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挖管子
天亮林朔沒再貼地板聽。
他敲了鄭凱的門。
「你會挖。帶工具。「
鄭凱推了下眼鏡，點頭。機械專業的，綜合樓那台發電機就是他修的，挖個管子不在話下。
方案定了：不從校醫院繞遠，直接從7號樓地基外頭動手。天網標過管廊走向，過食堂，從7號樓西南角地基底下鑽過來。那一片是老排污主幹，水泥早酥了。
胖子聽說要挖，拎了把鐵鍬就要上。林朔攔了：「你守樓。鄭凱帶工具，零號帶人。「
「我又不是不會挖。「
「你挖一鍬動靜比誰都大。老實待著。「
胖子撇嘴，退了。
七個人到西南角。鄭凱先拿鋼筋捅了捅地面，敲出空響。
「就這兒。底下是空的。「
切割機接上步戰車電源，吱一聲，水泥冒火星。切口開，一股霉味往上涌。鐵梯露出來，和校醫院那頭一個樣，鏽得發紅。
林朔蹲邊上看梯口。刮擦聲從底下傳上來，比昨夜清楚。一下，停兩秒，又一下。
他站起，拍了拍膝頭灰。
「下。「
零號打頭，手電綁槍管上。林朔居中，弓橫著。管廊一人高，弓得彎腰走。
管壁濕，手電照過去反光。遠處黑，刮擦聲近了。
零號把便攜終端架梯口，天網勉強透下來一點信號。屏幕上管廊里標出一團紅，七八隻，貼著管壁往據點方向爬。
「普通。「林朔看了眼，「被趕的。「
「趕的？「零號問。
「校醫院那回，統治者聚了一群普通在地下室。這幫是從校醫院被轟出來，順著管子往這邊鑽。後頭有東西催。「
零號沒再問，手勢一壓。小隊散開，貼管壁往前摸。
管廊窄，消音器正好用。前面紅點拐過彎，第一隻普通喪屍慢悠悠爬，聽見動靜抬頭，消音槍「噗「一聲，栽水裡。
第二隻、第三隻，連著點。它們沒狂暴，像被抽了勁，只知道往前。
林朔弓沒閒著。一隻落單的從側面管道口探腦袋，他一箭穿後腦，釘在管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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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擊殺普通喪屍×1，積分+5】
第四隻往後，管廊寬了點，像個匯節點。紅點密起來，十幾隻擠在裡頭，全往據點方向蠕動。
零號帶人堵了節點口，消音槍點名。林朔補箭。紅點一片片滅。
【哈夫克小隊擊殺普通喪屍×14，返還積分+35】
【宿主擊殺普通喪屍×4，積分+20】
【當前積分：185】
清完，管廊靜了。
可前頭還有聲。
不是刮擦。是撞。悶的，從更深處來。一下一下，像有什麼貼著鐵門撞。
林朔打手勢，往前。
拐過兩個彎，管廊盡頭一扇鐵門。和校醫院維修小門不一樣，這門厚，鋼板，邊角焊死，門縫裡往外滲冷風。
門上鏽字：綜合樓·設備間。
林朔想起來了。綜合樓負一層，發電機室走廊盡頭那扇滲風鐵門。鄭凱說的，老師都沒去過。
就這扇。
撞門聲從門後傳來。規律。不是喪屍亂撞的勁兒，是有目的地，一下一下，像在試門板哪兒松。
他趴門縫聽。
門後不是嘶吼。是黏膩的、帶水的聲，混著某種細碎的、像指甲撓金屬的響。和管廊里普通喪屍的刮擦不同，這聲更密，更活。
「後頭不是普通。「他起來，壓低聲，「校醫院那隻統治者，是這扇門裡跑出去的。它學聲、會開門，都是從這門後學的。「
零號皺眉：「長官，門後什麼量級。「
「不知道。但能在地下待這麼久還活著，比統治者凶。「
林朔退兩步，看管廊頂。信號線順著梯口垂下來，天網在門後標不出紅點——金屬厚，穿透不了。
「不炸。「他說，「炸了不知道後頭多大，聲響還得引屍潮。「
「封？「
「封。水泥灌死這門，梯口切了。先把它關裡頭。「
鄭凱從後頭上來：「灌水泥我有。步戰車帶速乾料，兩袋夠。「
「干。「
小隊往後撤到梯口。鄭凱調步戰車機械臂，兩袋速干水泥倒進管廊，加水，糊狀往門縫推。零號帶人拿鐵板先堵梯口，防後頭東西順梯爬上來。
水泥灌到門前，撞門聲急了。一下比一下重，門板嗡嗡顫。可門焊死，縫被糊住，撞不動了。
鄭凱封完，拍了拍手上的灰：「幹了就硬。這扇門，三年打不開。「
林朔沒接話。他看梯口外頭——天亮了，操場那邊，紅點一片片在動。
不是貼牆晃了。
是往宿舍樓方向聚。
零號也看見天網了。臉色一下沉。
「長官，操場喪屍，轉向了。全往據點來。「
林朔站梯口，往操場看。遠處黑壓壓一片，原本散的屍群，像被什麼東西牽了繩，齊往7號樓挪。
「它叫它們來的。「林朔說，「門裡那個。封了門，它夠不著據點，就喊外頭的。「
胖子在樓頂探出頭：「林朔！樓下喪屍在往這邊走！「
「知道了。「林朔把弓往肩上一搭，「零號，梯口封死沒。「
「封了，長官。鐵板加水泥，爬不上來。「
「好。上去。「
七個人爬出梯口。鄭凱最後一道，把切口水泥補平，看不出挖過。
林朔站7樓樓梯口，看操場。屍群已經到樓前五十米，密密麻麻，沒沖，就那麼壓過來。像在等什麼。
天網標數：操場加圍牆，紅點四百往上。比商業街那回還多。
他手指敲了敲欄杆。
「教學樓那任務，先擱著。「他回頭，胖子顧野都在，「現在不是咱們清它們，是它們來清咱們。「
「門裡那個，封不住聲音。「他指地下，「它叫，外頭就聚。得想別的法。「
沈月寧從四樓探出頭，臉白：「我室友……剛才又喊了。說'它餓了'。「
林朔看她。又看8號樓方向。周建國那間，撞門聲隔著兩棟樓都隱約聽得見。
地下那個東西，和樓上兩個免疫者，連著。
他轉頭，往1號樓後空地瞥了一眼。
瘦高個不在搬運組了。人不見。
「胖子。「
「嗯？「
「瘦高個呢。「
胖子一愣：「剛還搬箱子……這會兒沒見。「
林朔沒說話。1號樓後空地，晾衣架底下，有個鐵蓋。和管廊通風口一個樣。
他把手按欄杆上，涼的。
「零號。「
「在，長官。「
「天網調1號樓後空地。看地下紅點。「
零號調了半天，手指停了。
「長官。那片地下，有熱源。和綜合樓鐵門後頭，同頻。「
林朔閉了下眼。
不是一隻。是兩扇門。
樓底下這扇，一直開著。
他敲了鄭凱的門。
「你會挖。帶工具。「
鄭凱推了下眼鏡，點頭。機械專業的，綜合樓那台發電機就是他修的，挖個管子不在話下。
方案定了：不從校醫院繞遠，直接從7號樓地基外頭動手。天網標過管廊走向，過食堂，從7號樓西南角地基底下鑽過來。那一片是老排污主幹，水泥早酥了。
胖子聽說要挖，拎了把鐵鍬就要上。林朔攔了：「你守樓。鄭凱帶工具，零號帶人。「
「我又不是不會挖。「
「你挖一鍬動靜比誰都大。老實待著。「
胖子撇嘴，退了。
七個人到西南角。鄭凱先拿鋼筋捅了捅地面，敲出空響。
「就這兒。底下是空的。「
切割機接上步戰車電源，吱一聲，水泥冒火星。切口開，一股霉味往上涌。鐵梯露出來，和校醫院那頭一個樣，鏽得發紅。
林朔蹲邊上看梯口。刮擦聲從底下傳上來，比昨夜清楚。一下，停兩秒，又一下。
他站起，拍了拍膝頭灰。
「下。「
零號打頭，手電綁槍管上。林朔居中，弓橫著。管廊一人高，弓得彎腰走。
管壁濕，手電照過去反光。遠處黑，刮擦聲近了。
零號把便攜終端架梯口，天網勉強透下來一點信號。屏幕上管廊里標出一團紅，七八隻，貼著管壁往據點方向爬。
「普通。「林朔看了眼，「被趕的。「
「趕的？「零號問。
「校醫院那回，統治者聚了一群普通在地下室。這幫是從校醫院被轟出來，順著管子往這邊鑽。後頭有東西催。「
零號沒再問，手勢一壓。小隊散開，貼管壁往前摸。
管廊窄，消音器正好用。前面紅點拐過彎，第一隻普通喪屍慢悠悠爬，聽見動靜抬頭，消音槍「噗「一聲，栽水裡。
第二隻、第三隻，連著點。它們沒狂暴，像被抽了勁，只知道往前。
林朔弓沒閒著。一隻落單的從側面管道口探腦袋，他一箭穿後腦，釘在管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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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擊殺普通喪屍×1，積分+5】
第四隻往後，管廊寬了點，像個匯節點。紅點密起來，十幾隻擠在裡頭，全往據點方向蠕動。
零號帶人堵了節點口，消音槍點名。林朔補箭。紅點一片片滅。
【哈夫克小隊擊殺普通喪屍×14，返還積分+35】
【宿主擊殺普通喪屍×4，積分+20】
【當前積分：185】
清完，管廊靜了。
可前頭還有聲。
不是刮擦。是撞。悶的，從更深處來。一下一下，像有什麼貼著鐵門撞。
林朔打手勢，往前。
拐過兩個彎，管廊盡頭一扇鐵門。和校醫院維修小門不一樣，這門厚，鋼板，邊角焊死，門縫裡往外滲冷風。
門上鏽字：綜合樓·設備間。
林朔想起來了。綜合樓負一層，發電機室走廊盡頭那扇滲風鐵門。鄭凱說的，老師都沒去過。
就這扇。
撞門聲從門後傳來。規律。不是喪屍亂撞的勁兒，是有目的地，一下一下，像在試門板哪兒松。
他趴門縫聽。
門後不是嘶吼。是黏膩的、帶水的聲，混著某種細碎的、像指甲撓金屬的響。和管廊里普通喪屍的刮擦不同，這聲更密，更活。
「後頭不是普通。「他起來，壓低聲，「校醫院那隻統治者，是這扇門裡跑出去的。它學聲、會開門，都是從這門後學的。「
零號皺眉：「長官，門後什麼量級。「
「不知道。但能在地下待這麼久還活著，比統治者凶。「
林朔退兩步，看管廊頂。信號線順著梯口垂下來，天網在門後標不出紅點——金屬厚，穿透不了。
「不炸。「他說，「炸了不知道後頭多大，聲響還得引屍潮。「
「封？「
「封。水泥灌死這門，梯口切了。先把它關裡頭。「
鄭凱從後頭上來：「灌水泥我有。步戰車帶速乾料，兩袋夠。「
「干。「
小隊往後撤到梯口。鄭凱調步戰車機械臂，兩袋速干水泥倒進管廊，加水，糊狀往門縫推。零號帶人拿鐵板先堵梯口，防後頭東西順梯爬上來。
水泥灌到門前，撞門聲急了。一下比一下重，門板嗡嗡顫。可門焊死，縫被糊住，撞不動了。
鄭凱封完，拍了拍手上的灰：「幹了就硬。這扇門，三年打不開。「
林朔沒接話。他看梯口外頭——天亮了，操場那邊，紅點一片片在動。
不是貼牆晃了。
是往宿舍樓方向聚。
零號也看見天網了。臉色一下沉。
「長官，操場喪屍，轉向了。全往據點來。「
林朔站梯口，往操場看。遠處黑壓壓一片，原本散的屍群，像被什麼東西牽了繩，齊往7號樓挪。
「它叫它們來的。「林朔說，「門裡那個。封了門，它夠不著據點，就喊外頭的。「
胖子在樓頂探出頭：「林朔！樓下喪屍在往這邊走！「
「知道了。「林朔把弓往肩上一搭，「零號，梯口封死沒。「
「封了，長官。鐵板加水泥，爬不上來。「
「好。上去。「
七個人爬出梯口。鄭凱最後一道，把切口水泥補平，看不出挖過。
林朔站7樓樓梯口，看操場。屍群已經到樓前五十米，密密麻麻，沒沖，就那麼壓過來。像在等什麼。
天網標數：操場加圍牆，紅點四百往上。比商業街那回還多。
他手指敲了敲欄杆。
「教學樓那任務，先擱著。「他回頭，胖子顧野都在，「現在不是咱們清它們，是它們來清咱們。「
「門裡那個，封不住聲音。「他指地下，「它叫，外頭就聚。得想別的法。「
沈月寧從四樓探出頭，臉白：「我室友……剛才又喊了。說'它餓了'。「
林朔看她。又看8號樓方向。周建國那間，撞門聲隔著兩棟樓都隱約聽得見。
地下那個東西，和樓上兩個免疫者，連著。
他轉頭，往1號樓後空地瞥了一眼。
瘦高個不在搬運組了。人不見。
「胖子。「
「嗯？「
「瘦高個呢。「
胖子一愣：「剛還搬箱子……這會兒沒見。「
林朔沒說話。1號樓後空地，晾衣架底下，有個鐵蓋。和管廊通風口一個樣。
他把手按欄杆上，涼的。
「零號。「
「在，長官。「
「天網調1號樓後空地。看地下紅點。「
零號調了半天，手指停了。
「長官。那片地下，有熱源。和綜合樓鐵門後頭，同頻。「
林朔閉了下眼。
不是一隻。是兩扇門。
樓底下這扇，一直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