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敲打
席黛拉來到錢北昀跟前，嘴角揚著幾不可察的弧度，「你還好吧？」
錢北昀估計是嚇懵了，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半晌，他緩緩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塵，另一手始終抓著袋子不放。
「謝謝你們幫我解圍。」錢北昀說道。
席黛拉視線往下移，落在腳邊咧著嘴等夸的冠軍身上，眉眼彎彎，「你該謝謝它才是。」
「它的名字是什麼？」
沈妄薄唇翕動，「冠軍。」
「冠軍？真是個好名字。」錢北昀還真的跟冠軍道了聲謝，「謝謝你呀，冠軍。」
冠軍咧嘴哈哈吐舌，搖了搖尾巴。
錢北昀忽然問：「我能摸摸它麼？」
席黛拉微微頷首。
錢北昀蹲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冠軍的腦袋，又順著它的背脊捋了兩下，還用指腹點了點它的山竹爪。
「真可愛。」他道：「末世爆發以後，我沒再看見誰養寵物了。」
錢北昀撓了撓冠軍的下巴，臉上的笑意凝滯了幾分：「我以前養過一隻藍貓，但是在逃亡的路上，它應激了，沒撐過去。」
他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已經翻了篇的往事，但到底有沒有翻篇，只有他自己清楚。
冠軍似乎聽懂了，湊過去蹭了下錢北昀的掌心。
錢北昀微愣，嘴角跟著彎了一下，他站起身，再次向席黛拉和沈妄道謝，「謝謝你們，我先回去了。」
他轉身就走，席黛拉邁開腿，跟上了他的步伐，不經意地問起：「剛才聽你說，你家裡有八口人，怎麼沒和他們一起來領？放心你一個人來？」
錢北昀的腳步不帶停歇，邊走邊說：「我太奶回來了，家裡人忙著招呼，抽不開身，弟弟妹妹們又還小，就讓我一個人來領了。」
來的路上包括排隊時他就一直在想，自己應該不會那麼倒霉，誰知......
「太奶？」席黛拉偏頭看向他，隨口感慨了一句：「你家四代同堂？」
「是的，我太奶今年八十七歲了。」錢北昀說著，加快步伐，「我得趕緊回去了，免得家裡人擔心。」
席黛拉停下腳步，唇瓣微翹，意味深長地說：「你太奶......該不會是馮辛馮院士吧？」
這次輪到錢北昀停下腳步，他回過頭來，雙目詫異道：「你怎麼知道？你認識我太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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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黛拉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嗯，我目前是研究所的一名實習研究員，算她學生的學生的學生吧。」
注意到對方不解的眼神，她佯裝善解人意的模樣在地解釋：「一區里八十歲以上的老人就那麼幾個，而且你還住在內城，我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馮院士，好巧不巧，她逝去的先生就姓錢，你也姓錢。」
「這麼一串，所有的對上號了。」
「可以啊，你是當代福爾摩斯？」錢北昀微微一笑，臉上也露出自豪的神色，「完全正確，我太奶就是馮辛，研究所的總負責人。」
「那可太好了，馮院士很看重我，我也十分敬仰馮院士。」席黛拉淡定從容，面不改色地說：「我就說怎麼去實驗室撲了個空，原來她老人家回家去了。」
「方便的話，我們能去你家坐坐嗎？正好有些問題想請教馮院士。」
「當然可以！」
錢北昀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帶頭走在最前面。
席黛拉仰頭，對沈妄擠眉弄眼。
沈妄掐了掐她臉上的軟肉，「調皮。」
錢北昀回頭，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濃情蜜意的畫面，他愣了一下，心裡默念著『非禮勿視』，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把頭扭回去，繼續帶路。
步子也比剛才快了些，特意給他們留出空間。
錢北昀領著席黛拉和沈妄穿過幾條街，來到了東二區，最後停在一棟單元樓前，徑直上了三樓。
他推門而入，朝屋裡喊了一聲，「爸媽，爺奶，太奶，我回來了。」
室內其樂融融，一大家子的正在聊天。
馮辛從主位上站起身，一步步朝門口走來，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北昀回來啦？」
「怎麼去了那麼久？讓太奶一頓擔心。」馮辛回頭嗔了孫子錢萬里一眼，「我都說讓你爸去領艾糍了，這個懶鬼，幾步路都不肯走。」
「路上遇到了點小麻煩。」錢北昀說道：「不過沒事，多虧了您的學生幫我解圍。」
馮辛愣住，「我的學生？誰啊？」
話音剛落，席黛拉和沈妄出現在304門口。
「嗨，馮院士。」她微微勾唇，隨意擺了擺手，「冒昧上門，希望沒打攪到您。」
馮辛臉色驟變，「......你怎麼來了？」
席黛拉臉上帶笑，話語裡也挑不出什麼毛病，「本想去研究所找您的，但是沒看到人，就想著順道過來看看，正巧路上碰到了您的重孫錢北昀。」
「認識您那麼久，還沒正式上門拜訪過，是我的錯。」
她目光越過馮辛，往屋內掃了一圈，忍不住輕聲感慨：「哇，好多人啊。沒想到您家這麼熱鬧，來之前也沒準備什麼禮物，還請您見諒。」
錢北昀贊同道：「我家確實人多，加上姑奶奶那邊的人，攏共二十多人呢！」
席黛拉勾唇，「喲，是個大家族呢。」
馮辛站在門口，目光在席黛拉和沈妄之間流轉，最終落在女孩的臉上，想從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里找出她的目的。
席黛拉的目的，她知道。
她是來施壓，來挑釁的。
馮辛後背滲出虛汗，她舔了舔沒有溫度的唇，話音帶顫：「你也看到了，今天家裡人多，實在招待不周。」
她看向席黛拉的眼裡蓄著哀求，「有什麼事，能不能改天再說。」
錢北昀站在一旁，原本還笑嘻嘻的，慢慢察覺出太奶和席黛拉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
他收斂笑意，後知後覺自己可能帶了個麻煩回來。
不，是兩個。
「當然可以。」席黛拉明晃晃地豎起三根手指，比了個『OK』的手勢，「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一家團聚了。」
「錢北昀——」
她看向那個臉色發白的少年，微微一笑，「我們還會再見的——」
「有機會的話。」
錢北昀估計是嚇懵了，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半晌，他緩緩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塵，另一手始終抓著袋子不放。
「謝謝你們幫我解圍。」錢北昀說道。
席黛拉視線往下移，落在腳邊咧著嘴等夸的冠軍身上，眉眼彎彎，「你該謝謝它才是。」
「它的名字是什麼？」
沈妄薄唇翕動，「冠軍。」
「冠軍？真是個好名字。」錢北昀還真的跟冠軍道了聲謝，「謝謝你呀，冠軍。」
冠軍咧嘴哈哈吐舌，搖了搖尾巴。
錢北昀忽然問：「我能摸摸它麼？」
席黛拉微微頷首。
錢北昀蹲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冠軍的腦袋，又順著它的背脊捋了兩下，還用指腹點了點它的山竹爪。
「真可愛。」他道：「末世爆發以後，我沒再看見誰養寵物了。」
錢北昀撓了撓冠軍的下巴，臉上的笑意凝滯了幾分：「我以前養過一隻藍貓，但是在逃亡的路上，它應激了，沒撐過去。」
他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已經翻了篇的往事，但到底有沒有翻篇，只有他自己清楚。
冠軍似乎聽懂了，湊過去蹭了下錢北昀的掌心。
錢北昀微愣，嘴角跟著彎了一下，他站起身，再次向席黛拉和沈妄道謝，「謝謝你們，我先回去了。」
他轉身就走，席黛拉邁開腿，跟上了他的步伐，不經意地問起：「剛才聽你說，你家裡有八口人，怎麼沒和他們一起來領？放心你一個人來？」
錢北昀的腳步不帶停歇，邊走邊說：「我太奶回來了，家裡人忙著招呼，抽不開身，弟弟妹妹們又還小，就讓我一個人來領了。」
來的路上包括排隊時他就一直在想，自己應該不會那麼倒霉，誰知......
「太奶？」席黛拉偏頭看向他，隨口感慨了一句：「你家四代同堂？」
「是的，我太奶今年八十七歲了。」錢北昀說著，加快步伐，「我得趕緊回去了，免得家裡人擔心。」
席黛拉停下腳步，唇瓣微翹，意味深長地說：「你太奶......該不會是馮辛馮院士吧？」
這次輪到錢北昀停下腳步，他回過頭來，雙目詫異道：「你怎麼知道？你認識我太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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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黛拉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嗯，我目前是研究所的一名實習研究員，算她學生的學生的學生吧。」
注意到對方不解的眼神，她佯裝善解人意的模樣在地解釋：「一區里八十歲以上的老人就那麼幾個，而且你還住在內城，我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馮院士，好巧不巧，她逝去的先生就姓錢，你也姓錢。」
「這麼一串，所有的對上號了。」
「可以啊，你是當代福爾摩斯？」錢北昀微微一笑，臉上也露出自豪的神色，「完全正確，我太奶就是馮辛，研究所的總負責人。」
「那可太好了，馮院士很看重我，我也十分敬仰馮院士。」席黛拉淡定從容，面不改色地說：「我就說怎麼去實驗室撲了個空，原來她老人家回家去了。」
「方便的話，我們能去你家坐坐嗎？正好有些問題想請教馮院士。」
「當然可以！」
錢北昀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帶頭走在最前面。
席黛拉仰頭，對沈妄擠眉弄眼。
沈妄掐了掐她臉上的軟肉，「調皮。」
錢北昀回頭，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濃情蜜意的畫面，他愣了一下，心裡默念著『非禮勿視』，假裝什麼都沒看見，把頭扭回去，繼續帶路。
步子也比剛才快了些，特意給他們留出空間。
錢北昀領著席黛拉和沈妄穿過幾條街，來到了東二區，最後停在一棟單元樓前，徑直上了三樓。
他推門而入，朝屋裡喊了一聲，「爸媽，爺奶，太奶，我回來了。」
室內其樂融融，一大家子的正在聊天。
馮辛從主位上站起身，一步步朝門口走來，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北昀回來啦？」
「怎麼去了那麼久？讓太奶一頓擔心。」馮辛回頭嗔了孫子錢萬里一眼，「我都說讓你爸去領艾糍了，這個懶鬼，幾步路都不肯走。」
「路上遇到了點小麻煩。」錢北昀說道：「不過沒事，多虧了您的學生幫我解圍。」
馮辛愣住，「我的學生？誰啊？」
話音剛落，席黛拉和沈妄出現在304門口。
「嗨，馮院士。」她微微勾唇，隨意擺了擺手，「冒昧上門，希望沒打攪到您。」
馮辛臉色驟變，「......你怎麼來了？」
席黛拉臉上帶笑，話語裡也挑不出什麼毛病，「本想去研究所找您的，但是沒看到人，就想著順道過來看看，正巧路上碰到了您的重孫錢北昀。」
「認識您那麼久，還沒正式上門拜訪過，是我的錯。」
她目光越過馮辛，往屋內掃了一圈，忍不住輕聲感慨：「哇，好多人啊。沒想到您家這麼熱鬧，來之前也沒準備什麼禮物，還請您見諒。」
錢北昀贊同道：「我家確實人多，加上姑奶奶那邊的人，攏共二十多人呢！」
席黛拉勾唇，「喲，是個大家族呢。」
馮辛站在門口，目光在席黛拉和沈妄之間流轉，最終落在女孩的臉上，想從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里找出她的目的。
席黛拉的目的，她知道。
她是來施壓，來挑釁的。
馮辛後背滲出虛汗，她舔了舔沒有溫度的唇，話音帶顫：「你也看到了，今天家裡人多，實在招待不周。」
她看向席黛拉的眼裡蓄著哀求，「有什麼事，能不能改天再說。」
錢北昀站在一旁，原本還笑嘻嘻的，慢慢察覺出太奶和席黛拉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
他收斂笑意，後知後覺自己可能帶了個麻煩回來。
不，是兩個。
「當然可以。」席黛拉明晃晃地豎起三根手指，比了個『OK』的手勢，「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一家團聚了。」
「錢北昀——」
她看向那個臉色發白的少年，微微一笑，「我們還會再見的——」
「有機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