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區公敵
狂風呼嘯，夾雜著冰刀般的雪花，瘋狂地拍打著八號別墅的窗戶。
這棟曾經在雲棲山莊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豪華別墅，此刻卻猶如一座死寂的冰窟。
室內的氣溫已經逼近零下二十度。
昂貴的真皮沙發表面結起了一層白霜，牆壁上的名家字畫早已被撕下來塞進了壁爐，但那點微弱的火光，對於零下七十度的極寒天氣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砰！」
別墅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夾雜著暴雪的寒風瞬間倒灌而入，凍得屋裡的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快！快把門關上！要凍死老娘了！」
縮在沙發角落裡、裹著三層厚棉被的王秀蘭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她那張原本保養得宜的臉此刻凍得青紫，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臉頰已經深深凹陷了下去。
柳建國哆嗦著手，用盡全身力氣將大門重新鎖死，這才把那仿佛能穿透骨髓的寒風擋在了外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鼻孔里噴出一股股白色的霧氣，鬍鬚上掛滿了晶瑩的冰碴。
雖然冷得牙齒都在打架，但柳建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
他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壁爐前，迫不及待地看向屋內眾人。
「成了！這回那個小畜生插翅難飛了！」
柳建國激動得連聲音都在發抖，乾裂的嘴唇因為用力過猛，滲出了一絲鮮血。
「外面什麼情況？那個老李真的把人都鼓動起來了？」
原本癱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緊緊捂著肚子的張昊，猛地抬起頭，那雙滿布紅血絲的眼睛裡爆射出一抹貪婪的精光。
身為江城有名的富二代，張昊從小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種挨餓受凍的罪？
昨天在蘇夜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回來後六個人只分吃了一包過期的老壇酸菜面，連口熱湯都沒能喝上。
此刻，他的胃裡就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燃燒，餓得他恨不得把旁邊的真皮扶手都啃下來。
「不僅鼓動起來了，而且是群情激憤！全小區七八十號人，全都紅了眼！」
柳建國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仿佛自己剛剛完成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偉業。
「老李那老狐狸腦子好使，拿昨天張教授一家的慘狀做文章，把所有人的恐慌都挑撥到了極點。」
「不僅如此！我們也要參加！」
柳建國拍著自己的胸脯，臉上滿是自傲與狠辣。
「老李要組織人去搶蘇夜，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搶到了糧食，我們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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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蘇夜那小子跟咱們如煙的破事兒全抖了出來！」
「大家都覺得我們占理！都覺得搶他蘇夜的物資是替天行道！是物歸原主！」
聽到這話，原本餓得半死不活的王秀蘭，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好！就該讓全小區的人都知道那個窮光蛋的真面目！」
她掙扎著從棉被裡探出半個身子，尖酸刻薄的臉上滿是怨毒。
「他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憑什麼住一號別墅？憑什麼有那麼多吃的？他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現在他手裡所有的物資，都應該是我們柳家的！」
這種極其不要臉的強盜邏輯，在王秀蘭嘴裡說出來，卻是那麼的理直氣壯。
仿佛蘇夜曾經為他們一家做牛做馬是理所應當，而蘇夜現在的財產，自然也就該歸他們所有。
「不過……」
張昊眯了眯眼睛，伸手緊了緊身上那件價值數十萬的限量版貂皮大衣，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參加可以，但我們絕對不能沖在最前面。」
張昊的話，讓屋內狂熱的氣氛稍微冷卻了幾分。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這個身價十幾個億的富二代，在這場災難面前，他們依然本能地將張昊視作主心骨。
「蘇夜那雜碎雖然是個泥腿子，但他手裡有複合弓，那玩意兒的殺傷力你們昨天也看到了。」
張昊冷笑一聲，眼神如同毒蛇般陰鷙。
「老李帶頭衝鋒，那是他蠢！他想拿人命去填蘇夜的箭矢，想用人海戰術把一號別墅的大門砸開。這冤大頭，讓他們去當！」
張昊站起身，走到結霜的窗前，隔著厚厚的冰層，看向半山腰那個猶如鋼鐵堡壘般的黑影。
「讓他們去砸門，讓他們去擋箭，讓他們去送死！」
「等他們用人命耗光了蘇夜的箭矢，等他們拿切割機和錘子砸開了那扇防彈門……」
張昊轉過身，惡狠狠地捏緊了拳頭。
「我們在後面撿便宜！等場面徹底亂起來的時候，我們直接趁亂衝進去，把最核心、最好的物資全部搶走！」
張昊的這番分析，陰險至極，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熱血沸騰。
在這個人吃人的末世，同情心和道德早已經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
只要自己能活下來，能吃上熱騰騰的米飯和烤肉，哪怕外面的人死絕了，他們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張哥說得對！我們就在後面看戲，等他們拼個你死我活，我們再去收網！」
一直縮在角落裡打哆嗦的柳浩，此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猛地蹦了起來。
他雖然餓得兩頰凹陷，眼底一片烏青，但臉上卻寫滿了病態的亢奮。
「我想去！我不光要搶糧食，我還要親手教訓蘇夜那個狗東西！」
柳浩咬牙切齒地揮舞著拳頭，仿佛蘇夜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他媽的，以前在我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的廢物，居然敢隔著玻璃潑我姐咖啡？居然敢把老子擋在門外喝西北風？！」
「等門一破，我第一個衝進去！我非要把他踩在腳底下，打斷他兩條狗腿！讓他跪在地上求我！」
柳浩越說越激動，甚至已經在腦海中幻想起蘇夜跪地求饒的悽慘畫面。
他從小就被蘇夜當大爺一樣供著，要錢給錢，要東西給東西。
這種骨子裡的優越感，讓他根本無法接受蘇夜騎到他頭上的事實。
「就是！浩哥最厲害了！」
旁邊，那個頂著一張蛇精網紅臉的趙婷婷，也趕緊湊上來附和。
她那張被凍得發僵的假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嫵媚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到時候蘇夜不僅要跪下，還要把他別墅里所有的高檔護膚品都給我交出來！」
「還有他身上那套看著就暖和的衣服，浩哥你一定要幫我扒下來，我都快凍死啦！」
這群人，還連一號別墅的門都沒摸到，就已經開始肆無忌憚地瓜分起蘇夜的財產，仿佛一切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而就在這喧鬧、貪婪、充滿算計的氛圍中。
沙發最邊緣的地方。
柳如煙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她身上裹著一張原本墊在名貴地毯下的毛氈，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長發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她沒有參與父母的咒罵，沒有附和張昊的毒計，也沒有理會弟弟的狂妄。
她只是靜靜地聽著，臉色蒼白如紙。
一分鐘。
兩分鐘。
足足五分鐘的時間，她都沉默得可怕。
那雙曾經迷倒過無數男人、總是透著高高在上清冷感的眼眸里，此刻卻翻湧著極度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有屈辱，有嫉妒，還有一絲深深的困惑。
昨天在八號別墅門外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永不休止的噩夢，在她的腦海里瘋狂回放。
蘇夜那冷漠到極致的眼神，那杯毫不留情潑在防彈玻璃上的滾燙咖啡，以及那句冰寒刺骨的「滾」。
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都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她那引以為傲的自尊心裡。
為什麼？
柳如煙在心裡千百次地質問自己。
那個曾經連自己皺一下眉頭都會緊張半天的男人，那個把工資卡全部上交、寧願自己啃饅頭也要給她買名牌包的男人……
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冷血絕情？！
柳如煙不相信一個人能在一夜之間發生這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她那極度自戀的綠茶思維，她甚至偏執地認為，蘇夜這不過是在欲擒故縱！
蘇夜是因為愛得太深，看到自己跟張昊在一起，所以因愛生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報復自己，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
對！一定是這樣！
只要自己站在他面前，只要自己稍微示弱，或者流下幾滴眼淚質問他。
那個卑微的舔狗，一定會心軟！
想到這裡，柳如煙那凍得發紫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我也去。」
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在這個喧鬧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的突兀。
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柳建國、王秀蘭、張昊、柳浩，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角落裡的柳如煙。
「我要去。」
柳如煙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我要親口問問他……為什麼這麼恨我。我要問問他，這十年的感情，在他眼裡到底算什麼！」
聽到這話，張昊的眼神變了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然而，還沒等張昊發作，柳建國卻先一步跳了起來。
這位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父親，快步走到柳如煙面前，居高臨下地指著她的鼻子。
「你去幹什麼？！你一個女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柳建國唾沫星子亂飛，滿臉的戾氣。
「昨天你去要吃的，被他羞辱得還不夠嗎？！現在是去搶！是去拼命！萬一那小子真下了死手，一支箭射過來，你的命就沒了！」
「你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成為我們的累贅！」
柳建國的話雖然難聽，但也是實話。
在那種極度混亂、殺紅了眼的暴動中，女人往往是最先被犧牲的犧牲品。
但柳如煙卻並沒有退縮。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哪怕雙腿因為寒冷和飢餓而控制不住地打著哆嗦，她依然努力挺直了脊背。
她直視著自己父親的眼睛，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滿是令人膽寒的算計和心機。
「爸，你以為我只是去送死的嗎？」
柳如煙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弧度。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蘇夜那棟別墅，我以前去過無數次。但我從來沒有見過它現在這副全副武裝的堡壘模樣。」
柳如煙轉過頭，透過冰霜覆蓋的窗戶，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半山腰。
「今天老李帶人去衝擊，能成功當然最好。可如果失敗了呢？」
「如果幾十號人也砸不開那扇防彈門呢？」
聽到這個問題，張昊和柳建國同時愣住了。
他們一直沉浸在馬上就能搶到物資的狂熱中，卻忽略了這個最致命的可能性。
如果蘇夜的防禦真的那麼堅不可摧呢？
柳如煙看著他們錯愕的表情，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
她裹緊了身上的毛氈，語氣中透著一股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陰毒。
「我去，是為了去看看他的別墅到底變成了什麼樣。」
「我要去看看他的通風口在哪裡，去看看他的死角在哪裡，去看看他那座不可一世的堡壘，到底有沒有薄弱的防線！」
柳如煙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冷空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哪怕今天這群炮灰死絕了，以後我們要想活下去，要想繼續搶他的物資……」
「總得有人知道裡面的結構，總得有人知道……怎麼殺進去！」
四月一日，清晨。
雲棲山莊的上空，依舊籠罩著令人絕望的灰暗陰霾，氣溫已經穩穩地死磕在了零下七十度。
暴雪如同老天爺倒下的無盡刀片，瘋狂地切割著這座曾經富麗堂皇的富人區。
六號別墅，業委會主任李廣強的家中。
與八號別墅那幾乎要把人凍僵的慘狀相比，這裡的環境勉強算得上「能活命」。
寬敞的客廳里，名貴的小葉紫檀家具早就被劈成了木柴，此刻正在壁爐里燃燒著，勉強將室溫維持在零下十幾度。
李廣強，這個曾經在小區里八面玲瓏、人模狗樣的老狐狸，此刻正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大馬金刀地坐在僅剩的一把太師椅上。
他那張滿是橘皮褶皺的老臉上，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算計與狠辣。
而在他的對面，赫然坐著另外兩個如今在雲棲山莊絕對算得上「狠角色」的男人。
左邊的一個，穿著一套髒兮兮的保安制服，手裡正把玩著一根沾滿暗紅色乾涸血跡的實心鋼管。
正是昨天夜裡，帶著人活活打斷歷史教授張偉的腿，間接逼死李秀英的保安隊長，王剛！
他雙眼布滿血絲，滿臉橫肉，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幾天沒洗澡的酸臭味，活脫脫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屠夫。
坐在右邊的，則是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渾身肌肉虬結的壯漢。
這人名叫劉鐵柱，是暴雪降臨前，在小區里給某棟別墅做地下室擴建工程的包工頭。
大雪封山，他和手底下十幾個身強力壯、手裡常年拿著大錘和撬棍的農民工被困在了小區里。
在這個道德崩壞、秩序蕩然無存的末世，這十幾個敢下死手、有膀子力氣的糙漢子，瞬間成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武裝力量。
「老李，你大清早的把我們哥倆叫過來，最好是有什么正經屁要放。」
劉鐵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毫不客氣地抓起桌上的一塊發硬的餅乾，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我手底下的弟兄們都已經餓得眼睛發綠了，要是今天再沒吃的，我可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把小區里那些細皮嫩肉的業主給燉了！」
聽到劉鐵柱這句赤裸裸的威脅，站在角落裡端茶倒水的柳建國，嚇得渾身猛地一哆嗦，手裡的保溫壺險些掉在地上。
柳建國是李廣強的狗腿子，為了能從李廣強這裡討到一口吃的，他早就把尊嚴扔到了九霄雲外，此刻只能像個太監一樣伺候著這三位爺。
李廣強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柳建國，隨後將目光轉向劉鐵柱和王剛，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
「鐵柱兄弟，王隊長，你們倆別急啊。我今天找你們來，就是為了給大家指一條明路，一條能讓我們吃香喝辣、安穩度過這場雪災的康莊大道！」
李廣強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貪婪光芒。
「一號別墅的蘇夜，你們都知道了吧？」
此話一出，王剛和劉鐵柱的動作同時停頓了一下，兩人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探照燈一般鋥亮。
「蘇夜？就是那個一個人占了一座防空洞級別大別墅的小白臉？」
王剛攥緊了手裡的鋼管，冷笑了一聲，「怎麼？老李，你昨天在廣場上忽悠那群傻逼業主去當炮灰，難道還不放心，想拉我們下水？」
「王隊長果然快人快語！」
李廣強一拍大腿，乾脆也撕下了偽善的面具，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兩人。
「明人不說暗話！昨天我在廣場上煽動的那七十多號人，不過是一群餓瘋了的蠢貨，讓他們去當炮灰、去耗光蘇夜的箭矢，那是物盡其用！」
「但是！」李廣強的話音猛地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凝重，「蘇夜那小子的一號別墅，那是正兒八經的末世堡壘！」
李廣強伸出三根凍得發紫的手指，在半空中重重地晃了晃。
「我們要想真正拿下蘇夜，弄死他，搶走他堆積如山的物資，就必須聯手！」
「王隊長的保安隊，有防暴盾牌、電棍，還有紀律性；鐵柱兄弟手底下的工人們，有大錘、切割機、撬棍，還有砸牆的本事！」
李廣強眼中滿是狂熱，「再加上我忽悠的那群在前面擋箭的炮灰，我們三家合兵一處，絕對能把一號別墅的門給他生生撬開！」
聽著李廣強的計劃，王剛和劉鐵柱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法掩飾的貪婪。
在零下七十度的極寒里，誰掌握了物資和庇護所，誰就是這裡的神！
「搶下來之後，東西怎麼分？」劉鐵柱最關心的是實際利益，他沉聲問道。
「三一三十一！」
李廣強毫不猶豫地拍板，「蘇夜別墅里的糧食、水、保暖設備、武器，甚至包括那棟別墅本身的使用權，我們三家平分，每家一份！誰也不多拿，誰也不少拿！」
這個分配方案極其公平，也充分照顧了三方的實力和地位。
劉鐵柱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答應。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保安隊長王剛，卻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刺耳、淫穢的冷笑。
「物資三一三十一，我可以答應。但是……」
王剛緩緩地站起身，將手裡那根沾著腦漿和鮮血的鋼管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爆發出一種幾近變態的狂熱和下流的獸慾。
「蘇夜別墅里的女人，我得優先挑！而且，我要兩個！」
王剛咬牙切齒地說著，哈喇子甚至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媽的，老子昨天遠遠地拿望遠鏡看了一眼！蘇夜那小兔崽子，屋裡居然藏著兩個極品雙胞胎！」
「那臉蛋，那身段，還特麼穿著女僕裝！老子在這冰天雪地里凍得像條狗，他卻在裡面左擁右抱，玩得花樣百出！」
王剛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揮手，「門破了之後，那對雙胞胎歸我！誰特麼敢跟我搶，我手裡的鋼管可不認人！」
聽到王剛的條件，一旁的劉鐵柱也是眼睛一亮，仿佛被點燃了心底最骯髒的欲望。
末世爆發以來，秩序崩塌，人性的陰暗面被無限放大。
在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這些暴徒眼裡，早就淪為了發泄獸慾和交換物資的商品！
「王剛，你特麼胃口挺大啊！雙胞胎全歸你，你也不怕腎虧死？」
劉鐵柱冷哼了一聲，同樣不甘示弱地拍了拍桌子。
「既然你挑明了，那我也提個條件！我要蘇夜身邊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劉鐵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腦海中浮現出昨天在監控里偶然瞥見的那個絕美冷傲的身影。
「那女人我認識，以前經常開車路過我們施工地，聽說是星海集團的總監，叫什麼林芷嫣！那可是個冰山女總裁，高高在上的極品貨色！」
這棟曾經在雲棲山莊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豪華別墅，此刻卻猶如一座死寂的冰窟。
室內的氣溫已經逼近零下二十度。
昂貴的真皮沙發表面結起了一層白霜，牆壁上的名家字畫早已被撕下來塞進了壁爐，但那點微弱的火光，對於零下七十度的極寒天氣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砰！」
別墅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夾雜著暴雪的寒風瞬間倒灌而入，凍得屋裡的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快！快把門關上！要凍死老娘了！」
縮在沙發角落裡、裹著三層厚棉被的王秀蘭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她那張原本保養得宜的臉此刻凍得青紫，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臉頰已經深深凹陷了下去。
柳建國哆嗦著手，用盡全身力氣將大門重新鎖死，這才把那仿佛能穿透骨髓的寒風擋在了外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鼻孔里噴出一股股白色的霧氣，鬍鬚上掛滿了晶瑩的冰碴。
雖然冷得牙齒都在打架，但柳建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
他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壁爐前，迫不及待地看向屋內眾人。
「成了！這回那個小畜生插翅難飛了！」
柳建國激動得連聲音都在發抖，乾裂的嘴唇因為用力過猛，滲出了一絲鮮血。
「外面什麼情況？那個老李真的把人都鼓動起來了？」
原本癱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緊緊捂著肚子的張昊，猛地抬起頭，那雙滿布紅血絲的眼睛裡爆射出一抹貪婪的精光。
身為江城有名的富二代，張昊從小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種挨餓受凍的罪？
昨天在蘇夜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回來後六個人只分吃了一包過期的老壇酸菜面，連口熱湯都沒能喝上。
此刻，他的胃裡就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燃燒，餓得他恨不得把旁邊的真皮扶手都啃下來。
「不僅鼓動起來了，而且是群情激憤！全小區七八十號人，全都紅了眼！」
柳建國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仿佛自己剛剛完成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偉業。
「老李那老狐狸腦子好使，拿昨天張教授一家的慘狀做文章，把所有人的恐慌都挑撥到了極點。」
「不僅如此！我們也要參加！」
柳建國拍著自己的胸脯，臉上滿是自傲與狠辣。
「老李要組織人去搶蘇夜，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搶到了糧食，我們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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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蘇夜那小子跟咱們如煙的破事兒全抖了出來！」
「大家都覺得我們占理！都覺得搶他蘇夜的物資是替天行道！是物歸原主！」
聽到這話，原本餓得半死不活的王秀蘭，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好！就該讓全小區的人都知道那個窮光蛋的真面目！」
她掙扎著從棉被裡探出半個身子，尖酸刻薄的臉上滿是怨毒。
「他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憑什麼住一號別墅？憑什麼有那麼多吃的？他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現在他手裡所有的物資，都應該是我們柳家的！」
這種極其不要臉的強盜邏輯，在王秀蘭嘴裡說出來，卻是那麼的理直氣壯。
仿佛蘇夜曾經為他們一家做牛做馬是理所應當，而蘇夜現在的財產，自然也就該歸他們所有。
「不過……」
張昊眯了眯眼睛，伸手緊了緊身上那件價值數十萬的限量版貂皮大衣，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參加可以，但我們絕對不能沖在最前面。」
張昊的話，讓屋內狂熱的氣氛稍微冷卻了幾分。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這個身價十幾個億的富二代，在這場災難面前，他們依然本能地將張昊視作主心骨。
「蘇夜那雜碎雖然是個泥腿子，但他手裡有複合弓，那玩意兒的殺傷力你們昨天也看到了。」
張昊冷笑一聲，眼神如同毒蛇般陰鷙。
「老李帶頭衝鋒，那是他蠢！他想拿人命去填蘇夜的箭矢，想用人海戰術把一號別墅的大門砸開。這冤大頭，讓他們去當！」
張昊站起身，走到結霜的窗前，隔著厚厚的冰層，看向半山腰那個猶如鋼鐵堡壘般的黑影。
「讓他們去砸門，讓他們去擋箭，讓他們去送死！」
「等他們用人命耗光了蘇夜的箭矢，等他們拿切割機和錘子砸開了那扇防彈門……」
張昊轉過身，惡狠狠地捏緊了拳頭。
「我們在後面撿便宜！等場面徹底亂起來的時候，我們直接趁亂衝進去，把最核心、最好的物資全部搶走！」
張昊的這番分析，陰險至極，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熱血沸騰。
在這個人吃人的末世，同情心和道德早已經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
只要自己能活下來，能吃上熱騰騰的米飯和烤肉，哪怕外面的人死絕了，他們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張哥說得對！我們就在後面看戲，等他們拼個你死我活，我們再去收網！」
一直縮在角落裡打哆嗦的柳浩，此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猛地蹦了起來。
他雖然餓得兩頰凹陷，眼底一片烏青，但臉上卻寫滿了病態的亢奮。
「我想去！我不光要搶糧食，我還要親手教訓蘇夜那個狗東西！」
柳浩咬牙切齒地揮舞著拳頭，仿佛蘇夜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他媽的，以前在我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的廢物，居然敢隔著玻璃潑我姐咖啡？居然敢把老子擋在門外喝西北風？！」
「等門一破，我第一個衝進去！我非要把他踩在腳底下，打斷他兩條狗腿！讓他跪在地上求我！」
柳浩越說越激動，甚至已經在腦海中幻想起蘇夜跪地求饒的悽慘畫面。
他從小就被蘇夜當大爺一樣供著，要錢給錢，要東西給東西。
這種骨子裡的優越感，讓他根本無法接受蘇夜騎到他頭上的事實。
「就是！浩哥最厲害了！」
旁邊，那個頂著一張蛇精網紅臉的趙婷婷，也趕緊湊上來附和。
她那張被凍得發僵的假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嫵媚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到時候蘇夜不僅要跪下，還要把他別墅里所有的高檔護膚品都給我交出來！」
「還有他身上那套看著就暖和的衣服，浩哥你一定要幫我扒下來，我都快凍死啦！」
這群人，還連一號別墅的門都沒摸到，就已經開始肆無忌憚地瓜分起蘇夜的財產，仿佛一切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而就在這喧鬧、貪婪、充滿算計的氛圍中。
沙發最邊緣的地方。
柳如煙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她身上裹著一張原本墊在名貴地毯下的毛氈，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長發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她沒有參與父母的咒罵，沒有附和張昊的毒計，也沒有理會弟弟的狂妄。
她只是靜靜地聽著，臉色蒼白如紙。
一分鐘。
兩分鐘。
足足五分鐘的時間，她都沉默得可怕。
那雙曾經迷倒過無數男人、總是透著高高在上清冷感的眼眸里，此刻卻翻湧著極度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有屈辱，有嫉妒，還有一絲深深的困惑。
昨天在八號別墅門外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永不休止的噩夢，在她的腦海里瘋狂回放。
蘇夜那冷漠到極致的眼神，那杯毫不留情潑在防彈玻璃上的滾燙咖啡，以及那句冰寒刺骨的「滾」。
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都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她那引以為傲的自尊心裡。
為什麼？
柳如煙在心裡千百次地質問自己。
那個曾經連自己皺一下眉頭都會緊張半天的男人，那個把工資卡全部上交、寧願自己啃饅頭也要給她買名牌包的男人……
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冷血絕情？！
柳如煙不相信一個人能在一夜之間發生這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她那極度自戀的綠茶思維，她甚至偏執地認為，蘇夜這不過是在欲擒故縱！
蘇夜是因為愛得太深，看到自己跟張昊在一起，所以因愛生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報復自己，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
對！一定是這樣！
只要自己站在他面前，只要自己稍微示弱，或者流下幾滴眼淚質問他。
那個卑微的舔狗，一定會心軟！
想到這裡，柳如煙那凍得發紫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我也去。」
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在這個喧鬧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的突兀。
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柳建國、王秀蘭、張昊、柳浩，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角落裡的柳如煙。
「我要去。」
柳如煙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我要親口問問他……為什麼這麼恨我。我要問問他，這十年的感情，在他眼裡到底算什麼！」
聽到這話，張昊的眼神變了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然而，還沒等張昊發作，柳建國卻先一步跳了起來。
這位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父親，快步走到柳如煙面前，居高臨下地指著她的鼻子。
「你去幹什麼？！你一個女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柳建國唾沫星子亂飛，滿臉的戾氣。
「昨天你去要吃的，被他羞辱得還不夠嗎？！現在是去搶！是去拼命！萬一那小子真下了死手，一支箭射過來，你的命就沒了！」
「你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成為我們的累贅！」
柳建國的話雖然難聽，但也是實話。
在那種極度混亂、殺紅了眼的暴動中，女人往往是最先被犧牲的犧牲品。
但柳如煙卻並沒有退縮。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哪怕雙腿因為寒冷和飢餓而控制不住地打著哆嗦，她依然努力挺直了脊背。
她直視著自己父親的眼睛，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滿是令人膽寒的算計和心機。
「爸，你以為我只是去送死的嗎？」
柳如煙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弧度。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蘇夜那棟別墅，我以前去過無數次。但我從來沒有見過它現在這副全副武裝的堡壘模樣。」
柳如煙轉過頭，透過冰霜覆蓋的窗戶，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半山腰。
「今天老李帶人去衝擊，能成功當然最好。可如果失敗了呢？」
「如果幾十號人也砸不開那扇防彈門呢？」
聽到這個問題，張昊和柳建國同時愣住了。
他們一直沉浸在馬上就能搶到物資的狂熱中，卻忽略了這個最致命的可能性。
如果蘇夜的防禦真的那麼堅不可摧呢？
柳如煙看著他們錯愕的表情，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
她裹緊了身上的毛氈，語氣中透著一股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陰毒。
「我去，是為了去看看他的別墅到底變成了什麼樣。」
「我要去看看他的通風口在哪裡，去看看他的死角在哪裡，去看看他那座不可一世的堡壘，到底有沒有薄弱的防線！」
柳如煙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冷空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哪怕今天這群炮灰死絕了，以後我們要想活下去，要想繼續搶他的物資……」
「總得有人知道裡面的結構，總得有人知道……怎麼殺進去！」
四月一日，清晨。
雲棲山莊的上空，依舊籠罩著令人絕望的灰暗陰霾，氣溫已經穩穩地死磕在了零下七十度。
暴雪如同老天爺倒下的無盡刀片，瘋狂地切割著這座曾經富麗堂皇的富人區。
六號別墅，業委會主任李廣強的家中。
與八號別墅那幾乎要把人凍僵的慘狀相比，這裡的環境勉強算得上「能活命」。
寬敞的客廳里，名貴的小葉紫檀家具早就被劈成了木柴，此刻正在壁爐里燃燒著，勉強將室溫維持在零下十幾度。
李廣強，這個曾經在小區里八面玲瓏、人模狗樣的老狐狸，此刻正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大馬金刀地坐在僅剩的一把太師椅上。
他那張滿是橘皮褶皺的老臉上，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算計與狠辣。
而在他的對面，赫然坐著另外兩個如今在雲棲山莊絕對算得上「狠角色」的男人。
左邊的一個，穿著一套髒兮兮的保安制服，手裡正把玩著一根沾滿暗紅色乾涸血跡的實心鋼管。
正是昨天夜裡，帶著人活活打斷歷史教授張偉的腿，間接逼死李秀英的保安隊長，王剛！
他雙眼布滿血絲，滿臉橫肉，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幾天沒洗澡的酸臭味，活脫脫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屠夫。
坐在右邊的，則是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渾身肌肉虬結的壯漢。
這人名叫劉鐵柱，是暴雪降臨前，在小區里給某棟別墅做地下室擴建工程的包工頭。
大雪封山，他和手底下十幾個身強力壯、手裡常年拿著大錘和撬棍的農民工被困在了小區里。
在這個道德崩壞、秩序蕩然無存的末世，這十幾個敢下死手、有膀子力氣的糙漢子，瞬間成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武裝力量。
「老李，你大清早的把我們哥倆叫過來，最好是有什么正經屁要放。」
劉鐵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毫不客氣地抓起桌上的一塊發硬的餅乾，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我手底下的弟兄們都已經餓得眼睛發綠了，要是今天再沒吃的，我可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把小區里那些細皮嫩肉的業主給燉了！」
聽到劉鐵柱這句赤裸裸的威脅，站在角落裡端茶倒水的柳建國，嚇得渾身猛地一哆嗦，手裡的保溫壺險些掉在地上。
柳建國是李廣強的狗腿子，為了能從李廣強這裡討到一口吃的，他早就把尊嚴扔到了九霄雲外，此刻只能像個太監一樣伺候著這三位爺。
李廣強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柳建國，隨後將目光轉向劉鐵柱和王剛，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
「鐵柱兄弟，王隊長，你們倆別急啊。我今天找你們來，就是為了給大家指一條明路，一條能讓我們吃香喝辣、安穩度過這場雪災的康莊大道！」
李廣強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貪婪光芒。
「一號別墅的蘇夜，你們都知道了吧？」
此話一出，王剛和劉鐵柱的動作同時停頓了一下，兩人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探照燈一般鋥亮。
「蘇夜？就是那個一個人占了一座防空洞級別大別墅的小白臉？」
王剛攥緊了手裡的鋼管，冷笑了一聲，「怎麼？老李，你昨天在廣場上忽悠那群傻逼業主去當炮灰，難道還不放心，想拉我們下水？」
「王隊長果然快人快語！」
李廣強一拍大腿，乾脆也撕下了偽善的面具，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兩人。
「明人不說暗話！昨天我在廣場上煽動的那七十多號人，不過是一群餓瘋了的蠢貨，讓他們去當炮灰、去耗光蘇夜的箭矢，那是物盡其用！」
「但是！」李廣強的話音猛地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凝重，「蘇夜那小子的一號別墅，那是正兒八經的末世堡壘！」
李廣強伸出三根凍得發紫的手指，在半空中重重地晃了晃。
「我們要想真正拿下蘇夜，弄死他，搶走他堆積如山的物資，就必須聯手！」
「王隊長的保安隊，有防暴盾牌、電棍，還有紀律性；鐵柱兄弟手底下的工人們，有大錘、切割機、撬棍，還有砸牆的本事！」
李廣強眼中滿是狂熱，「再加上我忽悠的那群在前面擋箭的炮灰，我們三家合兵一處，絕對能把一號別墅的門給他生生撬開！」
聽著李廣強的計劃，王剛和劉鐵柱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法掩飾的貪婪。
在零下七十度的極寒里，誰掌握了物資和庇護所，誰就是這裡的神！
「搶下來之後，東西怎麼分？」劉鐵柱最關心的是實際利益，他沉聲問道。
「三一三十一！」
李廣強毫不猶豫地拍板，「蘇夜別墅里的糧食、水、保暖設備、武器，甚至包括那棟別墅本身的使用權，我們三家平分，每家一份！誰也不多拿，誰也不少拿！」
這個分配方案極其公平，也充分照顧了三方的實力和地位。
劉鐵柱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答應。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保安隊長王剛，卻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刺耳、淫穢的冷笑。
「物資三一三十一，我可以答應。但是……」
王剛緩緩地站起身，將手裡那根沾著腦漿和鮮血的鋼管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爆發出一種幾近變態的狂熱和下流的獸慾。
「蘇夜別墅里的女人，我得優先挑！而且，我要兩個！」
王剛咬牙切齒地說著，哈喇子甚至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媽的，老子昨天遠遠地拿望遠鏡看了一眼！蘇夜那小兔崽子，屋裡居然藏著兩個極品雙胞胎！」
「那臉蛋，那身段，還特麼穿著女僕裝！老子在這冰天雪地里凍得像條狗，他卻在裡面左擁右抱，玩得花樣百出！」
王剛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揮手，「門破了之後，那對雙胞胎歸我！誰特麼敢跟我搶，我手裡的鋼管可不認人！」
聽到王剛的條件，一旁的劉鐵柱也是眼睛一亮，仿佛被點燃了心底最骯髒的欲望。
末世爆發以來，秩序崩塌，人性的陰暗面被無限放大。
在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這些暴徒眼裡，早就淪為了發泄獸慾和交換物資的商品！
「王剛，你特麼胃口挺大啊！雙胞胎全歸你，你也不怕腎虧死？」
劉鐵柱冷哼了一聲，同樣不甘示弱地拍了拍桌子。
「既然你挑明了，那我也提個條件！我要蘇夜身邊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劉鐵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腦海中浮現出昨天在監控里偶然瞥見的那個絕美冷傲的身影。
「那女人我認識，以前經常開車路過我們施工地，聽說是星海集團的總監，叫什麼林芷嫣！那可是個冰山女總裁，高高在上的極品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