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保安隊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清晨。

  昏暗的天光透過防彈玻璃的縫隙,勉強擠進這間奢靡的主臥。那光線像是被過濾掉了所有的熱度,只剩下薄薄的、奄奄一息的灰白色,在地毯邊緣拖出一道細長的光影。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未散盡的氣息——玫瑰、汗液、以及某種令人本能想要蜷縮的壓迫感。

  「咔噠。」

  房門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拉開,穿著一身純黑定製睡袍的蘇夜,神色饜足地走了出來。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搭在門把上的姿勢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睡袍的腰帶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線條分明的胸膛,上面隱約可見幾道深淺不一的抓痕。

  他的眼神依舊冷漠,但眉宇間那股暴戾的鬱結之氣,顯然已經在昨夜那場長達兩小時的單方面碾壓中,得到了充分的宣洩。平日裡緊蹙的眉心此刻舒展開來,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滿足的弧度。那是一種獵食者飽餐後的饜足,冷淡,卻不再鋒利。

  門外。

  已經在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忐忑不安地跪了一整夜的蘇淺月,猛地打了個寒顫。膝蓋早已失去知覺,冰涼從骨縫裡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但她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寒意從地面鑽進身體,又被從心底翻湧上來的恐懼和焦慮壓了回去。

  當看到蘇夜走出來的那一刻,她那雙布滿血絲的桃花眼裡,瞬間湧上一抹無法掩飾的恐懼與擔憂。眼眶在一瞬間就泛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卻不敢落下來。她死死地盯著蘇夜身後那扇半掩的門,仿佛想從那道縫隙里窺見妹妹的哪怕一個影子。

  「主……主人……」

  蘇淺月顫抖著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厲害,連大口呼吸都不敢。一整夜沒有進水也沒有合眼,喉嚨幹得像被砂紙打磨過,發出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碎裂的質感。她的額頭幾乎要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脊背弓成一個極盡卑微的弧度。

  她昨晚在門外,將妹妹那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和變了調的泣音,聽得一清二楚。每一聲音都像是一把鈍刀,從她的耳膜一路割到心臟。她咬著自己的手背,咬出了血,才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牆壁和門板隔不斷那些細碎而絕望的動靜,隔著厚厚的實木,她甚至能聽出妹妹的嗓子從第二個小時開始就已經徹底啞了。

  那種仿佛靈魂都在被撕裂的絕望感,讓她無數次想要衝進去,卻又在蘇夜那絕對的強權和生存本能面前,死死地釘在了原地。手已經握上了門把,肌肉緊繃到顫抖,但最後那一絲殘存的理智——或者說求生的本能——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嚨,把她一寸一寸地拽了回去。

  「進去收拾一下。」

  蘇夜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沒有絲毫憐憫,只是冷冷地扔下四個字,便徑直朝著三樓的健身房走去。那道目光像是一片薄冰從她身上划過,不帶任何情感,甚至連厭惡都算不上——只是漠視,徹底的、理所當然的漠視。話音落下的時候,他甚至已經轉過了身,仿佛她連被正視的價值都沒有。

  直到那個令人窒息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回音一級一級地向上蔓延,最後被厚重的牆壁吞沒,整條走廊陷入一片死寂。

  蘇淺月才猛地回過神來,像是瘋了一樣,連滾帶爬地衝進了主臥。膝蓋早已麻木到感覺不到疼痛,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翻過門檻,指甲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她也渾然不顧。

  剛一進門,一股濃烈的、夾雜著頂級龍涎香與濃鬱血腥味的雄性荷爾蒙氣息,便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那味道滾燙而霸道,像是無形的巨浪,狠狠砸在她的臉上、灌進她的肺里,讓她幾乎當場窒息。龍涎香的奢華底調之下,是鐵鏽般的血腥氣,以及某種更加原始的、讓人本能想要逃離的侵略性氣息。整間臥室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風暴——床幔歪斜,地毯上散落著被扯斷的玫瑰花瓣,空氣里每一個分子都還在微微震顫。

  「淺雪!」

  當蘇淺月的目光,落在那張奢華的純黑真絲大床上時,眼眶瞬間紅了。那張原本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的床單,此刻已經面目全非——中央凹陷下去一大塊,真絲被揉搓出無數凌亂的褶皺,上面浸染著大塊深色的水漬和零星暗紅色的血點。而在那片狼藉的正中間,蜷縮著一具赤裸的、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身體。

  妹妹蘇淺雪,就像是一個破碎的布娃娃,毫無生氣地癱軟在凌亂不堪的床單上。

  那具原本潔白無瑕的嬌軀上,此刻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青紫指印和啃咬的痕跡。

  尤其是那張昂貴的黑色床單中央,那一灘刺目的暗紅色血跡,更是讓蘇淺月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淺雪……我的傻妹妹……」

  蘇淺月撲到床邊,顫抖著伸出雙手,卻又不知道該觸碰哪裡,生怕弄疼了這具殘破的身體。

  大顆大顆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從她絕美的臉頰上滾落,砸在蘇淺雪蒼白的手背上。

  「姐姐對不起你……是姐姐沒用……讓你替我承受了這些……」

  蘇淺月壓抑著聲音,泣不成聲。

  她自詡為高高在上的財閥千金,可在這末世降臨的短短几天裡,她的驕傲、她的尊嚴,被踐踏得連渣都不剩。

  感受到手背上的溫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昏睡中的蘇淺雪長長地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那雙空洞而疲憊的眼眸。

  「姐……別哭……」

  蘇淺雪的聲音氣若遊絲,仿佛喉嚨里被塞了一把沙子。

  她艱難地牽動了一下嘴角,強忍著渾身骨頭散架般的劇痛,反過來握住了蘇淺月那冰涼的手指。

  「主人……不喜歡眼淚……」

  「如果被他看到你哭……我們……會被趕出去的……」

  聽到這句話,蘇淺月渾身一僵,連忙胡亂地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她的手指在臉上倉促地划過,蹭得皮膚生疼,卻顧不上了——眼淚擦得斷斷續續,有幾滴順著下巴滑落,砸在鎖骨上,她也只能僵在原地,連抬手去擦第二次的勇氣都沒有。嘴唇被咬得發白,牙齒嵌入乾裂的唇皮里,一絲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她硬生生地把喉嚨里湧上來的嗚咽咽了回去。

  看著姐姐這副強忍悲痛的模樣,蘇淺雪那慘白的小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病態的、近乎釋然的微笑。那笑容蒼白而虛弱,像是冬日裡最後一縷即將熄滅的暖光,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的安詳。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但眼底那一層薄薄的水霧下面,確實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想通了什麼之後的平靜。

  她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蘇淺月散落的頭髮。那隻手白皙得近乎透明,手背上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指尖還在微微發抖,但動作卻出奇地溫柔。她一根一根地梳理著姐姐凌亂的髮絲,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指腹從發頂緩緩滑到發梢,反覆了兩次。

  「姐,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她的聲音沙啞而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昨夜哭喊後留下的撕裂感。但她說得極慢、極清楚,仿佛每一個字都是經過認真思考後才放出來的。她看著蘇淺月通紅的眼眶,目光里沒有責備,也沒有自憐,只有一種平靜的、幾乎殘忍的坦誠。

  「比起外面那些在零下六十八度里被凍成冰雕的人,比起那些餓急了連自己孩子都要吃掉的瘋子……」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視線從姐姐臉上移開,望向那扇被厚重窗簾遮住的窗戶。她看不到外面的風雪,但她知道它們就在那裡——終年不化的凍土,被冰封的城市廢墟,以及那些曾經也是活生生的人。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隔著牆壁和玻璃,親眼看見了那些慘狀。

  「我們還能躺在這二十六度的恆溫房間裡,還能聞著玫瑰精油的香氣,還能有熱湯喝……」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蘇淺月身上,語氣里多了一絲近乎慶幸的意味。她的手從姐姐的頭髮上收回,輕輕地、慢慢地攥住了身下皺成一團的黑色真絲床單,指尖陷進絲滑的面料里,像是在確認這觸感是真實的——溫暖,柔軟,乾燥。

  蘇淺雪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甚至透著一絲屬於末世生存者的殘酷與決絕。剛才那一層淡淡的水霧徹底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刀刃般鋒利的清醒。她的瞳孔變得又黑又亮,像是兩顆打磨過的黑曜石,裡面映著姐姐模糊的倒影,也映著她自己重新搭建起來的那套生存法則。

  「這點痛,算得了什麼?」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那抹病態的微笑甚至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自我說服後的篤定。她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些青紫的瘀痕上,只掃了一眼,便毫不在意地移開了,仿佛那些痕跡不過是衣服上沾染的灰塵。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永遠留在這座堡壘里,我什麼都願意做。」她的聲音忽然堅定了起來,雖然沙啞,卻沒有一絲顫抖。那個「什麼都願意」咬得格外重,像是一道刻進骨頭裡的誓言。她鬆開床單,手指緩緩握成拳,指節用力到泛白,仿佛要把這句話攥進掌心裡。

  「主人需要的是絕對聽話的狗,那我就做他最完美的狗。」最後這句話,她說得平靜而坦然,甚至帶著一絲虔誠。沒有羞恥,沒有掙扎,只有一種徹底放棄自我之後、重新找到定位的安然。她的眼睛直視著蘇淺月,目光坦蕩蕩的,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水是濕的,火是燙的,而她是主人的狗。

  蘇淺月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卻仿佛在一夜之間徹底完成了蛻變的妹妹。她的嘴微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認得這張臉——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甚至連左邊眉毛里那顆小小的痣都在同一個位置。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她看著那雙清明的、殘酷的、決絕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有淚水無聲地、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她突然意識到,那個曾經連看到流浪貓死去都會哭上半天的嬌弱千金,已經在昨夜那場殘暴的征服中,徹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生存,可以拋棄一切底線的末世金絲雀。

  「我明白了……」

  蘇淺月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最後一絲屬於文明社會的軟弱徹底抹去。

  她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抱進懷裡,用臉頰蹭著她的額頭,語氣輕柔卻堅定得可怕。

  「我們一起……好好伺候主人。」

  「我們要活下去,活得比外面任何人都要好!」

  ……

  時間,在這個被冰雪封鎖的末世里,變得既漫長又毫無意義。

  轉眼間,極寒風暴已經肆虐了整整五天。

  公元2026年,3月18日。

  江城的室外溫度,已經徹底穩固在了一個令人絕望的數字:零下六十八度。

  這座曾經擁有著千萬人口的繁華大都市,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寂的冰雪地獄。

  狂風呼嘯,夾雜著宛如刀片般的冰晶,無情地切割著這片廢土。

  城市的低矮建築已經被厚達幾米的積雪徹底掩埋。

  無數停在路邊的汽車,直接被凍成了巨大的冰坨。

  在這短短的五天時間裡,江城的人口銳減了將近三分之一。

  起初,人們還躲在被窩裡,在業主群里互相打氣,期盼著官方的救援。

  但隨著水電全停,天然氣管道凍裂,通訊基站大面積癱瘓。

  希望,被這無盡的嚴寒徹底碾碎。

  飢餓與極寒,逼出了人類內心深處最原始的野獸本能。

  道德崩塌了,法律成了廢紙。

  為了搶奪半包過期的泡麵,曾經和睦的鄰居可以用菜刀將對方砍得血肉模糊。

  為了多活一天,有人甚至將目光投向了已經被凍硬的同類屍體。

  而在這個猶如修羅場般的地獄中。

  位於城北雲棲山莊的1號獨棟別墅,卻安靜得仿佛與世隔絕。

  ……

  雲棲山莊,下沉式景觀廣場。

  這裡原本是小區富人們散步、遛狗的高端社交場所,此刻卻被厚厚的堅冰覆蓋,成了一個天然的避風港。

  在這凜冽的寒風中,十三個裹得像粽子一樣的男人,正瑟瑟發抖地聚攏在一起。

  他們身上穿著從各個別墅里搜刮來的昂貴貂皮大衣、名牌羽絨服,但這些奢侈品在零下六十八度的絕對低溫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王剛。

  雲棲山莊的物業保安隊長。

  末世爆發前,他只是個對著業主點頭哈腰、每個月拿六千塊死工資的底層保安。

  但在末世降臨,社會秩序徹底崩潰的第五天,他憑藉著一身蠻力和對小區的熟悉,迅速拉攏了一批手下,成立了所謂的「保安隊」。

  在這座封閉的富人區里,他王剛,現在就是制定規則的王!

  「都他媽給我精神點!」

  王剛手裡拎著一根前端已經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的消防斧,惡狠狠地掃視了一圈手下。

  哪怕戴著厚厚的防風面罩,依然能看出他眼中閃爍著的貪婪與兇殘。

  「剛哥……這天實在太冷了,兄弟們實在是扛不住了啊……」

  一個名叫劉強的手下,凍得上下牙齒瘋狂打架,鼻涕剛流出來就在下巴上結成了冰溜子。

  「咱們搜颳了十幾棟別墅,除了一些名表包包,連根火腿腸都沒找著!」

  「那些有錢人平時根本就不在家裡開火,兄弟們已經餓了兩天了!」

  劉強的抱怨,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

  飢餓,比寒冷更可怕。

  它像是一把鈍刀,在一點點割著他們的胃,剝奪著他們的理智。

  「沒出息的東西,這就叫喚了?」

  王剛冷笑一聲,緩緩轉過身,用手中那把沾著乾涸血跡的消防斧,遙遙指向了坐落在半山腰上、那棟占地極廣的獨棟堡壘。

  「看到沒有?」

  王剛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這片被白雪覆蓋的死寂世界中,1號別墅那高聳的純鋼筋混凝土圍牆,宛如一頭盤踞在風雪中的黑色巨獸。

  牆頭上,甚至還能看到隱隱閃爍著寒光的密集電網。

  「那小子叫蘇夜,末世爆發前一個月,就在搞什麼狗屁的『內部裝修』!」

  王剛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爆射出貪婪的凶光。

  「老子在監控室里看得一清二楚!」

  「又是加固圍牆,又是拉高壓電網,運進去的鋼板足足有十幾厘米厚!」

  「最關鍵的是,我親眼看到,有幾十輛重型卡車,一車一車地往他那個超大面積的地下室里運東西!」

  「成箱成箱的壓縮餅乾、礦泉水、極地防寒服、發電機、還有成噸的無煙煤!」

  聽到這裡,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在這個為了一口吃的能殺人的冰封世界裡,一座堆滿物資的堡壘,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神仙般的日子!意味著他們不僅能活下去,還能成為這個末世里的土皇帝!

  「咕咚。」


  「剛哥,那還等什麼?咱們兄弟十三個,手裡有刀有斧子,直接衝過去把門砸開!」

  「對!砸開它!我要吃肉!我要住在有暖氣的房間裡!」

  另一個滿臉凍瘡的手下趙彪,也跟著瘋狂地附和起來。

  「沖?」

  王剛反手一斧子背砸在趙彪的肚子上,直接把這瘦猴砸得跪在雪地里乾嘔。

  「你他媽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

  「那小子的防盜門是銀行金庫級別的防爆門!防彈玻璃連狙擊槍都打不穿!」

  「就憑你們手裡這幾根破鐵棍,去給人家撓痒痒嗎?!」

  王剛雖然貪婪,但他並不蠢。

  能當上保安隊長的,多少有些察言觀色的心機。

  他早就帶人去1號別墅外圍偵查過,那防禦級別,簡直讓人絕望。

  「那……那怎麼辦?咱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劉強捂著凍僵的臉,不甘心地問道。

  「什麼時候動手?」

  王剛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個陰險至極的笑容,臉上的橫肉在寒風中微微抽搐。

  「急什麼?」

  「再堅固的烏龜殼,裡面的人也總要吃飯的。」

  「他囤的物資再多,也架不住天天消耗。」

  「再等等。」

  「等他們餓得沒力氣了,等停電導致他們的電網失效了,等他們內部為了搶一口吃的自相殘殺的時候……」

  王剛死死地盯著半山腰上那棟別墅,仿佛在看著自己囊中之物。

  「到那個時候,連人帶別墅,還有他藏在裡面的女人,都是我們的!」

  ……

  與此同時。

  半山腰,1號末世堡壘。

  頂層,全景防彈監控室。

  室內的溫度,被中央空調和進口地暖精準地控制在二十六度。

  空氣中飄蕩著現磨藍山咖啡的醇厚香氣。

  巨大的液晶顯示屏上,分屏顯示著別墅外圍三百六十度的無死角監控畫面。

  其中一塊屏幕上,正通過軍用級的高清熱成像探頭,將山下廣場上王剛等人的舉動,拍得一清二楚。

  甚至連他們嘴巴開合的口型,都能通過專業的唇語識別軟體,翻譯成文字,跳動在屏幕下方。

  「咔噠。」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蘇夜懶洋洋地靠在名貴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手中把玩著一把純黑色的伯萊塔92F手槍。

  他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寬鬆的黑色絲綢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露出結實虬結的胸肌。

  那雙深邃冷酷的眼眸,正漫不經心地看著屏幕上王剛那張狂妄貪婪的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嘲弄弧度。

  餓得沒力氣?

  內部自相殘殺?

  蘇夜前世在末世里摸爬滾打了十年,什麼樣的人性之惡沒見過?

  像王剛這種自作聰明的跳樑小丑,在末世前期或許能稱王稱霸幾天,但在他蘇夜面前,連當炮灰的資格都不夠。

  他的空間異能里,裝著足以讓他揮霍幾百年的海量物資。

  別說餓肚子。

  就算他每天換著花樣吃滿漢全席,吃到人類滅絕,物資都不會掉一根肉絲。

  「踏、踏、踏……」

  一陣輕盈而有節奏的高跟鞋聲,從身後鋪著波斯地毯的走廊傳來。

  緊接著,一具豐滿火辣、散發著成熟韻味的嬌軀,從背後輕輕貼上了蘇夜寬闊的後背。

  是林芷嫣。

  這個曾經在星海傳媒集團里高高在上、被無數男人視作夢中情人的「冰山女魔頭」,此刻卻穿著一身極其貼身的黑色戰術背心和緊身皮褲。

  這身衣服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傲人的曲線,大腿外側還綁著一個槍套。

  而在她的脖頸處,一枚精緻的銀色項圈若隱若現,彰顯著她對這個男人的絕對臣服。

  「主人,您的咖啡。」

  林芷嫣微微俯下身,將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拿鐵,恭敬地端到蘇夜面前。

  她的聲音不再有末世前的那種高冷與強勢,而是帶著一種經過精心調教後的嬌媚與順從。

  這五天裡,她比雙胞胎更早地認清了現實,也更清楚自己在這個男人眼裡的定位。

  她不僅要在床上滿足這個暴君的任何要求,還要在生活和秩序上,替他管理好這座堡壘。

  「嗯。」

  蘇夜沒有回頭,只是伸手端過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林芷嫣順著蘇夜的視線,看了一眼牆上的巨大監控屏幕。

  當她看到王剛等人手持武器,對著別墅指指點點時,那雙好看的柳葉眉微微蹙了起來。

  身為前高管的敏銳直覺,讓她立刻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主人,那是小區裡的保安隊長王剛。」

  林芷嫣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替蘇夜揉捏著肩膀,語氣中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擔憂與殺意。

  「這幾天,我已經通過外圍的收音設備,聽到他們砸開了好幾棟別墅的門。」

  「他們剛才對著我們的房子指指點點,明顯是已經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了。」

  林芷嫣停頓了一下,那張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她太清楚這座別墅的價值了,這裡是她在末世中唯一的庇護所,任何試圖破壞這裡的人,都是在要她的命!

  「他們會來搶嗎?」

  林芷嫣低下頭,將紅唇貼在蘇夜的耳邊,輕聲問道。

  蘇夜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透過那扇足以抵禦重機槍掃射的防彈玻璃,俯視著外面那片白茫茫的冰封地獄。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槍柄,蘇夜發出一聲低沉而殘酷的冷笑。

  「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