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全球洗牌
沈妄完全可以躲過這一腳，但他沒這麼做，而是任由貝德將自己踹進逆流不斷的水池裡。
他熟練調整身姿，逆著浪持續遊動，水花打在臉上，思緒卻飄得很遠。
是哪裡露餡了嗎？
又或者說......是剛才表現的太明顯？
貝德站在原地，陰晴不定地睥著水池裡的少年。
就在這時，佐文快步走來，壓低聲音在他身邊低語，「博士，贊恩來電。」
貝德眸光一閃，淡淡吐出三個字，「知道了。」
泳池水流湍急，沈妄收起雜念，擺動雙臂，維持勻速遊動。可沒游幾分鐘，他清晰地察覺到水流慢了下來，最後更是停了。
沈妄動作一頓，懸浮在水中，神情微愣地對上池邊貝德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整個實訓室安靜得詭異，就連一旁的佐文的臉色也說不上平靜。
「你跟我來。」貝德深深凝視了他幾秒，轉身離開。
沈妄雙手撐在池邊起身，來不及擦拭身上的水漬，將滿腹疑惑壓下，默默抬腳跟上。
貝德在前，沈妄在後，兩人一路遠離實訓室，接連穿過許多狹長而寂靜的廊道，走進他從未踏足過的區域。
這裡是貝德的專屬實驗室，也是他的私人領地，平日裡連佐文和辛然兩個貼身助理都很少靠近，空氣里都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空間很大，是沈妄那間『囚室』的好幾倍，冷清又空曠，一半是精密儀器堆砌的實驗操作台，冷白燈光照著金屬台面，泛著冰冷的光。
另一半連通著獨立的生活區，沒什麼陳設，透著獨居的寡淡。
房間最里側還有一塊區域被厚重的黑色遮光簾死死遮住，密不透風，完全看不清內里分毫。
沈妄秉承著對他人隱私的尊重，也出於分寸，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略微拘謹地站在門口。
貝德倒沒那麼多在乎，擺擺手，讓他站在帘子後面，神情肅穆嚴峻，「記住，待會兒無論聽到什麼，都不准發出一絲聲音。」
「包括今天的所有內容，聽完給我爛肚子裡，一輩子不許往外透露，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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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聽出了他話里的凝重，頷了頷首。
他依照貝德的指示，輕手輕腳地鑽進黑色遮光簾後方，腳跟還沒站穩，入眼的一剎那，呼吸粗重了好幾分。
原來遮光簾後面是兩間獨立的密閉玻璃房，玻璃牆體通透清晰，還是單向的，裡面的景象一覽無餘。
左側艙房裡，居然關押著一個形態扭曲猙獰的女性喪屍，比他見過，甚至是殺過的那些喪屍都要舊，只剩下一層枯皮套在骨頭上。
看樣子，已經是有些歲月了。
而右艙門內，居然是席黛拉的房間，她原本在安靜看書，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蹙眉回頭看向牆壁。
沈妄呼吸一滯，動也不敢動。
貝德敏銳捕捉到他瞬間僵直的身體，朝著帘子的方向投去一記警告的目光。
等沈妄安靜縮在帘子，確認不會暴露後，貝德才轉身走向房間正中央的全息通訊裝置，接通與贊恩的遠程通話。
全息屏幕藍光亮起，光屏上出現一道人影，是遠在萊亞總部的贊恩。
貝德神情陰冷：「找我？有什麼指示。」
通訊那頭的男聲低沉沙啞，隔著電流雜音傳過來，他也不多廢話，直插主題：「實驗進展如何？」
貝德垂眸看向操作台上跳動的數據，道：「還是老樣子。」
「你比誰都清楚——」貝德想了想，又說：「這些病毒原體和基因密鑰，全是地外文明的產物，不是人類現有科技可以輕鬆破譯的。」
無從溯源，無從參照。
三十多年來，他們也才破譯了五分之三。
「我知道。」贊恩語氣裡帶著一絲風雨欲來山欲倒的冷硬，「但都不重要了。」
他道：「貝德，你應該知道萊亞接連戰敗的事吧？」
「......知道。」貝德沉默了一會兒，「北部已經被巴尼四國吞併了，中部——」
「中部全境已經淪陷了，就昨天。」
無數稀世之珍在戰火中毀於一旦，萊亞人民流離失所，生靈塗炭，曾經的百萬富翁淪為平民，而平民更是淪為無家可歸的人。
短暫的沉默隔著光屏蔓延開來，氣氛無比沉重。
贊恩沉默的時間比他還長，「所以我說，不重要了。」
貝德抿唇沒說話，他已經能猜到贊恩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A國給巴尼四國投餵了那麼多年的軍火，我們拿什麼耗？南部最多不過還能再死撐三四年，這場持續了三十七年的五國混戰，遲早會劃上句號。」
「就這麼輸了，你甘心嗎？可戰爭又不是我們萊亞挑起來的。」
「反正我不甘心，數千萬萊亞人民也是。」
贊恩一雙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瘋狂與陰戾，「所以我決定，正式開啟全球洗牌計劃。」
全球洗牌計劃？
這名字聽上去就讓人喜歡不來。
沈妄放輕呼吸，全神貫注地在聽他們的談話，神色也跟著凝重起來。
「我也不甘心。」貝德臉色晦暗，說道：「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是全球洗牌計劃最堅定的支持者。」
「說吧，具體要如何執行？」
贊恩笑了，向貝德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道：「我們麾下的天體物理觀測團隊監測陣列鎖定了周期預警，元歷2332年11月23日，太陽將爆發一次史詩級X10級超級耀斑，屆時高能輻射流與等離子體太陽風會持續一周左右，覆蓋全域大氣層。」
「到時候，我們把病毒用氣溶膠定向折射的方式，卡准耀斑峰值窗口，藉助不斷擴散的恆星高能輻射催化病毒原體，把毒株播散至地表各個角落。」
「到時候，boom——」
贊恩表情浮誇，五指張開，做了個爆炸的手勢，「地球可就好玩了。」
「你覺得怎樣，貝德博士？」
「是個好計劃。」貝德點了點頭，語氣聽不出喜怒，「接下來我會調整病毒的基因靶向序列，改造適配定向，讓毒株優先與A國，巴尼四國人群的基因鏈完美契合。」
「以此來讓他們率先輸掉牌局，第一個下桌，再無翻盤入局的機會。」
他熟練調整身姿，逆著浪持續遊動，水花打在臉上，思緒卻飄得很遠。
是哪裡露餡了嗎？
又或者說......是剛才表現的太明顯？
貝德站在原地，陰晴不定地睥著水池裡的少年。
就在這時，佐文快步走來，壓低聲音在他身邊低語，「博士，贊恩來電。」
貝德眸光一閃，淡淡吐出三個字，「知道了。」
泳池水流湍急，沈妄收起雜念，擺動雙臂，維持勻速遊動。可沒游幾分鐘，他清晰地察覺到水流慢了下來，最後更是停了。
沈妄動作一頓，懸浮在水中，神情微愣地對上池邊貝德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整個實訓室安靜得詭異，就連一旁的佐文的臉色也說不上平靜。
「你跟我來。」貝德深深凝視了他幾秒，轉身離開。
沈妄雙手撐在池邊起身，來不及擦拭身上的水漬，將滿腹疑惑壓下，默默抬腳跟上。
貝德在前，沈妄在後，兩人一路遠離實訓室，接連穿過許多狹長而寂靜的廊道，走進他從未踏足過的區域。
這裡是貝德的專屬實驗室，也是他的私人領地，平日裡連佐文和辛然兩個貼身助理都很少靠近，空氣里都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空間很大，是沈妄那間『囚室』的好幾倍，冷清又空曠，一半是精密儀器堆砌的實驗操作台，冷白燈光照著金屬台面，泛著冰冷的光。
另一半連通著獨立的生活區，沒什麼陳設，透著獨居的寡淡。
房間最里側還有一塊區域被厚重的黑色遮光簾死死遮住，密不透風，完全看不清內里分毫。
沈妄秉承著對他人隱私的尊重，也出於分寸，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略微拘謹地站在門口。
貝德倒沒那麼多在乎，擺擺手，讓他站在帘子後面，神情肅穆嚴峻，「記住，待會兒無論聽到什麼，都不准發出一絲聲音。」
「包括今天的所有內容，聽完給我爛肚子裡，一輩子不許往外透露，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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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聽出了他話里的凝重，頷了頷首。
他依照貝德的指示，輕手輕腳地鑽進黑色遮光簾後方，腳跟還沒站穩，入眼的一剎那，呼吸粗重了好幾分。
原來遮光簾後面是兩間獨立的密閉玻璃房，玻璃牆體通透清晰，還是單向的，裡面的景象一覽無餘。
左側艙房裡，居然關押著一個形態扭曲猙獰的女性喪屍，比他見過，甚至是殺過的那些喪屍都要舊，只剩下一層枯皮套在骨頭上。
看樣子，已經是有些歲月了。
而右艙門內，居然是席黛拉的房間，她原本在安靜看書，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蹙眉回頭看向牆壁。
沈妄呼吸一滯，動也不敢動。
貝德敏銳捕捉到他瞬間僵直的身體，朝著帘子的方向投去一記警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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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德神情陰冷：「找我？有什麼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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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從溯源，無從參照。
三十多年來，他們也才破譯了五分之三。
「我知道。」贊恩語氣裡帶著一絲風雨欲來山欲倒的冷硬，「但都不重要了。」
他道：「貝德，你應該知道萊亞接連戰敗的事吧？」
「......知道。」貝德沉默了一會兒，「北部已經被巴尼四國吞併了，中部——」
「中部全境已經淪陷了，就昨天。」
無數稀世之珍在戰火中毀於一旦，萊亞人民流離失所，生靈塗炭，曾經的百萬富翁淪為平民，而平民更是淪為無家可歸的人。
短暫的沉默隔著光屏蔓延開來，氣氛無比沉重。
贊恩沉默的時間比他還長，「所以我說，不重要了。」
貝德抿唇沒說話，他已經能猜到贊恩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A國給巴尼四國投餵了那麼多年的軍火，我們拿什麼耗？南部最多不過還能再死撐三四年，這場持續了三十七年的五國混戰，遲早會劃上句號。」
「就這麼輸了，你甘心嗎？可戰爭又不是我們萊亞挑起來的。」
「反正我不甘心，數千萬萊亞人民也是。」
贊恩一雙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瘋狂與陰戾，「所以我決定，正式開啟全球洗牌計劃。」
全球洗牌計劃？
這名字聽上去就讓人喜歡不來。
沈妄放輕呼吸，全神貫注地在聽他們的談話，神色也跟著凝重起來。
「我也不甘心。」貝德臉色晦暗，說道：「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是全球洗牌計劃最堅定的支持者。」
「說吧，具體要如何執行？」
贊恩笑了，向貝德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道：「我們麾下的天體物理觀測團隊監測陣列鎖定了周期預警，元歷2332年11月23日，太陽將爆發一次史詩級X10級超級耀斑，屆時高能輻射流與等離子體太陽風會持續一周左右，覆蓋全域大氣層。」
「到時候，我們把病毒用氣溶膠定向折射的方式，卡准耀斑峰值窗口，藉助不斷擴散的恆星高能輻射催化病毒原體，把毒株播散至地表各個角落。」
「到時候，boom——」
贊恩表情浮誇，五指張開，做了個爆炸的手勢，「地球可就好玩了。」
「你覺得怎樣，貝德博士？」
「是個好計劃。」貝德點了點頭，語氣聽不出喜怒，「接下來我會調整病毒的基因靶向序列，改造適配定向，讓毒株優先與A國，巴尼四國人群的基因鏈完美契合。」
「以此來讓他們率先輸掉牌局，第一個下桌，再無翻盤入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