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血色驚變
區揚帶著七八號男男女女，一窩蜂地從門口擠了進來。
本就狹小的檔案室被這群人瞬間塞滿大半，空間一下子就變得逼仄擁擠，再加上他們身上的菸酒香水味混雜在一起，連帶著空氣都變得混濁發悶。
這一群人里，沈妄勉強只認得那麼一兩個人，其餘全是生面孔。
當然，這麼多人當中，也唯獨區揚肆無忌憚地敢對沈妄口出狂言。
「喲？終於捨得回來了？」
區揚語氣夾槍帶棒，咧著嘴譏笑：「你大哥一死，你倒是肯露面了，不用再當備用血包的心情是不是很爽飛了？還能順理成章接手沈家，夜裡沒少偷笑吧？」
他說著，身後那群人的臉上也跟著露出玩味戲謔的笑容，像看樂子一般盯著沈妄和席黛拉。
滿身脂粉酒氣的姚慍雄打了個酒嗝，嘴裡還叼著根沒點燃的煙，身旁的女伴連忙湊近給他把煙點上。
姚慍雄吸了一口，嗤笑一聲，「沒準是沈之行知道自己地位不保，特地把001派出去，把拿得出手的兒子給找回來接班繼任，好穩固他沈家的門楣。」
「過去那些年裡，誰不夸沈之行命好？雖然沈訣自帶罕見病，但沈妄每回去軍營歷練的時候可沒少給他長臉。」
「一個兒子是病秧子，一個兒子是血包，偏偏血包還爭氣。」姚慍雄緩緩吐了個煙圈，冷嘲熱諷地說道：「現在病秧子沒了，血包倒成了香餑餑。」
區揚聞言陰陽怪氣地哇了一聲，拖長尾音：「那看來以後我們還得多多仰仗沈二少的威風了。」
他歪著頭，做了個拱手的動作，頭上那一圈銅錢般大小的禿斑看上去顯得十分滑稽可笑，「怎麼說也是一個大院長大的，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這幫老鄰居啊，記得多提攜提攜我們。」
身後的那幫人再次跟著起鬨，有人吹口哨，有人笑著附和。
沈妄靜靜地看著區揚，表情冷然，無動於衷，毫無波瀾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區揚見這番刻薄的話語也刺不痛沈妄的心，一下子便覺得無趣起來。
他立刻調轉矛頭，目光輕浮地望向席黛拉，「這是你的妞？眼光不錯嘛。」
區揚的眼神自從黏在她身上就沒下來過，語氣輕佻又油膩：「美女，怎麼非要跟這死人臉？有沒有興趣換個人跟？我可比沈妄會疼人多了。」
沈妄眼底驟然覆上一層寒霜，攥著拳頭就要衝上前，手腕卻被席黛拉一把抓住。
席黛拉神情清冷，「別去，他髒得很，可別髒了你的手。」
區揚臉色瞬間沉下來，像是被狠狠戳中痛處般，立即厲聲回懟：「你大爺的說誰髒？」
「你大爺我說你髒。」
席黛拉不緊不慢地抬起眼，目光先掃過他滷蛋般的頭頂，緊接著視線下移，在他明顯有暗紅色疹子的手掌上停了一瞬，最後再看向挽著區揚胳膊的女人，淡漠開口：「他有梅./毒，你不知道？」
王子涵一聽，像被燙著似的猛地抽回手，不僅如此，還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大半。
她自己也意識到剛才的反應太大了點，扯了扯唇角，想笑一下把場面給圓回來，可是怎麼都擠不出那個弧度。
她猶豫了一下，想重新把手搭回區揚的胳膊上，但手仿佛有了自己的主見，遲疑在半空，怎麼也落不下去。
「你——」
區揚咬著牙，脖頸青筋暴起，惱羞與恐慌交織。
王子涵的反應比席黛拉的話還要令他感到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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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髒病區揚肯定不會承認的，雖然這些日子身上層出不窮的異樣症狀，讓他察覺出自己的身體一定出現了問題。
但是不檢查，不確診——就是沒有。
「你給老子滾。」
區揚抬手想甩王子涵，沒想到還被她躲過去了，氣得他渾身血液從一下子全涌到頭上，「枉老子還拿那麼多物資接濟你，還把你一家老小都接到內城來，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
「你躲啊，再怎麼躲也沒用。」他一把將王子涵給拽了回來，一臉陰森地笑，「因為——你跑不掉了。」
王子涵徹底失控，尖叫著撲上去跟區揚扭打撕扯在一起，「你以為老娘喜歡伺候你？！一個連屁股都擦不乾淨的蠢貨。」
狹小檔案室里頓時亂作一團，推搡怒罵聲此起彼伏。
方才替姚慍雄點菸的那個女人尹水敏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聽見席黛拉爆料區揚是毒王后，臉色比王子涵的好不到哪去，不安和恐慌蔓延至整個心房。
「你怎麼了？」姚慍雄注意到她的異樣，擰眉問。
「沒什麼，就是有點悶熱。」尹水敏費力從臉上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抬手扇風，「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姚慍雄沒說話，但是一臉狐疑地盯著她看。
忽然，尹水敏感覺大腿好像被誰碰了一下，她下意識往回收腿，低頭一看，一個身高只到她大腿位置的小男孩仰著頭看她，眼神濕漉漉的。
「姐姐，我肚子好餓，你有東西吃嘛？」
尹水敏本就被眼前鬧劇攪得心煩，一臉煩躁地避開他的手，「一邊去。」
她壓根沒想過，死寂一般的幼兒園，哪來的小孩呢？
尹水敏本來就壓著一肚子的火氣，他這一鬧，直接炸開了。
「餓？滾外邊吃屎去吧。」
話音剛落，小男孩猛地撲上來一口咬住她大腿，連皮帶肉撕扯下來一大塊。
尹水娜劇痛襲來，雙腿一軟重重摔倒在地，她拼命掙扎，想把小男孩甩開，可他力氣大得驚人，就跟螞蟥一樣死死吸附在她腿上，怎麼也掙脫不了。
突如其來的驚悚一幕震懾全場，原本還扭打在一起的王子涵和區揚齊齊停手，兩人臉上都掛了彩，眼下也顧不上爭執，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來，不約而同地躲到檔案室的角落。
眾人慌作一團，只想原地逃離，可小男孩正好堵在檔案室的門口，沒人敢貿然衝過去。
不過半分鐘，尹水敏已經不掙扎了，四肢抽搐扭曲的幅度越來越大，眼睛不受控地往上翻。
小男孩緩緩抬起頭，朝著屋內的所有人露出一個瘮人的微笑，嘴巴動了動，然後是吞咽的動作，鮮紅的血糊了他的下半張臉。
本就狹小的檔案室被這群人瞬間塞滿大半，空間一下子就變得逼仄擁擠，再加上他們身上的菸酒香水味混雜在一起，連帶著空氣都變得混濁發悶。
這一群人里，沈妄勉強只認得那麼一兩個人，其餘全是生面孔。
當然，這麼多人當中，也唯獨區揚肆無忌憚地敢對沈妄口出狂言。
「喲？終於捨得回來了？」
區揚語氣夾槍帶棒，咧著嘴譏笑：「你大哥一死，你倒是肯露面了，不用再當備用血包的心情是不是很爽飛了？還能順理成章接手沈家，夜裡沒少偷笑吧？」
他說著，身後那群人的臉上也跟著露出玩味戲謔的笑容，像看樂子一般盯著沈妄和席黛拉。
滿身脂粉酒氣的姚慍雄打了個酒嗝，嘴裡還叼著根沒點燃的煙，身旁的女伴連忙湊近給他把煙點上。
姚慍雄吸了一口，嗤笑一聲，「沒準是沈之行知道自己地位不保，特地把001派出去，把拿得出手的兒子給找回來接班繼任，好穩固他沈家的門楣。」
「過去那些年裡，誰不夸沈之行命好？雖然沈訣自帶罕見病，但沈妄每回去軍營歷練的時候可沒少給他長臉。」
「一個兒子是病秧子，一個兒子是血包，偏偏血包還爭氣。」姚慍雄緩緩吐了個煙圈，冷嘲熱諷地說道：「現在病秧子沒了，血包倒成了香餑餑。」
區揚聞言陰陽怪氣地哇了一聲，拖長尾音：「那看來以後我們還得多多仰仗沈二少的威風了。」
他歪著頭，做了個拱手的動作，頭上那一圈銅錢般大小的禿斑看上去顯得十分滑稽可笑，「怎麼說也是一個大院長大的，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這幫老鄰居啊，記得多提攜提攜我們。」
身後的那幫人再次跟著起鬨，有人吹口哨，有人笑著附和。
沈妄靜靜地看著區揚，表情冷然，無動於衷，毫無波瀾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區揚見這番刻薄的話語也刺不痛沈妄的心，一下子便覺得無趣起來。
他立刻調轉矛頭，目光輕浮地望向席黛拉，「這是你的妞？眼光不錯嘛。」
區揚的眼神自從黏在她身上就沒下來過，語氣輕佻又油膩：「美女，怎麼非要跟這死人臉？有沒有興趣換個人跟？我可比沈妄會疼人多了。」
沈妄眼底驟然覆上一層寒霜，攥著拳頭就要衝上前，手腕卻被席黛拉一把抓住。
席黛拉神情清冷，「別去，他髒得很，可別髒了你的手。」
區揚臉色瞬間沉下來，像是被狠狠戳中痛處般，立即厲聲回懟：「你大爺的說誰髒？」
「你大爺我說你髒。」
席黛拉不緊不慢地抬起眼，目光先掃過他滷蛋般的頭頂，緊接著視線下移，在他明顯有暗紅色疹子的手掌上停了一瞬，最後再看向挽著區揚胳膊的女人，淡漠開口：「他有梅./毒，你不知道？」
王子涵一聽，像被燙著似的猛地抽回手，不僅如此，還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大半。
她自己也意識到剛才的反應太大了點，扯了扯唇角，想笑一下把場面給圓回來，可是怎麼都擠不出那個弧度。
她猶豫了一下，想重新把手搭回區揚的胳膊上，但手仿佛有了自己的主見，遲疑在半空，怎麼也落不下去。
「你——」
區揚咬著牙，脖頸青筋暴起，惱羞與恐慌交織。
王子涵的反應比席黛拉的話還要令他感到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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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髒病區揚肯定不會承認的，雖然這些日子身上層出不窮的異樣症狀，讓他察覺出自己的身體一定出現了問題。
但是不檢查，不確診——就是沒有。
「你給老子滾。」
區揚抬手想甩王子涵，沒想到還被她躲過去了，氣得他渾身血液從一下子全涌到頭上，「枉老子還拿那麼多物資接濟你，還把你一家老小都接到內城來，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
「你躲啊，再怎麼躲也沒用。」他一把將王子涵給拽了回來，一臉陰森地笑，「因為——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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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檔案室里頓時亂作一團，推搡怒罵聲此起彼伏。
方才替姚慍雄點菸的那個女人尹水敏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聽見席黛拉爆料區揚是毒王后，臉色比王子涵的好不到哪去，不安和恐慌蔓延至整個心房。
「你怎麼了？」姚慍雄注意到她的異樣，擰眉問。
「沒什麼，就是有點悶熱。」尹水敏費力從臉上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抬手扇風，「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姚慍雄沒說話，但是一臉狐疑地盯著她看。
忽然，尹水敏感覺大腿好像被誰碰了一下，她下意識往回收腿，低頭一看，一個身高只到她大腿位置的小男孩仰著頭看她，眼神濕漉漉的。
「姐姐，我肚子好餓，你有東西吃嘛？」
尹水敏本就被眼前鬧劇攪得心煩，一臉煩躁地避開他的手，「一邊去。」
她壓根沒想過，死寂一般的幼兒園，哪來的小孩呢？
尹水敏本來就壓著一肚子的火氣，他這一鬧，直接炸開了。
「餓？滾外邊吃屎去吧。」
話音剛落，小男孩猛地撲上來一口咬住她大腿，連皮帶肉撕扯下來一大塊。
尹水娜劇痛襲來，雙腿一軟重重摔倒在地，她拼命掙扎，想把小男孩甩開，可他力氣大得驚人，就跟螞蟥一樣死死吸附在她腿上，怎麼也掙脫不了。
突如其來的驚悚一幕震懾全場，原本還扭打在一起的王子涵和區揚齊齊停手，兩人臉上都掛了彩，眼下也顧不上爭執，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來，不約而同地躲到檔案室的角落。
眾人慌作一團，只想原地逃離，可小男孩正好堵在檔案室的門口，沒人敢貿然衝過去。
不過半分鐘，尹水敏已經不掙扎了，四肢抽搐扭曲的幅度越來越大，眼睛不受控地往上翻。
小男孩緩緩抬起頭，朝著屋內的所有人露出一個瘮人的微笑，嘴巴動了動，然後是吞咽的動作，鮮紅的血糊了他的下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