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被盯上
席黛拉在車上搗鼓了半天，才知道原來要摁手剎，掛D檔，車子才會前進。
但是第一次開車的人，腳下總是沒輕沒重的，她一個零經驗的純新手在車庫裡磕磕絆絆練了半個多小時，左車頭燈撞碎了一個，車前蓋凹進去了一塊，保險槓蹭掉半邊漆。
攢了一身實戰經驗後，席黛拉總算把車開起來了，不過速度保持在三十碼上下，偶爾能踩到四十。
冠軍被『綁』在副駕上，小狗爪把真皮座椅都扒裂了，後來見席黛拉漸漸開上了正軌，鼻腔里竟擠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席黛拉開著這輛慘不忍睹的庫里南在小區里繞圈，越來越有手感，均速也提到五六十碼。
她打算再繞小區開一圈，練完就回別墅吃飯。
可上天偏偏不願如她意。
開到小區前門時，兩輛SUV正好駛了進來，車速不低，超過席黛拉車的時候更快，可沒過幾秒，前面白色的那輛SUV忽然慢了下來，不偏不倚地堵在她正前方。
右車道被黑色的SUV占據著，一共就兩條道，路被他們堵得死死的。
席黛拉眉頭緊鎖，輕抬腳鬆開油門，沒想到他們也跟著減速。
黑色SUV的司機按下車窗，是一個留著板頭的男子，單眼皮，鼻樑挺高，厚嘴唇，莫約三十歲上下。
他一直在摁喇叭，像是有話要跟席黛拉說。
席黛拉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發白，掙扎片刻後放下三分之一的車窗。
不能慌。
對方最少七八個人，硬碰硬划不來。
「小妹妹新來的？」男人歪著頭看她，嘴裡還嚼著檳榔，「我怎麼感覺沒見過你？」
席黛拉敷衍地點了點頭。
副駕也湊了過來，「妹妹這是在練車呢？」
司機左打方向盤，拉近與席黛拉的車距，後排的人也按下車窗，毫不避諱地點評席黛拉，「我去，居然這麼白，跟牛奶一樣。」
後排一個滿口黃牙的男人笑得猥瑣，「確實一身細皮子嫩肉，不過像她這麼白又這麼漂亮的我還沒得手過，就是不知道下面……」
司機回過頭嘖了他一聲，「文明點，別嚇著人家。」
「你一個人？」他看著席黛拉問道：「怎麼身邊沒人陪著？」
「我在跟你說話呢，這麼沒禮貌？」
「男朋友在睡覺。」席黛拉麵不改色地說道，下唇的軟肉都快被咬破了。
「睡覺？」
幾個男人看了看她這輛破破爛爛的庫里南，相互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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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什麼世道了，你男朋友居然放心讓你一個人練車，自己卻在家呼呼大睡，真是沒點責任心。」
「就是就是。妹妹你聽哥哥一句勸，像這樣沒擔當的男人啊，還是趁早換了比較好。」
「哥哥們都單身，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們，保管每天能讓你吃個飽。」那黃牙男朝著司機說道：「是不是，勇哥？」
被叫作勇哥的男人含笑點頭。
席黛拉沒理他們，眼神卻越來越冰。
那群男人見她這麼高冷，反而越來勁了，說了許多下三濫的葷話，試圖從她臉上看見不一樣的情緒。
席黛拉始終保持淡漠，不笑不怒，不接話，她開著車目視前方，仿佛旁邊跟著的不是車，是一團空氣。
路過暫住的那棟別墅，她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出去，繼續在小區里繞圈。
那群男人逗了席黛拉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耐心全無，罵了句『沒趣』。
司機勇哥把車窗升上去之前丟下一句：「我們先回去吃飯，等吃飽了再來找你玩。」
說完，他按了按喇叭，前面的白色SUV加大油門，兩輛車往小區後方開去。
席黛拉等他們的尾燈消失在視野里，接著猛打方向盤掉頭，把車開回別墅門口，掛P檔沒熄火便跳下了車，飛奔上樓。
副駕椅上的冠軍撕咬著安全帶，試圖把身上的束縛咬斷。
前後不過半分鐘，席黛拉拎著兩個包衝下樓，摔上車門，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她開著庫里南出了江上雲瀾的大門，剛駛入主幹道，後視鏡里就出現了一黑一白兩輛SUV的身影。
黑色那輛甚至閃了兩下遠光燈，明晃晃地刺進後視鏡，生怕席黛拉不知道。
席黛拉抿著唇，踩下油門。
貓捉老鼠的遊戲，開始了。
席黛拉學會開車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兩個小時，左擺右晃地馳騁在馬路上，好在郊區的路上不見什麼車跡，就算有，也多數是廢鐵般歪歪斜斜地停在路邊，車門大敞。
那群男人顯然看出來了，她快他們也快，她慢他們也慢，像兩隻老虎逗弄一隻瘸了腿的小白兔，十分享受這種圍獵的興致。
每當兩車快貼屁股的時候他們就會故意放慢車速，黑色車廂里不時傳出一陣鬨笑，在空曠的郊外被吹散。
席黛拉瞥了一眼路標，猛打了一把方向盤，駛入輔道。
身後的兩輛車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
匯入主路，車道的車逐漸變多了起來，席黛拉開得磕磕碰碰，右邊的後視鏡蹭到了一輛貨車的車廂，鏡殼飛了，只剩下幾根線吊著鏡片晃來晃去。
冠軍被甩得在副駕上滾來滾去，小爪子拼命扒住座椅，嘴裡發出委屈的哼哼。
席黛拉分不出心去安撫它，打起十二分精神操控汽車，在一堆廢鐵中開出一條路，好幾次她以為要撞上了，最後卻有驚無險地擦過去。
兩輛SUV還在緊緊跟著，車身完好無損，像兩頭耐心十足的鬣狗，不著急衝上去撲咬，只等著獵物自己耗盡體力，坐以待斃。
前方的路口豎著一塊路牌，藍底白字，寫著『S市體育中心』，箭頭指向右邊。
席黛拉沒有猶豫，朝著路標一路右拐，怕身後的人跟丟了，她甚至還鬆了松油門，無師自通學會了點剎。
勇哥看著忽暗忽亮的車尾燈，氣得笑了一下，「這女人有點意思。」
其他人也覺得自己被挑釁了，嚷嚷著讓薛勇開快點，「丫的，逮到這娘們一定要狠狠弄她。」
席黛拉聽著身後逼近的引擎聲，握緊方向盤，直接撞開了白鋼門，車身滑入幽暗深處，她斷掉電鎖，下了車。
兩輛SUV追了進來，倏然闖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薛勇猛踩剎車，所有人因慣性向前俯衝。
周圍漆黑一片，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熱的、腐爛的氣息。
黃牙男咽了咽嗓子，「這他媽是哪兒？」
沒人知道。
席黛拉站在它們中間，肩上扛著棒球棍，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淡漠地與薛勇對視。
身後，是她的喪屍兵團。
但是第一次開車的人，腳下總是沒輕沒重的，她一個零經驗的純新手在車庫裡磕磕絆絆練了半個多小時，左車頭燈撞碎了一個，車前蓋凹進去了一塊，保險槓蹭掉半邊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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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被『綁』在副駕上，小狗爪把真皮座椅都扒裂了，後來見席黛拉漸漸開上了正軌，鼻腔里竟擠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席黛拉開著這輛慘不忍睹的庫里南在小區里繞圈，越來越有手感，均速也提到五六十碼。
她打算再繞小區開一圈，練完就回別墅吃飯。
可上天偏偏不願如她意。
開到小區前門時，兩輛SUV正好駛了進來，車速不低，超過席黛拉車的時候更快，可沒過幾秒，前面白色的那輛SUV忽然慢了下來，不偏不倚地堵在她正前方。
右車道被黑色的SUV占據著，一共就兩條道，路被他們堵得死死的。
席黛拉眉頭緊鎖，輕抬腳鬆開油門，沒想到他們也跟著減速。
黑色SUV的司機按下車窗，是一個留著板頭的男子，單眼皮，鼻樑挺高，厚嘴唇，莫約三十歲上下。
他一直在摁喇叭，像是有話要跟席黛拉說。
席黛拉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發白，掙扎片刻後放下三分之一的車窗。
不能慌。
對方最少七八個人，硬碰硬划不來。
「小妹妹新來的？」男人歪著頭看她，嘴裡還嚼著檳榔，「我怎麼感覺沒見過你？」
席黛拉敷衍地點了點頭。
副駕也湊了過來，「妹妹這是在練車呢？」
司機左打方向盤，拉近與席黛拉的車距，後排的人也按下車窗，毫不避諱地點評席黛拉，「我去，居然這麼白，跟牛奶一樣。」
後排一個滿口黃牙的男人笑得猥瑣，「確實一身細皮子嫩肉，不過像她這麼白又這麼漂亮的我還沒得手過，就是不知道下面……」
司機回過頭嘖了他一聲，「文明點，別嚇著人家。」
「你一個人？」他看著席黛拉問道：「怎麼身邊沒人陪著？」
「我在跟你說話呢，這麼沒禮貌？」
「男朋友在睡覺。」席黛拉麵不改色地說道，下唇的軟肉都快被咬破了。
「睡覺？」
幾個男人看了看她這輛破破爛爛的庫里南，相互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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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什麼世道了，你男朋友居然放心讓你一個人練車，自己卻在家呼呼大睡，真是沒點責任心。」
「就是就是。妹妹你聽哥哥一句勸，像這樣沒擔當的男人啊，還是趁早換了比較好。」
「哥哥們都單身，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們，保管每天能讓你吃個飽。」那黃牙男朝著司機說道：「是不是，勇哥？」
被叫作勇哥的男人含笑點頭。
席黛拉沒理他們，眼神卻越來越冰。
那群男人見她這麼高冷，反而越來勁了，說了許多下三濫的葷話，試圖從她臉上看見不一樣的情緒。
席黛拉始終保持淡漠，不笑不怒，不接話，她開著車目視前方，仿佛旁邊跟著的不是車，是一團空氣。
路過暫住的那棟別墅，她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出去，繼續在小區里繞圈。
那群男人逗了席黛拉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耐心全無，罵了句『沒趣』。
司機勇哥把車窗升上去之前丟下一句：「我們先回去吃飯，等吃飽了再來找你玩。」
說完，他按了按喇叭，前面的白色SUV加大油門，兩輛車往小區後方開去。
席黛拉等他們的尾燈消失在視野里，接著猛打方向盤掉頭，把車開回別墅門口，掛P檔沒熄火便跳下了車，飛奔上樓。
副駕椅上的冠軍撕咬著安全帶，試圖把身上的束縛咬斷。
前後不過半分鐘，席黛拉拎著兩個包衝下樓，摔上車門，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她開著庫里南出了江上雲瀾的大門，剛駛入主幹道，後視鏡里就出現了一黑一白兩輛SUV的身影。
黑色那輛甚至閃了兩下遠光燈，明晃晃地刺進後視鏡，生怕席黛拉不知道。
席黛拉抿著唇，踩下油門。
貓捉老鼠的遊戲，開始了。
席黛拉學會開車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兩個小時，左擺右晃地馳騁在馬路上，好在郊區的路上不見什麼車跡，就算有，也多數是廢鐵般歪歪斜斜地停在路邊，車門大敞。
那群男人顯然看出來了，她快他們也快，她慢他們也慢，像兩隻老虎逗弄一隻瘸了腿的小白兔，十分享受這種圍獵的興致。
每當兩車快貼屁股的時候他們就會故意放慢車速，黑色車廂里不時傳出一陣鬨笑，在空曠的郊外被吹散。
席黛拉瞥了一眼路標，猛打了一把方向盤，駛入輔道。
身後的兩輛車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
匯入主路，車道的車逐漸變多了起來，席黛拉開得磕磕碰碰，右邊的後視鏡蹭到了一輛貨車的車廂，鏡殼飛了，只剩下幾根線吊著鏡片晃來晃去。
冠軍被甩得在副駕上滾來滾去，小爪子拼命扒住座椅，嘴裡發出委屈的哼哼。
席黛拉分不出心去安撫它，打起十二分精神操控汽車，在一堆廢鐵中開出一條路，好幾次她以為要撞上了，最後卻有驚無險地擦過去。
兩輛SUV還在緊緊跟著，車身完好無損，像兩頭耐心十足的鬣狗，不著急衝上去撲咬，只等著獵物自己耗盡體力，坐以待斃。
前方的路口豎著一塊路牌，藍底白字，寫著『S市體育中心』，箭頭指向右邊。
席黛拉沒有猶豫，朝著路標一路右拐，怕身後的人跟丟了，她甚至還鬆了松油門，無師自通學會了點剎。
勇哥看著忽暗忽亮的車尾燈，氣得笑了一下，「這女人有點意思。」
其他人也覺得自己被挑釁了，嚷嚷著讓薛勇開快點，「丫的，逮到這娘們一定要狠狠弄她。」
席黛拉聽著身後逼近的引擎聲，握緊方向盤，直接撞開了白鋼門，車身滑入幽暗深處，她斷掉電鎖，下了車。
兩輛SUV追了進來，倏然闖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薛勇猛踩剎車，所有人因慣性向前俯衝。
周圍漆黑一片，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熱的、腐爛的氣息。
黃牙男咽了咽嗓子，「這他媽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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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黛拉站在它們中間，肩上扛著棒球棍，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淡漠地與薛勇對視。
身後，是她的喪屍兵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