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白楊暈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盡夏沒有追問,只說:「能給我手繪一張從基地出發到海島的地圖嗎?」

  蘇檀走到書桌前,拉開中間那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空白的紙,時間緩緩流逝,冬天的白晝來的早。

  見她畫完,許盡夏才開口:「作為交換條件,我可以告訴你白楊武器庫的地址。」

  蘇檀下意識捂住她的嘴,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極銳,「你不要命了,」她壓低聲音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天知道多少人盯著白楊的武器庫,趙光頭首當其衝,他手底下的人多,武器比白楊的少一大截。

  「我沒有胡說。」許盡夏拿開她的手,眼神掃向四周:「你房間沒有被他裝監控或者竊聽器吧?」

  「當然沒有。」蘇檀坐回椅子上。她負責基地的通訊和信息這塊,這個住處是她和手下的幾個隊員一起修繕的,每一面牆都被扒開看過,每一根電線都被檢查過。

  「昨天晚上,」許盡夏說,「我就是想帶你去看他藏武器的地方。」

  「誰告訴你的?你怎麼知道的?」蘇檀蹙眉看著她。

  「白楊告訴我的。要不然我哪能知道這些,也不可能知道密碼。」她說了一個不會讓對方覺得太荒謬的措辭。

  蘇檀的腦子裡在飛速地轉著——白楊怎麼可能告訴許盡夏這些?他們兩個在外人面前幾乎沒有私下接觸過。

  但如果不是白楊親口說的,許盡夏怎麼可能知道?她不可能預知未來,也不可能讀心。

  「如果讓白楊繼續統治白虎基地,基地人員沒有活路,基地只有在你領導下,才能越來越好,人才能有個人樣。」

  她想過把這個情報賣給羅拉換取船票,但她還是對羅拉不信任。

  羅拉背後的勢力是誰?她不知道。那個勢力會不會把她推向另一個深淵?

  在有限的人員里,她選擇相信蘇檀。

  蘇檀卻搖了搖頭。

  「我沒那個信心。"她把筆擱在紙上。「就算有了武器,我也也不能保證百分百守住。」

  許盡夏眼裡閃過狠厲:「那就把白楊和趙光頭都解決掉。擒賊先擒王。」

  蘇檀抬眼看著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盡夏只對白楊的恨意太深厚了,深厚到蘇檀覺得他們兩有長久的恩怨。

  「蘇隊長,都末世了。如果你不動手,遲早有一天他會吞併你。既然不認同他的做法,就該殺了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許盡夏嘗試著說服她:「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殺掉白楊。但是你得保證我的安全。」

  蘇檀還是不敢相信,許盡夏能這麼平靜的說出殺死白楊,畢竟白楊在外出執行任務中,展現的絕對實力,讓很多人惶恐害怕。

  「如果白楊死了,你還會離開基地嗎?」蘇檀沒料到自己會問出來,說出的話像沒過腦子一樣。

  許盡夏愣了一下。「啊?」

  本書首發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如果白楊死了,蘇檀掌控了基地,再把郁川殺掉——那她是不是可以好好地待在基地里?

  去海島那邊,無非是想有一個安穩的生活。如果白虎基地變得安穩了,變得可以讓她安全地活著了,她還需要走那三千多公里的路嗎?

  「我——」她張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蘇檀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她的心告訴她,她不想讓許盡夏離開白虎基地。

  「你能保證去了海島後,那邊的人會對你好嗎?」

  許盡夏沒有立刻回答。她回想起跟那三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她相信只要她走過去,他們會讓出一個位置來。

  她想說「能保證」,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除父母之外最親近的人。

  但上一世,她一樣把郁川當做親人,末世後她那麼相信的郁川也會變。

  她又怎麼能保證,那三個人對她的感情就不會在時間的沖刷下改變形狀呢?

  「你先別想著離開基地。」蘇檀的聲音比剛才緩了一些,「就算你能平安離開,也不一定能安全抵達海島。取代白楊的事情,我要想想。」

  許盡夏點頭,拿起桌上那張蘇檀畫好的簡易地圖,折好,放進內側的口袋裡。


  蘇檀站起身推開門,側身讓許盡夏先出去。

  她帶著許盡夏儘可能避開攝像頭,到了A區和B區的分岔口,許盡夏沒有往A區的方向走。

  「我打算去醫療中心。」

  蘇檀帶著許盡夏換了一條路,繞過了食堂後面那片空曠的廣場,從物資倉庫旁邊那條窄巷子穿過去,在醫療中心的後門停了下來。

  許盡夏側身從鐵柵欄的縫隙里穿了過去。

  蘇檀正在拍衣服上蹭到的鏽跡的時候,迎面碰到一個人從醫療中心後門裡走出來。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貂皮大衣,領口的毛立著,光溜溜的腦袋被一頂黑色的貂帽遮得嚴嚴實實,帽子把額頭和眉毛都蓋住了,只露出一雙在帽檐陰影里顯得格外亮的小眼睛。

  「蘇隊長?早啊,你也是來看白隊的?」

  蘇檀站在巷口:「隊長怎麼了?」

  「啊?你還不知道啊?」趙光頭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眉毛和額頭。

  聲音里有著幾分興奮:「兩個小時前,隊長突然發燒,全身發熱,緊急送到醫療中心了。我正準備上去看看呢。」

  蘇檀回頭看了一眼鐵柵欄的方向,許盡夏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她收回目光,攏了攏外套的領口。「走吧,去看看。」

  許盡夏推開郁川辦公室的門的時候,裡面是空的。

  燈光還亮著,桌上的文件還攤開著,搪瓷杯里還有半杯已經涼透了的白開水。

  她把門帶上,反鎖,然後把那張摺疊躺椅從牆角拖了出來,展開,放在暖氣片旁邊,拉上窗簾,躺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在熱氣的包裹下慢慢變深了。

  另一邊:高級病房裡的暖氣足到讓人一進門就想脫外套。

  白楊躺在病床上,灰色的羽絨服被脫掉了,放在床尾的凳子上。

  他的眉頭蹙著,貫穿半張臉的疤痕也跟著蠕動。

  郁川穿著白色醫療服站在床邊。

  「身體指標一切正常,就是體溫在不斷地爬高。"羅拉站在床尾,手裡拿著溫度計:「半個小時,身體溫度從三十八度五升高到三十九度五。還在升。」

  郁川手裡握著手裂隙燈,另一隻手掰開白楊的眼皮。

  「眼神呆滯無神,眼球渙散....」

  蘇檀和趙光頭被門口的守衛攔在了走廊里。

  那個守衛朝兩人鞠躬致歉:「趙隊長,蘇隊長,白隊在裡面接受治療,郁醫生說不允許人打擾。」

  趙光頭笑了笑,臉上的肥肉被擠出了幾道弧形的摺痕,「我們不進去,就在外面等著,看見白隊平安無事我才能安心。」

  蘇檀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凌晨三點她在廢棄塔樓里看到白楊走出來,他的腳步沉穩,呼吸平穩,不像是一個發熱的人。短短几個小時,怎麼可能病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