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季秉文打算父債子償？！
季野先是一愣，隨即小小聲開口：
「水球？真的對你沒有影響嗎？沒有影響也不行的，萬一被人發現……不是我心狠，荒年人心難測。
最重要的是，你管得了一時，你能管得了一世嗎？
給了大家希望，大家就覺得還能撐下去，不願意離開故土，可你要一直悄悄給大家的田裡澆水嗎？等井裡不出水了，你要往井裡放水嗎？
韓姑娘，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在天災面前，我們盡人事聽天命就行，不要暴露你異於常人的本事。」
何況這些苗活下去，有收成的時候不知道得多少人盯著，得防著村里沒有收成的人家，也得防外面的流民、山匪。
村里現在晚上都得安排人守著水井，就是怕外面的人來偷水，也防著有人糟蹋水，把大家活命的那點希望弄沒了。
他知道韓姑娘肯定也明白這些，只是她太善良了，總見不得人受苦，可他家韓姑娘一看就吃過很多苦，誰又來護著他家韓姑娘呢？
韓江雪戳了戳他眉心：「不心疼這些苗了？」
季野搖搖頭：「怎麼不心疼？如果真有法子，誰捨得看著地里的苗曬死？這都是大家辛辛苦苦種下去的啊，可老天不下雨，救不了眼前的旱情啊。這年景，逃荒或者搬進山溝溝才有出路啊。」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兄長，嫂嫂，你們在這裡做什麼？是在想辦法保住青苗？」
韓江雪和系統早發現季秉文靠近，只是都當他不存在，等著看他有什麼目的。
季野轉身看到季秉文，下意識擋住他看韓江雪的目光：「我們哪有這種本事？你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有一肚子的墨水，應當有辦法吧？」
他真的很害怕韓姑娘被季秉文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矇騙，怕她跟當初的白鬍子老頭一樣，突然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又悶聲不吭地離開。
季秉文展開手中摺扇，對著胸口處慢悠悠扇了幾下，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兄長不必緊張，我們是親兄弟，我從小就很開心能有你這位兄長，希望你不要因為爹娘他們疏遠我。
我已經同他們講過道理，他們都知道錯了，正琢磨著如何同兄長道歉呢。
保下這些青苗的法子，我確實也有，只是極耗人力和心力，有那功夫還不如多搜尋點吃食。這旱情啊，非老天爺開眼下雨不可解。」
季野見他說的還算人話，表面上倒是沒那麼牴觸了，只不動聲色地打聽：
「你一讀書人不好好待在書院，回村做什麼？」
季秉文當然不會說自己做夢的事，更不會說自己是如何知曉他會看病，微微嘆了一口氣：
「我近來總覺著心裡不踏實，便想著回來看看，沒想到是爹娘他們糊塗，把兄長你趕出家門，真是大街上放鞭炮，莫名其妙啊！」
見他又不會說人話了，季野拉起韓江雪的手就走：「那你回家好好管教你爹娘爺奶，別在外面晃蕩浪費時間。」
季秉文抬腳跟上去：「兄長，此言差矣。父債子償，爹娘做錯了事，我這個受他們供養的兒子不能當無事發生，理應由我來彌補兄長和嫂嫂，我給你們幹活抵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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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眼神微微一沉，一下子警覺起來，這人是要登門入室啊，他就知道這貨看韓姑娘的眼神不對勁，口口聲聲喊著嫂嫂，居然不顧讀書人的臉面，想當面挖牆腳。
「你們一家進我們家院子，一人一次得交五兩銀子。」
季秉文臉色僵了僵，轉瞬又是儒雅模樣：「兄長莫開玩笑，我是誠心想幫忙。你們不想原諒爹娘他們也無甚關係，不必礙於我的情面，我只是想讓自己心裡好受些。」
季野直覺他家韓姑娘不喜歡季秉文，拒絕道：「你心裡要是好受了，我們心裡就不好受了。你真想彌補，不該來打擾我們，讓人幫忙給我們送點銀錢和糧食比什麼都管用。」
季秉文見他不接招，那張溫潤的臉有一瞬的扭曲，故意絆了下土路上凸起的土塊，腳下一趔趄，順勢往韓江雪身上倒去。
韓江雪正想閃開讓他摔個狗啃泥，季野搶先一步將季秉文踹倒在地，還用譴責的目光看他，語氣中的抱怨十分明顯：
「我娘子柔弱，經不起你這一撞。你說說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連路都不會走了？這麼平穩的路都能摔。你快些爬起來吧，別讓你娘你奶誤以為是我故意推的你。」
季野心裡有氣不敢發作，不緊不慢地爬起來，用摺扇拍拍身上的塵土：「兄長何故說這等酸言酸語？我有嘴，自是不會讓娘和阿奶誤會。
誒，大哥常年往山里走，筋骨結實，是我這個只會握筆桿的文弱書生羨慕不來的。我平日只知讀書寫字，忘了鄉間的路上有土塊，一時沒注意罷了。
話又說回來，聽聞兄長要率領鄉親們進山搜尋糧食，荒年野獸較往日兇猛，萬一兄長出了事，留下嫂嫂一人該如何是好？」
季野等著劉杜鵑他們像季秉文說的那樣上門道歉，他好從他們手裡摳點銀錢，忍著不高興回應他：「我娘子也去。」
「那怎麼行？兄長不可這般粗枝大葉，山里風餐露宿的，你帶嫂子進山，一去就是幾日，這不是讓她去吃苦受罪嗎？」
季秉文不贊成季野的做法，他好不容易告假回村，若季野把人帶進山，他見不著人，下一次回村得等到休沐，他不想等。
他嘆息一聲，轉而對韓江雪說道：
「嫂嫂，進深山不是兒戲。性命攸關之事，嫂嫂也任由兄長替你做主嗎？
嫂嫂若是覺得一人在家裡悶得慌，正好我家裡有才子佳人的話本，可以拿給嫂嫂解解悶。
若是家裡有活，嫂嫂也可以交給我，我是兄長的親弟弟，幫襯你們是應該的。」
「水球？真的對你沒有影響嗎？沒有影響也不行的，萬一被人發現……不是我心狠，荒年人心難測。
最重要的是，你管得了一時，你能管得了一世嗎？
給了大家希望，大家就覺得還能撐下去，不願意離開故土，可你要一直悄悄給大家的田裡澆水嗎？等井裡不出水了，你要往井裡放水嗎？
韓姑娘，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在天災面前，我們盡人事聽天命就行，不要暴露你異於常人的本事。」
何況這些苗活下去，有收成的時候不知道得多少人盯著，得防著村里沒有收成的人家，也得防外面的流民、山匪。
村里現在晚上都得安排人守著水井，就是怕外面的人來偷水，也防著有人糟蹋水，把大家活命的那點希望弄沒了。
他知道韓姑娘肯定也明白這些，只是她太善良了，總見不得人受苦，可他家韓姑娘一看就吃過很多苦，誰又來護著他家韓姑娘呢？
韓江雪戳了戳他眉心：「不心疼這些苗了？」
季野搖搖頭：「怎麼不心疼？如果真有法子，誰捨得看著地里的苗曬死？這都是大家辛辛苦苦種下去的啊，可老天不下雨，救不了眼前的旱情啊。這年景，逃荒或者搬進山溝溝才有出路啊。」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兄長，嫂嫂，你們在這裡做什麼？是在想辦法保住青苗？」
韓江雪和系統早發現季秉文靠近，只是都當他不存在，等著看他有什麼目的。
季野轉身看到季秉文，下意識擋住他看韓江雪的目光：「我們哪有這種本事？你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有一肚子的墨水，應當有辦法吧？」
他真的很害怕韓姑娘被季秉文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矇騙，怕她跟當初的白鬍子老頭一樣，突然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又悶聲不吭地離開。
季秉文展開手中摺扇，對著胸口處慢悠悠扇了幾下，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兄長不必緊張，我們是親兄弟，我從小就很開心能有你這位兄長，希望你不要因為爹娘他們疏遠我。
我已經同他們講過道理，他們都知道錯了，正琢磨著如何同兄長道歉呢。
保下這些青苗的法子，我確實也有，只是極耗人力和心力，有那功夫還不如多搜尋點吃食。這旱情啊，非老天爺開眼下雨不可解。」
季野見他說的還算人話，表面上倒是沒那麼牴觸了，只不動聲色地打聽：
「你一讀書人不好好待在書院，回村做什麼？」
季秉文當然不會說自己做夢的事，更不會說自己是如何知曉他會看病，微微嘆了一口氣：
「我近來總覺著心裡不踏實，便想著回來看看，沒想到是爹娘他們糊塗，把兄長你趕出家門，真是大街上放鞭炮，莫名其妙啊！」
見他又不會說人話了，季野拉起韓江雪的手就走：「那你回家好好管教你爹娘爺奶，別在外面晃蕩浪費時間。」
季秉文抬腳跟上去：「兄長，此言差矣。父債子償，爹娘做錯了事，我這個受他們供養的兒子不能當無事發生，理應由我來彌補兄長和嫂嫂，我給你們幹活抵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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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家進我們家院子，一人一次得交五兩銀子。」
季秉文臉色僵了僵，轉瞬又是儒雅模樣：「兄長莫開玩笑，我是誠心想幫忙。你們不想原諒爹娘他們也無甚關係，不必礙於我的情面，我只是想讓自己心裡好受些。」
季野直覺他家韓姑娘不喜歡季秉文，拒絕道：「你心裡要是好受了，我們心裡就不好受了。你真想彌補，不該來打擾我們，讓人幫忙給我們送點銀錢和糧食比什麼都管用。」
季秉文見他不接招，那張溫潤的臉有一瞬的扭曲，故意絆了下土路上凸起的土塊，腳下一趔趄，順勢往韓江雪身上倒去。
韓江雪正想閃開讓他摔個狗啃泥，季野搶先一步將季秉文踹倒在地，還用譴責的目光看他，語氣中的抱怨十分明顯：
「我娘子柔弱，經不起你這一撞。你說說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連路都不會走了？這麼平穩的路都能摔。你快些爬起來吧，別讓你娘你奶誤以為是我故意推的你。」
季野心裡有氣不敢發作，不緊不慢地爬起來，用摺扇拍拍身上的塵土：「兄長何故說這等酸言酸語？我有嘴，自是不會讓娘和阿奶誤會。
誒，大哥常年往山里走，筋骨結實，是我這個只會握筆桿的文弱書生羨慕不來的。我平日只知讀書寫字，忘了鄉間的路上有土塊，一時沒注意罷了。
話又說回來，聽聞兄長要率領鄉親們進山搜尋糧食，荒年野獸較往日兇猛，萬一兄長出了事，留下嫂嫂一人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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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兄長不可這般粗枝大葉，山里風餐露宿的，你帶嫂子進山，一去就是幾日，這不是讓她去吃苦受罪嗎？」
季秉文不贊成季野的做法，他好不容易告假回村，若季野把人帶進山，他見不著人，下一次回村得等到休沐，他不想等。
他嘆息一聲，轉而對韓江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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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若是覺得一人在家裡悶得慌，正好我家裡有才子佳人的話本，可以拿給嫂嫂解解悶。
若是家裡有活，嫂嫂也可以交給我，我是兄長的親弟弟，幫襯你們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