一瞬間,陸淵渾身一震。

  丹田之中,原本只是一片混沌,此刻卻仿佛有一道天光破開混沌,照射下來。

  那道天光之中,隱約可見一株參天大樹的虛影,樹冠如雲,根系如龍,正是【建木參天】命格的顯化。

  那株建木的虛影繼續向上攀升,仿佛要衝破天穹。

  這一瞬間,陸淵丹田中的真元卷涌,威能飆升,修為瞬間突破,踏入了真元境中期。

  就在這一瞬間,陸淵感覺到,一種奇妙的意識開始向外延伸。

  「看」到了梧桐苑的每一個角落。

  前院中,管家正指揮僕役清掃積雪。

  後院的池塘里,幾尾錦鯉在冰層下游弋,悠閒自得。

  踏入真元境的時候,陸淵就感受過類似的感覺,但那個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麼清晰。

  這赫然就是初生的神識,還沒有成型,但已經可以感知到外界的環境變化。

  陸淵心中明悟,【建木參天】命格不僅增強了他的承載之力,更讓他的神識得到了質的飛躍。如果說之前的神識只是一團模糊的感知,那麼現在的神識,就是一張清晰的天網,將周圍的一切都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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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神識,繼續引導真元在體內流轉。

  這一次,真元的流動順暢了許多。它們沿著經脈上行,在泥丸宮中與建木虛影交匯,然後順著另一條經脈下行,回到丹田。如此周而復始,每完成一個周天,真元便凝實一分,經脈也拓寬一分。

  三天三夜轉瞬即逝。

  當陸淵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整個人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氣息悠遠而深邃。

  陸淵輕輕抬起右手,並指成劍,一縷劍氣從指尖透出,竟凝成了實質般的淡青色劍芒,劍芒之中,透出一絲青芒。

  那赫然是建木參天帶來的真元變化。

  陸淵低喝一聲,劍氣脫手而出,穿過窗戶,打在院中的青石假山上。

  噗!

  一聲輕響,劍氣沒入青石,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小孔。

  那小孔周圍,青石竟沒有被震裂,而是完好如初,仿佛那劍氣根本不是擊碎了石頭,而是融入了石頭之中。

  陸淵起身走到那小孔前,俯身看去。

  小孔深約三尺,直通地下,孔壁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裂紋。

  這意味著,他的劍氣已經凝練到了極致,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點,沒有絲毫外泄。

  這便是真元境中期的威力。

  傍晚的時候,管家在門外躬身稟報:「家主,有客到。」

  「誰?」

  管家垂首答道:「是一名女子,還帶了一名侍女。對方沒有自報家門,只說上月得家主搭救,特地登門致謝。」

  陸淵聽到這話,已經猜到是誰來了。

  「請她到正廳奉茶。」陸淵淡淡道,「我稍後便來。」

  「是。」管家領命而去。

  陸淵轉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向正廳行去。

  正廳之中,茶香裊裊。

  昭寧公主端坐在客位上,身著一襲月白襦裙,髮髻簡單挽起,頭上戴著帷帽。

  她沒有穿宮裝,也沒有戴那些繁複的首飾,整個人顯得很素淨。

  只是,她的眼圈微紅,眉宇間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憔悴與疲憊。

  見到陸淵進來,她立即起身,斂衽一禮:「昭寧冒昧登門,還請先生見諒。」

  陸淵擺了擺手,在主位落座:「殿下客氣了。請坐。」

  侍女奉上茶點,便退了出去。

  廳中只剩下兩人。

  昭寧公主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卻久久沒有說話。

  她垂著眼眸,目光落在茶湯上,仿佛那淺淺的一盞茶中,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陸淵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品茶。

  良久,昭寧公主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恩師病故,昭寧卻沒能見最後一面。」

  她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情緒,但陸淵還是聽出了她聲音中的隱忍。

  只聽她繼續說道:「昭寧問過才知,先生是最後一個見到恩師之人。」

  陸淵眸光微動,頷首承認:「嗯,溫老去時,陸某確實見了他最後一面。」

  昭寧公主抬眼看向他,那雙眼睛雖帶著幾分紅腫,卻依舊明亮清澈:「老師與先生說了什麼?」

  陸淵手指捏著茶杯轉了轉,回道:「當時身在皇宮裡,殿下覺得溫老能說什麼?」

  昭寧公主當然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溫恭良一直被軟禁在皇宮裡,最後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肯定都會被記錄下來,送到女帝手中。

  只不過,有些事情,其實是不需要說出口的。

  昭寧公主低眉垂目,說道:「雖然我沒能見老師最後一面,老師卻給我留了遺言,先

  生可知道是什麼?」

  陸淵放下茶盞,抬眼看向她,眼中露出少許詫異:「殿下與我說這話,莫不是溫老遺言與我有關?」

  昭寧公主點了點頭,緩緩道來:「老師遺言說的是,已將昭寧託付給先生。」

  陸淵聽到這話,目光一凝,腦中飛速思索起來。

  當時在皇宮中見到溫恭良最後一面時,溫恭良表現很平靜。

  那種從容不迫的神情,仿佛一切他都籌謀好了。

  溫恭良在進宮面聖之後,就被軟禁在皇宮裡,足足三個月沒能出來一步,也見不到外面的人。

  他如果要給昭寧公主留遺言,必須要在進宮之前就留好。

  也就是說,溫恭良在三個月前,就已經算好了之後的每一步。

  至於昭寧公主所說的遺言,原話應該不是「託付」,但意思應該差不多。

  陸淵嘴角浮現一抹淡笑:「溫老所留信箋里,提到陸某的名諱了?」

  昭寧公主搖了搖頭,答道:「那倒沒有,但昭寧知道,老師說的就是先生。」

  「為何如此篤定?」

  「老師臨終前,只見過兩個人。一個是陛下,一個是先生。陛下是昭寧的母后,若要託付,無需留遺言。能讓老師在臨終前念念不忘,託付後事的,只有先生。」

  陸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昭寧公主起身,走到陸淵面前,深深一揖:「昭寧知道,先生無意捲入上京這盤棋局。先生救昭寧一命,已是天大的恩情,昭寧本不該再來打擾先生。只是————」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了幾分哽咽:「只是老師用命鋪好路,昭寧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走下去。」

  陸淵看著她,目光複雜。

  眼前這位公主經歷了這一場劫難,意志沒有消沉,反而更加堅定了爭下去的決心。

  「殿下到底想要什麼?」陸淵開口,語氣平淡。

  「我要為老師報仇。」昭寧公主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向誰報仇?」陸淵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溫恭良是女帝賜毒酒死的,如果要報仇,似乎女帝首當其衝。

  只是,溫恭良真正的死因是欺君罔上,而且女帝是她的生母,所以她不太可能找女帝

  報仇。

  「傅進錫,這一切變故都因他而起。而且此人與私鹽案密切相關,於公於私都必除此人。」昭寧公主說出了第一個復仇目標。

  「公主想好怎麼報仇了嗎?」陸淵問道。

  昭寧公主搖了搖頭,道:「還未有籌謀,因而來見先生。」

  陸淵笑了笑,回道:「不怕告訴殿下,陸某並未應承溫老任何事情,況且殿下對我有諸多隱瞞。這種朝堂之爭,就不要牽連我了。我無意卷進這泥潭裡。」

  昭寧公主聽完,頓時愣住:「可是————」

  「沒有可是,我坦白告訴殿下好了。溫老最後見的人確實是我,也有託付之意,但這不代表我必須答應他。我敬重他的才學與忠義,但我學不會他的捨身忘死。但是————」

  陸淵說到這裡,語氣陡然變得冷硬,道:「我和他前後只見過三面,也不曾受過你們的恩惠。隨便幾句話,就想讓我為你們赴死,你不覺得可笑嗎?

  「還是說,殿下出身太好,天真的以為,全天下的人都應該為你獻出性命。」

  昭寧公主聽完,神情頓時愣住。

  她看到恩師留的遺言後,十分肯定,所謂的「新植的棲木」指的就是陸淵。

  這讓她錯誤的以為,她只要來找陸淵,就可以得到陸淵的輔佐。

  問題是,她認為陸淵是棲木的同時,對陸淵還保留著戒備心。

  所以,她並沒有把溫恭良遺言一字不落的告知陸淵。

  「不是這樣的,請先生莫要惱怒,昭寧————」她想要解釋。

  陸淵抬手打斷她,冷聲道:「不用再說了,既然你來找我,那今天就把事情攤開來說清楚。

  「沒錯,我就是溫恭良為你找的新棲木,我也知道你的命格是什麼。

  「但你並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溫恭良給你當棲木的時候,你不會對他有隱瞞。

  「現在你想找一棵新的梧桐樹,卻有諸多隱瞞,甚至連溫恭良留的遺言都不敢給我看o

  「說到底,其實就是不信任,嘴上說是棲木,實際想把我當棋子用。

  「問題是,在這場棋局裡,你已經退場了,我憑什麼非要跳你這個泥潭,陪你粉身碎骨?」

  昭寧公主聽完,臉上滿是震驚表情。

  她確實誤會了什麼,這一刻終於被罵醒。

  她趕忙解釋:「不是這樣的————」

  陸淵再次抬手打斷她:「不用解釋了,陛下已經給你賜婚,安安心心當個富貴公主,挺好了。走吧,我就不送了。」

  說完這句,陸淵徑直起身離開,只留昭寧公主一人呆愣當場。

  良久,昭寧公主深吸一口氣,對著陸淵離開的方向斂衽一禮:「昭寧明白了。今日冒昧,還請先生見諒。告辭。」

  她轉身,向外走去。

  陸淵站在閣樓上,看著昭寧公主的馬車離去,眼中波瀾不驚。

  從命格來說,陸淵已經拓印了溫恭良的【建木參天】命格,確實可以成為昭寧公主的棲木。

  只不過,拓印命格和成為棲木是兩件事,相互之間沒有必然聯繫。

  陸淵之所以拓印【建木參天】,是因為溫恭良當時已經喝下毒酒,他那一頁《命書》

  馬上就會變暗。

  如果當時不拓印,以後就沒機會拓印了。

  所以,陸淵沒怎麼猶豫,便拓印了【建木參天】,至於這個命格要怎麼使用,可以以後再考慮。

  因此,陸淵拓印【建木參天】命格,目的並不是成為昭寧公主的棲木,僅僅只是先把這個命格拿下來。

  不過,這個命格確實很好,對修煉有很大幫助。

  藉助【建木參天】的效果,陸淵修為已經突破到真元境中期。

  至於昭寧公主。


  鳳棲梧桐的前提,首先她得是鳳凰,尋的是棲木,而不是寄生。

  原本,昭寧公主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得知昭寧公主接受賜婚後,太子陣營的人暗暗鬆了口氣,瑞王也是淡淡一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只是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公主府中那位即將出嫁的公主,眼中依舊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她進宮和女帝大吵了一架,質問女帝:她都接受賜婚了,為什麼不能饒恕她的恩師一命?

  女帝大怒,罰她在家廟跪了三天三夜。

  三天之後,女帝收回成命,封賞了左相,賜婚之事再次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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