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回家
激戰落幕，半大的洞穴重歸沉寂。
大伙兒相互攙扶著起身，逐一檢查彼此的傷勢，萬幸的是，伍磊等人只是被鮫人用魚尾拍激起來的水流和碎石蹭破了點皮外傷，有點滲血，但並不嚴重。
李南風看著地上沒了氣息的幾具鮫人屍體，滿心疑惑，「所以這深山暗河的山洞裡，怎麼會憑空出現鮫人？」
蘇禹鳴分別看了席黛拉和沈妄一眼，說出自己的猜測，「這大概也是實驗室所研究的實驗對象之一。」
沈妄敷衍般地點了下頭。
習風用手電對準鮫人的屍體細細查驗，這才發現它們粗糙的鱗片和手臂上有著許多深淺不一的燒傷疤痕，猙獰可怖。
他瞭然並推斷：「當年的實驗室爆炸震裂了地表岩層，從而引出整條地下暗河，這些實驗鮫人僥倖在爆炸中逃過一劫，但也由此被困在地底水域，常年棲息在這片不見天光的山洞裡。」
吳迪用手肘捅了捅習風的腰，「真難得，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看你一次性能說出這麼多話。」
聞人玄鶴看著那片重歸平靜的水面，擰眉沉思：「我們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吧？要是再碰上什麼其他奇形怪狀的實驗體，例如《山海經》里的那些......」
「那就殺了唄。」寧瀾蹲下來，把兩把刀浸在水裡晃了晃，刀身上的血跡很快被水流衝散。
「既然危機已經解決，那我們就繼續趕路，任務要緊。」虞暮說道：「我之前探過路了，前面的水是深了點，需要趟過去，但並無危險。」
眾人不再耽擱，整頓好狀態再度啟程，但虞緋不好再往前走了。
地下水陰冷污濁，還不知道有什麼細菌，而且她的傷口很深，持續走動撕裂還沾水的話，必定會嚴重感染甚至是潰爛。
於是虞緋沒再跟著隊伍，001小隊裡的一個叫林成的老么帶著她往回走。
一行人沿著潮濕幽暗的地道前行了莫約一個小時，一扇鏽蝕厚重的金屬鋼門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沈妄和寧瀾合力推開那扇金屬門，鐵鏽簌簌往下掉，門軸發出尖銳刺耳的響動，一股腐朽焦糊的氣味撲面而來。
手電的光照過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灰燼所覆蓋的廢墟。
牆壁上殘留著大片焦黑的灼燒痕跡，頂上的金屬框架被高溫烤得嚴重變形，像融化的蠟。
靠近大門的這一側，更多的是衝擊波造成的痕跡，玻璃碎渣被震碎，各種實驗器材四分五裂，天花板上的燈架子搖搖欲墜地懸掛在半空。
地上不僅有許多碎玻璃，還有層層疊疊的白骨。
虞暮蹲下來翻看，半晌後出聲：「這些不是人骨，大多是犬類的骸骨。」
冠軍對著地上那堆骸骨嗅了嗅，倏地躲到席黛拉的腿後。
隨著繼續深入，實驗室內部更是一片慘烈狼藉，遍地堆砌著無數人骨，中途還看見幾具被烈火烤成碳化的鮫人殘骸，混在枯骨之中。
其中還有一具形態怪異的骸骨，尤其是軀幹與四肢的結構十分詭異，人不像人，動物不像動物。
沈妄簡單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這是一個半馬人。」
眾人不解：「半馬人？什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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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名思義就是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聞人玄鶴蹲下來，舉著手電照了照那具骸骨的連接處。
腰椎及以下和馬的骨盆連在一起，骨縫已經長死了，最重要的是沒有手術的痕跡，說明這東西活著的時候就長這樣。
「從前只聽家裡長輩提起過，沒想到還真有。」他感慨道：「半馬人生性殘烈且力氣極大，骨子裡自帶殺戮基因，速度也快，車都跑不過它，正面撞上鋼板都能直接踏碎。」
聞人站起來，瞟了那具骸骨一眼，「這東西要是還活著，夠咱們這麼多人喝一壺了。」
席黛拉沒再多看，沉默著朝更深處走去，她不再是那種邊走邊看的打量，而是認準了某個方向加快腳步。
「別看了，快走。」虞暮第一個跟了上去，然後是蘇禹鳴，剩下的人連忙跟上。
實驗室到處都是灰，每一腳踩下去都會濺起一層厚厚的塵霧，爆炸過後的廢墟長得都一個樣，焦黑的牆，碎裂的玻璃，扭曲的金屬架，拐過一個彎又是同樣的景象，仿佛走進了一個永遠都繞不出去的迷宮。
唯獨席黛拉輕車熟路地走在最前面，腳步不曾有過一點停頓。
說句不太順耳但又真實的話，這裡曾是她的家。
一行人沉默著跟在席黛拉身後，只有腳步聲在通道里錯落地迴響。
穿過走廊盡頭那扇半敞的門，眼前豁然多出一間規格更大的實驗室。
這裡的空間比之前路過的任意一間都要寬闊，穹頂還保留著大半，正中間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金屬實驗台，台面被烈火烤得發黑，上面全是灰塵。
從布局來看，這間實驗室被分為了工作區和生活區，右側則是生活區，看得出來曾經有人在這裡吃飯睡覺。
一張鐵床燒得只剩一副框架，床墊早就燒沒了，彈簧扭曲地散落在地，衣櫃也燒了大半。
而在房間靠里的牆角，有兩具骸骨緊緊相擁，貼合得找不出一絲縫隙。
沈妄立即側身擋在席黛拉身前，「黛拉，算了，別看了。」
其他人一聽，腳步跟著慢了下來，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席黛拉往左跨了一步，繞開沈妄，站在那裡繼續盯著那兩具骸骨，看了很久很久。
她沒有哭，也沒說話。
沈妄感到犯難，他舔了舔嘴唇，「要不......等會兒我們把他們都帶上？」
「不用。」
席黛拉垂下眼睫，神情懨懨，「爸爸不想走。」
他要是想走，當年就不會選擇留在這裡。
「與其被我帶走，他更願意跟媽媽一起留在這裡，不受任何人打攪。」
席黛拉說完，深深看了那兩具骸骨最後一眼，轉身出了生活區
沒走兩步，她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在一處被燒得黑乎乎的空間前停下，眯著眼辨別。
這裡，好像是她的房間？
大伙兒相互攙扶著起身，逐一檢查彼此的傷勢，萬幸的是，伍磊等人只是被鮫人用魚尾拍激起來的水流和碎石蹭破了點皮外傷，有點滲血，但並不嚴重。
李南風看著地上沒了氣息的幾具鮫人屍體，滿心疑惑，「所以這深山暗河的山洞裡，怎麼會憑空出現鮫人？」
蘇禹鳴分別看了席黛拉和沈妄一眼，說出自己的猜測，「這大概也是實驗室所研究的實驗對象之一。」
沈妄敷衍般地點了下頭。
習風用手電對準鮫人的屍體細細查驗，這才發現它們粗糙的鱗片和手臂上有著許多深淺不一的燒傷疤痕，猙獰可怖。
他瞭然並推斷：「當年的實驗室爆炸震裂了地表岩層，從而引出整條地下暗河，這些實驗鮫人僥倖在爆炸中逃過一劫，但也由此被困在地底水域，常年棲息在這片不見天光的山洞裡。」
吳迪用手肘捅了捅習風的腰，「真難得，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看你一次性能說出這麼多話。」
聞人玄鶴看著那片重歸平靜的水面，擰眉沉思：「我們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吧？要是再碰上什麼其他奇形怪狀的實驗體，例如《山海經》里的那些......」
「那就殺了唄。」寧瀾蹲下來，把兩把刀浸在水裡晃了晃，刀身上的血跡很快被水流衝散。
「既然危機已經解決，那我們就繼續趕路，任務要緊。」虞暮說道：「我之前探過路了，前面的水是深了點，需要趟過去，但並無危險。」
眾人不再耽擱，整頓好狀態再度啟程，但虞緋不好再往前走了。
地下水陰冷污濁，還不知道有什麼細菌，而且她的傷口很深，持續走動撕裂還沾水的話，必定會嚴重感染甚至是潰爛。
於是虞緋沒再跟著隊伍，001小隊裡的一個叫林成的老么帶著她往回走。
一行人沿著潮濕幽暗的地道前行了莫約一個小時，一扇鏽蝕厚重的金屬鋼門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沈妄和寧瀾合力推開那扇金屬門，鐵鏽簌簌往下掉，門軸發出尖銳刺耳的響動，一股腐朽焦糊的氣味撲面而來。
手電的光照過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灰燼所覆蓋的廢墟。
牆壁上殘留著大片焦黑的灼燒痕跡，頂上的金屬框架被高溫烤得嚴重變形，像融化的蠟。
靠近大門的這一側，更多的是衝擊波造成的痕跡，玻璃碎渣被震碎，各種實驗器材四分五裂，天花板上的燈架子搖搖欲墜地懸掛在半空。
地上不僅有許多碎玻璃，還有層層疊疊的白骨。
虞暮蹲下來翻看，半晌後出聲：「這些不是人骨，大多是犬類的骸骨。」
冠軍對著地上那堆骸骨嗅了嗅，倏地躲到席黛拉的腿後。
隨著繼續深入，實驗室內部更是一片慘烈狼藉，遍地堆砌著無數人骨，中途還看見幾具被烈火烤成碳化的鮫人殘骸，混在枯骨之中。
其中還有一具形態怪異的骸骨，尤其是軀幹與四肢的結構十分詭異，人不像人，動物不像動物。
沈妄簡單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這是一個半馬人。」
眾人不解：「半馬人？什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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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名思義就是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聞人玄鶴蹲下來，舉著手電照了照那具骸骨的連接處。
腰椎及以下和馬的骨盆連在一起，骨縫已經長死了，最重要的是沒有手術的痕跡，說明這東西活著的時候就長這樣。
「從前只聽家裡長輩提起過，沒想到還真有。」他感慨道：「半馬人生性殘烈且力氣極大，骨子裡自帶殺戮基因，速度也快，車都跑不過它，正面撞上鋼板都能直接踏碎。」
聞人站起來，瞟了那具骸骨一眼，「這東西要是還活著，夠咱們這麼多人喝一壺了。」
席黛拉沒再多看，沉默著朝更深處走去，她不再是那種邊走邊看的打量，而是認準了某個方向加快腳步。
「別看了，快走。」虞暮第一個跟了上去，然後是蘇禹鳴，剩下的人連忙跟上。
實驗室到處都是灰，每一腳踩下去都會濺起一層厚厚的塵霧，爆炸過後的廢墟長得都一個樣，焦黑的牆，碎裂的玻璃，扭曲的金屬架，拐過一個彎又是同樣的景象，仿佛走進了一個永遠都繞不出去的迷宮。
唯獨席黛拉輕車熟路地走在最前面，腳步不曾有過一點停頓。
說句不太順耳但又真實的話，這裡曾是她的家。
一行人沉默著跟在席黛拉身後，只有腳步聲在通道里錯落地迴響。
穿過走廊盡頭那扇半敞的門，眼前豁然多出一間規格更大的實驗室。
這裡的空間比之前路過的任意一間都要寬闊，穹頂還保留著大半，正中間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金屬實驗台，台面被烈火烤得發黑，上面全是灰塵。
從布局來看，這間實驗室被分為了工作區和生活區，右側則是生活區，看得出來曾經有人在這裡吃飯睡覺。
一張鐵床燒得只剩一副框架，床墊早就燒沒了，彈簧扭曲地散落在地，衣櫃也燒了大半。
而在房間靠里的牆角，有兩具骸骨緊緊相擁，貼合得找不出一絲縫隙。
沈妄立即側身擋在席黛拉身前，「黛拉，算了，別看了。」
其他人一聽，腳步跟著慢了下來，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席黛拉往左跨了一步，繞開沈妄，站在那裡繼續盯著那兩具骸骨，看了很久很久。
她沒有哭，也沒說話。
沈妄感到犯難，他舔了舔嘴唇，「要不......等會兒我們把他們都帶上？」
「不用。」
席黛拉垂下眼睫，神情懨懨，「爸爸不想走。」
他要是想走，當年就不會選擇留在這裡。
「與其被我帶走，他更願意跟媽媽一起留在這裡，不受任何人打攪。」
席黛拉說完，深深看了那兩具骸骨最後一眼，轉身出了生活區
沒走兩步，她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在一處被燒得黑乎乎的空間前停下，眯著眼辨別。
這裡，好像是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