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輕拿輕放
第三天，許盡夏被通知調配到了一個輕鬆的崗位，窗口打飯。
作為基地人才的家屬，會受一些特權。
郁川不想讓她工作，沒有向上面打申請，目的是為了讓她知難而退。
所以她故意偶遇白楊，讓他知道自己在後廚幫工。
一連幾天，她總能看見蘇檀，每次都是微微一笑，並不說話，雖然蘇檀從來不會給她回應。
這天她依舊站在窗口後面。
蘇檀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她今天穿著一件橄欖綠的作戰T恤，領口被汗水浸濕了一圈，脖子上有幾道新的擦傷，大概是訓練時蹭到的。
她依舊扯出一個燦爛的笑。
「蘇隊長！今天訓練辛苦了！」
蘇檀壓根沒有抬眼看她，端著手中的餐盤走了。
許盡夏知道蘇檀不是那種會因為你笑一下就對你改觀的人。
這天傍晚，食堂的晚飯供應剛剛結束，大部分人都散了。
天色暗了下來，食堂後面的那條小路籠罩在暮色中，兩側的廢棄簡易房投下深重的陰影，只有遠處基地圍牆上的探照燈投來一道慘白的光，把路面照出一塊明晃晃的亮斑。
許盡夏在後門那裡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麼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衛衣，帽子沒有戴，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正低著頭，腳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蹭著。
馬三從食堂的側門溜了出來，他是趙光頭的手下，開門撬鎖很在行。
「我就說嘛，」他的聲音沙啞而油膩，「一個女人，不管漂不漂亮，男人經常不在，肯定空虛寂寞。」
他走到許盡夏面前，停下來，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她的胸口，又從胸口滑到腰際，像一條黏糊糊的蟲子在她身上爬。
「就讓哥哥我來好好憐惜你吧。」
許盡夏趕緊轉了個身，深藍色衛衣的下擺從他指尖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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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撲了個空，身體失去了重心，踉蹌了兩步才穩住。
「喲，」他搓了搓手，綠豆眼眯得更細了，「小娘們還挺會玩，欲拒還迎是不是？哥哥就喜歡這種調調。」
「馬三你瘋了？基地不允許強迫婦女，你要是敢犯規，有你好果子吃的。」她往後退了幾步，瞅準時機準備逃跑。
「別裝了，」馬三嘿嘿笑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你每次給我打飯都笑嘻嘻的，不就是勾引我。」
他猛地撲了上來，這一次他沒有給她躲開的機會。
「啊——！救命！救命啊！」她轉身往外跑，一道橄欖綠的身影從巷口閃了出來。
蘇檀身上還穿著那件橄欖綠的作戰T恤，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手裡還握著那根從不離身的鐵管。
蘇檀一步跨到許盡夏面前，鐵管橫在身前，將許盡夏整個人擋在了身後。
馬三眼裡閃過一道凶光：「蘇檀？你他媽少管閒事！」
蘇檀那雙上三白眼冷冷地看著他，「滾。」。
馬三呸了一口：「臭娘們，你算老幾？老子的事你也敢管？識相的就趕緊滾開，別壞了老子的好事！」
蘇檀把鐵管往旁邊一扔，上前一步，抬腳就是一個飛踢。
作戰靴的鞋尖精準地踹在馬三的胸口，發出沉悶的一聲悶響，像是踢在了一袋濕沙子上。
馬三整個人騰空了一瞬，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後背砸在碎石子上，發出一聲悶哼。
他在地上滾了半圈，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眼裡全是不可置信和暴怒。「你他媽，蘇檀你這個臭娘們，你敢打老子？」
馬三一邊罵一邊朝她撲過來，兩人扭打在一起。
「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馬三一邊打一邊罵，唾沫星子四濺，「一個臭娘們，帶著一群臭娘們，在老子面前裝什麼裝？要不是白楊護著你們，你們早他媽被老子干翻了！還搞什么女人戰隊，惡不噁心？你們那些女人，不在床上伺候男人，跑到外面去打打殺殺，害得老子們沒地方發泄——」
蘇檀一記左勾拳，精準地打在了馬三的太陽穴上。
馬三的腦袋猛地一偏，身體跟著轉了個圈，像一坨被甩出去的爛泥，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鼻血從他的鼻孔里流了出來，混著地上的灰土，在他臉上糊成一片暗紅色的泥漿。
事情鬧到了白楊那邊。
基地中心三樓，白楊的私人會客廳。
蘇檀站在房間中央偏左的位置，鐵管已經被護衛隊收走了，她的雙手插在褲兜里，站得筆直。
馬三站在她的右邊，臉上的血已經擦乾淨了一些，但鼻樑上腫了一大塊，眼眶下面青了一大片，看起來像一隻被踩了一腳的癩蛤蟆。
許盡夏站在最邊上，低著頭。
郁川接到消息後趕了過來，白大褂還穿在身上，口袋裡插著幾把手術刀。
他徑直走到許盡夏面前，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側，他低下頭，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在她臉上掃了一圈，紅腫的眼睛，濕潤的睫毛，被淚水洇濕的臉頰。
「怎麼回事？」郁川的目光從許盡夏的臉上移開了，落在了馬三身上。
馬三立刻像被點燃的炮仗一樣跳了起來：「怎麼回事？你他媽還好意思問怎麼回事？是你老婆勾引我的！她約我到後門見面，穿得那麼騷，對我拋媚眼，還衝我笑！老子什麼都沒做，她就開始叫救命，然後這個瘋女人就衝出來打老子！你看看老子的臉！你看看！」
趙光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一雙渾濁的眼睛在幾個人之間轉來轉去。
許盡夏咬著唇不說話，可那雙委屈的眼表露出了一切。
郁川轉過身，面對白楊。
「能把他給我用嗎？」
郁川沒有解釋「用」是什麼意思。但白楊知道。
郁川想在馬三身上做活體實驗。
趙光頭趕緊站了出來，走到白楊的椅子旁邊，彎下腰，那張平日裡凶神惡煞的臉上擠出了一個諂媚的笑容。
他搓著那雙粗糙的大手，聲音壓得很低，但房間裡每個人都能聽到：「老大，這不是什麼大事吧？你看這也沒做出什麼事來，就是……就是一場誤會嘛。
馬三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嘴上沒把門的，手賤一點，但他手藝好啊，咱好多鎖都得靠他開呢。要不……罰他干幾天重活算了？」
如果連手下都保不住，怎麼在兄弟面前立威？趙光頭雖然看起來粗獷，但這點道理他懂。
馬三是他的人，他的人被打了，被帶到白楊面前了，如果他不說話，以後誰還願意跟他混？
白楊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眉頭微蹙，嘴唇微抿，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認真權衡雙方的訴求，左右為難。
他不是在權衡，他是在等。等郁川讓步。
果然，郁川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那就賠償吧。三百積分。外加清理喪屍五天。」
白楊難為情地嘆了口氣，目光轉向馬三：「你同意嗎？」
馬三的綠豆眼轉了轉。三百積分，那是他將近一個月的收入，他才不願意。
可趙光頭給他使眼色，只能說願意。
白楊最後拍了板:「那就這樣吧，三百積分從馬三的帳戶里扣，五天清理喪屍的任務從明天開始執行。蘇檀，你沒有意見吧？」
許盡夏只覺得好笑 ，所有人都考慮到了，唯獨沒有考慮過自己這個受害者，在這個世界，弱就是原罪。
蘇檀點頭，餘光掃到許盡夏落寞的神色，不自覺加了一句:「把三百積分充到許盡夏帳戶里吧。」
白楊頓了頓，還是應了，隨後擺擺手:「好了，都散了吧。」
作為基地人才的家屬，會受一些特權。
郁川不想讓她工作，沒有向上面打申請，目的是為了讓她知難而退。
所以她故意偶遇白楊，讓他知道自己在後廚幫工。
一連幾天，她總能看見蘇檀，每次都是微微一笑，並不說話，雖然蘇檀從來不會給她回應。
這天她依舊站在窗口後面。
蘇檀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她今天穿著一件橄欖綠的作戰T恤，領口被汗水浸濕了一圈，脖子上有幾道新的擦傷，大概是訓練時蹭到的。
她依舊扯出一個燦爛的笑。
「蘇隊長！今天訓練辛苦了！」
蘇檀壓根沒有抬眼看她，端著手中的餐盤走了。
許盡夏知道蘇檀不是那種會因為你笑一下就對你改觀的人。
這天傍晚，食堂的晚飯供應剛剛結束，大部分人都散了。
天色暗了下來，食堂後面的那條小路籠罩在暮色中，兩側的廢棄簡易房投下深重的陰影，只有遠處基地圍牆上的探照燈投來一道慘白的光，把路面照出一塊明晃晃的亮斑。
許盡夏在後門那裡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麼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衛衣，帽子沒有戴，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正低著頭，腳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蹭著。
馬三從食堂的側門溜了出來，他是趙光頭的手下，開門撬鎖很在行。
「我就說嘛，」他的聲音沙啞而油膩，「一個女人，不管漂不漂亮，男人經常不在，肯定空虛寂寞。」
他走到許盡夏面前，停下來，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她的胸口，又從胸口滑到腰際，像一條黏糊糊的蟲子在她身上爬。
「就讓哥哥我來好好憐惜你吧。」
許盡夏趕緊轉了個身，深藍色衛衣的下擺從他指尖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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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撲了個空，身體失去了重心，踉蹌了兩步才穩住。
「喲，」他搓了搓手，綠豆眼眯得更細了，「小娘們還挺會玩，欲拒還迎是不是？哥哥就喜歡這種調調。」
「馬三你瘋了？基地不允許強迫婦女，你要是敢犯規，有你好果子吃的。」她往後退了幾步，瞅準時機準備逃跑。
「別裝了，」馬三嘿嘿笑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你每次給我打飯都笑嘻嘻的，不就是勾引我。」
他猛地撲了上來，這一次他沒有給她躲開的機會。
「啊——！救命！救命啊！」她轉身往外跑，一道橄欖綠的身影從巷口閃了出來。
蘇檀身上還穿著那件橄欖綠的作戰T恤，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手裡還握著那根從不離身的鐵管。
蘇檀一步跨到許盡夏面前，鐵管橫在身前，將許盡夏整個人擋在了身後。
馬三眼裡閃過一道凶光：「蘇檀？你他媽少管閒事！」
蘇檀那雙上三白眼冷冷地看著他，「滾。」。
馬三呸了一口：「臭娘們，你算老幾？老子的事你也敢管？識相的就趕緊滾開，別壞了老子的好事！」
蘇檀把鐵管往旁邊一扔，上前一步，抬腳就是一個飛踢。
作戰靴的鞋尖精準地踹在馬三的胸口，發出沉悶的一聲悶響，像是踢在了一袋濕沙子上。
馬三整個人騰空了一瞬，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後背砸在碎石子上，發出一聲悶哼。
他在地上滾了半圈，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眼裡全是不可置信和暴怒。「你他媽，蘇檀你這個臭娘們，你敢打老子？」
馬三一邊罵一邊朝她撲過來，兩人扭打在一起。
「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馬三一邊打一邊罵，唾沫星子四濺，「一個臭娘們，帶著一群臭娘們，在老子面前裝什麼裝？要不是白楊護著你們，你們早他媽被老子干翻了！還搞什么女人戰隊，惡不噁心？你們那些女人，不在床上伺候男人，跑到外面去打打殺殺，害得老子們沒地方發泄——」
蘇檀一記左勾拳，精準地打在了馬三的太陽穴上。
馬三的腦袋猛地一偏，身體跟著轉了個圈，像一坨被甩出去的爛泥，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鼻血從他的鼻孔里流了出來，混著地上的灰土，在他臉上糊成一片暗紅色的泥漿。
事情鬧到了白楊那邊。
基地中心三樓，白楊的私人會客廳。
蘇檀站在房間中央偏左的位置，鐵管已經被護衛隊收走了，她的雙手插在褲兜里，站得筆直。
馬三站在她的右邊，臉上的血已經擦乾淨了一些，但鼻樑上腫了一大塊，眼眶下面青了一大片，看起來像一隻被踩了一腳的癩蛤蟆。
許盡夏站在最邊上，低著頭。
郁川接到消息後趕了過來，白大褂還穿在身上，口袋裡插著幾把手術刀。
他徑直走到許盡夏面前，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側，他低下頭，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在她臉上掃了一圈，紅腫的眼睛，濕潤的睫毛，被淚水洇濕的臉頰。
「怎麼回事？」郁川的目光從許盡夏的臉上移開了，落在了馬三身上。
馬三立刻像被點燃的炮仗一樣跳了起來：「怎麼回事？你他媽還好意思問怎麼回事？是你老婆勾引我的！她約我到後門見面，穿得那麼騷，對我拋媚眼，還衝我笑！老子什麼都沒做，她就開始叫救命，然後這個瘋女人就衝出來打老子！你看看老子的臉！你看看！」
趙光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一雙渾濁的眼睛在幾個人之間轉來轉去。
許盡夏咬著唇不說話，可那雙委屈的眼表露出了一切。
郁川轉過身，面對白楊。
「能把他給我用嗎？」
郁川沒有解釋「用」是什麼意思。但白楊知道。
郁川想在馬三身上做活體實驗。
趙光頭趕緊站了出來，走到白楊的椅子旁邊，彎下腰，那張平日裡凶神惡煞的臉上擠出了一個諂媚的笑容。
他搓著那雙粗糙的大手，聲音壓得很低，但房間裡每個人都能聽到：「老大，這不是什麼大事吧？你看這也沒做出什麼事來，就是……就是一場誤會嘛。
馬三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嘴上沒把門的，手賤一點，但他手藝好啊，咱好多鎖都得靠他開呢。要不……罰他干幾天重活算了？」
如果連手下都保不住，怎麼在兄弟面前立威？趙光頭雖然看起來粗獷，但這點道理他懂。
馬三是他的人，他的人被打了，被帶到白楊面前了，如果他不說話，以後誰還願意跟他混？
白楊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眉頭微蹙，嘴唇微抿，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認真權衡雙方的訴求，左右為難。
他不是在權衡，他是在等。等郁川讓步。
果然，郁川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那就賠償吧。三百積分。外加清理喪屍五天。」
白楊難為情地嘆了口氣，目光轉向馬三：「你同意嗎？」
馬三的綠豆眼轉了轉。三百積分，那是他將近一個月的收入，他才不願意。
可趙光頭給他使眼色，只能說願意。
白楊最後拍了板:「那就這樣吧，三百積分從馬三的帳戶里扣，五天清理喪屍的任務從明天開始執行。蘇檀，你沒有意見吧？」
許盡夏只覺得好笑 ，所有人都考慮到了，唯獨沒有考慮過自己這個受害者，在這個世界，弱就是原罪。
蘇檀點頭，餘光掃到許盡夏落寞的神色，不自覺加了一句:「把三百積分充到許盡夏帳戶里吧。」
白楊頓了頓，還是應了，隨後擺擺手:「好了，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