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的回禮
「沒有，我哪知道白隊長今晚會去射擊館找我？我又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郁川垂眼，在思考什麼。
「哎呀你不要多想，你上次說的話，我仔細思考了一下，一定是我太自戀了，你說得對這是東西方的文化差異，他對我特殊關照，一定是因為他想拉攏你，愛屋及烏。」許盡夏安撫著她，她要反其道而行之，安慰他不要多想。
「也許是吧。」郁川拿起碗筷吃飯。
「真是借了你的光，我才能在末世生活的不錯，要是我之前也學醫就好了，這樣我也會被奉為座上賓。」她感慨著。
郁川沒有接話，許盡夏突然轉變的態度讓他不適應，她越是排斥男性，他會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他從不懷疑許盡夏對他的愛，也相信她不會愛上別人。
那天后，許盡夏沒有去射箭館練習，蘇檀早上帶隊來訓練的時候，視線會往射擊館方向瞟，一天兩天三天都沒有來，之前許盡夏在食堂上班的時候，也會晚上來射擊館訓練，從不間斷。
這幾天她都沒有出門。
這幾天，許盡夏在宿舍睡到自然醒，吃點前段時間買的東西，就開始畫畫，她畫的很認真，手冷了就暖一會兒熱水袋。
晚上郁川回來給他帶了飯，見畫板支在窗邊，目光只淺淺掃過畫板上的畫。
「川，你們在研發疫苗嗎？」她起身接過飯盒。
郁川去衛生間洗手:「不算疫苗。」
「那你天天在醫療中心做什麼？」
「增強人體免疫力的藥物。」郁川坐在她對面。
許盡夏嘆氣:「如果疫苗研發出來了，就可以回到以前了。」
「嗯。」郁川應了一聲，他是不希望回到以前。
之後幾天她重複著生活，直到有一天她畫完了，蓋上畫幕，拿著畫去醫療中心。
「川，你陪我去一趟白隊長的住所吧。」
郁川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她，外面很冷，她把自己裹得很嚴實，辦公室的暖氣吹出熱氣，將她身上的雪花吹融，眼睫毛上掛著水珠。
他打開抽屜，拿出裡面的毛巾，起身輕輕給她擦拭臉上的水珠:「冷不冷？」
「還好，我穿的厚，不是很冷。」她抱著畫板閉上眼任由他給自己擦拭臉。
「你先坐會兒，我把手上的事情安排一下，在帶你去白隊長那邊。」他把毛巾放在水池旁，出了辦公室。
許盡夏把畫板輕輕擱置在地上，把椅子搬到暖氣片旁，伸出手取暖。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郁醫生？」是羅拉的聲音。
「他出去了，不在。」
羅拉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地上的畫板:「這麼冷的天你還挺有閒情雅致。」
她彎下腰，想揭開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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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拉小姐，這是我回送給白隊長的禮物，您不能揭開畫布。」
許盡夏就在那坐著，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羅拉的手停在半空:「哦？白楊隊長的回禮？我越發好奇了，等等你要去白楊隊長那裡把畫送給他嗎？不知道我能不能同行。」
「當然可以。」她欣然答應。
郁川回來後看見羅拉坐在許盡夏旁邊，兩人聊著女人間的話題，衣服配色飾品穿搭。
「郁醫生。」羅拉起身打招呼。
郁川點頭，從木櫃裡拿出羽絨服套上:「走吧。」
許盡夏起身，郁川拿起畫板，羅拉也跟著。
郁川走在前面，羅拉跟許盡夏走在他後面。
「今年冬天比去年冷。」羅拉說道。
許盡夏點頭:「是比較冷，我最怕冷了。」
「怪不得，我昨天去射箭館沒看見你，原來是怕冷宅在宿舍。」羅拉接過話。
「也不是因為天冷才不去射箭，主要是為了畫這幅畫。」
「你說這是回禮？那白楊隊長給你送了什麼禮物？」羅拉好奇道。
「送了我一把弓箭和一件紫貂大衣。」
羅拉眼裡亮了亮:「紫貂大衣，下次我能去你宿舍看看嗎？我那裡很多配飾和飾品，可以給你搭配一下。」
「嗯....下次吧。」許盡夏沒有答應，立馬答應顯得太假了。
「好，等你有時間再約。」羅拉朝她笑。
郁川垂眸看向地面的雪，他不知道許盡夏什麼時候跟羅拉關係這麼好，他不信任羅拉，白楊也是，只是沒有明面上表現出來。
到了白楊的住所，門衛通傳。
白楊聽到郁川和許盡夏的名字覺得還行，但聽見羅拉的名字....他遲疑了幾秒。
「不好意思，羅拉小姐。」門衛公事公辦拒絕她。
羅拉聳聳肩:「看來沒辦法欣賞夏小姐你的畫作了，真是遺憾。」
「沒事，我宿舍還有之前畫的畫，你要是喜歡，可以挑選一幅走。」許盡夏這番話維持了她的顏面。
「那真是太讓人開心了。」羅拉笑了笑。
白楊在一樓接待會客室接待了他們。
他穿著一件厚厚的灰色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熱氣蒸得有些發紅的皮膚。
整個人像是剛從浴室里出來不久，渾身還帶著那種熱水沖刷後的暖意和松馳。
「真是不好意思，」白楊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那種洗澡後特有的慵懶和隨意，「剛訓練完沐浴了一下，沒來得及換正式的衣服。」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從許盡夏的臉上掃過，落在她手裡那幅被畫布蓋著的畫板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他的手指在睡袍的腰帶上來回撥弄了一下，然後自然地垂在了身側。
郁川拉開凳子讓許盡夏落座，自己則坐在她左側。
「沒什麼，是我們沒有提前預約。」郁川的聲音很平。
畫板架在長長的會議桌上，黑褐色的木質畫框在頭頂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許盡夏的手指搭在畫布的一角，指尖壓著那層白色的布料，側過頭，看了白楊一眼，笑了笑。
「白隊長，您親自揭開畫布吧。我想，這幅畫應該合您的心意。」
她把手從畫布上收了回來，交疊著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給白楊騰出了位置。
白楊站起來的時候，灰色睡袍的下擺被帶起來，露出小腿上幾道舊傷疤的痕跡。
他繞過會議桌，走到畫板前面，低頭看著那層被許盡夏蓋上去的白色畫布。
「真是令人激動。」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低一些。
畫布被揭開了。
背景是紅黑色的。不是大紅色，是那種偏暗的朱紅，深沉而濃郁。
黑色的部分像是被那種紅色浸染過，在交界的地方形成了深褐色的過渡。
畫中的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秀禾。領口的盤扣畫得很細。
鑲鑽流蘇披肩從她的肩膀上垂下來，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道凝固了的瀑布。
頭飾是大紅牡丹，層層疊疊的花瓣，每一瓣的邊緣都金色描繪了一道，襯得整個人的氣質既華貴又端麗。
女人端正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背脊挺直，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手裡拿著一捧雛菊，花枝半遮著臉，只露出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花枝的後面，看著畫框外面的人，眼睛裡含著淡淡的笑意。
男人站在她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上。
黑髮背頭，髮絲被一絲不苟地攏到了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鋒利的眉弓。
立領一字盤扣斜襟短上衣，啞光黑色的面料，鎏金金色刺繡鑲邊勾勒著衣服的輪廓，下裝是直筒長款酒紅色長袍，龍鳳纏枝紋樣從袍擺一直蔓延到胸口，像兩尾盤繞在一起的龍和鳳。
側邊垂掛著金色流蘇掛飾，墜有一塊金鑲玉吊墜，吊墜的玉是白色的，在酒紅色的長袍上像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雪。
黑髮黑眸，野生劍眉，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然的凌厲，鷹鉤鼻讓他的側臉線條更加鋒利，臉型是標準的鑽石臉，顴骨略寬，下巴收窄。
沒有疤痕。
男人雙手搭在女人肩上，拇指搭在她的鎖骨上方，指腹壓在她的皮膚上，女人的身體微微向後傾斜了一點點，靠向他的手，姿態呈現出放鬆幸福。
整幅畫像一張結婚照。
「喜歡嗎？」許盡夏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白楊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畫板前面，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在那幅畫上來回移動著。
他沒有見過中式婚禮，但通過這幅畫，他能感覺到畫面里那兩個人之間的那種東西，腦里浮現四個字「至死不渝」
「喜歡，」白楊的聲音很低沉，像胸腔里轉了一圈才發出來。「很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他的雙手拿起畫架，端到了眼前，湊近了看。
「這也是借鑑您臥室里的那幅畫，」許盡夏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像是隨口閒聊的語氣，「我想著，能把畫擺在天天能看得見的地方，一定很喜歡。如果能站在畫中人的旁邊，會覺得更幸福。
其實我還挺好奇，您末世前既沒有妻子也沒有愛人，那畫中的女人，是您的幻想情人嗎？」
白楊把畫框放了下來，沒有急著回答。他轉過身，面對著許盡夏，手裡還端著那幅畫，畫框的下沿抵在他的腹前，手指停在畫框上，指腹沿著那朵金色雛菊的邊緣輕輕蹭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畫中人的臉上移到許盡夏的臉上，又從許盡夏的臉上移回畫裡，來回了兩趟，像在對照什麼。
「不是幻想，是一個夢，但夢裡她的臉一直是模糊的，我畫不出來。直到我見到了夫人，那之後，她在我夢裡就有臉了。」
郁川垂眼，在思考什麼。
「哎呀你不要多想，你上次說的話，我仔細思考了一下，一定是我太自戀了，你說得對這是東西方的文化差異，他對我特殊關照，一定是因為他想拉攏你，愛屋及烏。」許盡夏安撫著她，她要反其道而行之，安慰他不要多想。
「也許是吧。」郁川拿起碗筷吃飯。
「真是借了你的光，我才能在末世生活的不錯，要是我之前也學醫就好了，這樣我也會被奉為座上賓。」她感慨著。
郁川沒有接話，許盡夏突然轉變的態度讓他不適應，她越是排斥男性，他會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他從不懷疑許盡夏對他的愛，也相信她不會愛上別人。
那天后，許盡夏沒有去射箭館練習，蘇檀早上帶隊來訓練的時候，視線會往射擊館方向瞟，一天兩天三天都沒有來，之前許盡夏在食堂上班的時候，也會晚上來射擊館訓練，從不間斷。
這幾天她都沒有出門。
這幾天，許盡夏在宿舍睡到自然醒，吃點前段時間買的東西，就開始畫畫，她畫的很認真，手冷了就暖一會兒熱水袋。
晚上郁川回來給他帶了飯，見畫板支在窗邊，目光只淺淺掃過畫板上的畫。
「川，你們在研發疫苗嗎？」她起身接過飯盒。
郁川去衛生間洗手:「不算疫苗。」
「那你天天在醫療中心做什麼？」
「增強人體免疫力的藥物。」郁川坐在她對面。
許盡夏嘆氣:「如果疫苗研發出來了，就可以回到以前了。」
「嗯。」郁川應了一聲，他是不希望回到以前。
之後幾天她重複著生活，直到有一天她畫完了，蓋上畫幕，拿著畫去醫療中心。
「川，你陪我去一趟白隊長的住所吧。」
郁川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她，外面很冷，她把自己裹得很嚴實，辦公室的暖氣吹出熱氣，將她身上的雪花吹融，眼睫毛上掛著水珠。
他打開抽屜，拿出裡面的毛巾，起身輕輕給她擦拭臉上的水珠:「冷不冷？」
「還好，我穿的厚，不是很冷。」她抱著畫板閉上眼任由他給自己擦拭臉。
「你先坐會兒，我把手上的事情安排一下，在帶你去白隊長那邊。」他把毛巾放在水池旁，出了辦公室。
許盡夏把畫板輕輕擱置在地上，把椅子搬到暖氣片旁，伸出手取暖。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郁醫生？」是羅拉的聲音。
「他出去了，不在。」
羅拉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地上的畫板:「這麼冷的天你還挺有閒情雅致。」
她彎下腰，想揭開畫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羅拉小姐，這是我回送給白隊長的禮物，您不能揭開畫布。」
許盡夏就在那坐著，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羅拉的手停在半空:「哦？白楊隊長的回禮？我越發好奇了，等等你要去白楊隊長那裡把畫送給他嗎？不知道我能不能同行。」
「當然可以。」她欣然答應。
郁川回來後看見羅拉坐在許盡夏旁邊，兩人聊著女人間的話題，衣服配色飾品穿搭。
「郁醫生。」羅拉起身打招呼。
郁川點頭，從木櫃裡拿出羽絨服套上:「走吧。」
許盡夏起身，郁川拿起畫板，羅拉也跟著。
郁川走在前面，羅拉跟許盡夏走在他後面。
「今年冬天比去年冷。」羅拉說道。
許盡夏點頭:「是比較冷，我最怕冷了。」
「怪不得，我昨天去射箭館沒看見你，原來是怕冷宅在宿舍。」羅拉接過話。
「也不是因為天冷才不去射箭，主要是為了畫這幅畫。」
「你說這是回禮？那白楊隊長給你送了什麼禮物？」羅拉好奇道。
「送了我一把弓箭和一件紫貂大衣。」
羅拉眼裡亮了亮:「紫貂大衣，下次我能去你宿舍看看嗎？我那裡很多配飾和飾品，可以給你搭配一下。」
「嗯....下次吧。」許盡夏沒有答應，立馬答應顯得太假了。
「好，等你有時間再約。」羅拉朝她笑。
郁川垂眸看向地面的雪，他不知道許盡夏什麼時候跟羅拉關係這麼好，他不信任羅拉，白楊也是，只是沒有明面上表現出來。
到了白楊的住所，門衛通傳。
白楊聽到郁川和許盡夏的名字覺得還行，但聽見羅拉的名字....他遲疑了幾秒。
「不好意思，羅拉小姐。」門衛公事公辦拒絕她。
羅拉聳聳肩:「看來沒辦法欣賞夏小姐你的畫作了，真是遺憾。」
「沒事，我宿舍還有之前畫的畫，你要是喜歡，可以挑選一幅走。」許盡夏這番話維持了她的顏面。
「那真是太讓人開心了。」羅拉笑了笑。
白楊在一樓接待會客室接待了他們。
他穿著一件厚厚的灰色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熱氣蒸得有些發紅的皮膚。
整個人像是剛從浴室里出來不久，渾身還帶著那種熱水沖刷後的暖意和松馳。
「真是不好意思，」白楊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那種洗澡後特有的慵懶和隨意，「剛訓練完沐浴了一下，沒來得及換正式的衣服。」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從許盡夏的臉上掃過，落在她手裡那幅被畫布蓋著的畫板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他的手指在睡袍的腰帶上來回撥弄了一下，然後自然地垂在了身側。
郁川拉開凳子讓許盡夏落座，自己則坐在她左側。
「沒什麼，是我們沒有提前預約。」郁川的聲音很平。
畫板架在長長的會議桌上，黑褐色的木質畫框在頭頂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許盡夏的手指搭在畫布的一角，指尖壓著那層白色的布料，側過頭，看了白楊一眼，笑了笑。
「白隊長，您親自揭開畫布吧。我想，這幅畫應該合您的心意。」
她把手從畫布上收了回來，交疊著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給白楊騰出了位置。
白楊站起來的時候，灰色睡袍的下擺被帶起來，露出小腿上幾道舊傷疤的痕跡。
他繞過會議桌，走到畫板前面，低頭看著那層被許盡夏蓋上去的白色畫布。
「真是令人激動。」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低一些。
畫布被揭開了。
背景是紅黑色的。不是大紅色，是那種偏暗的朱紅，深沉而濃郁。
黑色的部分像是被那種紅色浸染過，在交界的地方形成了深褐色的過渡。
畫中的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秀禾。領口的盤扣畫得很細。
鑲鑽流蘇披肩從她的肩膀上垂下來，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道凝固了的瀑布。
頭飾是大紅牡丹，層層疊疊的花瓣，每一瓣的邊緣都金色描繪了一道，襯得整個人的氣質既華貴又端麗。
女人端正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背脊挺直，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手裡拿著一捧雛菊，花枝半遮著臉，只露出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花枝的後面，看著畫框外面的人，眼睛裡含著淡淡的笑意。
男人站在她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上。
黑髮背頭，髮絲被一絲不苟地攏到了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鋒利的眉弓。
立領一字盤扣斜襟短上衣，啞光黑色的面料，鎏金金色刺繡鑲邊勾勒著衣服的輪廓，下裝是直筒長款酒紅色長袍，龍鳳纏枝紋樣從袍擺一直蔓延到胸口，像兩尾盤繞在一起的龍和鳳。
側邊垂掛著金色流蘇掛飾，墜有一塊金鑲玉吊墜，吊墜的玉是白色的，在酒紅色的長袍上像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雪。
黑髮黑眸，野生劍眉，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然的凌厲，鷹鉤鼻讓他的側臉線條更加鋒利，臉型是標準的鑽石臉，顴骨略寬，下巴收窄。
沒有疤痕。
男人雙手搭在女人肩上，拇指搭在她的鎖骨上方，指腹壓在她的皮膚上，女人的身體微微向後傾斜了一點點，靠向他的手，姿態呈現出放鬆幸福。
整幅畫像一張結婚照。
「喜歡嗎？」許盡夏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白楊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畫板前面，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在那幅畫上來回移動著。
他沒有見過中式婚禮，但通過這幅畫，他能感覺到畫面里那兩個人之間的那種東西，腦里浮現四個字「至死不渝」
「喜歡，」白楊的聲音很低沉，像胸腔里轉了一圈才發出來。「很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他的雙手拿起畫架，端到了眼前，湊近了看。
「這也是借鑑您臥室里的那幅畫，」許盡夏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像是隨口閒聊的語氣，「我想著，能把畫擺在天天能看得見的地方，一定很喜歡。如果能站在畫中人的旁邊，會覺得更幸福。
其實我還挺好奇，您末世前既沒有妻子也沒有愛人，那畫中的女人，是您的幻想情人嗎？」
白楊把畫框放了下來，沒有急著回答。他轉過身，面對著許盡夏，手裡還端著那幅畫，畫框的下沿抵在他的腹前，手指停在畫框上，指腹沿著那朵金色雛菊的邊緣輕輕蹭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畫中人的臉上移到許盡夏的臉上，又從許盡夏的臉上移回畫裡，來回了兩趟，像在對照什麼。
「不是幻想，是一個夢，但夢裡她的臉一直是模糊的，我畫不出來。直到我見到了夫人，那之後，她在我夢裡就有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