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無縫銜接
Lv.5，玫瑰庭院。
奇物·反鏡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白之司書從反鏡中走出後，四周是一片極其空曠的空間，和其他司書極盡奢華的住所不同，白之司書僅僅是在住處增添了些基礎家具，除此之外，是清一色的十字架。
無論是這存放正鏡的大廳，還是外面的走廊，亦或者第三層的其他房間，都無時無刻不傳來哀嚎和慘叫。
這些普通人被綁在十字架上，雙手被長釘釘住，身上被玫瑰荊棘綁得遍體鱗傷，血源源不斷地流下，如果有哪一個流幹了血，白之司書的侍從們就會換上新人。
看著眼前的景象，白之司書的臉上不由得浮現潮紅。
這是錯誤的——她十分清楚。
神不存在——她同樣清楚。
流干他人之血無法取悅神——她依然清楚。
但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哪怕是潔白長袍染成紅色，白之司書也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每天看著這些人痛苦的模樣已成為白之司書必須要做的事。
她走到一位快要死去的男性面前，捧住他的頭，踮起腳輕輕吻了他的額頭，微笑著說道：「孩子，願你來世不會再掉進仙境。」
「額啊啊啊啊……」
枯萎的玫瑰在男人的脖子裡紮根，缺乏土壤和陽光，僅靠著血肉是無法令玫瑰茁壯成長的，即便如此，白之司書還是樂此不疲地將玫瑰花插在了這些人的血肉里。
四周全是被釘住的人、十字架和玫瑰，還有幾隻肥碩的、毛髮被染成紅色的綿羊在笨拙地行走。
管家和女僕很少上第三層。
這裡到處都是鮮血，連灰塵都沒有落腳之地，自然也不存在打掃的必要。
白之司書離開房間，穿過被十字架和人類裝飾的長廊，走入浴室之中。
幾隻綿羊迅速跟了進去，發出咩咩的叫聲。
滴答滴答。
浴室並沒有水龍頭，自然也不存在滴水的聲音，從上方落下的，是那些被鐵鉤貫穿脖頸的倒掛之人的鮮血。
它們匯聚在浴缸之中，成為司書們趨之若鶩的食物。
白之司書坐在浴缸旁，朝著一隻綿羊勾了勾手。
「放、放過我吧。」綿羊開口央求道。
「我餓了。」白之司書笑著說道，再次招手讓綿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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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很快響起。
白之司書擦了擦嘴角的人血，把變成乾屍的綿羊丟在一邊，隨後褪去衣物，跨入鮮血浴缸之中。
她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了在余臨身上曾看見過的一抹交織成環的色彩。
那是她第二次看見那樣的色彩、那樣的圖案，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突然改變主意，在余臨身上做出投資。
那是……和曾經險些毀滅圖書館之人相同的色彩。
屬於使徒的色彩。
「女兒啊，真希望……你能快點回到這裡，殺掉我，也殺掉其餘墮入地獄的司書們。」
……
Lv.175，賭場。
「起床起床快起床！」
余臨被殯儀師歡蹦亂跳的聲音吵醒，睜開眼，房間內的燈光還亮著，殯儀師正蹲在床邊，攏手低聲說道：「此地噓聲的效果消失了，我們可以出發啦。」
「別急。」余臨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坐起來立刻指著垃圾桶里塞得滿滿的零食包裝和飲料瓶說道，「你是東西吃完了才想起來叫醒我的吧？」
「怎、怎麼會呢？」殯儀師無地自容地撇過了頭。
「那我們現在再去買點零食，晚點出發怎麼樣？」
「好耶！」殯儀師立刻轉過頭。
迎接她的是余臨那張看穿一切、笑眯眯的臉。
「其、其實我也沒那麼想吃，還是先做正事吧！」
……
因為先前有了些消耗，所以只贏下一次是無法離開Lv.175的。
但好在吉利數字八十五能夠正常使用，余臨沒費什麼勁就湊足了兩萬籌碼，甚至還多出了幾千。
多的這一部分，他全部花光，用來購買罐頭和飲用水。
但要放哪呢？
「殯儀師，這些就交給你了。」
「啊？捕蛇人，你不也有『世外之間』嗎？」殯儀師問道。
「裝不下了。」余臨胡謅道。
世外之間雖然什麼都可以裝，但存在著空間限制，而系統背包雖然沒有空間限制，但卻只能裝被系統判定為貴重物品的東西。
「好吧好吧。」
「那可以再買一些零食嗎？」
面對殯儀師的請求，余臨拿出了白之司書的手冊，指著上面的某一條說道：「必須嚴格控制你的飲食，減少不必要的食物攝入。」
「哇，好殘忍！剛剛你都買了這麼多，現在怎麼又不行了……」
「我有一套靈活的執行標準。」
主要還是因為籌碼不夠了……
「總之，為了你的身體健康，好好和零食說再見吧。」余臨按住了殯儀師躁動不安的腦袋，態度強硬地說道。
「你比媽媽還要嚴格！」殯儀師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喃喃道，「Lv.175，我還會再回來的！」
拉著殯儀師從商店離開後，余臨二人順利來到Lv.175的五樓，這裡是和工作人員賭命的地方，同時也是兌換離開層級的門票的地方。
「兩位，是籌碼沒有了來賭命的？」
「不，我們要離開。」余臨對著獅頭人展示袋子裡的籌碼。
獅頭人顯露失望之色，「二位請跟我來吧。」
兩人一怪隨即拐入一個小房間，裡面還有好幾個奇怪的實體生物。
「請把籌碼給我。」
獅頭人從余臨手中拿過籌碼，一番清點後，它從旁邊桌子底下抽出兩張巴掌大的薄片，材質介於紙和皮革之間，沒有任何圖案。
兩人接過門票後，獅頭人領著他們走進裡屋。
房間空空蕩蕩，只有正對面的牆壁上嵌著幾個圓形洞口，大小剛好夠一個成年人蜷著身子鑽進去。
「走吧，捏好門票，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賭場歡迎任何人進來，也不阻礙任何人離開。」
說完，獅頭人轉身離去。
「我們進入Lv.175時是在空中，捕蛇人，我先進去吧，這樣等你也回到玫瑰庭院後我才好接住你。」
「你的希望夠嗎？」
「別忘了我可有血池術！」殯儀師嘟囔道，帶著一張門票立刻滑進了通道。
「啊啊啊啊啊！好黑！」
幾秒後，再無任何聲響傳來。
余臨站在旁邊望著，仿佛看見了『兔子洞』。
同樣的深黑無比，不可捉摸。
他並不擔心殯儀師接不住自己，反正有以實瑪利的髮帶在，就算摔下去也頂多摔出鎖血，到時候用外啡肽水和希望慢慢治就行了。
如此一想，余臨也跳進了洞口之中。
身體在極速下墜，就仿佛在玩水滑梯一樣。
這種情況持續了半分鐘左右，黑暗才迅速退去，眼中的世界迎來光明，以及雲層。
「果然是在空中……」余臨吐槽一句。
身體再次開始下墜，沖入雲層之中。
噗嗤！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余臨就感受到自己的臉部和地面完成了零距離接觸。
這不對吧？怎麼這麼快就落地了？
而且，他也沒有感受到墜落帶來的疼痛。
余臨伸手按在地上，感受到的不是Lv.5中的黑土或者玫瑰叢，而是沙子。
他猛地驚醒，坐了起來。
哪裡還有什麼玫瑰，只有蒼涼荒蕪的沙漠以及倒掛在某個建築物上的殯儀師而已。
從Lv.5到Lv.1的某條通道是：於高處墜落。
但具體是多高，白之司書並未明確告知。
不過可以確信的是，他倆無縫銜接了Lv.175、Lv.5、Lv.1三個層級。
奇物·反鏡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白之司書從反鏡中走出後，四周是一片極其空曠的空間，和其他司書極盡奢華的住所不同，白之司書僅僅是在住處增添了些基礎家具，除此之外，是清一色的十字架。
無論是這存放正鏡的大廳，還是外面的走廊，亦或者第三層的其他房間，都無時無刻不傳來哀嚎和慘叫。
這些普通人被綁在十字架上，雙手被長釘釘住，身上被玫瑰荊棘綁得遍體鱗傷，血源源不斷地流下，如果有哪一個流幹了血，白之司書的侍從們就會換上新人。
看著眼前的景象，白之司書的臉上不由得浮現潮紅。
這是錯誤的——她十分清楚。
神不存在——她同樣清楚。
流干他人之血無法取悅神——她依然清楚。
但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哪怕是潔白長袍染成紅色，白之司書也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每天看著這些人痛苦的模樣已成為白之司書必須要做的事。
她走到一位快要死去的男性面前，捧住他的頭，踮起腳輕輕吻了他的額頭，微笑著說道：「孩子，願你來世不會再掉進仙境。」
「額啊啊啊啊……」
枯萎的玫瑰在男人的脖子裡紮根，缺乏土壤和陽光，僅靠著血肉是無法令玫瑰茁壯成長的，即便如此，白之司書還是樂此不疲地將玫瑰花插在了這些人的血肉里。
四周全是被釘住的人、十字架和玫瑰，還有幾隻肥碩的、毛髮被染成紅色的綿羊在笨拙地行走。
管家和女僕很少上第三層。
這裡到處都是鮮血，連灰塵都沒有落腳之地，自然也不存在打掃的必要。
白之司書離開房間，穿過被十字架和人類裝飾的長廊，走入浴室之中。
幾隻綿羊迅速跟了進去，發出咩咩的叫聲。
滴答滴答。
浴室並沒有水龍頭，自然也不存在滴水的聲音，從上方落下的，是那些被鐵鉤貫穿脖頸的倒掛之人的鮮血。
它們匯聚在浴缸之中，成為司書們趨之若鶩的食物。
白之司書坐在浴缸旁，朝著一隻綿羊勾了勾手。
「放、放過我吧。」綿羊開口央求道。
「我餓了。」白之司書笑著說道，再次招手讓綿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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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很快響起。
白之司書擦了擦嘴角的人血，把變成乾屍的綿羊丟在一邊，隨後褪去衣物，跨入鮮血浴缸之中。
她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了在余臨身上曾看見過的一抹交織成環的色彩。
那是她第二次看見那樣的色彩、那樣的圖案，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突然改變主意，在余臨身上做出投資。
那是……和曾經險些毀滅圖書館之人相同的色彩。
屬於使徒的色彩。
「女兒啊，真希望……你能快點回到這裡，殺掉我，也殺掉其餘墮入地獄的司書們。」
……
Lv.175，賭場。
「起床起床快起床！」
余臨被殯儀師歡蹦亂跳的聲音吵醒，睜開眼，房間內的燈光還亮著，殯儀師正蹲在床邊，攏手低聲說道：「此地噓聲的效果消失了，我們可以出發啦。」
「別急。」余臨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坐起來立刻指著垃圾桶里塞得滿滿的零食包裝和飲料瓶說道，「你是東西吃完了才想起來叫醒我的吧？」
「怎、怎麼會呢？」殯儀師無地自容地撇過了頭。
「那我們現在再去買點零食，晚點出發怎麼樣？」
「好耶！」殯儀師立刻轉過頭。
迎接她的是余臨那張看穿一切、笑眯眯的臉。
「其、其實我也沒那麼想吃，還是先做正事吧！」
……
因為先前有了些消耗，所以只贏下一次是無法離開Lv.175的。
但好在吉利數字八十五能夠正常使用，余臨沒費什麼勁就湊足了兩萬籌碼，甚至還多出了幾千。
多的這一部分，他全部花光，用來購買罐頭和飲用水。
但要放哪呢？
「殯儀師，這些就交給你了。」
「啊？捕蛇人，你不也有『世外之間』嗎？」殯儀師問道。
「裝不下了。」余臨胡謅道。
世外之間雖然什麼都可以裝，但存在著空間限制，而系統背包雖然沒有空間限制，但卻只能裝被系統判定為貴重物品的東西。
「好吧好吧。」
「那可以再買一些零食嗎？」
面對殯儀師的請求，余臨拿出了白之司書的手冊，指著上面的某一條說道：「必須嚴格控制你的飲食，減少不必要的食物攝入。」
「哇，好殘忍！剛剛你都買了這麼多，現在怎麼又不行了……」
「我有一套靈活的執行標準。」
主要還是因為籌碼不夠了……
「總之，為了你的身體健康，好好和零食說再見吧。」余臨按住了殯儀師躁動不安的腦袋，態度強硬地說道。
「你比媽媽還要嚴格！」殯儀師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喃喃道，「Lv.175，我還會再回來的！」
拉著殯儀師從商店離開後，余臨二人順利來到Lv.175的五樓，這裡是和工作人員賭命的地方，同時也是兌換離開層級的門票的地方。
「兩位，是籌碼沒有了來賭命的？」
「不，我們要離開。」余臨對著獅頭人展示袋子裡的籌碼。
獅頭人顯露失望之色，「二位請跟我來吧。」
兩人一怪隨即拐入一個小房間，裡面還有好幾個奇怪的實體生物。
「請把籌碼給我。」
獅頭人從余臨手中拿過籌碼，一番清點後，它從旁邊桌子底下抽出兩張巴掌大的薄片，材質介於紙和皮革之間，沒有任何圖案。
兩人接過門票後，獅頭人領著他們走進裡屋。
房間空空蕩蕩，只有正對面的牆壁上嵌著幾個圓形洞口，大小剛好夠一個成年人蜷著身子鑽進去。
「走吧，捏好門票，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賭場歡迎任何人進來，也不阻礙任何人離開。」
說完，獅頭人轉身離去。
「我們進入Lv.175時是在空中，捕蛇人，我先進去吧，這樣等你也回到玫瑰庭院後我才好接住你。」
「你的希望夠嗎？」
「別忘了我可有血池術！」殯儀師嘟囔道，帶著一張門票立刻滑進了通道。
「啊啊啊啊啊！好黑！」
幾秒後，再無任何聲響傳來。
余臨站在旁邊望著，仿佛看見了『兔子洞』。
同樣的深黑無比，不可捉摸。
他並不擔心殯儀師接不住自己，反正有以實瑪利的髮帶在，就算摔下去也頂多摔出鎖血，到時候用外啡肽水和希望慢慢治就行了。
如此一想，余臨也跳進了洞口之中。
身體在極速下墜，就仿佛在玩水滑梯一樣。
這種情況持續了半分鐘左右，黑暗才迅速退去，眼中的世界迎來光明，以及雲層。
「果然是在空中……」余臨吐槽一句。
身體再次開始下墜，沖入雲層之中。
噗嗤！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余臨就感受到自己的臉部和地面完成了零距離接觸。
這不對吧？怎麼這麼快就落地了？
而且，他也沒有感受到墜落帶來的疼痛。
余臨伸手按在地上，感受到的不是Lv.5中的黑土或者玫瑰叢，而是沙子。
他猛地驚醒，坐了起來。
哪裡還有什麼玫瑰，只有蒼涼荒蕪的沙漠以及倒掛在某個建築物上的殯儀師而已。
從Lv.5到Lv.1的某條通道是：於高處墜落。
但具體是多高，白之司書並未明確告知。
不過可以確信的是，他倆無縫銜接了Lv.175、Lv.5、Lv.1三個層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