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自己動手，不好吃餵狗
Z城的外環，建築普遍不高。
放眼望去，最高的是一處老舊小區，灰撲撲的樓體，七層封頂，沒有電梯。
家家戶戶的窗外都伸著生鏽的防盜網，欄杆上晾曬風化褪色的衣物。
更多的還是那種兩三層的自建居民房，有的連水泥都沒抹，更別提貼瓷磚了，紅磚裸露在外，縫隙里長出青色的苔蘚。
大門多數是那種又高又大的木門，門扉上張貼著關公像，兩側的對聯也跟著風化褪色，風一吹就凜凜作響。
沈妄一直往城中心開，開了兩個多小時才稍微有點城市的樣子，不遠處有個小商圈，奶茶店，張姐早餐鋪，老兵燒烤，手機專賣店，以及——
馬路對面的居民樓某一層猛地合上的花色窗簾。
沈妄與席黛拉對視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掉頭把車開進了居民樓的院子裡。
引擎聲驚動了院子的喪屍，七八隻佝僂的身影蹣跚學步，從角落、樓道甚至是露天停車場裡慢悠悠地鑽了出來。
沈妄眉頭緊鎖，臉上難得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就沒見過速度這麼慢的喪屍。
男人走下車，手裡提著一桿由水果刀和竹竿做成的簡易版長矛，快步來到喪屍面前，刀尖精準刺入每一隻喪屍的腦中樞。
攪一攪，轉一轉，緩慢拔出。
直到喪屍轟然倒地，沈妄身上一滴髒血也沒濺到。
他把柵欄門鎖上，帶著席黛拉上了樓。
大部分房門都是大敞開的狀態，估計是已經被人搜過不止一輪了。
但席黛拉跟沈妄不是來搜物資的，而是找蚊香花露水這些驅蚊神器。
昨天的覺睡得很舒服，美中不足的是半夜三更被蚊子咬醒了，她睡夢中迷迷糊糊撓了幾下，用指甲掐了個十字印，沒管，繼續睡。
結果到了黎明，蚊蟲更多了。
席黛拉跟沈妄這就是這時候才意識到他們什麼都不缺，唯獨沒有驅蚊神器。
好在這些東西家家戶戶基本都備有，他們沒花費多大功夫就找出了若干瓶six god，十幾盒蚊香，清涼油，打火機和火柴，還意外找到了兩袋蠟燭。
一直搜到最高層，天台的鐵門上鎖了，鎖上還有被重物砸過的劃痕，可惜沒成功。
「在這裡等我，別亂跑。」
沈妄返回一樓，回到車上拿了一把鐵錘，又折返回來對準鐵鎖重重砸了幾下，鐵鎖不堪重負，『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門開了，席黛拉迫不及待地推開門，好幾隻鳥兒立刻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天台上種有不少菜，一壟一壟的，蔥姜蒜，番茄茄子辣椒青菜，甚至就連火龍果都有，儼然一個小菜園。
薺菜長得快有大腿那麼高，綠油油的，倒是白菜菜心這類青菜快被蟲子啃完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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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邊緣種著好幾盆火龍果，可惜大部分都被鳥啄了。
還專挑火龍果芯來吃，這種鳥最精了。
席黛拉整個身子趴在欄杆上，探出手想去夠那顆垂直長在下面的火龍果，可惜手不夠長，最後是沈妄給她拿的。
於是唯一倖存的火龍果在她手裡。
席黛拉這段時間吃過的水果只有藍莓，現在看到有別的水果，還是紅心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把火龍果頂端的皮像剝香蕉那樣咬開，先遞到沈妄嘴邊讓他啃幾口，然後她自己吃芯，最後剩的就給冠軍了。
沈妄站在菜地邊上，忽然扭頭看向身旁的席黛拉：「今天做飯吧，你昨晚不是還想著辣椒炒肉嗎？」
黛拉已經好幾天沒吃過什麼東西了，再這樣下去不行。
席黛拉舔了舔嘴巴，嘴唇周邊連同舌頭都是紫紅色。
她點點頭，「好啊，那我們今天吃點純天然零添加的食物。」
沈妄定眼看了她好一會兒，沒忍住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鼻子和小嘴，「黛拉公主，你怎麼這麼可愛啊我的寶。」
席黛拉站著沒動，「快幹活。」
他們沒把天台上的菜都摘光，只摘了幾個青椒和茄子和番茄，還有一點蔥姜蒜。
沈妄想著，萬一做得不好吃，還不如留給鳥兒當口糧，否則也是浪費。
回到樓下，沈妄放下房車外掛的桌板，把刀、砧板、鍋，一樣樣擺出來——刀並非他的那把，而是席黛拉從家裡一路帶來的那邊菜刀。
「昨晚你不是還念叨著說想吃辣椒炒肉嗎？」沈妄翻了好幾個箱子才找到臘物的那一箱，拿了一條臘肉出來，「不過新鮮的豬肉沒有了，換成臘肉怎麼樣？」
席黛拉剛想點頭，回想起剛進Z城在外環看到的那些畫面，猛地打住。
「我不要吃臘肉！」
沈妄看她反應這麼大，把臘肉放了回去，重新拎了條臘腸出來，「這個OK？」
席黛拉猶豫了一下，勉強點頭。
沈妄沖洗了下臘腸，提刀開始切。
切了兩刀，他皺了皺眉。
「黛拉，如果我做的不好吃怎麼辦？」他一邊用力切，一邊問。
席黛拉坐在小板凳上看沈妄切臘腸，左手撐著臉，「再不好吃也比我強。」
沈妄又切了兩刀，臘腸還是歪歪扭扭的，還梆硬，他又問：「萬一難以下咽怎麼辦？」
席黛拉沉吟片刻：「那就餵冠軍吧，你看它瘦的。」
沈妄笑了笑，「行吧，若是不好吃那就餵冠軍，我們繼續吃點零天然純添加的東西。」
席黛拉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趣，她自告奮勇地要去洗菜。
沈妄隨她去了，繼續跟硬邦邦的臘腸暗中較勁。
媽的，切個臘腸怎麼這麼費勁？
「臘腸最好用水煮過一遍再切，會好切很多。」
頭頂傳來一道男聲，聽上去年紀不大。
沈妄循聲抬頭往上看，三樓靠街的那扇窗戶，花色窗簾後面探出一顆腦袋，是個黃毛小子，臉上蒙著一層灰，很瘦，顯得眼睛比較大，瞧著才剛成年的樣子。
黃毛並不畏懼沈妄的眼神，甚至還朝他笑了笑，然後躲回窗簾後。
沈妄收回目光，半晌後還是燒了一鍋水，把臘腸丟了進去。
在等臘腸煮好的同時，沈妄又進房車拿了個電飯煲出來，打算洗米煮飯。
「你的米放多了，煮出來怕是連鍋蓋都蓋不住。」那個黃毛又冒了出來，再次提醒。
沈妄的手一頓，斟酌地舀了一點米放回去。
沒事，他吃得多。
「你的水放少了，這麼多米，至少水量要超過你的兩到三個指節，這取決於你愛吃軟的還是硬的。」
沈妄『咚』地一下把內膽擱在桌板上，面無表情地抬頭：「我愛吃人。」
席黛拉難得頭一回見沈妄吃癟，坐在小板凳上笑彎了眼。
放眼望去，最高的是一處老舊小區，灰撲撲的樓體，七層封頂，沒有電梯。
家家戶戶的窗外都伸著生鏽的防盜網，欄杆上晾曬風化褪色的衣物。
更多的還是那種兩三層的自建居民房，有的連水泥都沒抹，更別提貼瓷磚了，紅磚裸露在外，縫隙里長出青色的苔蘚。
大門多數是那種又高又大的木門，門扉上張貼著關公像，兩側的對聯也跟著風化褪色，風一吹就凜凜作響。
沈妄一直往城中心開，開了兩個多小時才稍微有點城市的樣子，不遠處有個小商圈，奶茶店，張姐早餐鋪，老兵燒烤，手機專賣店，以及——
馬路對面的居民樓某一層猛地合上的花色窗簾。
沈妄與席黛拉對視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掉頭把車開進了居民樓的院子裡。
引擎聲驚動了院子的喪屍，七八隻佝僂的身影蹣跚學步，從角落、樓道甚至是露天停車場裡慢悠悠地鑽了出來。
沈妄眉頭緊鎖，臉上難得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就沒見過速度這麼慢的喪屍。
男人走下車，手裡提著一桿由水果刀和竹竿做成的簡易版長矛，快步來到喪屍面前，刀尖精準刺入每一隻喪屍的腦中樞。
攪一攪，轉一轉，緩慢拔出。
直到喪屍轟然倒地，沈妄身上一滴髒血也沒濺到。
他把柵欄門鎖上，帶著席黛拉上了樓。
大部分房門都是大敞開的狀態，估計是已經被人搜過不止一輪了。
但席黛拉跟沈妄不是來搜物資的，而是找蚊香花露水這些驅蚊神器。
昨天的覺睡得很舒服，美中不足的是半夜三更被蚊子咬醒了，她睡夢中迷迷糊糊撓了幾下，用指甲掐了個十字印，沒管，繼續睡。
結果到了黎明，蚊蟲更多了。
席黛拉跟沈妄這就是這時候才意識到他們什麼都不缺，唯獨沒有驅蚊神器。
好在這些東西家家戶戶基本都備有，他們沒花費多大功夫就找出了若干瓶six god，十幾盒蚊香，清涼油，打火機和火柴，還意外找到了兩袋蠟燭。
一直搜到最高層，天台的鐵門上鎖了，鎖上還有被重物砸過的劃痕，可惜沒成功。
「在這裡等我，別亂跑。」
沈妄返回一樓，回到車上拿了一把鐵錘，又折返回來對準鐵鎖重重砸了幾下，鐵鎖不堪重負，『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門開了，席黛拉迫不及待地推開門，好幾隻鳥兒立刻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天台上種有不少菜，一壟一壟的，蔥姜蒜，番茄茄子辣椒青菜，甚至就連火龍果都有，儼然一個小菜園。
薺菜長得快有大腿那麼高，綠油油的，倒是白菜菜心這類青菜快被蟲子啃完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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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邊緣種著好幾盆火龍果，可惜大部分都被鳥啄了。
還專挑火龍果芯來吃，這種鳥最精了。
席黛拉整個身子趴在欄杆上，探出手想去夠那顆垂直長在下面的火龍果，可惜手不夠長，最後是沈妄給她拿的。
於是唯一倖存的火龍果在她手裡。
席黛拉這段時間吃過的水果只有藍莓，現在看到有別的水果，還是紅心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把火龍果頂端的皮像剝香蕉那樣咬開，先遞到沈妄嘴邊讓他啃幾口，然後她自己吃芯，最後剩的就給冠軍了。
沈妄站在菜地邊上，忽然扭頭看向身旁的席黛拉：「今天做飯吧，你昨晚不是還想著辣椒炒肉嗎？」
黛拉已經好幾天沒吃過什麼東西了，再這樣下去不行。
席黛拉舔了舔嘴巴，嘴唇周邊連同舌頭都是紫紅色。
她點點頭，「好啊，那我們今天吃點純天然零添加的食物。」
沈妄定眼看了她好一會兒，沒忍住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鼻子和小嘴，「黛拉公主，你怎麼這麼可愛啊我的寶。」
席黛拉站著沒動，「快幹活。」
他們沒把天台上的菜都摘光，只摘了幾個青椒和茄子和番茄，還有一點蔥姜蒜。
沈妄想著，萬一做得不好吃，還不如留給鳥兒當口糧，否則也是浪費。
回到樓下，沈妄放下房車外掛的桌板，把刀、砧板、鍋，一樣樣擺出來——刀並非他的那把，而是席黛拉從家裡一路帶來的那邊菜刀。
「昨晚你不是還念叨著說想吃辣椒炒肉嗎？」沈妄翻了好幾個箱子才找到臘物的那一箱，拿了一條臘肉出來，「不過新鮮的豬肉沒有了，換成臘肉怎麼樣？」
席黛拉剛想點頭，回想起剛進Z城在外環看到的那些畫面，猛地打住。
「我不要吃臘肉！」
沈妄看她反應這麼大，把臘肉放了回去，重新拎了條臘腸出來，「這個OK？」
席黛拉猶豫了一下，勉強點頭。
沈妄沖洗了下臘腸，提刀開始切。
切了兩刀，他皺了皺眉。
「黛拉，如果我做的不好吃怎麼辦？」他一邊用力切，一邊問。
席黛拉坐在小板凳上看沈妄切臘腸，左手撐著臉，「再不好吃也比我強。」
沈妄又切了兩刀，臘腸還是歪歪扭扭的，還梆硬，他又問：「萬一難以下咽怎麼辦？」
席黛拉沉吟片刻：「那就餵冠軍吧，你看它瘦的。」
沈妄笑了笑，「行吧，若是不好吃那就餵冠軍，我們繼續吃點零天然純添加的東西。」
席黛拉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趣，她自告奮勇地要去洗菜。
沈妄隨她去了，繼續跟硬邦邦的臘腸暗中較勁。
媽的，切個臘腸怎麼這麼費勁？
「臘腸最好用水煮過一遍再切，會好切很多。」
頭頂傳來一道男聲，聽上去年紀不大。
沈妄循聲抬頭往上看，三樓靠街的那扇窗戶，花色窗簾後面探出一顆腦袋，是個黃毛小子，臉上蒙著一層灰，很瘦，顯得眼睛比較大，瞧著才剛成年的樣子。
黃毛並不畏懼沈妄的眼神，甚至還朝他笑了笑，然後躲回窗簾後。
沈妄收回目光，半晌後還是燒了一鍋水，把臘腸丟了進去。
在等臘腸煮好的同時，沈妄又進房車拿了個電飯煲出來，打算洗米煮飯。
「你的米放多了，煮出來怕是連鍋蓋都蓋不住。」那個黃毛又冒了出來，再次提醒。
沈妄的手一頓，斟酌地舀了一點米放回去。
沒事，他吃得多。
「你的水放少了，這麼多米，至少水量要超過你的兩到三個指節，這取決於你愛吃軟的還是硬的。」
沈妄『咚』地一下把內膽擱在桌板上，面無表情地抬頭：「我愛吃人。」
席黛拉難得頭一回見沈妄吃癟，坐在小板凳上笑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