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一點點
算算時間，進入仙境已經快三個月了，即便孤身一人，余臨也並沒有感到不適。
他尚且正常、沒有出現悲屍循環特徵的皮膚就是證據。
「沒錯，必須要學會忍受孤獨才行。」余臨感覺自己就像是一位父親，正在告訴女兒該怎麼面對仙境，「有些層級存在著孤立效應，到了那種地步，人與人之間將無法存在任何的有效交流，無法適應孤獨者將很容易陷入悲屍循環。」
「孤立效應……我沒在書上看到過啊。」殯儀師喃喃自語。
「你平時都看些什麼書？」余臨追問。
「一些管理學書籍、童話書還有關於其他魔術師組織、魔術路徑的介紹等等。」
「那你知道悲屍循環嗎？」
「不知道。」殯儀師搖頭。
簡直是嚴重的偏科……余臨沒再繼續說下去，因為兩人已來到四樓，「把你的籌碼拿出來吧。」
「籌碼？這個嘛。」殯儀師拿出救助院工作人員給的那一枚籌碼。
「只有一枚？」
「嗯嗯，我可把它一直留著的，沒有弄丟哦。」殯儀師得意地昂起頭。
余臨翻開育兒手冊第一頁，然後又合上。
「殯儀師，下次見到白之司書，別忘了給她說一聲，我幫你在這裡墊付了一萬籌碼。」
「我絕對不會忘的。」殯儀師一本正經地拿出小本子和筆，在上面寫：本人在Lv.175里欠捕蛇人一萬籌碼。
余臨無語，這種事記在心裡就行了啊。
他轉而走進四樓的商店，反正都還要再賭兩次，那自然是等吉利數字八十五能夠使用後再去，而在此之前，正好可以藉此休息休息。
四樓的商店開在大廳盡頭，兩扇推拉玻璃門敞開著，門框上方的燈管有一根接觸不良，每隔幾秒就閃一下。
店內空間不大，和地球上的社區小超市差不多，幾排貨架整齊地排列著，貨架之間的過道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走過，地磚是灰白色的，有幾塊已經裂了縫，縫裡塞著乾涸的污漬，分不清是血還是打翻的飲料。
「哇，好多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殯儀師跑到了余臨前面，這還是她頭一回見到如此多的新奇玩意兒。
「慢點。」余臨小聲提醒道，目光落在四周的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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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架上擺的東西很雜。
第一排是食物和飲水，碼著壓縮餅乾、魚乾、特製罐頭，包裝十分簡陋，只印了保質期和生產日期。
瓶裝水被放在最底層，旁邊還有幾罐不知用什麼原料榨成的綠色汁液，罐身上貼著手寫的說明：仙人掌汁，微苦。
第二排貨架是日用品，打火機、蠟燭、線團、針、繃帶、小瓶裝的消毒酒精，還有幾把摺疊傘。
第三排是武器和工具，匕首被鎖在一個玻璃櫃裡，旁邊放著幾盒子彈，余臨掃了一眼口徑，沒有他左輪能用的馬格南彈，只有普通的九毫米和步槍彈。
還有許多超市里常見的貨物，在此就不一一贅述。
「捕蛇人，捕蛇人，那個是薯片嗎？我想吃！」殯儀師猛地止步，抓住余臨的手就往零食貨架那邊走去。
「白之司書會付我籌碼的吧？」余臨嘀咕一句，隨手拿起旁邊的小推車，幫殯儀師裝了幾袋薯片下去。
如果忽視掉她在玫瑰庭院時表現出來的可怕戰力，此刻的殯儀師看起來就和鄰居家活潑可愛的中學生沒什麼區別。
不，殯儀師的心智可能還要低一點……
白之司書究竟在自己身上看見了什麼，才能讓她放心地把一個孩子委託給自己？他即便不可能傷害到殯儀師，但在思想上誤導這個傢伙還是沒問題的……雖然余臨本人並不打算這麼做，但白之司書又如何確定這一點呢？
余臨不能理解白之司書的行為。
殯儀師吵吵鬧鬧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可樂，是可樂誒，我能喝這個嘛？」
「可以，只要不是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你想吃什麼都沒問題。」余臨不在意地回復道。
有了他這句話後，殯儀師立刻化身成為小旋風，推著小推車在商店裡飛奔起來，將各種各樣沒見過的零食全部塞進購物車裡。
余臨沒再管她，而是駐足於櫃檯前，視線停留在玻璃下的奇異物品上。
聖甲蟲吊墜，售價：2000籌碼。
外啡肽水，售價：4000籌碼。
層級原住民聯盟摺疊防護服，售價：1000籌碼。
光之燭，售價：5000籌碼。
……
余臨指著盒子裡的一堆聖甲蟲吊墜，詢問道：「這些是奇物？」
「是的，但並不具備太強大的效力。」腦袋像水母一樣的實體生物用觸鬚捲起銀色的聖甲蟲吊墜，「就比如這個，是你們人類最喜歡購買的東西，它能夠散發出一種人類聞不到的香氣，從而驅趕那些層級中的野獸。」
「還有這個，光之燭，只要燭身未被損壞，它的燭芯就永遠不會被消耗，你就能擁有一根永遠燃著的蠟燭。」
「旅者，你有看中的東西嗎？如果一次購買多件，我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余臨瞥了眼袋子裡的籌碼，擺擺手道：「不了。」
Lv.175反正又不會跑掉，無論是在Lv.5玫瑰庭院還是Lv.6漁村都有通往這裡的通道，他隨時都能回來，因此，現在還不用著急。
等待了幾分鐘後，一道嬌小的人影從來來往往的實體生物中竄了出來。
「捕蛇人，我挑好了。」殯儀師推著滿車的零食跑了過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歡喜。
「請結帳吧，謝謝！」殯儀師又補充道。
「行。」
余臨把推車裡的東西挨個拿出來。
半分鐘後，水母人把零食裝好袋，「一共九百七十五籌碼。」
相當於四分之一瓶的外啡肽水了……這些零食甚至比子彈還要貴，但考慮到這裡是仙境，幾乎不存在完整的工業鏈和運輸渠道，也情有可原。
「快記在你的本子上。」余臨拿出籌碼結帳。
……
滿足了殯儀師的請求後，余臨回到三樓，開了一間臨時的雙人休息室。
把殯儀師一個人放到滿是實體生物的地方，他實在有點不放心。
倒不是擔心殯儀師會遇到危險，而是怕她和其他實體生物產生衝突，從而牽連到自己。
所以，必須得緊緊看著她才行，直到離開Lv.175。
一回到休息室後，殯儀師就迫不及待地脫掉涼鞋抱著零食跳上了床。
「好軟的床啊，和在大圖書館裡睡的床一模一樣。」
「先洗……」余臨停頓幾秒還是把洗手的話咽了回去。
管這麼多做什麼？
他從隨身攜帶的小包里取出外套，換下那件被殯儀師用玫瑰刺穿的舊外套。
殯儀師已經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完全不在意任何形象，薯片和可樂不要命地往嘴巴里灌。
「你是餓了多久啊？」余臨不禁咋舌。
殯儀師的嘴巴沒有停下，含糊不清地說：「沃不沃……」
「啥？」
殯儀師咽下零食，「我不餓。」
「那你還不要命的吃。」
「因為好吃啊。」
余臨無言以對，躺在床上，問：「你慢慢吃，不用著急，此地噓聲的沉默效果恐怕還要很久才會消失。」
「好。」殯儀師聽後，放心地降低了進食的速度。
過了一會兒，余臨不抱任何期待地隨口一問：「殯儀師，我很好奇，身為特級魔術師的你掌握了哪些魔術和戲法？」
「捕蛇人你想知道這些嗎？」殯儀師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幾米外躺著的余臨。
畢竟是特級……余臨點點頭：「當然想。」
「媽媽還有哥哥姐姐們不止一次說過，不要向陌生人暴露自己的能力。」
殯儀師放下零食，腦海里浮現出白之司書不久前才說過的話，忽然感覺自己已經掌握了『馴養』的竅門。
她話鋒一轉，說道：「但捕蛇人不已經是我的朋友了嗎？我們可是在媽媽的見證下成為朋友的……諾，你靠近我一點點，就一點點哦，一厘米就足夠了，這樣，我就告訴捕蛇人你我的能力。」
他尚且正常、沒有出現悲屍循環特徵的皮膚就是證據。
「沒錯，必須要學會忍受孤獨才行。」余臨感覺自己就像是一位父親，正在告訴女兒該怎麼面對仙境，「有些層級存在著孤立效應，到了那種地步，人與人之間將無法存在任何的有效交流，無法適應孤獨者將很容易陷入悲屍循環。」
「孤立效應……我沒在書上看到過啊。」殯儀師喃喃自語。
「你平時都看些什麼書？」余臨追問。
「一些管理學書籍、童話書還有關於其他魔術師組織、魔術路徑的介紹等等。」
「那你知道悲屍循環嗎？」
「不知道。」殯儀師搖頭。
簡直是嚴重的偏科……余臨沒再繼續說下去，因為兩人已來到四樓，「把你的籌碼拿出來吧。」
「籌碼？這個嘛。」殯儀師拿出救助院工作人員給的那一枚籌碼。
「只有一枚？」
「嗯嗯，我可把它一直留著的，沒有弄丟哦。」殯儀師得意地昂起頭。
余臨翻開育兒手冊第一頁，然後又合上。
「殯儀師，下次見到白之司書，別忘了給她說一聲，我幫你在這裡墊付了一萬籌碼。」
「我絕對不會忘的。」殯儀師一本正經地拿出小本子和筆，在上面寫：本人在Lv.175里欠捕蛇人一萬籌碼。
余臨無語，這種事記在心裡就行了啊。
他轉而走進四樓的商店，反正都還要再賭兩次，那自然是等吉利數字八十五能夠使用後再去，而在此之前，正好可以藉此休息休息。
四樓的商店開在大廳盡頭，兩扇推拉玻璃門敞開著，門框上方的燈管有一根接觸不良，每隔幾秒就閃一下。
店內空間不大，和地球上的社區小超市差不多，幾排貨架整齊地排列著，貨架之間的過道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走過，地磚是灰白色的，有幾塊已經裂了縫，縫裡塞著乾涸的污漬，分不清是血還是打翻的飲料。
「哇，好多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殯儀師跑到了余臨前面，這還是她頭一回見到如此多的新奇玩意兒。
「慢點。」余臨小聲提醒道，目光落在四周的貨架上。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貨架上擺的東西很雜。
第一排是食物和飲水，碼著壓縮餅乾、魚乾、特製罐頭，包裝十分簡陋，只印了保質期和生產日期。
瓶裝水被放在最底層，旁邊還有幾罐不知用什麼原料榨成的綠色汁液，罐身上貼著手寫的說明：仙人掌汁，微苦。
第二排貨架是日用品，打火機、蠟燭、線團、針、繃帶、小瓶裝的消毒酒精，還有幾把摺疊傘。
第三排是武器和工具，匕首被鎖在一個玻璃櫃裡，旁邊放著幾盒子彈，余臨掃了一眼口徑，沒有他左輪能用的馬格南彈，只有普通的九毫米和步槍彈。
還有許多超市里常見的貨物，在此就不一一贅述。
「捕蛇人，捕蛇人，那個是薯片嗎？我想吃！」殯儀師猛地止步，抓住余臨的手就往零食貨架那邊走去。
「白之司書會付我籌碼的吧？」余臨嘀咕一句，隨手拿起旁邊的小推車，幫殯儀師裝了幾袋薯片下去。
如果忽視掉她在玫瑰庭院時表現出來的可怕戰力，此刻的殯儀師看起來就和鄰居家活潑可愛的中學生沒什麼區別。
不，殯儀師的心智可能還要低一點……
白之司書究竟在自己身上看見了什麼，才能讓她放心地把一個孩子委託給自己？他即便不可能傷害到殯儀師，但在思想上誤導這個傢伙還是沒問題的……雖然余臨本人並不打算這麼做，但白之司書又如何確定這一點呢？
余臨不能理解白之司書的行為。
殯儀師吵吵鬧鬧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可樂，是可樂誒，我能喝這個嘛？」
「可以，只要不是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你想吃什麼都沒問題。」余臨不在意地回復道。
有了他這句話後，殯儀師立刻化身成為小旋風，推著小推車在商店裡飛奔起來，將各種各樣沒見過的零食全部塞進購物車裡。
余臨沒再管她，而是駐足於櫃檯前，視線停留在玻璃下的奇異物品上。
聖甲蟲吊墜，售價：2000籌碼。
外啡肽水，售價：4000籌碼。
層級原住民聯盟摺疊防護服，售價：1000籌碼。
光之燭，售價：5000籌碼。
……
余臨指著盒子裡的一堆聖甲蟲吊墜，詢問道：「這些是奇物？」
「是的，但並不具備太強大的效力。」腦袋像水母一樣的實體生物用觸鬚捲起銀色的聖甲蟲吊墜，「就比如這個，是你們人類最喜歡購買的東西，它能夠散發出一種人類聞不到的香氣，從而驅趕那些層級中的野獸。」
「還有這個，光之燭，只要燭身未被損壞，它的燭芯就永遠不會被消耗，你就能擁有一根永遠燃著的蠟燭。」
「旅者，你有看中的東西嗎？如果一次購買多件，我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余臨瞥了眼袋子裡的籌碼，擺擺手道：「不了。」
Lv.175反正又不會跑掉，無論是在Lv.5玫瑰庭院還是Lv.6漁村都有通往這裡的通道，他隨時都能回來，因此，現在還不用著急。
等待了幾分鐘後，一道嬌小的人影從來來往往的實體生物中竄了出來。
「捕蛇人，我挑好了。」殯儀師推著滿車的零食跑了過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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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臨把推車裡的東西挨個拿出來。
半分鐘後，水母人把零食裝好袋，「一共九百七十五籌碼。」
相當於四分之一瓶的外啡肽水了……這些零食甚至比子彈還要貴，但考慮到這裡是仙境，幾乎不存在完整的工業鏈和運輸渠道，也情有可原。
「快記在你的本子上。」余臨拿出籌碼結帳。
……
滿足了殯儀師的請求後，余臨回到三樓，開了一間臨時的雙人休息室。
把殯儀師一個人放到滿是實體生物的地方，他實在有點不放心。
倒不是擔心殯儀師會遇到危險，而是怕她和其他實體生物產生衝突，從而牽連到自己。
所以，必須得緊緊看著她才行，直到離開Lv.175。
一回到休息室後，殯儀師就迫不及待地脫掉涼鞋抱著零食跳上了床。
「好軟的床啊，和在大圖書館裡睡的床一模一樣。」
「先洗……」余臨停頓幾秒還是把洗手的話咽了回去。
管這麼多做什麼？
他從隨身攜帶的小包里取出外套，換下那件被殯儀師用玫瑰刺穿的舊外套。
殯儀師已經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完全不在意任何形象，薯片和可樂不要命地往嘴巴里灌。
「你是餓了多久啊？」余臨不禁咋舌。
殯儀師的嘴巴沒有停下，含糊不清地說：「沃不沃……」
「啥？」
殯儀師咽下零食，「我不餓。」
「那你還不要命的吃。」
「因為好吃啊。」
余臨無言以對，躺在床上，問：「你慢慢吃，不用著急，此地噓聲的沉默效果恐怕還要很久才會消失。」
「好。」殯儀師聽後，放心地降低了進食的速度。
過了一會兒，余臨不抱任何期待地隨口一問：「殯儀師，我很好奇，身為特級魔術師的你掌握了哪些魔術和戲法？」
「捕蛇人你想知道這些嗎？」殯儀師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幾米外躺著的余臨。
畢竟是特級……余臨點點頭：「當然想。」
「媽媽還有哥哥姐姐們不止一次說過，不要向陌生人暴露自己的能力。」
殯儀師放下零食，腦海里浮現出白之司書不久前才說過的話，忽然感覺自己已經掌握了『馴養』的竅門。
她話鋒一轉，說道：「但捕蛇人不已經是我的朋友了嗎？我們可是在媽媽的見證下成為朋友的……諾，你靠近我一點點，就一點點哦，一厘米就足夠了，這樣，我就告訴捕蛇人你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