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明面陷害
白楊看著郁川，嘴角那個笑意變大了些，伸手拍了拍自己的羽絨服前襟，把上面還沒有化完的雪粒拍掉。
「川，我想你誤解我了。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對夫人說了什麼。畢竟白虎基地越來越壯大，保不齊基地里混入了老鼠。」
白楊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偏了一下頭，那道從眉梢延伸到顴骨的疤痕在燈光下被照得更加清晰。「從九月份開始，我們回基地後，夫人變得有些異常。難道不是嗎？」
他看向郁川，像是在找一個能證實他的觀點的人。
郁川在回想，就是從那次任務回來之後，許盡夏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但他在每一次和她對視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她不一樣了。
「我想一定是有人對夫人說了什麼，夫人被壞人蒙蔽了。」白楊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越過郁川的肩膀，落在許盡夏身上。「為了解決後患，我已經讓人調查了那段時間夫人的行蹤。只要跟夫人接觸過的，我讓人全抓了起來——扒光衣服丟到雪地里凍成肉乾，給那些畜生吃。」
「白楊！」許盡夏從座椅上站起來，能感覺自己的腿在發軟:「你……你簡直是個瘋子。」
「哦？夫人反應這麼大，看來我沒殺錯。」他是那種寧可殺錯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人。
許盡夏太清楚這一點了。上一世他和郁川的實驗室被泄露了消息，他當天就把實驗室里所有的工作人員和知道內情的人都殺。
郁川回頭看向許盡夏:「夏夏，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所以你——」
「川，」許盡夏打斷了他。「你不要被他帶偏了。你想想，覬覦下屬妻子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白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基地不少男性都曾對夫人有過覬覦之心。只是我這個人比較直白。明面上表達了對夫人的欣賞——我想，這並沒有什麼罪吧？」
他頓了頓，目光在許盡夏的臉上停住。「如果夫人因此方寸大亂，我只能說，您太嬌弱了。既然這麼嬌弱，建一個安全屋將您保護起來，會不會好點？」
白楊的視線冰冷又黏膩。那雙黑眸里的光在說「安全屋」的時候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他想到了什麼畫面，那畫面讓他愉悅。。
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許盡夏在那個瞬間感覺到一種熟悉的窒息感。
這個階段的郁川還沒有徹底喪失理智。他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白隊長，請不要嚇唬我的妻子。她很膽小。」
白楊癟嘴。「我看她一點都不膽小，還想讓你一起離開白虎基地。川，你不會離開吧？」
他微微一笑，那雙黑眸里卻毫無笑意。
郁川從鼻息里嘆出一口氣。「我想，我沒法立即回答您這個問題。」
白楊並沒有生氣，他又重新把帽子戴上了，帽檐拉了拉，遮住了半截眉梢。「是我的問題。一切原因由我引起。我會讓你們倆看見我的誠意的。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A區的公寓已經安排好了。收拾一下搬過來。不收費用。以後都不用繳納費用，你們手環里也打好了積分。我想這是我的誠意。
醫療中心的一切聽你的安排，你所需要的東西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找到。
當然，基地超市的物品，夫人可以任意享用。」
他識趣的離開，像是在給他們倆思考的時間。
許盡夏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地響了一聲。
她追了出去，不對，白楊做這種事情是在給她拉仇恨，會讓死者家屬和朋友時時刻刻觀察她的動向，不利於她後面逃跑。
郁川也跟了出來。
今天沒有飄雪，空氣是乾的，鼻腔里吸入的空氣像是被凍成了細小的冰針，扎在呼吸道的內壁上。
以前有空調有暖氣，零下的溫度不算什麼，穿一件薄毛衣在室內就能過冬。
但現在設施不全，電力不足，食物短缺，活著本身就是一件需要耗盡所有力氣的事情。
「白楊！」
白楊回頭看著她，那雙黑眸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深，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就像他在等她追上來。
「你不能這樣，」許盡夏的聲音被冷風吹得有些碎，「我求你，把那些人放了吧。」
風從廣場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斷斷續續的哀嚎聲、求饒聲。
許盡夏在聽到那些聲音的那一瞬間，終於清醒了。
她怎麼忘了，這個人沒有同情心，殺了人也不會有負罪感，好像他天生就該高高在上，天生就該支配別人的生死。
她再也沒有看白楊。轉過身往基地廣場的方向跑去。
風從她面前撲過來，灌進她的領口，灌進她的袖口，灌進她大衣下擺的每一個縫隙里，她要去阻止這一切。
遠遠就看見了護衛隊的制服，他們站成一個半圓，背對著她，面對著地面上那些平躺著的人。
旁邊還跪著幾個穿著普通衣服的，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有的抱著護衛隊的靴子不鬆手，嘴裡嚷嚷著什麼，聲音在風中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楚。
許盡夏跑近了才看清。
躺在地上的有十幾個人。
有之前她在食堂吃飯時暗諷過她的女人，說她「當蛀蟲」「吃著男人的軟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有她B區宿舍的鄰居，住在樓上那間總是漏水的嬸子。
有她下樓時會在樓梯口遇到的年輕男人，會對她微笑，說句早。
還有對面那間房間的中年女人，她的丈夫在半年前外出任務時死了，她一個人守著那間空屋子，偶爾在走廊碰面，兩個人會交談一會兒。
這些人此時全部赤身裸體地躺在雪地上，有的蜷縮著，有的平躺著，有的側著身，手抱著膝蓋，像是一個在睡夢中感到冷的人本能地把自己縮成一團。
人在極冷的情況下先是冷，皮膚發白，嘴唇發紫，手指僵硬得像幾根被凍住的樹枝。
然後臉頰會泛起不正常的紅，像是血被凍住了之後從皮膚底下泛上來的最後一點顏色。
最後一臉享受地躺在地上赴死——那是身體在瀕死前釋放的最後一點內啡肽，讓人在極度的寒冷中產生一種虛假的、溫暖的幻覺，像是在做一個美好的夢。
旁邊跪著的那些人，都是這些人的親人愛人，嘴裡嚷嚷著，求白楊放過他們一馬。
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地上一個男人的頭，把那個男人的臉貼在自己的胸口，像是想用自己身體的溫度把他捂熱，但那個男人的臉已經凍得發硬了，嘴唇是青紫色的，睫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許盡夏的出現讓所有人的矛頭對準了她。
但他們不敢罵她，因為護衛隊就站在旁邊，手裡端著槍。
他們的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像是有人在無聲地念著一句咒語，詛咒她，咒罵她。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穿著薄薄的冬衣，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稜角不夠分明的輪廓，眼眶是紅的，嘴唇是乾的，嘴角因為太冷而裂開了幾道細小的血口。
少年手裡握著一把小刀，刀刃不長，大概只有食指那麼長。
「都是你！」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哭喊了太久，嗓子已經破了。「都是你！是你這個賤人的錯！我媽媽只是說了幾句你的壞話，你就這樣折磨她！」他朝她沖了過來。
「川，我想你誤解我了。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對夫人說了什麼。畢竟白虎基地越來越壯大，保不齊基地里混入了老鼠。」
白楊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偏了一下頭，那道從眉梢延伸到顴骨的疤痕在燈光下被照得更加清晰。「從九月份開始，我們回基地後，夫人變得有些異常。難道不是嗎？」
他看向郁川，像是在找一個能證實他的觀點的人。
郁川在回想，就是從那次任務回來之後，許盡夏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但他在每一次和她對視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她不一樣了。
「我想一定是有人對夫人說了什麼，夫人被壞人蒙蔽了。」白楊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越過郁川的肩膀，落在許盡夏身上。「為了解決後患，我已經讓人調查了那段時間夫人的行蹤。只要跟夫人接觸過的，我讓人全抓了起來——扒光衣服丟到雪地里凍成肉乾，給那些畜生吃。」
「白楊！」許盡夏從座椅上站起來，能感覺自己的腿在發軟:「你……你簡直是個瘋子。」
「哦？夫人反應這麼大，看來我沒殺錯。」他是那種寧可殺錯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人。
許盡夏太清楚這一點了。上一世他和郁川的實驗室被泄露了消息，他當天就把實驗室里所有的工作人員和知道內情的人都殺。
郁川回頭看向許盡夏:「夏夏，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所以你——」
「川，」許盡夏打斷了他。「你不要被他帶偏了。你想想，覬覦下屬妻子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白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基地不少男性都曾對夫人有過覬覦之心。只是我這個人比較直白。明面上表達了對夫人的欣賞——我想，這並沒有什麼罪吧？」
他頓了頓，目光在許盡夏的臉上停住。「如果夫人因此方寸大亂，我只能說，您太嬌弱了。既然這麼嬌弱，建一個安全屋將您保護起來，會不會好點？」
白楊的視線冰冷又黏膩。那雙黑眸里的光在說「安全屋」的時候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他想到了什麼畫面，那畫面讓他愉悅。。
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許盡夏在那個瞬間感覺到一種熟悉的窒息感。
這個階段的郁川還沒有徹底喪失理智。他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白隊長，請不要嚇唬我的妻子。她很膽小。」
白楊癟嘴。「我看她一點都不膽小，還想讓你一起離開白虎基地。川，你不會離開吧？」
他微微一笑，那雙黑眸里卻毫無笑意。
郁川從鼻息里嘆出一口氣。「我想，我沒法立即回答您這個問題。」
白楊並沒有生氣，他又重新把帽子戴上了，帽檐拉了拉，遮住了半截眉梢。「是我的問題。一切原因由我引起。我會讓你們倆看見我的誠意的。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A區的公寓已經安排好了。收拾一下搬過來。不收費用。以後都不用繳納費用，你們手環里也打好了積分。我想這是我的誠意。
醫療中心的一切聽你的安排，你所需要的東西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找到。
當然，基地超市的物品，夫人可以任意享用。」
他識趣的離開，像是在給他們倆思考的時間。
許盡夏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地響了一聲。
她追了出去，不對，白楊做這種事情是在給她拉仇恨，會讓死者家屬和朋友時時刻刻觀察她的動向，不利於她後面逃跑。
郁川也跟了出來。
今天沒有飄雪，空氣是乾的，鼻腔里吸入的空氣像是被凍成了細小的冰針，扎在呼吸道的內壁上。
以前有空調有暖氣，零下的溫度不算什麼，穿一件薄毛衣在室內就能過冬。
但現在設施不全，電力不足，食物短缺，活著本身就是一件需要耗盡所有力氣的事情。
「白楊！」
白楊回頭看著她，那雙黑眸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深，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就像他在等她追上來。
「你不能這樣，」許盡夏的聲音被冷風吹得有些碎，「我求你，把那些人放了吧。」
風從廣場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斷斷續續的哀嚎聲、求饒聲。
許盡夏在聽到那些聲音的那一瞬間，終於清醒了。
她怎麼忘了，這個人沒有同情心，殺了人也不會有負罪感，好像他天生就該高高在上，天生就該支配別人的生死。
她再也沒有看白楊。轉過身往基地廣場的方向跑去。
風從她面前撲過來，灌進她的領口，灌進她的袖口，灌進她大衣下擺的每一個縫隙里，她要去阻止這一切。
遠遠就看見了護衛隊的制服，他們站成一個半圓，背對著她，面對著地面上那些平躺著的人。
旁邊還跪著幾個穿著普通衣服的，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有的抱著護衛隊的靴子不鬆手，嘴裡嚷嚷著什麼，聲音在風中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楚。
許盡夏跑近了才看清。
躺在地上的有十幾個人。
有之前她在食堂吃飯時暗諷過她的女人，說她「當蛀蟲」「吃著男人的軟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有她B區宿舍的鄰居，住在樓上那間總是漏水的嬸子。
有她下樓時會在樓梯口遇到的年輕男人，會對她微笑，說句早。
還有對面那間房間的中年女人，她的丈夫在半年前外出任務時死了，她一個人守著那間空屋子，偶爾在走廊碰面，兩個人會交談一會兒。
這些人此時全部赤身裸體地躺在雪地上，有的蜷縮著，有的平躺著，有的側著身，手抱著膝蓋，像是一個在睡夢中感到冷的人本能地把自己縮成一團。
人在極冷的情況下先是冷，皮膚發白，嘴唇發紫，手指僵硬得像幾根被凍住的樹枝。
然後臉頰會泛起不正常的紅，像是血被凍住了之後從皮膚底下泛上來的最後一點顏色。
最後一臉享受地躺在地上赴死——那是身體在瀕死前釋放的最後一點內啡肽，讓人在極度的寒冷中產生一種虛假的、溫暖的幻覺，像是在做一個美好的夢。
旁邊跪著的那些人，都是這些人的親人愛人，嘴裡嚷嚷著，求白楊放過他們一馬。
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地上一個男人的頭，把那個男人的臉貼在自己的胸口，像是想用自己身體的溫度把他捂熱，但那個男人的臉已經凍得發硬了，嘴唇是青紫色的，睫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許盡夏的出現讓所有人的矛頭對準了她。
但他們不敢罵她，因為護衛隊就站在旁邊，手裡端著槍。
他們的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像是有人在無聲地念著一句咒語，詛咒她，咒罵她。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穿著薄薄的冬衣，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稜角不夠分明的輪廓，眼眶是紅的，嘴唇是乾的，嘴角因為太冷而裂開了幾道細小的血口。
少年手裡握著一把小刀，刀刃不長，大概只有食指那麼長。
「都是你！」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哭喊了太久，嗓子已經破了。「都是你！是你這個賤人的錯！我媽媽只是說了幾句你的壞話，你就這樣折磨她！」他朝她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