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紅色預警
元歷2333年6月21日是改寫人類命運的一天，國際發生了三件大事。
萊亞被巴尼聯盟四國吞併，最高領導人贊恩正式宣布所有國家機構解散，萊亞共和國不復存在。
贊恩承認於三個月前命組織在世界各地啟動致命性生化樣本。
全球洗牌，末世來了。
-
末世來了，這與席黛拉先前猜想的完全吻合。
但她一點都不慌，埋藏在心裡的定時炸彈終於爆了，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安穩。
她與沈妄租的這個小單間是那種老式公寓樓，一共七層，一層四戶，一個月八百塊錢，住戶大多三教九流，隔音也不行，平時左鄰右舍誰打電話聲音稍微洪亮點，也能聽去一大半。
此時那些雜音全部變成了驚聲尖叫。
喊一會，歇一陣，之後便響起咯咯的咀嚼聲，周而復始。
席黛拉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得像在聽一首不太優雅的樂曲。
趁著還沒斷水斷電，她順手給冠軍洗了個澡。
比格犬體型小，毛髮也不多，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她沒用吹風機給冠軍吹毛毛，而是開了落地扇放在它面前。
空調將地板吹得冰冰涼涼的，冠軍板鴨趴在風扇前，愜意地眯著眼睛，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席黛拉看了下手機，快下午兩點了。
可沈妄依舊沒有回覆。
他不是不回消息的人——這只能說明沈妄那邊大概也碰上了麻煩。
席黛拉眉頭微蹙，精緻冷艷的臉上終於露出擔憂的表情。
「叮咚——」手機彈出來兩條新消息。
席黛拉拿起手機一看，是宋怡寧發的。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黛拉，你還好嗎？】
【你中午不打招呼就擅自離開課堂，趙老師說要扣你平時分。】
席黛拉嘲諷地扯了扯唇。
扣吧，扣光它。
畢業證也不用給她發了。
【黛拉，你今天中午突然離開，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席黛拉看了一眼，沒回，退出綠泡泡，轉而點開學校論壇的圖標。
首頁每分每秒都有人在發帖蓋樓，其中不乏血腥的圖片和視頻，管理員估計自身也難保，一張都沒封禁。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過，專挑發言來看。
【我去，二綜樓有人突發狂犬病咬人了？】
【求問：被咬了會不會傳染，今天剛回宿舍舍友就撲上來...】
【臥槽，這難道是喪屍文照進現實？老子的豬腳飯還沒吃兩口呢就被人撞翻了。】
【兄弟，你應該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不然哪還有你打字的機會？】
【......】
席黛拉隨便翻了幾下，論壇里眾說紛紜，有人說狂犬病，有人說是搞演習，還有的好心人分享末世來臨該如何自保的技能。
網絡上也被多地的咬人事件所占據，『狂犬病』『咬人』『喪屍』『末世』這幾個詞條穩居熱搜前五，隨手一刷都是路人拍的視頻，內容跟那位倒霉的外賣小哥沒多大區別。
現在不論身處何處，全都亂成了一鍋粥。
可席黛拉不在乎。
末世與否，對她而言沒多大所謂，她現在只想聽一聽沈妄的聲音。
席黛拉從椅子上滑落在地，乾脆盤腿坐著，她雙目放空，聽著老舊空調嗡嗡的運轉聲。
樓道的尖叫還在斷斷續續地傳入她的耳朵，但頻率比之前低了許多。
人類這種生物，學什麼都慢，唯獨學怎麼保命最快，活下來的住戶學聰明了，知道這時候不該發出一絲動靜。
槍打出頭鳥，屍咬出聲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單元樓只剩下拖著腿走路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過道來回踱步。
房間沒開燈，只有空調指示燈亮著的一點微弱的綠光。
直到傍晚，放在床邊的手機突然亮了。
不是沈妄的消息，而是一條紅色預警推送信息。
【緊急通知：請所有市民留在家中切勿外出，軍方將陸續派出武裝力量維持秩序，請廣大市民保持冷靜，等候救援。】
席黛拉大致掃了一眼內容，看完又把手機撇在床上，臉上照例沒什麼波動。
她依舊盤腿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冠軍趴在她腿邊，一人一狗就這麼融入夜色中，頗有就這麼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起一段輕快悅耳的小提琴聲。
席黛拉幾乎是瞬間抓起手機，「喂，說話。」
電話那頭的人在聽見她聲音後，長舒一口氣，「寶寶你怎麼樣？」
席黛拉把玩著冠軍的大耳朵，樂此不疲地將它的耳朵捲成瑞士卷又鬆開重來，「誰有事我都不會有事的，你忘了？」
「沒忘。」沈妄沉默了幾秒，「中午吃的什麼？」
「辣椒炒肉。」
「等我回去找你，不要亂跑，嗯？」男人語速極快，低沉的尾音帶著一絲擔憂。
席黛拉勾了勾唇，那個『好』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電話提示忙音，「嘟嘟——」
她拿下手機一看，顯示信號強弱的豎條一格也沒亮。
席黛拉不滿地『嘖』了一聲，撐著床沿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腿部的血液重新流通，又麻又刺的痛覺從腳底板蔓延至整條腿，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
冠軍湊了過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搖搖尾巴。
席黛拉等那股麻勁緩過去才站起身，她走到窗邊拉上窗簾，把邊緣掖得沒有一絲縫隙，然後來到衣櫃前隨手拿了件沈妄的大衣，蹲在大門口，一點一點地塞進門底的縫隙里。
表情雖然很臭，但總好過死氣沉沉的撲克臉。
做完這一切，席黛拉才把燈打開，燈光亮起來，晃得冠軍眯了眯眼，跟著她來到冰箱前。
她從冰箱端出那碗中午買回來的涼麵，拌了拌，低頭吃了一口，冠軍趴在她腳邊，安靜地看著她。
味道還行，至少今晚這頓飯她她吃得比絕大多數人都舒坦。
冠軍還在，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她，乖乖的。
水電沒斷，今晚還能開著空調睡覺。
沈妄在回來的路上。
還行，一切都還行。
萊亞被巴尼聯盟四國吞併，最高領導人贊恩正式宣布所有國家機構解散，萊亞共和國不復存在。
贊恩承認於三個月前命組織在世界各地啟動致命性生化樣本。
全球洗牌，末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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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來了，這與席黛拉先前猜想的完全吻合。
但她一點都不慌，埋藏在心裡的定時炸彈終於爆了，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安穩。
她與沈妄租的這個小單間是那種老式公寓樓，一共七層，一層四戶，一個月八百塊錢，住戶大多三教九流，隔音也不行，平時左鄰右舍誰打電話聲音稍微洪亮點，也能聽去一大半。
此時那些雜音全部變成了驚聲尖叫。
喊一會，歇一陣，之後便響起咯咯的咀嚼聲，周而復始。
席黛拉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得像在聽一首不太優雅的樂曲。
趁著還沒斷水斷電，她順手給冠軍洗了個澡。
比格犬體型小，毛髮也不多，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她沒用吹風機給冠軍吹毛毛，而是開了落地扇放在它面前。
空調將地板吹得冰冰涼涼的，冠軍板鴨趴在風扇前，愜意地眯著眼睛，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席黛拉看了下手機，快下午兩點了。
可沈妄依舊沒有回覆。
他不是不回消息的人——這只能說明沈妄那邊大概也碰上了麻煩。
席黛拉眉頭微蹙，精緻冷艷的臉上終於露出擔憂的表情。
「叮咚——」手機彈出來兩條新消息。
席黛拉拿起手機一看，是宋怡寧發的。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黛拉，你還好嗎？】
【你中午不打招呼就擅自離開課堂，趙老師說要扣你平時分。】
席黛拉嘲諷地扯了扯唇。
扣吧，扣光它。
畢業證也不用給她發了。
【黛拉，你今天中午突然離開，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席黛拉看了一眼，沒回，退出綠泡泡，轉而點開學校論壇的圖標。
首頁每分每秒都有人在發帖蓋樓，其中不乏血腥的圖片和視頻，管理員估計自身也難保，一張都沒封禁。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過，專挑發言來看。
【我去，二綜樓有人突發狂犬病咬人了？】
【求問：被咬了會不會傳染，今天剛回宿舍舍友就撲上來...】
【臥槽，這難道是喪屍文照進現實？老子的豬腳飯還沒吃兩口呢就被人撞翻了。】
【兄弟，你應該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不然哪還有你打字的機會？】
【......】
席黛拉隨便翻了幾下，論壇里眾說紛紜，有人說狂犬病，有人說是搞演習，還有的好心人分享末世來臨該如何自保的技能。
網絡上也被多地的咬人事件所占據，『狂犬病』『咬人』『喪屍』『末世』這幾個詞條穩居熱搜前五，隨手一刷都是路人拍的視頻，內容跟那位倒霉的外賣小哥沒多大區別。
現在不論身處何處，全都亂成了一鍋粥。
可席黛拉不在乎。
末世與否，對她而言沒多大所謂，她現在只想聽一聽沈妄的聲音。
席黛拉從椅子上滑落在地，乾脆盤腿坐著，她雙目放空，聽著老舊空調嗡嗡的運轉聲。
樓道的尖叫還在斷斷續續地傳入她的耳朵，但頻率比之前低了許多。
人類這種生物，學什麼都慢，唯獨學怎麼保命最快，活下來的住戶學聰明了，知道這時候不該發出一絲動靜。
槍打出頭鳥，屍咬出聲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單元樓只剩下拖著腿走路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過道來回踱步。
房間沒開燈，只有空調指示燈亮著的一點微弱的綠光。
直到傍晚，放在床邊的手機突然亮了。
不是沈妄的消息，而是一條紅色預警推送信息。
【緊急通知：請所有市民留在家中切勿外出，軍方將陸續派出武裝力量維持秩序，請廣大市民保持冷靜，等候救援。】
席黛拉大致掃了一眼內容，看完又把手機撇在床上，臉上照例沒什麼波動。
她依舊盤腿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冠軍趴在她腿邊，一人一狗就這麼融入夜色中，頗有就這麼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起一段輕快悅耳的小提琴聲。
席黛拉幾乎是瞬間抓起手機，「喂，說話。」
電話那頭的人在聽見她聲音後，長舒一口氣，「寶寶你怎麼樣？」
席黛拉把玩著冠軍的大耳朵，樂此不疲地將它的耳朵捲成瑞士卷又鬆開重來，「誰有事我都不會有事的，你忘了？」
「沒忘。」沈妄沉默了幾秒，「中午吃的什麼？」
「辣椒炒肉。」
「等我回去找你，不要亂跑，嗯？」男人語速極快，低沉的尾音帶著一絲擔憂。
席黛拉勾了勾唇，那個『好』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電話提示忙音，「嘟嘟——」
她拿下手機一看，顯示信號強弱的豎條一格也沒亮。
席黛拉不滿地『嘖』了一聲，撐著床沿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腿部的血液重新流通，又麻又刺的痛覺從腳底板蔓延至整條腿，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
冠軍湊了過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搖搖尾巴。
席黛拉等那股麻勁緩過去才站起身，她走到窗邊拉上窗簾，把邊緣掖得沒有一絲縫隙，然後來到衣櫃前隨手拿了件沈妄的大衣，蹲在大門口，一點一點地塞進門底的縫隙里。
表情雖然很臭，但總好過死氣沉沉的撲克臉。
做完這一切，席黛拉才把燈打開，燈光亮起來，晃得冠軍眯了眯眼，跟著她來到冰箱前。
她從冰箱端出那碗中午買回來的涼麵，拌了拌，低頭吃了一口，冠軍趴在她腳邊，安靜地看著她。
味道還行，至少今晚這頓飯她她吃得比絕大多數人都舒坦。
冠軍還在，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她，乖乖的。
水電沒斷，今晚還能開著空調睡覺。
沈妄在回來的路上。
還行，一切都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