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裂開了，與一個草率的師父
瑪法里奧最後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瓦倫回到塔里，靜靜等著薩維斯將迴廊再次修復。修復的速度比瓦倫預想的快。修好後的三天，永恆之井的異變到了頂峰，井水表面的暗色紋路濃得化不開，層層疊疊地翻動著。
艾薩琳的黃昏，井區巡邏的法師看見井口的天幕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像一塊被撕開的幕布。裂縫不大，擠出來的惡魔只有幾十個，可個個面目猙獰，落了地見人就砍，尖叫聲順著街道往全城滾。
瓦倫站在法師塔頂，看著井口那片天燒起來，聽著半座艾薩琳陷入哭喊。他攥著拳頭，一直沒鬆開。
「小綠，如果我現在獨自面對惡魔，勝率多少？」
「宿主當前戰鬥力與普通惡魔士兵相當。面對惡魔統領，勝率不足1%。宿主若戰死，復活點位於城郊野豬出沒地，且復活虛弱時間將延長至一小時。」
他沒再跟系統廢話，轉身跑下塔樓。
法師塔一層，達斯雷瑪正在集結法師隊。見到瓦倫下樓，他一揮手：「來得正好！跟我上城牆，防禦法陣撐不了多久，得有人去加固！」
「大人，」瓦倫追上去，壓低聲音，「我知道一個更好的地方。」
「哪兒？」
「井邊。」
達斯雷瑪瞪著他：「你瘋了？現在去井邊，那兒是惡魔的目標！」
「正因為是目標，才要去。」瓦倫一字一頓，「大人，裂痕在井的上方。我們守住井邊那條迴廊，把它們堵回去，這座城可能還有救。」
達斯雷瑪火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要把他看穿，打量了他兩秒，忽然放聲大笑：「好，走吧！」
瓦倫跟著達斯雷瑪，帶著一小隊法師，沿著去井邊的那條長街一路殺過去。
瓦倫的寒冰箭一發接一發打出去，一級寒冰箭打在惡魔身上有點傷害都沒有產生只有減速效果。雖然他無法給惡魔造成太多傷害，但他太清楚這些東西的路數了，遊戲裡刷過它們幾千遍。
「它要放技能了，散開！」他一邊打一邊吼，「那是督軍，先集火它！只有先擊殺他，那些低級惡魔就會撤回去！」
達斯雷瑪的火焰跟著他的寒冰箭落點燒過去，把他減速的惡魔一個一個滅掉。達斯雷瑪回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這一戰從黃昏打到深夜。最後一個惡魔燒成灰的時候，天上那道裂縫開始一點點往回縮。
殺敵的帳一筆都沒記在瓦倫名下。他只減速惡魔，沒有實際擊殺，所有的惡魔都讓達斯雷瑪的火燒化的。
瓦倫拄著一根撿來的法杖，半跪在街心的廢墟里。這一戰他火力全開，法力早見了底，也沒有給惡魔造成一絲傷害。他抬起頭，看見永恆之井的光柱已經不再是純淨的藍色，而是夾著一縷縷暗紫色的紋路。
「小綠……」他喘著氣，「惡魔之門……關得掉嗎？」
系統半天沒動靜，久到瓦倫差點以為它又掉線了。
然後系統精靈的聲音響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平靜：
「艾澤拉斯世界正在被薩格拉斯注視。宿主所改變的一切，都將計入本時間線的『變數』。」
「我只問一句。」瓦倫盯著井口那道正在合攏的裂縫，「它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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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而且……」
系統精靈停了一下，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點不該屬於機器的東西：
「宿主，準備好迎接一萬年的戰爭了嗎？」
瓦倫笑了起來，笑得太狠，嗆出一口血，可他笑得暢快。
「一萬年就一萬年。反正老子現在是精靈，只要不被殺能活得久。」
他抬頭看著夜空中那道終於合攏的裂縫，慢慢握緊了法杖。
「燃燒軍團是吧？行，小爺我先陪你玩一百年。」
第二天一早，王宮的告示貼滿了全城：昨夜系迴廊工程能量失控引發奧術事故，遇難者二十七人，皆厚恤。一個字都沒提惡魔。
艾薩琳太平了一萬年，城裡人寧可信是事故，也不願意信是惡魔。
可有人信。昨晚守在井邊那批法師，親眼看著惡魔從天上掉下來。他們信，卻一個都沒吭聲。也是，宮裡已經定了性，這時候跳出來說那是惡魔，先掂量掂量自己這顆腦袋還想不想要。
瓦倫把這事及這些人記在心底：裂縫只是合攏了，不是封死了。等那幫東西把它重新撕開，下一次，就不止幾十個了。
昨晚那仗能贏，一半靠上輩子刷出來的經驗，一半靠達斯雷瑪在旁邊放火。系統給他的戰鬥力評級就一句話：約等於一個普通惡魔士兵。如果昨天沒有達斯雷瑪，他真的就涼涼了。
按達斯雷瑪定的規矩，井水觀測記錄除了報給他，還得抄一份送法師議會存檔。那天瓦倫去議會交這份差，順嘴問了一句有沒有便宜的住處。結果議會長老抬頭打量他兩眼，忽然想起了什麼：「前兩天那份井水觀測記錄，也是你交的吧？」
「是我。」
「那記錄我看過了。」長老把筆一擱，「一個學徒能把潮汐數據整理成那樣，不多見。正好奧雷薩大師缺個學徒，你明天去法師塔報到。學徒住塔里，管吃管住，你那井邊的地鋪，別打了。房子也不用租了」
「等等，」瓦倫懵了，「我還沒同意呢？」
「你一個學徒還想挑師父？」長老吹鬍子瞪眼，「奧雷薩是艾薩琳數得上號的高階法師，能收你是你的福氣。去不去？不去門口排隊的人多著呢。」
「去去去。」瓦倫立刻慫了，「我這不是怕給大師丟人嗎。」
「放心，」長老嗤笑一聲，「丟人的多了，不缺你一個。」
就這樣，瓦倫成了奧雷薩法師塔的第二十七號學徒。
法師塔的日子跟瓦倫上輩子想像的法師生活差了十萬八千里。
沒有飛天掃帚，沒有魔法斗篷，連只會說話的貓都沒有。有的是抄書。
「這份捲軸抄五十遍。」大師的僕從把一摞羊皮紙拍在他面前，「抄不完不許睡覺。」
「五十遍？！」瓦倫瞪眼，「這也太狠了吧？」
「狠？」僕從翻了個白眼，「上個月有個學徒抄了一百遍才學會法力引導。你這算優待了。」
瓦倫認命地坐下開始抄。
抄了三天他悟了：法師塔本質上就是一家壓榨學徒血汗的流水線工廠。掃地、餵寵物、擦法器、替大師跑腿買香料，什麼都干，就是不教魔法。
「小綠，」他趴在桌上哀嚎，「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宿主，」系統的聲音涼涼地響起，「根據《艾薩琳學徒守則》，學徒期最短五年。」
「五年？！」
「五年。期間通過三次考核才能成為正式法師。宿主目前的法術面板：寒冰箭一級，奧術飛彈一級，造水術已學會，魔法麵包已學會。攻擊法術目前就這兩樣，正式法師的門檻是六級。學徒階學的就是一級，往上每級都得研習更高階的捲軸和咒文，中間還隔著五級。」
「那考核難不難？」
「考核標準：徒手釋放六級法術，並斬殺一隻森林魔狼。」
瓦倫不說話了。
「小綠，」他問，「森林魔狼是什麼級別的東西？」
「按宿主上輩子的話說，大概相當於新手村門口的五級小怪。宿主現在的等級約等於一級。」
「……那不就是送死嗎？」
「宿主可以選擇苟五年。」系統說，「反正你壽命以萬年計，五年不算什麼。」
瓦倫想了想，認命地嘆了口氣：「算了，既然來了就好好練。先把這個法力引導學會，總比天天抄書強。」
他翻開那本抄了五十遍的捲軸，第一次認真地讀了起來。
瓦倫回到塔里，靜靜等著薩維斯將迴廊再次修復。修復的速度比瓦倫預想的快。修好後的三天，永恆之井的異變到了頂峰，井水表面的暗色紋路濃得化不開，層層疊疊地翻動著。
艾薩琳的黃昏，井區巡邏的法師看見井口的天幕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像一塊被撕開的幕布。裂縫不大，擠出來的惡魔只有幾十個，可個個面目猙獰，落了地見人就砍，尖叫聲順著街道往全城滾。
瓦倫站在法師塔頂，看著井口那片天燒起來，聽著半座艾薩琳陷入哭喊。他攥著拳頭，一直沒鬆開。
「小綠，如果我現在獨自面對惡魔，勝率多少？」
「宿主當前戰鬥力與普通惡魔士兵相當。面對惡魔統領，勝率不足1%。宿主若戰死，復活點位於城郊野豬出沒地，且復活虛弱時間將延長至一小時。」
他沒再跟系統廢話，轉身跑下塔樓。
法師塔一層，達斯雷瑪正在集結法師隊。見到瓦倫下樓，他一揮手：「來得正好！跟我上城牆，防禦法陣撐不了多久，得有人去加固！」
「大人，」瓦倫追上去，壓低聲音，「我知道一個更好的地方。」
「哪兒？」
「井邊。」
達斯雷瑪瞪著他：「你瘋了？現在去井邊，那兒是惡魔的目標！」
「正因為是目標，才要去。」瓦倫一字一頓，「大人，裂痕在井的上方。我們守住井邊那條迴廊，把它們堵回去，這座城可能還有救。」
達斯雷瑪火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要把他看穿，打量了他兩秒，忽然放聲大笑：「好，走吧！」
瓦倫跟著達斯雷瑪，帶著一小隊法師，沿著去井邊的那條長街一路殺過去。
瓦倫的寒冰箭一發接一發打出去，一級寒冰箭打在惡魔身上有點傷害都沒有產生只有減速效果。雖然他無法給惡魔造成太多傷害，但他太清楚這些東西的路數了，遊戲裡刷過它們幾千遍。
「它要放技能了，散開！」他一邊打一邊吼，「那是督軍，先集火它！只有先擊殺他，那些低級惡魔就會撤回去！」
達斯雷瑪的火焰跟著他的寒冰箭落點燒過去，把他減速的惡魔一個一個滅掉。達斯雷瑪回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這一戰從黃昏打到深夜。最後一個惡魔燒成灰的時候，天上那道裂縫開始一點點往回縮。
殺敵的帳一筆都沒記在瓦倫名下。他只減速惡魔，沒有實際擊殺，所有的惡魔都讓達斯雷瑪的火燒化的。
瓦倫拄著一根撿來的法杖，半跪在街心的廢墟里。這一戰他火力全開，法力早見了底，也沒有給惡魔造成一絲傷害。他抬起頭，看見永恆之井的光柱已經不再是純淨的藍色，而是夾著一縷縷暗紫色的紋路。
「小綠……」他喘著氣，「惡魔之門……關得掉嗎？」
系統半天沒動靜，久到瓦倫差點以為它又掉線了。
然後系統精靈的聲音響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平靜：
「艾澤拉斯世界正在被薩格拉斯注視。宿主所改變的一切，都將計入本時間線的『變數』。」
「我只問一句。」瓦倫盯著井口那道正在合攏的裂縫，「它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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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而且……」
系統精靈停了一下，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點不該屬於機器的東西：
「宿主，準備好迎接一萬年的戰爭了嗎？」
瓦倫笑了起來，笑得太狠，嗆出一口血，可他笑得暢快。
「一萬年就一萬年。反正老子現在是精靈，只要不被殺能活得久。」
他抬頭看著夜空中那道終於合攏的裂縫，慢慢握緊了法杖。
「燃燒軍團是吧？行，小爺我先陪你玩一百年。」
第二天一早，王宮的告示貼滿了全城：昨夜系迴廊工程能量失控引發奧術事故，遇難者二十七人，皆厚恤。一個字都沒提惡魔。
艾薩琳太平了一萬年，城裡人寧可信是事故，也不願意信是惡魔。
可有人信。昨晚守在井邊那批法師，親眼看著惡魔從天上掉下來。他們信，卻一個都沒吭聲。也是，宮裡已經定了性，這時候跳出來說那是惡魔，先掂量掂量自己這顆腦袋還想不想要。
瓦倫把這事及這些人記在心底：裂縫只是合攏了，不是封死了。等那幫東西把它重新撕開，下一次，就不止幾十個了。
昨晚那仗能贏，一半靠上輩子刷出來的經驗，一半靠達斯雷瑪在旁邊放火。系統給他的戰鬥力評級就一句話：約等於一個普通惡魔士兵。如果昨天沒有達斯雷瑪，他真的就涼涼了。
按達斯雷瑪定的規矩，井水觀測記錄除了報給他，還得抄一份送法師議會存檔。那天瓦倫去議會交這份差，順嘴問了一句有沒有便宜的住處。結果議會長老抬頭打量他兩眼，忽然想起了什麼：「前兩天那份井水觀測記錄，也是你交的吧？」
「是我。」
「那記錄我看過了。」長老把筆一擱，「一個學徒能把潮汐數據整理成那樣，不多見。正好奧雷薩大師缺個學徒，你明天去法師塔報到。學徒住塔里，管吃管住，你那井邊的地鋪，別打了。房子也不用租了」
「等等，」瓦倫懵了，「我還沒同意呢？」
「你一個學徒還想挑師父？」長老吹鬍子瞪眼，「奧雷薩是艾薩琳數得上號的高階法師，能收你是你的福氣。去不去？不去門口排隊的人多著呢。」
「去去去。」瓦倫立刻慫了，「我這不是怕給大師丟人嗎。」
「放心，」長老嗤笑一聲，「丟人的多了，不缺你一個。」
就這樣，瓦倫成了奧雷薩法師塔的第二十七號學徒。
法師塔的日子跟瓦倫上輩子想像的法師生活差了十萬八千里。
沒有飛天掃帚，沒有魔法斗篷，連只會說話的貓都沒有。有的是抄書。
「這份捲軸抄五十遍。」大師的僕從把一摞羊皮紙拍在他面前，「抄不完不許睡覺。」
「五十遍？！」瓦倫瞪眼，「這也太狠了吧？」
「狠？」僕從翻了個白眼，「上個月有個學徒抄了一百遍才學會法力引導。你這算優待了。」
瓦倫認命地坐下開始抄。
抄了三天他悟了：法師塔本質上就是一家壓榨學徒血汗的流水線工廠。掃地、餵寵物、擦法器、替大師跑腿買香料，什麼都干，就是不教魔法。
「小綠，」他趴在桌上哀嚎，「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宿主，」系統的聲音涼涼地響起，「根據《艾薩琳學徒守則》，學徒期最短五年。」
「五年？！」
「五年。期間通過三次考核才能成為正式法師。宿主目前的法術面板：寒冰箭一級，奧術飛彈一級，造水術已學會，魔法麵包已學會。攻擊法術目前就這兩樣，正式法師的門檻是六級。學徒階學的就是一級，往上每級都得研習更高階的捲軸和咒文，中間還隔著五級。」
「那考核難不難？」
「考核標準：徒手釋放六級法術，並斬殺一隻森林魔狼。」
瓦倫不說話了。
「小綠，」他問，「森林魔狼是什麼級別的東西？」
「按宿主上輩子的話說，大概相當於新手村門口的五級小怪。宿主現在的等級約等於一級。」
「……那不就是送死嗎？」
「宿主可以選擇苟五年。」系統說，「反正你壽命以萬年計，五年不算什麼。」
瓦倫想了想，認命地嘆了口氣：「算了，既然來了就好好練。先把這個法力引導學會，總比天天抄書強。」
他翻開那本抄了五十遍的捲軸，第一次認真地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