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空間搬運
距離極寒末世降臨，還剩最後十個小時。
趙虎撐著一把傘大步跑近。
「秦少，三十六座冷庫全爆滿，外面還壓著四百七十六個貨櫃。」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
「工人兩班倒，實在卸不動了。」
秦牧看向前方。
一號冷庫大門敞開，兩條車道被巨大的貨櫃徹底封死。叉車貼著牆根艱難挪動，排氣管噴出濃濃的白煙。
沈清寒快步走來。
她把一台防爆平板塞進秦牧手中。
「冷庫內二十萬噸，碼頭堆場還有四萬三千噸。」
她抬手壓住被風吹亂的頭髮。
「最後幾批醫療物資剛到，恆溫運輸箱絕對不能露天放。」
秦牧翻過貨單。
凍肉、罐頭、脫水蔬菜、高熱量壓縮食品、抗生素、血漿代用品、手術器械、柴油、特種潤滑劑、淨水設備、備用濾芯。
最末幾頁，密密麻麻列著秦氏集團從各地重工企業掃來的合金板材、軸承、發電機組和工程車輛零件。
算上集團原有庫存，天穹山工程設備和軍工級物資，整個末日計劃吞掉的資金已超過百億。
「按現在的速度，多久能清空？」
沈清寒看了一眼遠處打滑的叉車。
「機器不壞，人不休息，路況正常，至少十五天。」
秦牧理了理大衣領口。
「關掉卸貨區照明，通知所有司機結帳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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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寒皺眉道。
「貨還沒卸完。」
「剩下的貨櫃留車上，車鑰匙插著。」
「司機走了，誰開？」
「我。」
沈清寒伸手攔住秦牧。
「二百多輛重卡，你準備開到哪年？」
秦牧停下腳步。
「從這裡到天穹山，正常車程多久？」
「四小時。」
「現在呢？」
沈清寒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氣象預警。
「主幹道結冰，至少七小時。」
「七小時後，城裡還允許重卡通行？」
沈清寒不說話了。
江海市各處都在封路，天亮後大批車輛會堵死出城口。
運輸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死胡同。
她把平板抱緊。
「你根本沒打算讓車隊去天穹山。」
「對。」
「那你讓我們把三十六座散庫的貨全集中到這裡，是為了減少你要跑的地方？」
秦牧沒作聲。
沈清寒冒出一個念頭。
三十六個散庫分布全城，斷電封路時根本來不及收。第七碼頭有鐵路、港口和冷鏈集群，這是災變前最後的匯總。
海口一封，東西全歸秦牧。
秦牧抬手指向碼頭大門。
「清場。」
「所有人退出冷庫區，封鎖三條入口。十分鐘內，我不想看見第四個人。」
趙虎立刻收起急躁，後背繃直。
「明白。」
他抓起對講機，連下數道命令。
卸貨燈逐排熄滅。
工人登上通勤大巴，貨運司機領回手機，空車依次駛離碼頭。
最後一輛麵包車通過閘門，趙虎親自拉上鐵柵欄，扣死手腕粗的鏈鎖。
整個冷庫區只剩風聲和制冷機沉悶的轟鳴。
秦牧走向一號冷庫。
沈清寒跟在十米外。
她見過秦牧變出武器，也見過那扇八噸重的防爆門憑空消失。
可眼前是一座占地數千平方米、堆到頂棚的巨型冷庫。
十二米高的貨架排成數十列。
每列壓著數百噸凍肉。
叉車開進去繞一圈都要半天。
秦牧刷開門禁。
他走進庫內，手掌貼上第一排貨架的鋼製立柱。
幽藍晶體在體內泛起涼意。
無形邊界貼著貨架向外瘋狂擴張，覆蓋托盤、包裝箱、承重柱，一路掃過整座冷庫。
收。
嗡……
制冷機的聲音變得空洞。
十秒後，秦牧轉過身。
沈清寒推門進來。
她停在門內，雙眼死死睜大。
視線從左移到右，又猛地抬頭看向屋頂。
數千平方米的冷庫，空了。
凍肉、貨架、叉車、電子秤，連牆角沒拆封的工作手套全沒了。
地上留下幾百個整齊的孔洞，那是固定貨架的膨脹螺栓被連根拔起留下的痕跡。
趙虎從她身後探進半個腦袋。
「沈總，裡面怎麼......」
他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張大嘴巴，屏住呼吸。
秦牧已經走向二號庫。
沈清寒踩著高跟鞋追出來，聲音發緊。
「你能收取的上限是多少？」
「不清楚。」
「空間多大？」
「夠用。」
秦牧腳步未停。
沈清寒緊緊跟在旁邊。
趙虎咽了口唾沫，雙腿發軟，趕緊低頭跟上，再不敢多說半句廢話。
二號庫。
三號庫，藥品。
五號庫，淨水設備。
十一號庫，特種鋼材。
二十四號庫，柴油和潤滑劑。
三十六座冷庫逐一開啟。
秦牧走過的地方，成排貨架憑空消失。
很快，第七碼頭徹底清空。
「回天穹山。」
秦牧按下車鑰匙。
停在辦公樓後的黑色越野車亮起大燈。
趙虎快步跑去拉開車門，動作比平時恭敬了十倍。
越野車駛出碼頭。
....
越野車駛入天穹山地下通道。
五米厚的斷龍石閘門在車尾合攏。
地下堡壘燈火通明。
沈清寒拿著平板，準備調出倉儲分配圖。
「地下八層到十二層是低溫區，我現在安排無人搬運車，預計四小時內能把凍肉入庫。」
秦牧脫下沾著冰雪的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
「不用。」
沈清寒愣住。
「物資不入庫？」
秦牧走向中央主控台。
「空間神晶內部時間絕對靜止，物資放在裡面，一萬年也不會變質。」
他靠著操作台，目光掃過屏幕。
「放出來塞進冷庫，純屬浪費基地的電力和能源。日常消耗品我會留在生活區，其他的，全放在空間裡。」
沈清寒手腕微微一抖。
時間絕對靜止。
趙虎站在門邊，大氣都不敢喘。
「查防禦系統。」
秦牧下達指令。
沈清寒立刻收斂心神，在主控台上快速操作。
「十二座重機槍塔台自檢完成。」
「高壓電網滿載運行。」
「環山監控已切換至極寒熱成像模式。」
「水循環、地熱循環、空氣過濾系統，全部綠燈。」
秦牧按下外層防禦實體測試鍵。
屏幕上。
山體表面的偽裝岩板向兩側平滑移開。
十二口徑驚人的重機槍塔台緩緩升至射擊位，黑洞洞的槍管指向風雪交加的山道。
主控室的恆溫系統吹出舒適的暖風。
秦牧走到酒櫃前。
拿出一隻高腳杯，倒了半杯羅曼尼康帝。
他端著酒杯，坐進真皮沙發，雙腿交疊，注視滿牆的監控畫面。
目光掃過腕錶，上午八點整。
距離末日降臨，還剩三小時。
他靠在沙發背上，靜靜等待著世界傾覆。
趙虎撐著一把傘大步跑近。
「秦少，三十六座冷庫全爆滿，外面還壓著四百七十六個貨櫃。」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
「工人兩班倒，實在卸不動了。」
秦牧看向前方。
一號冷庫大門敞開，兩條車道被巨大的貨櫃徹底封死。叉車貼著牆根艱難挪動，排氣管噴出濃濃的白煙。
沈清寒快步走來。
她把一台防爆平板塞進秦牧手中。
「冷庫內二十萬噸，碼頭堆場還有四萬三千噸。」
她抬手壓住被風吹亂的頭髮。
「最後幾批醫療物資剛到，恆溫運輸箱絕對不能露天放。」
秦牧翻過貨單。
凍肉、罐頭、脫水蔬菜、高熱量壓縮食品、抗生素、血漿代用品、手術器械、柴油、特種潤滑劑、淨水設備、備用濾芯。
最末幾頁，密密麻麻列著秦氏集團從各地重工企業掃來的合金板材、軸承、發電機組和工程車輛零件。
算上集團原有庫存，天穹山工程設備和軍工級物資，整個末日計劃吞掉的資金已超過百億。
「按現在的速度，多久能清空？」
沈清寒看了一眼遠處打滑的叉車。
「機器不壞，人不休息，路況正常，至少十五天。」
秦牧理了理大衣領口。
「關掉卸貨區照明，通知所有司機結帳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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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寒皺眉道。
「貨還沒卸完。」
「剩下的貨櫃留車上，車鑰匙插著。」
「司機走了，誰開？」
「我。」
沈清寒伸手攔住秦牧。
「二百多輛重卡，你準備開到哪年？」
秦牧停下腳步。
「從這裡到天穹山，正常車程多久？」
「四小時。」
「現在呢？」
沈清寒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氣象預警。
「主幹道結冰，至少七小時。」
「七小時後，城裡還允許重卡通行？」
沈清寒不說話了。
江海市各處都在封路，天亮後大批車輛會堵死出城口。
運輸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死胡同。
她把平板抱緊。
「你根本沒打算讓車隊去天穹山。」
「對。」
「那你讓我們把三十六座散庫的貨全集中到這裡，是為了減少你要跑的地方？」
秦牧沒作聲。
沈清寒冒出一個念頭。
三十六個散庫分布全城，斷電封路時根本來不及收。第七碼頭有鐵路、港口和冷鏈集群，這是災變前最後的匯總。
海口一封，東西全歸秦牧。
秦牧抬手指向碼頭大門。
「清場。」
「所有人退出冷庫區，封鎖三條入口。十分鐘內，我不想看見第四個人。」
趙虎立刻收起急躁，後背繃直。
「明白。」
他抓起對講機，連下數道命令。
卸貨燈逐排熄滅。
工人登上通勤大巴，貨運司機領回手機，空車依次駛離碼頭。
最後一輛麵包車通過閘門，趙虎親自拉上鐵柵欄，扣死手腕粗的鏈鎖。
整個冷庫區只剩風聲和制冷機沉悶的轟鳴。
秦牧走向一號冷庫。
沈清寒跟在十米外。
她見過秦牧變出武器，也見過那扇八噸重的防爆門憑空消失。
可眼前是一座占地數千平方米、堆到頂棚的巨型冷庫。
十二米高的貨架排成數十列。
每列壓著數百噸凍肉。
叉車開進去繞一圈都要半天。
秦牧刷開門禁。
他走進庫內，手掌貼上第一排貨架的鋼製立柱。
幽藍晶體在體內泛起涼意。
無形邊界貼著貨架向外瘋狂擴張，覆蓋托盤、包裝箱、承重柱，一路掃過整座冷庫。
收。
嗡……
制冷機的聲音變得空洞。
十秒後，秦牧轉過身。
沈清寒推門進來。
她停在門內，雙眼死死睜大。
視線從左移到右，又猛地抬頭看向屋頂。
數千平方米的冷庫，空了。
凍肉、貨架、叉車、電子秤，連牆角沒拆封的工作手套全沒了。
地上留下幾百個整齊的孔洞，那是固定貨架的膨脹螺栓被連根拔起留下的痕跡。
趙虎從她身後探進半個腦袋。
「沈總，裡面怎麼......」
他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張大嘴巴，屏住呼吸。
秦牧已經走向二號庫。
沈清寒踩著高跟鞋追出來，聲音發緊。
「你能收取的上限是多少？」
「不清楚。」
「空間多大？」
「夠用。」
秦牧腳步未停。
沈清寒緊緊跟在旁邊。
趙虎咽了口唾沫，雙腿發軟，趕緊低頭跟上，再不敢多說半句廢話。
二號庫。
三號庫，藥品。
五號庫，淨水設備。
十一號庫，特種鋼材。
二十四號庫，柴油和潤滑劑。
三十六座冷庫逐一開啟。
秦牧走過的地方，成排貨架憑空消失。
很快，第七碼頭徹底清空。
「回天穹山。」
秦牧按下車鑰匙。
停在辦公樓後的黑色越野車亮起大燈。
趙虎快步跑去拉開車門，動作比平時恭敬了十倍。
越野車駛出碼頭。
....
越野車駛入天穹山地下通道。
五米厚的斷龍石閘門在車尾合攏。
地下堡壘燈火通明。
沈清寒拿著平板，準備調出倉儲分配圖。
「地下八層到十二層是低溫區，我現在安排無人搬運車，預計四小時內能把凍肉入庫。」
秦牧脫下沾著冰雪的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
「不用。」
沈清寒愣住。
「物資不入庫？」
秦牧走向中央主控台。
「空間神晶內部時間絕對靜止，物資放在裡面，一萬年也不會變質。」
他靠著操作台，目光掃過屏幕。
「放出來塞進冷庫，純屬浪費基地的電力和能源。日常消耗品我會留在生活區，其他的，全放在空間裡。」
沈清寒手腕微微一抖。
時間絕對靜止。
趙虎站在門邊，大氣都不敢喘。
「查防禦系統。」
秦牧下達指令。
沈清寒立刻收斂心神，在主控台上快速操作。
「十二座重機槍塔台自檢完成。」
「高壓電網滿載運行。」
「環山監控已切換至極寒熱成像模式。」
「水循環、地熱循環、空氣過濾系統，全部綠燈。」
秦牧按下外層防禦實體測試鍵。
屏幕上。
山體表面的偽裝岩板向兩側平滑移開。
十二口徑驚人的重機槍塔台緩緩升至射擊位，黑洞洞的槍管指向風雪交加的山道。
主控室的恆溫系統吹出舒適的暖風。
秦牧走到酒櫃前。
拿出一隻高腳杯，倒了半杯羅曼尼康帝。
他端著酒杯，坐進真皮沙發，雙腿交疊，注視滿牆的監控畫面。
目光掃過腕錶，上午八點整。
距離末日降臨，還剩三小時。
他靠在沙發背上，靜靜等待著世界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