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瘋子的施捨
氣氛再度凝滯。
宋怡寧啊了一聲，笑得有些牽強，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麼，「那個，我...」
「喪屍爆發那天，我跟著蘇晚她們一起去韓驍的公寓給他布置生日現場，一忙起來就忘記你說的話了，結果才打好幾個氣球，外面的世界就大亂套了，我們幾個被困在公寓裡出不去。」
宋怡寧抬眼可憐巴巴地看著席黛拉，聲音越來越小：「要是你當時說得具體一點，我哪怕花光零用錢也會買的。」
席黛拉抿著唇審視她。
倒是蘇晚想起來什麼，猛地拍了拍手，「對了，席黛拉。你那天上課為什麼中途離開，還對宋怡寧說了那樣奇怪的話。」
她眉頭緊蹙，「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些什麼？」
宋怡寧閉了閉眼，在心裡罵了蘇晚一句，只長肉不長腦的蠢貨。
席黛拉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麼還重要嗎？都已經末世來臨喪屍橫行了。
「黛拉，你車上有吃的嗎？綁在車頂上的箱子是什麼呀？」宋怡寧連忙轉移換題，雙手合十，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我們已經有兩天沒吃過東西了，可不可以——」
困在公寓的這些天，他們都是靠韓驍置辦的食材度過的，但食物總有耗盡的那一天，一直躲在公寓也不是辦法，幾人坐在一起商量後，決定前往倖存者一區。
席黛拉瞥了一眼綁在車上的紙箱，裡面裝的大多是她不愛吃的東西。
物資太多，哪怕後排和後備箱都塞滿了，但仍有部分沒能裝上車。
於是她把不愛吃的東西都挑出來，統一放在箱子裡，被風颳跑了或者被狗搶了，她也不心疼。
「也沒什麼，就是一些餅乾和水。」席黛拉挑了挑眉，「想吃？」
宋怡寧狠狠點頭，就連其他人也沒忍住把目光投向那個其貌不揚的紙箱上，眼神熾熱得快要灼出一個洞來。
席黛拉手腳利落地爬到車頂上，拆開箱子後，拿了兩塊餅乾和一瓶牛奶遞給離得最近的宋怡寧。
宋怡寧接過，跑到一旁狼吞虎咽起來。
蘇晚咽了咽口水，沒忍住往前走了兩步，她低著頭摩挲衣角，左看右看，就是不肯張開口。
張渺渺越過她，來到車旁仰望席黛拉，「席黛拉，我知道我過去對你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我道歉。」
「但你能不能也給我一點吃的？就當是施捨。」
席黛拉嗤笑了一聲，照樣丟給她兩塊餅乾和一瓶牛奶。
這種牛奶不是真的牛奶，而是不知道用什麼香精勾兌的奶味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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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管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要能看見張渺渺為了要口吃的而低頭屈服的樣子就好笑。
就當是她看戲劇的付費了。
蘇晚怒目圓睜地看著張渺渺居然為了一口吃的而向席黛拉道歉，心裡翻湧出一股被背刺的滋味。
但她都能拿到吃的，自己或許...也能吧？
蘇晚又往前邁了兩小步，腳尖碾過地上的碎石粒，她呼出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舌尖頂著上顎，明明那幾個字已經到嘴邊了，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才不用你施捨。」她對席黛拉重重哼了一聲，轉身跑回車上，然後賭氣般地關上車門。
席黛拉頷首，甚至還點評了一句，「不錯，這很蘇晚，有骨氣。」
韓驍抿了抿唇，邁開腿走到席黛拉面前，結果還沒站穩，對方便丟了兩包餅乾和牛奶在他懷裡。
李明澤試探性地走了兩步，沒想到席黛拉也給了他同等的份量。
霍子義倒是沒那麼多顧慮，他相信，憑藉自己與沈妄打過幾場球的份上，雖然交情沒多少，但席黛拉怎麼也不會漏掉他這一份。
果不其然，席黛拉給了，還多給了一瓶電解質水。
霍子義接過，「謝謝。」
葉良是最後一個去的，除了待在車裡鬧脾氣，還當自己是大小姐的蘇晚，席黛拉每個人都給了。
那應該也不會少他的吧？
「席黛拉，我不要牛奶，我看電解質水就挺好，還解渴。」葉良插著兜吊兒郎當地走向席黛拉。
見她不動，他晃了晃手掌，「愣著幹嘛？快點，我要餓死了。」
席黛拉勾了勾唇，拿出一包餅乾本想遞過去，手指一松——餅乾掉在了地上。
葉良沒想那麼多，彎腰撿了起來。
一包，那就是還有。
除了霍子義多得了一瓶電解質水，其他人都是兩包餅乾加一瓶牛奶。
席黛拉又遞了一包餅乾，手一歪，再次掉在地上。
葉良嘖了一聲，還是蹲下去撿了，他直起身，看著席黛拉笑得玩味，這才察覺出不對勁。
「席黛拉，你故意的？」目的是為了報復他剛才的出言不遜。
「對啊。」席黛拉歪了一下頭，「真是有夠笨的，你才看出來？」
說完，她把一瓶牛奶往遠處一丟，牛奶在地上滾了兩圈，瓶身沾了些許泥沙，沒壞。
所有人停下吃東西的動作，就連蘇晚都趴在窗上，十幾隻眼睛齊刷刷地往這邊瞥。
葉良紅著脖子站在原地，拳頭捏得發白，狠狠剜了席黛拉一眼，最後還是走過去把牛奶撿起來。
席黛拉笑了一下，又往地上丟了一塊巧克力。
葉良腳步一頓，咬著牙彎下腰，把巧克力撿了。
一顆果凍。
一小袋堅果。
一小包瓜子。
......
葉良蹲在地上，一個一個地撿，周圍的人都看著他，沒人敢說話。
「夠了！」
李明澤擋在葉良面前，伸手拉住他，沉聲道：「席黛拉，大家都是同學，不帶這樣侮辱人的。」
霍子義把最後一點餅乾囫圇地塞進嘴裡，快步走到席黛拉面前，「活動還有嗎？」
席黛拉挑了挑眉，從箱子裡挑了一桶雞湯口味的泡麵遞給他。
其他人看呆了，還能這樣？
席黛拉站了起來，把紙箱反過來，像仙女撒花似的將裡面的食物嘩啦啦地全倒在地上。
餡料不多的肉鬆麵包，老式糕點，餅乾，冰紅茶......
葉良一把推開李明澤，看也不看是什麼東西，蹲在地上就是一頓撿。
李明澤愣了一下，隨即也蹲下來，撿得比他還快。
宋怡寧抬了抬腳，又把腿收了回去，倒是張渺渺在原地踟躕了幾秒，然後加入到這場爭奪大戰。
席黛拉站在車頂，看著這三人像惡狗搶食一樣趴在地上，你推我搡，連被踩扁的軟糖也不放過。
「哈哈哈...」她在這些人面前第一次笑出了聲。
宋怡寧啊了一聲，笑得有些牽強，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麼，「那個，我...」
「喪屍爆發那天，我跟著蘇晚她們一起去韓驍的公寓給他布置生日現場，一忙起來就忘記你說的話了，結果才打好幾個氣球，外面的世界就大亂套了，我們幾個被困在公寓裡出不去。」
宋怡寧抬眼可憐巴巴地看著席黛拉，聲音越來越小：「要是你當時說得具體一點，我哪怕花光零用錢也會買的。」
席黛拉抿著唇審視她。
倒是蘇晚想起來什麼，猛地拍了拍手，「對了，席黛拉。你那天上課為什麼中途離開，還對宋怡寧說了那樣奇怪的話。」
她眉頭緊蹙，「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些什麼？」
宋怡寧閉了閉眼，在心裡罵了蘇晚一句，只長肉不長腦的蠢貨。
席黛拉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麼還重要嗎？都已經末世來臨喪屍橫行了。
「黛拉，你車上有吃的嗎？綁在車頂上的箱子是什麼呀？」宋怡寧連忙轉移換題，雙手合十，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我們已經有兩天沒吃過東西了，可不可以——」
困在公寓的這些天，他們都是靠韓驍置辦的食材度過的，但食物總有耗盡的那一天，一直躲在公寓也不是辦法，幾人坐在一起商量後，決定前往倖存者一區。
席黛拉瞥了一眼綁在車上的紙箱，裡面裝的大多是她不愛吃的東西。
物資太多，哪怕後排和後備箱都塞滿了，但仍有部分沒能裝上車。
於是她把不愛吃的東西都挑出來，統一放在箱子裡，被風颳跑了或者被狗搶了，她也不心疼。
「也沒什麼，就是一些餅乾和水。」席黛拉挑了挑眉，「想吃？」
宋怡寧狠狠點頭，就連其他人也沒忍住把目光投向那個其貌不揚的紙箱上，眼神熾熱得快要灼出一個洞來。
席黛拉手腳利落地爬到車頂上，拆開箱子後，拿了兩塊餅乾和一瓶牛奶遞給離得最近的宋怡寧。
宋怡寧接過，跑到一旁狼吞虎咽起來。
蘇晚咽了咽口水，沒忍住往前走了兩步，她低著頭摩挲衣角，左看右看，就是不肯張開口。
張渺渺越過她，來到車旁仰望席黛拉，「席黛拉，我知道我過去對你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我道歉。」
「但你能不能也給我一點吃的？就當是施捨。」
席黛拉嗤笑了一聲，照樣丟給她兩塊餅乾和一瓶牛奶。
這種牛奶不是真的牛奶，而是不知道用什麼香精勾兌的奶味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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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管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要能看見張渺渺為了要口吃的而低頭屈服的樣子就好笑。
就當是她看戲劇的付費了。
蘇晚怒目圓睜地看著張渺渺居然為了一口吃的而向席黛拉道歉，心裡翻湧出一股被背刺的滋味。
但她都能拿到吃的，自己或許...也能吧？
蘇晚又往前邁了兩小步，腳尖碾過地上的碎石粒，她呼出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舌尖頂著上顎，明明那幾個字已經到嘴邊了，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才不用你施捨。」她對席黛拉重重哼了一聲，轉身跑回車上，然後賭氣般地關上車門。
席黛拉頷首，甚至還點評了一句，「不錯，這很蘇晚，有骨氣。」
韓驍抿了抿唇，邁開腿走到席黛拉面前，結果還沒站穩，對方便丟了兩包餅乾和牛奶在他懷裡。
李明澤試探性地走了兩步，沒想到席黛拉也給了他同等的份量。
霍子義倒是沒那麼多顧慮，他相信，憑藉自己與沈妄打過幾場球的份上，雖然交情沒多少，但席黛拉怎麼也不會漏掉他這一份。
果不其然，席黛拉給了，還多給了一瓶電解質水。
霍子義接過，「謝謝。」
葉良是最後一個去的，除了待在車裡鬧脾氣，還當自己是大小姐的蘇晚，席黛拉每個人都給了。
那應該也不會少他的吧？
「席黛拉，我不要牛奶，我看電解質水就挺好，還解渴。」葉良插著兜吊兒郎當地走向席黛拉。
見她不動，他晃了晃手掌，「愣著幹嘛？快點，我要餓死了。」
席黛拉勾了勾唇，拿出一包餅乾本想遞過去，手指一松——餅乾掉在了地上。
葉良沒想那麼多，彎腰撿了起來。
一包，那就是還有。
除了霍子義多得了一瓶電解質水，其他人都是兩包餅乾加一瓶牛奶。
席黛拉又遞了一包餅乾，手一歪，再次掉在地上。
葉良嘖了一聲，還是蹲下去撿了，他直起身，看著席黛拉笑得玩味，這才察覺出不對勁。
「席黛拉，你故意的？」目的是為了報復他剛才的出言不遜。
「對啊。」席黛拉歪了一下頭，「真是有夠笨的，你才看出來？」
說完，她把一瓶牛奶往遠處一丟，牛奶在地上滾了兩圈，瓶身沾了些許泥沙，沒壞。
所有人停下吃東西的動作，就連蘇晚都趴在窗上，十幾隻眼睛齊刷刷地往這邊瞥。
葉良紅著脖子站在原地，拳頭捏得發白，狠狠剜了席黛拉一眼，最後還是走過去把牛奶撿起來。
席黛拉笑了一下，又往地上丟了一塊巧克力。
葉良腳步一頓，咬著牙彎下腰，把巧克力撿了。
一顆果凍。
一小袋堅果。
一小包瓜子。
......
葉良蹲在地上，一個一個地撿，周圍的人都看著他，沒人敢說話。
「夠了！」
李明澤擋在葉良面前，伸手拉住他，沉聲道：「席黛拉，大家都是同學，不帶這樣侮辱人的。」
霍子義把最後一點餅乾囫圇地塞進嘴裡，快步走到席黛拉面前，「活動還有嗎？」
席黛拉挑了挑眉，從箱子裡挑了一桶雞湯口味的泡麵遞給他。
其他人看呆了，還能這樣？
席黛拉站了起來，把紙箱反過來，像仙女撒花似的將裡面的食物嘩啦啦地全倒在地上。
餡料不多的肉鬆麵包，老式糕點，餅乾，冰紅茶......
葉良一把推開李明澤，看也不看是什麼東西，蹲在地上就是一頓撿。
李明澤愣了一下，隨即也蹲下來，撿得比他還快。
宋怡寧抬了抬腳，又把腿收了回去，倒是張渺渺在原地踟躕了幾秒，然後加入到這場爭奪大戰。
席黛拉站在車頂，看著這三人像惡狗搶食一樣趴在地上，你推我搡，連被踩扁的軟糖也不放過。
「哈哈哈...」她在這些人面前第一次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