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積分制
會議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白虎基地沒有統一的照明系統，只有零星的充電燈和應急燈在各自的地盤上亮著，像幾顆快要熄滅的星火。
「去領積分吧。」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人群便朝基地東側的物資管理處走去。
積分是白虎基地真正的硬通貨。
外出執行任務、參與基地建設、上交物資都可以換取積分，積分可以用來兌換食物、住所、武器、藥品，甚至可以兌換一些特殊待遇。
物資管理處設在原來工業園區的一個倉庫里，門口排著幾條不長的隊伍。
充電燈掛在鐵架子上，光線昏黃而搖晃，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像鬼魅。
郁川低頭看著手環里的積分餘額，不多不少，剛好夠兩人在B區維持目前的生活水平。
「郁哥，你這積分不少啊。」
同隊的司機小丁湊了過來，腦袋往前一探，眼睛往郁川的手環上瞟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羨慕。
「做您的妻子真幸福。」
都知道郁川有個漂亮的妻子，只是他妻子出過一次任務後就被嚇病了，從此就宅在宿舍里不出門。
「郁哥，你這積分不少啊，沒想著換個好點的房子？」小丁又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了些，「B區那個樓道燈壞了好幾天了，晚上黑燈瞎火的，多不方便。你要是攢一攢，A區那邊還有幾間帶獨立衛生間和淋浴的套房——」
「沒必要。」郁川垂眼看著手環上那串數字，拇指在屏幕上輕輕划過，把界面關掉了。
B區的單人宿舍夠住了，他的積分另有用處。
「川。」身後傳來白楊的聲音。
郁川轉過身。
白楊正站在走廊的陰影里，半個身子被光線照到，半個身子藏在暗處。
那道蜿蜒的疤痕從眉梢延伸到顴骨，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刺青從他的領口蔓延到下頜，墨藍色的線條在脖頸的皮膚上纏繞、分叉、再纏繞，像一條正在緩慢絞緊的蛇。
「一起去食堂吃飯吧。」
郁川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食堂在基地的東南角，是一個園區食堂改造的。
末世之前這裡大概能同時容納幾百人就餐，現在桌椅被重新排列過了，劃分成不同的區域，各隊的人習慣性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領地劃分。
幾人來到最高樓的食堂，邊吃邊聊會議上沒聊完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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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楊皺了下眉頭，「喪屍群體協作？這對人類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
趙光頭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喪屍一起合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殺就完事了。」
蘇檀更憂心的是即將到來的寒冬。
去年喪屍圍城，很多人家裡都有物資，也有禦寒的衣物，那個冬天就死了不少人，今年冬天會更冷，而且燃料不夠，禦寒物資不夠，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喪命。
「我覺得當務之急是趕緊搜羅物資，讓能參加戰鬥的，能外出尋找物資的人，全部出動，迎接這個寒冬。」
白楊不太贊同她的提議，畢竟外出尋找物資要交通工具，基地可使用的車輛不算太多，但寒冬的物資問題的確要解決。
「如果都去找物資了，被其他基地偷襲該怎麼辦？要麼就讓外出人員找到更多的物資，要麼減少人口。」
少幾個吃飯的人比多找幾袋糧食更容易實現，所有人都懂這個道理。
其他人都沉默了，有時候沉默就是無聲的認可。
白楊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純淨水，目光越過杯沿落在郁川身上。
也許是氣氛太壓抑了，他轉移了話題。
「川。你妻子最近怎麼樣？還待在房間裡不出來？」
郁川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她身體還是有些不大好，只能在房間養著。」
蘇檀嘴角的弧度往下撇了幾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外面那個世界對女人意味著什麼。
她是女子監獄的獄長，見過太多女人在最無助的時候是怎樣被對待的，也見過太多女人在最絕望的時候是怎樣活下來的。
末世之前，社會好不容易慢慢發展到了男女平衡，結果一場災難，所有的文明成果像沙堡一樣被潮水衝垮，女性地位急速下降，一夜之間回到了幾百年前。
這些女人居然還死性不改，想著依靠男人。
「不用擔心，」他像一個體貼的長輩在對晚輩說話，「你要是缺藥，可以上我那裡去拿，我這邊的醫療儲備還算充足，你妻子如果需要什麼，儘管來找我。」
郁川簡單地說道：「多謝。」
吃完晚飯，各自回到居住的地方。
郁川推門進去。
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洗髮露的香味，混著充電燈散發的微弱的臭氧味。
許盡夏已經洗過澡了，換了一套乾淨的家居服，頭髮還是半濕的，散在肩膀上，把淺色的衣料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坐在床邊，正用一塊舊毛巾擦頭髮。
「回來了？」她抬起頭看他，眼睛裡映出充電燈溫暖的光。
郁川「嗯」了一聲，把門關上，在門口的小凳子上坐下來換鞋。
「吃過了？」
「嗯，熱了一下你中午剩的菜。」
郁川把作戰靴靠在牆角，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床墊微微凹陷了一點，兩個人的重量把彈簧壓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側頭看著她:「夏夏，你今天是在跟我鬧脾氣嗎？」
「嗯？」許盡夏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今天自己故意冷落他，還反抗他的親密舉動。
「被你發現了啊？我就是不開心，這次你出去這麼久，久到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她雙臂攬著他的脖頸撒嬌，像以前那樣。
郁川摸了摸她的頭，像撫摸寵物一樣。
白虎基地沒有統一的照明系統，只有零星的充電燈和應急燈在各自的地盤上亮著，像幾顆快要熄滅的星火。
「去領積分吧。」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人群便朝基地東側的物資管理處走去。
積分是白虎基地真正的硬通貨。
外出執行任務、參與基地建設、上交物資都可以換取積分，積分可以用來兌換食物、住所、武器、藥品，甚至可以兌換一些特殊待遇。
物資管理處設在原來工業園區的一個倉庫里，門口排著幾條不長的隊伍。
充電燈掛在鐵架子上，光線昏黃而搖晃，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像鬼魅。
郁川低頭看著手環里的積分餘額，不多不少，剛好夠兩人在B區維持目前的生活水平。
「郁哥，你這積分不少啊。」
同隊的司機小丁湊了過來，腦袋往前一探，眼睛往郁川的手環上瞟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羨慕。
「做您的妻子真幸福。」
都知道郁川有個漂亮的妻子，只是他妻子出過一次任務後就被嚇病了，從此就宅在宿舍里不出門。
「郁哥，你這積分不少啊，沒想著換個好點的房子？」小丁又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了些，「B區那個樓道燈壞了好幾天了，晚上黑燈瞎火的，多不方便。你要是攢一攢，A區那邊還有幾間帶獨立衛生間和淋浴的套房——」
「沒必要。」郁川垂眼看著手環上那串數字，拇指在屏幕上輕輕划過，把界面關掉了。
B區的單人宿舍夠住了，他的積分另有用處。
「川。」身後傳來白楊的聲音。
郁川轉過身。
白楊正站在走廊的陰影里，半個身子被光線照到，半個身子藏在暗處。
那道蜿蜒的疤痕從眉梢延伸到顴骨，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刺青從他的領口蔓延到下頜，墨藍色的線條在脖頸的皮膚上纏繞、分叉、再纏繞，像一條正在緩慢絞緊的蛇。
「一起去食堂吃飯吧。」
郁川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食堂在基地的東南角，是一個園區食堂改造的。
末世之前這裡大概能同時容納幾百人就餐，現在桌椅被重新排列過了，劃分成不同的區域，各隊的人習慣性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領地劃分。
幾人來到最高樓的食堂，邊吃邊聊會議上沒聊完的話題。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白楊皺了下眉頭，「喪屍群體協作？這對人類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
趙光頭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喪屍一起合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殺就完事了。」
蘇檀更憂心的是即將到來的寒冬。
去年喪屍圍城，很多人家裡都有物資，也有禦寒的衣物，那個冬天就死了不少人，今年冬天會更冷，而且燃料不夠，禦寒物資不夠，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喪命。
「我覺得當務之急是趕緊搜羅物資，讓能參加戰鬥的，能外出尋找物資的人，全部出動，迎接這個寒冬。」
白楊不太贊同她的提議，畢竟外出尋找物資要交通工具，基地可使用的車輛不算太多，但寒冬的物資問題的確要解決。
「如果都去找物資了，被其他基地偷襲該怎麼辦？要麼就讓外出人員找到更多的物資，要麼減少人口。」
少幾個吃飯的人比多找幾袋糧食更容易實現，所有人都懂這個道理。
其他人都沉默了，有時候沉默就是無聲的認可。
白楊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純淨水，目光越過杯沿落在郁川身上。
也許是氣氛太壓抑了，他轉移了話題。
「川。你妻子最近怎麼樣？還待在房間裡不出來？」
郁川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她身體還是有些不大好，只能在房間養著。」
蘇檀嘴角的弧度往下撇了幾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外面那個世界對女人意味著什麼。
她是女子監獄的獄長，見過太多女人在最無助的時候是怎樣被對待的，也見過太多女人在最絕望的時候是怎樣活下來的。
末世之前，社會好不容易慢慢發展到了男女平衡，結果一場災難，所有的文明成果像沙堡一樣被潮水衝垮，女性地位急速下降，一夜之間回到了幾百年前。
這些女人居然還死性不改，想著依靠男人。
「不用擔心，」他像一個體貼的長輩在對晚輩說話，「你要是缺藥，可以上我那裡去拿，我這邊的醫療儲備還算充足，你妻子如果需要什麼，儘管來找我。」
郁川簡單地說道：「多謝。」
吃完晚飯，各自回到居住的地方。
郁川推門進去。
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洗髮露的香味，混著充電燈散發的微弱的臭氧味。
許盡夏已經洗過澡了，換了一套乾淨的家居服，頭髮還是半濕的，散在肩膀上，把淺色的衣料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坐在床邊，正用一塊舊毛巾擦頭髮。
「回來了？」她抬起頭看他，眼睛裡映出充電燈溫暖的光。
郁川「嗯」了一聲，把門關上，在門口的小凳子上坐下來換鞋。
「吃過了？」
「嗯，熱了一下你中午剩的菜。」
郁川把作戰靴靠在牆角，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床墊微微凹陷了一點，兩個人的重量把彈簧壓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側頭看著她:「夏夏，你今天是在跟我鬧脾氣嗎？」
「嗯？」許盡夏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今天自己故意冷落他，還反抗他的親密舉動。
「被你發現了啊？我就是不開心，這次你出去這麼久，久到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她雙臂攬著他的脖頸撒嬌，像以前那樣。
郁川摸了摸她的頭，像撫摸寵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