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回憶錄2
辛然站在一旁，皺著眉頭說道：「博士，沈妄鬧絕食已經有兩天不吃不喝了，這樣下去真的行嗎？」
「進來的人哪個沒鬧過絕食？最後不還是乖乖吃了？」貝德瞥了一眼監控台里那個頹然蜷在角落裡的年輕人，譏誚地勾起唇角，「求生進食是人的本能，餓到一定程度自然會張嘴。」
「不用管，餓上幾天還好辦許多。」他收回目光，小啜了一口咖啡，「怎麼樣，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佐文把剛整理好的資料遞過去，「沈妄的哥哥沈訣患有一種先天性造血功能障礙的罕見病，只能靠抽取配型人的骨髓和幹細胞來續命。」
他頓了頓，「再加上父母常年偏心，這孩子無法忍受當血包的不公待遇，於是就跑出來了。」
貝德呵了一聲，「這難不成就是C國人常說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身體素質極佳，沒有重大病史記錄，跟家庭的關係又不好，這樣的孩子就算一時想不開『自殺』了，也不會有人過多深究。
沈妄簡直就是為基因改造計劃而量身打造的實驗體。
但這樣的實驗體，他們這裡還有很多。
沈妄究竟能不能成為最完美的那一個，還得實驗了才知道。
「這是天不亡我萊亞。」他神色頓時正經了許多，並把右手放在自己的左心房上。
「天不亡我萊亞。」辛然和佐文照做。
過了兩分鐘，貝德又問：「外面情況怎麼樣了？」
「不太好。」
辛然停頓了幾秒，「萊亞北部已經被巴尼四國吞併了，中部......應該也快撐不住了。」
「圖恩呢？」
佐文道：「前幾天飛往A國打算讓他們出面調停，結果連行政大門都沒進就被轟出來了，這在國際上鬧了很大的笑話，新聞全是對我們冷嘲熱諷的。」
「我擔心——」
「擔心沒用。」貝德閉上雙目，沉默了一會兒，「讓人下去準備吧，今晚動手。」
「是。」
*
這是沈妄鬧絕食的第三天，但他清楚，自己被關押的天數遠不止三天。
總的來說情況不太好，他感覺身體的節律開始紊亂，對時間的判斷也逐漸失真。
這裡沒有鍾，好在對面有一個『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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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只能通過對面那個女孩的作息來判斷時間——
她起床，大概是早晨。
她拉琴，應該是上午。
她午睡兩個小時才起來，那就差不多是午後。
有人給她送下午茶了，那就是下午三四點的樣子。
她飯後拉開衣櫃挑選衣服去洗澡，那就差不多是晚上七八點的時候。
多虧了這兩天盯著她的作息，沈妄這才發現原來這間牢籠里是有洗手間的，不至於出糗。
只要在白牆上多摸索了一會兒就能找到按鈕，按下去，牆面會無聲滑開，裡面別有洞天，馬桶，洗漱台，淋浴噴頭一應俱全。
每次被這些高科技震驚的時候，沈妄都會在心裡感慨一遍，這裡真的不是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可沒那麼高級的配置。
沈妄躺在摺疊床上想，所以他到底被關在了一個什麼地方？
沈訣一個病秧子可沒那麼大的能耐，沈之行和項蕙蘭就更不會了，他們還需要他的血來吊著好大兒的命。
那會是誰？難不成是區家？畢竟他們從上上一輩開始就跟沈家不太對付......
又或者說，是沈之行擋了某些人的道？
不清楚。
不知道。
好煩。
想著想著，天花板上的出風口突然變了一種氣流聲，緊接著，一股消毒水混著某種化學試劑的氣味在囚室里瀰漫開來。
聞著不算刺鼻，但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沈妄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幾秒鐘之內，他的四肢開始發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撐著自己想坐起來，奈何手臂無力，整個人啪的一聲地倒回床上。
片刻後，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走了過來，為首的人脫下手套，把手掌貼在玻璃上，伴隨著『滴』的一聲，原本平整光滑的玻璃倏地出現一道門。
那幾個研究員進來之後，先確認沈妄已經沒有了反抗能力，然後在他的胳膊上綁了一根止血帶，抽了一管血。
其中一人又給他打了一針試劑。
沈妄倏地瞪大雙眸，想掙扎又沒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管透明液體推進靜脈。
「別擔心，是葡萄糖。」那人好心地解釋，「你不吃東西，我們只能這樣吊著你的命。」
那幾名研究員抽完血之後就離開了，玻璃門重新合上，腳步聲沿著廊道漸漸遠去。
他試著收攏手指，慢慢握成拳頭，腳趾也開始有了知覺，力氣正一點一點地回來。
大概十分鐘後，沈妄慢慢撐著床沿坐了起來。
他垂眸看著肘彎內側那個細小的針眼，然後目光又落到那道沒有縫隙的玻璃上，一個念頭在腦海里迅速成型。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沈妄還是什麼都沒吃，除非實在是渴得快不行了才抿那麼一兩口，潤潤嗓子。
臉頰微微凹陷，鎖骨的線條也比之前更明顯，沈妄不用照鏡子也知道這樣的自己看上去很虛弱。
很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沈妄開始更留意對面那女孩的作息，也時刻關注天花板上的出風口的聲音。
三天後，機會來了。
「進來的人哪個沒鬧過絕食？最後不還是乖乖吃了？」貝德瞥了一眼監控台里那個頹然蜷在角落裡的年輕人，譏誚地勾起唇角，「求生進食是人的本能，餓到一定程度自然會張嘴。」
「不用管，餓上幾天還好辦許多。」他收回目光，小啜了一口咖啡，「怎麼樣，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佐文把剛整理好的資料遞過去，「沈妄的哥哥沈訣患有一種先天性造血功能障礙的罕見病，只能靠抽取配型人的骨髓和幹細胞來續命。」
他頓了頓，「再加上父母常年偏心，這孩子無法忍受當血包的不公待遇，於是就跑出來了。」
貝德呵了一聲，「這難不成就是C國人常說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身體素質極佳，沒有重大病史記錄，跟家庭的關係又不好，這樣的孩子就算一時想不開『自殺』了，也不會有人過多深究。
沈妄簡直就是為基因改造計劃而量身打造的實驗體。
但這樣的實驗體，他們這裡還有很多。
沈妄究竟能不能成為最完美的那一個，還得實驗了才知道。
「這是天不亡我萊亞。」他神色頓時正經了許多，並把右手放在自己的左心房上。
「天不亡我萊亞。」辛然和佐文照做。
過了兩分鐘，貝德又問：「外面情況怎麼樣了？」
「不太好。」
辛然停頓了幾秒，「萊亞北部已經被巴尼四國吞併了，中部......應該也快撐不住了。」
「圖恩呢？」
佐文道：「前幾天飛往A國打算讓他們出面調停，結果連行政大門都沒進就被轟出來了，這在國際上鬧了很大的笑話，新聞全是對我們冷嘲熱諷的。」
「我擔心——」
「擔心沒用。」貝德閉上雙目，沉默了一會兒，「讓人下去準備吧，今晚動手。」
「是。」
*
這是沈妄鬧絕食的第三天，但他清楚，自己被關押的天數遠不止三天。
總的來說情況不太好，他感覺身體的節律開始紊亂，對時間的判斷也逐漸失真。
這裡沒有鍾，好在對面有一個『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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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只能通過對面那個女孩的作息來判斷時間——
她起床，大概是早晨。
她拉琴，應該是上午。
她午睡兩個小時才起來，那就差不多是午後。
有人給她送下午茶了，那就是下午三四點的樣子。
她飯後拉開衣櫃挑選衣服去洗澡，那就差不多是晚上七八點的時候。
多虧了這兩天盯著她的作息，沈妄這才發現原來這間牢籠里是有洗手間的，不至於出糗。
只要在白牆上多摸索了一會兒就能找到按鈕，按下去，牆面會無聲滑開，裡面別有洞天，馬桶，洗漱台，淋浴噴頭一應俱全。
每次被這些高科技震驚的時候，沈妄都會在心裡感慨一遍，這裡真的不是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可沒那麼高級的配置。
沈妄躺在摺疊床上想，所以他到底被關在了一個什麼地方？
沈訣一個病秧子可沒那麼大的能耐，沈之行和項蕙蘭就更不會了，他們還需要他的血來吊著好大兒的命。
那會是誰？難不成是區家？畢竟他們從上上一輩開始就跟沈家不太對付......
又或者說，是沈之行擋了某些人的道？
不清楚。
不知道。
好煩。
想著想著，天花板上的出風口突然變了一種氣流聲，緊接著，一股消毒水混著某種化學試劑的氣味在囚室里瀰漫開來。
聞著不算刺鼻，但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沈妄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幾秒鐘之內，他的四肢開始發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撐著自己想坐起來，奈何手臂無力，整個人啪的一聲地倒回床上。
片刻後，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走了過來，為首的人脫下手套，把手掌貼在玻璃上，伴隨著『滴』的一聲，原本平整光滑的玻璃倏地出現一道門。
那幾個研究員進來之後，先確認沈妄已經沒有了反抗能力，然後在他的胳膊上綁了一根止血帶，抽了一管血。
其中一人又給他打了一針試劑。
沈妄倏地瞪大雙眸，想掙扎又沒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管透明液體推進靜脈。
「別擔心，是葡萄糖。」那人好心地解釋，「你不吃東西，我們只能這樣吊著你的命。」
那幾名研究員抽完血之後就離開了，玻璃門重新合上，腳步聲沿著廊道漸漸遠去。
他試著收攏手指，慢慢握成拳頭，腳趾也開始有了知覺，力氣正一點一點地回來。
大概十分鐘後，沈妄慢慢撐著床沿坐了起來。
他垂眸看著肘彎內側那個細小的針眼，然後目光又落到那道沒有縫隙的玻璃上，一個念頭在腦海里迅速成型。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沈妄還是什麼都沒吃，除非實在是渴得快不行了才抿那麼一兩口，潤潤嗓子。
臉頰微微凹陷，鎖骨的線條也比之前更明顯，沈妄不用照鏡子也知道這樣的自己看上去很虛弱。
很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沈妄開始更留意對面那女孩的作息，也時刻關注天花板上的出風口的聲音。
三天後，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