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滾回家當嬌妻吧
一連幾天，許盡夏扮演著以前的自己。
某一天她注意到了，郁川心情似乎不錯。
「親愛的。」她說。
郁川抬眼看她。「怎麼了？」
許盡夏咬了咬下唇:「聽說基地因為要應對寒冬，會讓你們頻繁出去找物資，你能不能也把我帶上？我不想你這麼辛苦。我也想出點力，讓我們能過個好冬。」
郁川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想起了什麼。
剛來基地的時候，許盡夏也鬧過一段時間。
那是末世降臨後的第三個月，他們剛剛在白虎基地安頓下來不久。
基地還是一片混亂，到處都是新湧入的倖存者。
許盡夏那時候還沒有完全從「末日降臨」的衝擊中緩過來，但骨子裡還有自尊和獨立意識，覺得靠男人養著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吵著要參與基地建設，要外出執行任務，要和別人一樣用自己的雙手換取積分。
那次他專門帶她坐車出去，在基地外圍轉了一圈。
那天許盡夏近距離目睹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被喪屍撕咬成破布娃娃的全過程。
那天她趴在車窗，膽汁都吐了出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提過要外出執行任務。
那種恐懼足以摧垮她好不容易滋生出的勇氣。
後面她也嘗試過在基地里干雜活，可太累了，她沒法搬起五十公斤重的石頭，也不修補東西，那些輕鬆的活兒也輪不到她。
慢慢的她就安心在宿舍待著。
「外面很危險，」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你知道的。喪屍在進化。以你現在的能力出去，活不過三天。」
「可是我想幫你，」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黏稠的依賴，「想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我不想每天提心弔膽地窩在這裡等著你。我寧願死掉，也不願意跟你分開。」
「夏夏，這不是兒戲。你外出我會擔心的。」
「我不要。」許盡夏的眼淚忽然就從眼眶裡涌了出來:「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我受夠了一個人在這裡。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離開，我都難受得要死，害怕你受傷，害怕你再也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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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川嘗試著跟她講道理，可許盡夏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
之後的幾天，在許盡夏的死纏爛打下，郁川鬆了口。
她早就想好了，要進入蘇檀的隊伍。
白虎基地的三個隊長各有各的地盤和勢力範圍，白楊的戰隊占據中間，也是最大的一塊區域，辦公樓、倉庫、醫療室都在那裡。
其餘兩隊在兩側，像兩隻伸出去的手臂。趙光頭的人在左邊，蘇檀的人在右邊。
許盡夏選擇蘇檀，不是因為蘇檀好說話，恰恰相反，蘇檀是三個隊長里最難說話的一個。
但蘇檀的隊伍有一個其他兩個隊伍不具備的特點：女性成員占比很大。
白楊的隊伍里幾乎沒有女人，偶爾有一兩個，也是在後勤部門做雜活的，從來不出外勤。
趙光頭的隊伍里一個女人都沒有。
但蘇檀手底下的人，男女比例大概在一比一左右，五支小分隊，有些負責搜集情報，有些負責外出找物資，每支分隊都有女性成員，有些甚至是由女性擔任分隊長的。
許盡夏自認為蘇檀會更容易接納她。
蘇檀的區域在基地的東側，比白楊的區域小一些，也破舊一些。
這裡的建築原本是一個廢棄的足球場，看台下面的更衣室和儲藏間被改造成了宿舍和工作室，足球場本身則變成了訓練場。
場地上鋪著碎石子，有些地方還殘留著已經枯黃的草皮，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此刻正是訓練時間。
蘇檀手底下的人正在做體能訓練，十幾個男女穿著各式各樣的作戰服，在場地上跑圈、翻越障礙、進行格鬥練習。
沒有人在偷懶，也沒有人說話，整個場地安靜得像一個沒有觀眾的競技場。
直到兩人的闖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兩人身上。
許盡夏穿了一件橘紅色的毛衣，那顏色在一片灰撲撲的訓練場地上顯眼得像一團火。
她扎了一個丸子頭，露出整張臉的輪廓和脖頸優美的弧線，幾縷碎發在耳畔輕輕飄動。
她很漂亮。這是所有人看到她的第一個念頭。
鵝蛋臉，輪廓流暢柔和，從額角到下巴形成倒三角弧度，希臘鼻，鼻樑高挺且直 桃花眼，深棕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會變成淺琥珀色。
「蘇隊長，」郁川語氣很禮貌，但眼神疏離，「能借一步說話嗎？」
蘇檀正站在場地的邊緣，雙手抱胸，看著隊員訓練。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戰術服，外面套著防彈背心，腰上別著手槍和匕首。
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短髮被汗打濕了貼在額頭上，露出線條利落的眉骨和那雙冷然的三白眼。
「有話就在這說。」
郁川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然後側身讓出半步，讓她能更加看清身後的許盡夏。
「我想把我的妻子放到你的隊伍里訓練。」
蘇檀看都沒看許盡夏，直接拒絕了。
「不行。」
許盡夏不符合她用人的標準。她隊伍里外出執行任務的人，需要腦子靈活，身手矯健，心理素質過硬的，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許盡夏深吸了一口氣。
她早就知道蘇檀不會輕易答應，但她沒有想到會被拒絕得這麼幹脆，來之前準備了一套說辭，關於自己為什麼想出來做事，能為隊伍貢獻什麼，願意從最基礎的事情做起。
「蘇隊長，」許盡夏開口了，她的聲音比她預想中要穩一些，「麻煩您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向您介紹一下我自己，我——」
「你不適合外出作戰。」蘇檀打斷了她。「滾回家繼續當嬌妻吧。」
許盡夏啞然失聲。
蘇檀已經轉過頭去，繼續看她的隊員訓練了。
許盡夏不懂上一世……明明蘇檀對她很友好，而且蘇檀願意接受每一個手腳健全想來訓練的女性，如果考核合格，就會被收編。
為什麼？
為什麼蘇檀對她這麼不留情面？
她不明白。
上一世，在她被白楊控制之後，蘇檀會來到高塔問她「你還好嗎」，
難道上一世蘇檀對她的友好，是在她遭受了白楊的侵害之後才開始萌芽的。
是因為她成為了受害者，所以蘇檀才對她釋放善意？
蘇檀並不覺得自己剛剛那番話有多傷人。
因為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女人了。她們會在末世到來時驚慌失措，為了活下去出賣自己的一切，見過她們在被傷害之後哭著說「我以為他會保護我」。
她曾經同情過她們，後來她的同情變成了憤怒，又轉變成了麻木。
而許盡夏，在她眼裡，不過是又一個。
郁川蹙眉，雖然他很開心蘇檀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許盡夏的請求，但他容不得蘇檀在大庭廣眾之下諷刺許盡夏。
但他不會正面起衝突，不值得。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蘇隊長。」郁川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現在就離開。」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許盡夏的手腕。
許盡夏被動地跟著他走。
某一天她注意到了，郁川心情似乎不錯。
「親愛的。」她說。
郁川抬眼看她。「怎麼了？」
許盡夏咬了咬下唇:「聽說基地因為要應對寒冬，會讓你們頻繁出去找物資，你能不能也把我帶上？我不想你這麼辛苦。我也想出點力，讓我們能過個好冬。」
郁川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想起了什麼。
剛來基地的時候，許盡夏也鬧過一段時間。
那是末世降臨後的第三個月，他們剛剛在白虎基地安頓下來不久。
基地還是一片混亂，到處都是新湧入的倖存者。
許盡夏那時候還沒有完全從「末日降臨」的衝擊中緩過來，但骨子裡還有自尊和獨立意識，覺得靠男人養著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吵著要參與基地建設，要外出執行任務，要和別人一樣用自己的雙手換取積分。
那次他專門帶她坐車出去，在基地外圍轉了一圈。
那天許盡夏近距離目睹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被喪屍撕咬成破布娃娃的全過程。
那天她趴在車窗，膽汁都吐了出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提過要外出執行任務。
那種恐懼足以摧垮她好不容易滋生出的勇氣。
後面她也嘗試過在基地里干雜活，可太累了，她沒法搬起五十公斤重的石頭，也不修補東西，那些輕鬆的活兒也輪不到她。
慢慢的她就安心在宿舍待著。
「外面很危險，」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你知道的。喪屍在進化。以你現在的能力出去，活不過三天。」
「可是我想幫你，」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黏稠的依賴，「想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我不想每天提心弔膽地窩在這裡等著你。我寧願死掉，也不願意跟你分開。」
「夏夏，這不是兒戲。你外出我會擔心的。」
「我不要。」許盡夏的眼淚忽然就從眼眶裡涌了出來:「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我受夠了一個人在這裡。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離開，我都難受得要死，害怕你受傷，害怕你再也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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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川嘗試著跟她講道理，可許盡夏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
之後的幾天，在許盡夏的死纏爛打下，郁川鬆了口。
她早就想好了，要進入蘇檀的隊伍。
白虎基地的三個隊長各有各的地盤和勢力範圍，白楊的戰隊占據中間，也是最大的一塊區域，辦公樓、倉庫、醫療室都在那裡。
其餘兩隊在兩側，像兩隻伸出去的手臂。趙光頭的人在左邊，蘇檀的人在右邊。
許盡夏選擇蘇檀，不是因為蘇檀好說話，恰恰相反，蘇檀是三個隊長里最難說話的一個。
但蘇檀的隊伍有一個其他兩個隊伍不具備的特點：女性成員占比很大。
白楊的隊伍里幾乎沒有女人，偶爾有一兩個，也是在後勤部門做雜活的，從來不出外勤。
趙光頭的隊伍里一個女人都沒有。
但蘇檀手底下的人，男女比例大概在一比一左右，五支小分隊，有些負責搜集情報，有些負責外出找物資，每支分隊都有女性成員，有些甚至是由女性擔任分隊長的。
許盡夏自認為蘇檀會更容易接納她。
蘇檀的區域在基地的東側，比白楊的區域小一些，也破舊一些。
這裡的建築原本是一個廢棄的足球場，看台下面的更衣室和儲藏間被改造成了宿舍和工作室，足球場本身則變成了訓練場。
場地上鋪著碎石子，有些地方還殘留著已經枯黃的草皮，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此刻正是訓練時間。
蘇檀手底下的人正在做體能訓練，十幾個男女穿著各式各樣的作戰服，在場地上跑圈、翻越障礙、進行格鬥練習。
沒有人在偷懶，也沒有人說話，整個場地安靜得像一個沒有觀眾的競技場。
直到兩人的闖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兩人身上。
許盡夏穿了一件橘紅色的毛衣，那顏色在一片灰撲撲的訓練場地上顯眼得像一團火。
她扎了一個丸子頭，露出整張臉的輪廓和脖頸優美的弧線，幾縷碎發在耳畔輕輕飄動。
她很漂亮。這是所有人看到她的第一個念頭。
鵝蛋臉，輪廓流暢柔和，從額角到下巴形成倒三角弧度，希臘鼻，鼻樑高挺且直 桃花眼，深棕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會變成淺琥珀色。
「蘇隊長，」郁川語氣很禮貌，但眼神疏離，「能借一步說話嗎？」
蘇檀正站在場地的邊緣，雙手抱胸，看著隊員訓練。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戰術服，外面套著防彈背心，腰上別著手槍和匕首。
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短髮被汗打濕了貼在額頭上，露出線條利落的眉骨和那雙冷然的三白眼。
「有話就在這說。」
郁川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然後側身讓出半步，讓她能更加看清身後的許盡夏。
「我想把我的妻子放到你的隊伍里訓練。」
蘇檀看都沒看許盡夏，直接拒絕了。
「不行。」
許盡夏不符合她用人的標準。她隊伍里外出執行任務的人，需要腦子靈活，身手矯健，心理素質過硬的，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許盡夏深吸了一口氣。
她早就知道蘇檀不會輕易答應，但她沒有想到會被拒絕得這麼幹脆，來之前準備了一套說辭，關於自己為什麼想出來做事，能為隊伍貢獻什麼，願意從最基礎的事情做起。
「蘇隊長，」許盡夏開口了，她的聲音比她預想中要穩一些，「麻煩您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向您介紹一下我自己，我——」
「你不適合外出作戰。」蘇檀打斷了她。「滾回家繼續當嬌妻吧。」
許盡夏啞然失聲。
蘇檀已經轉過頭去，繼續看她的隊員訓練了。
許盡夏不懂上一世……明明蘇檀對她很友好，而且蘇檀願意接受每一個手腳健全想來訓練的女性，如果考核合格，就會被收編。
為什麼？
為什麼蘇檀對她這麼不留情面？
她不明白。
上一世，在她被白楊控制之後，蘇檀會來到高塔問她「你還好嗎」，
難道上一世蘇檀對她的友好，是在她遭受了白楊的侵害之後才開始萌芽的。
是因為她成為了受害者，所以蘇檀才對她釋放善意？
蘇檀並不覺得自己剛剛那番話有多傷人。
因為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女人了。她們會在末世到來時驚慌失措，為了活下去出賣自己的一切，見過她們在被傷害之後哭著說「我以為他會保護我」。
她曾經同情過她們，後來她的同情變成了憤怒，又轉變成了麻木。
而許盡夏，在她眼裡，不過是又一個。
郁川蹙眉，雖然他很開心蘇檀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許盡夏的請求，但他容不得蘇檀在大庭廣眾之下諷刺許盡夏。
但他不會正面起衝突，不值得。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蘇隊長。」郁川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現在就離開。」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許盡夏的手腕。
許盡夏被動地跟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