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武器地址
白楊從夢中驚醒。
後背猛地離開沙發靠背，坐直了，壁爐里的火還在燒，木柴被燒裂的劈啪聲，像一隻在暗處啄食的鳥。
他的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在火光里微微泛著光。
他站起來，靴子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外面是黑的，雪停了，但窗台上積了厚厚一層白色，在月光下像一張鋪展開的、沒有寫過字的紙。
他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雪地，看著遠處圍牆上面那些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的鐵絲網。
然後他轉身，從門後的掛鉤上取下那件厚重的深灰色羽絨服，套在身上，把拉鏈拉到最上面。
他拉開辦公室的門，朝樓梯走去。
地下室的門在一樓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和牆面顏色一樣的鐵門，不仔細看會和牆壁融為一體。
輸入密碼，門鎖彈開的聲音很輕，像一個人在用指甲在玻璃上敲了一下，他推開門，走下台階。
走過長長的地下室走廊，經過一系列複雜的開門——旋轉的密碼鎖，指紋識別，還有一道水密門。
他穿過那些門，走進最裡面的那個房間。
銀行金庫的防爆門立在他面前，圓柱形的，銀灰色的金屬表面在頭頂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從大衣內袋裡取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然後握住那個巨大的圓形轉盤，往左轉了半圈，往右轉了一整圈，然後往左轉回原位。
門緩緩移開了，他走進去。
從地面到天花板，排列著幾排深色的金屬貨架，貨架上的東西被分門別類地擺放著。
最左邊的那排全是長槍，步槍和衝鋒鎗並排躺著，中間那排是手槍，每一把都配著兩個備用彈匣。
右邊那排是彈藥箱，木質的，蓋子合得很緊，箱體上用白色油漆寫著編號和口徑。
牆角還堆著幾箱手雷和幾卷雷管，以及兩架可攜式火箭筒。
他沿著架子走了一圈，手指從那些箱子的表面滑過，像在摸一條冬眠中的蛇。
選擇這個地方作為白虎基地的根據地是有原因的。
這一塊是屬於家族的領地。
在幾十年前就把這裡布置成了他們其中一個據點。
販毒家庭依賴的是軍火和金錢，他們需要存放貨物的地方，需要藏匿武器的地方。
這些地庫分布在不同位置，每一個只有直系親屬知道，打造這些地庫的人員早就在幾十年前被解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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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許盡夏站在廢棄塔樓旁邊，伸手貼在塔壁，黑色手套被微微粘上，細微的聲音從地底下傳來，許盡夏貼耳傾聽，烏雲緩緩移開，冬天的月亮格外的亮，照亮了塔下的場景，許盡夏看著被投擲在牆面上的影子。
剎那間，沉重的身體倒地不起。
另一邊白楊沿著另一個出口往上走，
這個出口通向一個廢棄塔樓，是夢裡囚禁許盡夏這座塔樓。
大約四層，外牆的紅磚已經風化得不成樣子了，磚縫裡的水泥大多數已經脫落，露出了裡面灰黑色的牆體。
塔樓內部沒有燈，只有從破損的窗戶里漏進來的月光，在地面上鋪出慘白的亮斑。
月光照進來，冬天的月亮格外的亮，像一盞被凍在了天上的燈。
他走出來的時候，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個人，面朝下趴在水泥地面上，旁邊牆壁上有撞擊留下的痕跡。
他沒有再多看第二眼，只當是住在廢棄塔樓里的流浪漢。
轉身走進了夜色里。
許盡夏貼著塔樓的牆壁站著，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紅磚。
她在想為什麼？為什麼今夜白楊會來？選在今天晚上動手是算過的。
郁川今夜要去醫療中心值班，不會回宿舍，她可以自由行動；
上一世這個時間點，白楊半夜感冒發燒會去醫療中心。
她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對了好幾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環節，才決定在今天晚上來這個塔樓。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她鬆開捂嘴的手，讓那口氣從胸腔里慢慢地放出來，順著牆根繞到塔樓的另一側，憑藉記憶摸索到了地下室的暗門。
那是一扇被偽裝成牆面的鐵門，表面覆蓋著一層和周圍牆壁顏色一樣的塗料，只有在特定的角度和光線下才能看出輪廓。
她的手在牆面上摸索著，指尖觸到了那道細得幾乎感覺不到的縫隙，順著縫隙往下摸到了密碼鎖的位置。
手指在密碼鎖上按下了第一組六位數。鎖芯轉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的內部被鬆開了。
她側耳聽了一下身後的動靜，只有風吹過塔樓破窗時發出的嗚嗚聲，又緩緩轉頭看向身後，很好沒有人影。
正準備輸入第二道密碼的時候，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那人掌心的溫度隔著布料貼在她的臉頰上，拇指壓在她的顴骨上方，手指扣住了她的下頜。
另一隻手強勢地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後拖拽了一小段距離。
「是我。」
許盡夏正抬起來準備往後撞的手肘在半空中停住了。
「先離開。」那人小聲道。
兩人腳步輕緩地順著蜿蜒的台階往上走。
台階很窄，兩側沒有扶手，腳邊就是懸空的空間，從那些破損的窗戶縫隙里漏進來的月光照不到腳下的路，只能靠踩上去的感覺來判斷下一步落腳的平面。
蘇檀走在前面，一隻手還搭在許盡夏的手腕上，帶著她往上走。
她們剛剛隱入台階下方的陰影里，塔樓入口處就傳來了一聲拉槍栓的聲響。
白楊站在入口處，手裡的槍口朝下，但他的目光在巡視著，他走到剛才那具屍體旁邊，彎下腰。
根據牆壁上的血跡的凝固程度，這人剛死沒多久，死前手中應該拽著什麼，但現在手中空空如也。
白楊抬起頭，目光沿著沒有扶手的台階一點一點地往上掃。
他的皮靴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
走到第二層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風從破損的窗戶里灌進來，把地面上那些乾枯的雜草吹得簌簌地響。
他站在那陣風裡，拉開口罩，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泥土的氣味、乾枯植物的氣味，還有一點點，淡到如果不是他在刻意辨認，根本不會注意到的甜膩的香味。
那種味道像是什麼東西被加熱過之後散發出來的餘味，混在風裡，正在被風一點一點地吹散。
許盡夏貼著三樓閣樓的牆壁站著，背脊緊貼著牆面，整個人像是被嵌進了牆壁和牆壁之間的夾角里。
蘇檀站在她旁邊，同樣是貼著牆壁。
月光從頭頂上方一扇破裂的天窗里漏進來，那片光斑的邊緣剛好停在她們腳尖前面不到一掌寬的位置，只要再往前一寸，影子就會被印在那片光上。
白楊的腳步聲在第二層停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始往上走了。
許盡夏的手指在牆壁上收緊了，指尖隔著黑色的皮手套掐進了磚縫裡。
她在想：如果衝出去，從台階上跳下去，能不能把他撞下樓梯，然後拔出靴筒里那把折刀，刺死他。
不行。她在腦子裡否定了這個決定，白楊太擅長格鬥和槍戰了，在監獄的九年裡他沒少被圍攻過，憑自己根本打不過他。
蘇檀的手指在許盡夏的手腕上輕輕按了一下。
像是在說「不要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白楊的皮靴踩在水泥台階上，在空曠的塔樓里每一步都帶著回音，腳步聲里還混合著碾碎小石子跟小木枝的細碎聲響，像是每一步都把路上細小的東西踩進了水泥表面的裂縫裡。
蘇檀的目光從她的側臉移開，朝樓梯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已經想好了如果白楊走到三樓，她會說什麼。
白楊走到第三層的時候，他的靴尖剛好停在了那片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離兩人不到五步的距離。
後背猛地離開沙發靠背，坐直了，壁爐里的火還在燒，木柴被燒裂的劈啪聲，像一隻在暗處啄食的鳥。
他的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在火光里微微泛著光。
他站起來，靴子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外面是黑的，雪停了，但窗台上積了厚厚一層白色，在月光下像一張鋪展開的、沒有寫過字的紙。
他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雪地，看著遠處圍牆上面那些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的鐵絲網。
然後他轉身，從門後的掛鉤上取下那件厚重的深灰色羽絨服，套在身上，把拉鏈拉到最上面。
他拉開辦公室的門，朝樓梯走去。
地下室的門在一樓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和牆面顏色一樣的鐵門，不仔細看會和牆壁融為一體。
輸入密碼，門鎖彈開的聲音很輕，像一個人在用指甲在玻璃上敲了一下，他推開門，走下台階。
走過長長的地下室走廊，經過一系列複雜的開門——旋轉的密碼鎖，指紋識別，還有一道水密門。
他穿過那些門，走進最裡面的那個房間。
銀行金庫的防爆門立在他面前，圓柱形的，銀灰色的金屬表面在頭頂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從大衣內袋裡取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然後握住那個巨大的圓形轉盤，往左轉了半圈，往右轉了一整圈，然後往左轉回原位。
門緩緩移開了，他走進去。
從地面到天花板，排列著幾排深色的金屬貨架，貨架上的東西被分門別類地擺放著。
最左邊的那排全是長槍，步槍和衝鋒鎗並排躺著，中間那排是手槍，每一把都配著兩個備用彈匣。
右邊那排是彈藥箱，木質的，蓋子合得很緊，箱體上用白色油漆寫著編號和口徑。
牆角還堆著幾箱手雷和幾卷雷管，以及兩架可攜式火箭筒。
他沿著架子走了一圈，手指從那些箱子的表面滑過，像在摸一條冬眠中的蛇。
選擇這個地方作為白虎基地的根據地是有原因的。
這一塊是屬於家族的領地。
在幾十年前就把這裡布置成了他們其中一個據點。
販毒家庭依賴的是軍火和金錢，他們需要存放貨物的地方，需要藏匿武器的地方。
這些地庫分布在不同位置，每一個只有直系親屬知道，打造這些地庫的人員早就在幾十年前被解決掉了。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此時許盡夏站在廢棄塔樓旁邊，伸手貼在塔壁，黑色手套被微微粘上，細微的聲音從地底下傳來，許盡夏貼耳傾聽，烏雲緩緩移開，冬天的月亮格外的亮，照亮了塔下的場景，許盡夏看著被投擲在牆面上的影子。
剎那間，沉重的身體倒地不起。
另一邊白楊沿著另一個出口往上走，
這個出口通向一個廢棄塔樓，是夢裡囚禁許盡夏這座塔樓。
大約四層，外牆的紅磚已經風化得不成樣子了，磚縫裡的水泥大多數已經脫落，露出了裡面灰黑色的牆體。
塔樓內部沒有燈，只有從破損的窗戶里漏進來的月光，在地面上鋪出慘白的亮斑。
月光照進來，冬天的月亮格外的亮，像一盞被凍在了天上的燈。
他走出來的時候，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個人，面朝下趴在水泥地面上，旁邊牆壁上有撞擊留下的痕跡。
他沒有再多看第二眼，只當是住在廢棄塔樓里的流浪漢。
轉身走進了夜色里。
許盡夏貼著塔樓的牆壁站著，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紅磚。
她在想為什麼？為什麼今夜白楊會來？選在今天晚上動手是算過的。
郁川今夜要去醫療中心值班，不會回宿舍，她可以自由行動；
上一世這個時間點，白楊半夜感冒發燒會去醫療中心。
她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對了好幾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環節，才決定在今天晚上來這個塔樓。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她鬆開捂嘴的手，讓那口氣從胸腔里慢慢地放出來，順著牆根繞到塔樓的另一側，憑藉記憶摸索到了地下室的暗門。
那是一扇被偽裝成牆面的鐵門，表面覆蓋著一層和周圍牆壁顏色一樣的塗料，只有在特定的角度和光線下才能看出輪廓。
她的手在牆面上摸索著，指尖觸到了那道細得幾乎感覺不到的縫隙，順著縫隙往下摸到了密碼鎖的位置。
手指在密碼鎖上按下了第一組六位數。鎖芯轉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的內部被鬆開了。
她側耳聽了一下身後的動靜，只有風吹過塔樓破窗時發出的嗚嗚聲，又緩緩轉頭看向身後，很好沒有人影。
正準備輸入第二道密碼的時候，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那人掌心的溫度隔著布料貼在她的臉頰上，拇指壓在她的顴骨上方，手指扣住了她的下頜。
另一隻手強勢地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後拖拽了一小段距離。
「是我。」
許盡夏正抬起來準備往後撞的手肘在半空中停住了。
「先離開。」那人小聲道。
兩人腳步輕緩地順著蜿蜒的台階往上走。
台階很窄，兩側沒有扶手，腳邊就是懸空的空間，從那些破損的窗戶縫隙里漏進來的月光照不到腳下的路，只能靠踩上去的感覺來判斷下一步落腳的平面。
蘇檀走在前面，一隻手還搭在許盡夏的手腕上，帶著她往上走。
她們剛剛隱入台階下方的陰影里，塔樓入口處就傳來了一聲拉槍栓的聲響。
白楊站在入口處，手裡的槍口朝下，但他的目光在巡視著，他走到剛才那具屍體旁邊，彎下腰。
根據牆壁上的血跡的凝固程度，這人剛死沒多久，死前手中應該拽著什麼，但現在手中空空如也。
白楊抬起頭，目光沿著沒有扶手的台階一點一點地往上掃。
他的皮靴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
走到第二層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風從破損的窗戶里灌進來，把地面上那些乾枯的雜草吹得簌簌地響。
他站在那陣風裡，拉開口罩，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泥土的氣味、乾枯植物的氣味，還有一點點，淡到如果不是他在刻意辨認，根本不會注意到的甜膩的香味。
那種味道像是什麼東西被加熱過之後散發出來的餘味，混在風裡，正在被風一點一點地吹散。
許盡夏貼著三樓閣樓的牆壁站著，背脊緊貼著牆面，整個人像是被嵌進了牆壁和牆壁之間的夾角里。
蘇檀站在她旁邊，同樣是貼著牆壁。
月光從頭頂上方一扇破裂的天窗里漏進來，那片光斑的邊緣剛好停在她們腳尖前面不到一掌寬的位置，只要再往前一寸，影子就會被印在那片光上。
白楊的腳步聲在第二層停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始往上走了。
許盡夏的手指在牆壁上收緊了，指尖隔著黑色的皮手套掐進了磚縫裡。
她在想：如果衝出去，從台階上跳下去，能不能把他撞下樓梯，然後拔出靴筒里那把折刀，刺死他。
不行。她在腦子裡否定了這個決定，白楊太擅長格鬥和槍戰了，在監獄的九年裡他沒少被圍攻過，憑自己根本打不過他。
蘇檀的手指在許盡夏的手腕上輕輕按了一下。
像是在說「不要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白楊的皮靴踩在水泥台階上，在空曠的塔樓里每一步都帶著回音，腳步聲里還混合著碾碎小石子跟小木枝的細碎聲響，像是每一步都把路上細小的東西踩進了水泥表面的裂縫裡。
蘇檀的目光從她的側臉移開，朝樓梯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已經想好了如果白楊走到三樓，她會說什麼。
白楊走到第三層的時候，他的靴尖剛好停在了那片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離兩人不到五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