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談論白楊
「走，我宿舍可暖和了。」她表現的像個知心大姐姐，這一個多月她四處碰壁，既然啃不了那兩個硬骨頭，就換個人啃，但她不能明目張胆的去宿舍找許盡夏。
兩個人並肩朝A棟宿舍走。
風迎面吹過來，許盡夏走得很慢，羅拉放慢了步子跟她並排。
「你宿舍有暖氣片嗎？」許盡夏的聲音還是悶悶的，圍巾遮住了半張臉。
「有，趙光頭給我配了一個移動電暖器，功率不大，但放在腳邊還挺暖和的。」羅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穿這麼少？這軍大衣看著暖和但是不頂用。」
「我以為今天不會那麼冷。」許盡夏把下巴又往圍巾里縮了縮。
「你從食堂辭職之後，就一直在宿舍畫畫？」羅拉問。
「嗯，畫完了送出去之後，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了。」她咳嗽了幾聲，冷風透過圍巾鑽入她喉嚨。
羅拉沒有再追問。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風從側面灌過來，吹得許盡夏打了個趔趄，羅拉伸手扶了她一下，手肘的位置，隔著軍大衣厚實的布料，她幾乎感覺不到許盡夏手臂的輪廓。
她把許盡夏的胳膊夾在自己臂彎里，半扶半拉地帶著她往前走，兩個人像兩隻被風吹得歪歪扭扭的鳥，靠在一起才能穩住方向。
A棟宿舍樓比B區那棟新一些，走廊里裝了燈，雖然瓦數不高，但至少每走幾步就有一盞亮著的，不像B區那樣黑黢黢的。
羅拉住在三樓，樓梯拐角處有一扇窗戶，窗台上擺著一小盆綠蘿，葉子有些發黃了，但還活著。
她推開宿舍的門。
「進來吧，把門關上。」羅拉把電暖器調高了一檔，葉片上的紅絲變得更亮了一些。她彎下腰，從床底下拖出一雙毛絨拖鞋放在許盡夏腳邊，「換上，你的靴子濕了。」
許盡夏彎腰脫掉靴子，換上拖鞋，腳趾踩進毛絨里的時候，那股暖意從腳底竄上來。
「怎麼樣，暖和吧？」羅拉從熱水瓶里倒了兩杯水，遞了一杯給許盡夏。
搪瓷杯的杯壁燙著手心，許盡夏雙手捧著它，低下頭，熱水蒸騰起來的熱氣拂過她的臉，在她凍得發紅的皮膚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水霧。
「你在這邊住了多久了？」許盡夏問。
「一個多月吧。」羅拉在她對面坐下來，把電暖器往兩個人中間推了推。
她喝了一口水，目光從杯沿上方看著許盡夏。「你跟郁醫生吵架了？」
許盡夏低下頭，雙手捧著杯子，指尖在搪瓷杯壁上輕輕摩挲著。「沒有吵架。只是……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我的想法是不是對的。」
「比如？」
許盡夏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轉了轉手裡的搪瓷杯，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
「羅拉，你覺得白楊是個什麼樣的人？」
杯口的熱氣還在往上冒，羅拉的臉在熱氣後面模糊了一瞬，她笑了一下，放下杯子，把手伸到電暖器上方烤了烤，掌心朝下，十指張開，像在抓一團看不見的火。
熱風從她的指縫間穿過，把她的手背皮膚烤出了一層淡淡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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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突然問他了？」羅拉的語氣帶著閨蜜間閒聊時的那種親密感「在我看來他很有魅力，畢竟有權力的男人最迷人。而且他長得不錯，人也挺有意思的。」
「你不覺得他很可怕嗎？」許盡夏蹙著眉，羅拉對白楊的讚賞是她沒有想到的，上一世羅拉最後對白楊動了真心。
她當時說過，最開始她並沒有愛上白楊，但人心是肉長的，在後面的相處中，她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那種感情像藤蔓纏上柵欄，纏到後來已經分不清哪根是自己的哪根是柵欄的。
原來從最開始的時候，羅拉對白楊就產生了欣賞。
「可……怕？你是指他臉上的疤痕，還是他的氣場？」
「你不覺得被他盯上是件很可怕的事嗎？」許盡夏的聲音輕了一些。
羅拉想了想:「我並不能理解你的意思，可能是沒接觸過這種人，畢竟他有前科，你成長的環境比較溫馨，你會對他產生天生的恐懼感，這很正常。」
她偏了一下頭，像是想到了什麼更合適的比喻，「就像有些人怕黑，不是因為黑里有東西，只是因為沒有見過黑，所以覺得黑里一定有東西。」
"如果有一天他喜歡上你了，你會怎麼辦？"
羅拉漂亮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我想，」尾音拖長了一點，像是在品味什麼，「我會將他吃干抹淨。」
從羅拉的回答中，許盡夏知道，如果按照原有軌跡，她一定會再次被白楊整死。
羅拉不知道那趟渾水底下有什麼，她只看到了水面上的月亮，明亮，圓滿，倒影清清楚楚地浮在那裡，伸手一捧就能撈起來。但水底下有東西在動。
她想提醒她，但不能太直白，畢竟上一世白楊親手絞殺羅拉的時候，說過從羅拉進入基地的第一天起，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是處男。」
羅拉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像走在平路上忽然踩空了一級台階，身體晃了一下才找回平衡「……啊？」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舌頭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誰告訴你的？」她盯著許盡夏的眼睛，像是在判斷她有沒有在開玩笑。
「他親口說的。」許盡夏回想起白楊曾說過，他的貞潔要留給他的愛人，那時候她還問郁川，白楊是不是信奉天主教。
羅拉愣了兩秒，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都笑出了一點濕潤的痕跡。「你也太好騙了吧？怎麼可能，三十歲的男人還沒碰過女人，不正常。」她擦了擦眼角，臉上還掛著沒散的笑意，「男人的話聽聽就行。」
她從抽屜里想拿出煙，指尖碰到煙盒的邊角，又停住了。
差點忘了許盡夏還在旁邊，而且煙味散不出去。又把手從抽屜里抽了回來，空著手，什麼也沒拿。
「沒想到白楊還會在外面說這種事。」羅拉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腹部，拇指一下一下地繞著圈，像在整理什麼思路。
「都末世了，還立純情男人設？按理來說不應該啊——他出生在這種家庭，應該早早的就吃喝嫖賭毒了。」她皺了一下眉，像在解一道難題:「說不通。」
許盡夏知道這種話羅拉不會信，說一個二十九歲的、有權力有地位的男人從來沒碰過女人，那人一定會覺得你在說一個很拙劣的笑話。
但如果他真的是呢？
如果一個人對這種事不感興趣——要麼是身體不行，要麼是精神變態。
顯然白楊屬於後者。
他對權力的欲望達到了巔峰，那種欲望壓過了所有其他的欲望，像一棵巨大的樹在花園裡，把所有的陽光和水都吸走了，其他的花長不起來。
這種人很可怕，因為他想要的東西不在人跟人的肉身之間。
許盡夏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水。
羅拉的目光在許盡夏臉上停了一瞬，她承認許盡夏很漂亮，但也沒有到那種驚為天人或者天下絕無的程度。
如果單論魅力，她反而覺得蘇檀更勝一籌。
蘇檀那種冷硬的氣場，在這座基地里是獨一份的。
許盡夏不一樣，她的漂亮是軟的，像一塊被水泡過的綢緞，誰都能摸一把，誰都能在上面留下一個褶皺。
羅拉來了興趣問道:「你覺得白楊會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或者他會對什麼樣的女人感興趣？」
許盡夏抬起頭，看著羅拉的眼睛。那雙眼睫毛在電暖器的熱風中被吹得微微顫動了一下。「為什麼要去了解他的喜好？你喜歡他？」
兩個人並肩朝A棟宿舍走。
風迎面吹過來，許盡夏走得很慢，羅拉放慢了步子跟她並排。
「你宿舍有暖氣片嗎？」許盡夏的聲音還是悶悶的，圍巾遮住了半張臉。
「有，趙光頭給我配了一個移動電暖器，功率不大，但放在腳邊還挺暖和的。」羅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穿這麼少？這軍大衣看著暖和但是不頂用。」
「我以為今天不會那麼冷。」許盡夏把下巴又往圍巾里縮了縮。
「你從食堂辭職之後，就一直在宿舍畫畫？」羅拉問。
「嗯，畫完了送出去之後，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了。」她咳嗽了幾聲，冷風透過圍巾鑽入她喉嚨。
羅拉沒有再追問。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風從側面灌過來，吹得許盡夏打了個趔趄，羅拉伸手扶了她一下，手肘的位置，隔著軍大衣厚實的布料，她幾乎感覺不到許盡夏手臂的輪廓。
她把許盡夏的胳膊夾在自己臂彎里，半扶半拉地帶著她往前走，兩個人像兩隻被風吹得歪歪扭扭的鳥，靠在一起才能穩住方向。
A棟宿舍樓比B區那棟新一些，走廊里裝了燈，雖然瓦數不高，但至少每走幾步就有一盞亮著的，不像B區那樣黑黢黢的。
羅拉住在三樓，樓梯拐角處有一扇窗戶，窗台上擺著一小盆綠蘿，葉子有些發黃了，但還活著。
她推開宿舍的門。
「進來吧，把門關上。」羅拉把電暖器調高了一檔，葉片上的紅絲變得更亮了一些。她彎下腰，從床底下拖出一雙毛絨拖鞋放在許盡夏腳邊，「換上，你的靴子濕了。」
許盡夏彎腰脫掉靴子，換上拖鞋，腳趾踩進毛絨里的時候，那股暖意從腳底竄上來。
「怎麼樣，暖和吧？」羅拉從熱水瓶里倒了兩杯水，遞了一杯給許盡夏。
搪瓷杯的杯壁燙著手心，許盡夏雙手捧著它，低下頭，熱水蒸騰起來的熱氣拂過她的臉，在她凍得發紅的皮膚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水霧。
「你在這邊住了多久了？」許盡夏問。
「一個多月吧。」羅拉在她對面坐下來，把電暖器往兩個人中間推了推。
她喝了一口水，目光從杯沿上方看著許盡夏。「你跟郁醫生吵架了？」
許盡夏低下頭，雙手捧著杯子，指尖在搪瓷杯壁上輕輕摩挲著。「沒有吵架。只是……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我的想法是不是對的。」
「比如？」
許盡夏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轉了轉手裡的搪瓷杯，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
「羅拉，你覺得白楊是個什麼樣的人？」
杯口的熱氣還在往上冒，羅拉的臉在熱氣後面模糊了一瞬，她笑了一下，放下杯子，把手伸到電暖器上方烤了烤，掌心朝下，十指張開，像在抓一團看不見的火。
熱風從她的指縫間穿過，把她的手背皮膚烤出了一層淡淡的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怎麼突然問他了？」羅拉的語氣帶著閨蜜間閒聊時的那種親密感「在我看來他很有魅力，畢竟有權力的男人最迷人。而且他長得不錯，人也挺有意思的。」
「你不覺得他很可怕嗎？」許盡夏蹙著眉，羅拉對白楊的讚賞是她沒有想到的，上一世羅拉最後對白楊動了真心。
她當時說過，最開始她並沒有愛上白楊，但人心是肉長的，在後面的相處中，她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那種感情像藤蔓纏上柵欄，纏到後來已經分不清哪根是自己的哪根是柵欄的。
原來從最開始的時候，羅拉對白楊就產生了欣賞。
「可……怕？你是指他臉上的疤痕，還是他的氣場？」
「你不覺得被他盯上是件很可怕的事嗎？」許盡夏的聲音輕了一些。
羅拉想了想:「我並不能理解你的意思，可能是沒接觸過這種人，畢竟他有前科，你成長的環境比較溫馨，你會對他產生天生的恐懼感，這很正常。」
她偏了一下頭，像是想到了什麼更合適的比喻，「就像有些人怕黑，不是因為黑里有東西，只是因為沒有見過黑，所以覺得黑里一定有東西。」
"如果有一天他喜歡上你了，你會怎麼辦？"
羅拉漂亮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我想，」尾音拖長了一點，像是在品味什麼，「我會將他吃干抹淨。」
從羅拉的回答中，許盡夏知道，如果按照原有軌跡，她一定會再次被白楊整死。
羅拉不知道那趟渾水底下有什麼，她只看到了水面上的月亮，明亮，圓滿，倒影清清楚楚地浮在那裡，伸手一捧就能撈起來。但水底下有東西在動。
她想提醒她，但不能太直白，畢竟上一世白楊親手絞殺羅拉的時候，說過從羅拉進入基地的第一天起，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是處男。」
羅拉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像走在平路上忽然踩空了一級台階，身體晃了一下才找回平衡「……啊？」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舌頭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誰告訴你的？」她盯著許盡夏的眼睛，像是在判斷她有沒有在開玩笑。
「他親口說的。」許盡夏回想起白楊曾說過，他的貞潔要留給他的愛人，那時候她還問郁川，白楊是不是信奉天主教。
羅拉愣了兩秒，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都笑出了一點濕潤的痕跡。「你也太好騙了吧？怎麼可能，三十歲的男人還沒碰過女人，不正常。」她擦了擦眼角，臉上還掛著沒散的笑意，「男人的話聽聽就行。」
她從抽屜里想拿出煙，指尖碰到煙盒的邊角，又停住了。
差點忘了許盡夏還在旁邊，而且煙味散不出去。又把手從抽屜里抽了回來，空著手，什麼也沒拿。
「沒想到白楊還會在外面說這種事。」羅拉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腹部，拇指一下一下地繞著圈，像在整理什麼思路。
「都末世了，還立純情男人設？按理來說不應該啊——他出生在這種家庭，應該早早的就吃喝嫖賭毒了。」她皺了一下眉，像在解一道難題:「說不通。」
許盡夏知道這種話羅拉不會信，說一個二十九歲的、有權力有地位的男人從來沒碰過女人，那人一定會覺得你在說一個很拙劣的笑話。
但如果他真的是呢？
如果一個人對這種事不感興趣——要麼是身體不行，要麼是精神變態。
顯然白楊屬於後者。
他對權力的欲望達到了巔峰，那種欲望壓過了所有其他的欲望，像一棵巨大的樹在花園裡，把所有的陽光和水都吸走了，其他的花長不起來。
這種人很可怕，因為他想要的東西不在人跟人的肉身之間。
許盡夏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水。
羅拉的目光在許盡夏臉上停了一瞬，她承認許盡夏很漂亮，但也沒有到那種驚為天人或者天下絕無的程度。
如果單論魅力，她反而覺得蘇檀更勝一籌。
蘇檀那種冷硬的氣場，在這座基地里是獨一份的。
許盡夏不一樣，她的漂亮是軟的，像一塊被水泡過的綢緞，誰都能摸一把，誰都能在上面留下一個褶皺。
羅拉來了興趣問道:「你覺得白楊會喜歡什麼樣的女人？或者他會對什麼樣的女人感興趣？」
許盡夏抬起頭，看著羅拉的眼睛。那雙眼睫毛在電暖器的熱風中被吹得微微顫動了一下。「為什麼要去了解他的喜好？你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