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機季野報復劉杜鵑
有兩人一驢的加入，村長季豐年很是高興：「好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
季野搖頭，他是有私心的，他也怕災年太長，自己養不好韓姑娘，也需要囤糧呢。
「豐年伯，近山基本被薅禿了，大家結伴進深山才有機會找到更多吃食，進山的人當天來回……你且想想走那麼遠的路，那點時間能找到多少東西？別只尋到點草根，來回都得餓肚子，白白進山一趟，還不如在家躺著省糧食。」
「這我曉得。」村長點點頭，「咱村尾那戶人家，往上數一代便是逃荒來的，聽說他們那兒當時有人搬到山溝，在那裡搭棚子住下，便是為了有時間挖藏在地下的吃食。」
緊接著，他繼續道：「自從攝政王引進新的莊稼種類，又帶著人改良了種植方法，年景好的時候，咱地里的收成都不錯，那些專偷糧食的獸也囤了不少糧。
有件事我沒同別人講，你們向陽哥昨兒在田鼠洞挖到糧食了！十好幾斤糧食呢！
我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講過外邊的事，以前遇上荒年的地方，有人在一處鼠洞裡挖出足足五斛糧食，救活了好些人呢。
只是耗子洞裡的糧食如果處理不好，人吃了容易鬧病，而且挖完就沒了，不到萬不得已，咱還是別去挖耗子洞。
我讓你向陽哥去挖，就是想看看在山裡再難找到吃食後，這最後一招管不管用。」
季野作為一個會醫術的人，自然明白鼠洞裡糧食可能帶來的危險，可人都要餓死了的時候，這些潛在的危險便可以忽略不計，明白村長的用心良苦。
他讓村長跟去山裡的村民講清楚，進山後極有可能要在山裡待幾天，順便將該帶進山的物品一一列舉，讓村長同進山的村民強調一定要帶。
「明兒天蒙蒙亮便在我們門外會合，趁天還未熱出發。村子裡得留些青壯漢子守著，萬一遇上來村里搶糧的也能應對一二。」
村長自是沒有不答應的，出了劉癩子等人的事，他也擔心外邊的人餓極了，跑來黎明村作亂。
待村長離開，季野揪住韓江雪的衣袖，眼含感激：「韓姑娘，你是因為我才答應進山的吧？
你知道我心裡想去，不想我難做，所以願意陪我同鄉親們一起去找尋糧食。
有件事我沒跟你說，如果不是鄉親們照顧我，劉杜鵑早就把我弄死了。
好像是我十歲那年，她在河邊督促我洗衣服，見四下無人，便趁我不注意將我腦袋按進水裡……後來是村民路過，劉杜鵑才把我拉起來，責備我，讓人以為是我故意玩水。」
至今他仍清楚地記得劉杜鵑當時裝模作樣的話：
「阿野你要死啊？你怎麼麼喜歡玩水啊？出事怎麼辦，我怎麼跟你爹交代？！」
韓江雪抽回自己的衣袖，看他的目光露出了一絲絲嫌棄：「這麼多年你還跟她相安無事，任勞任怨。」
季野眼神有些飄忽：「也、也不是。我從山裡采了草藥，把藥汁加在她的飯菜里，讓她一連拉了幾天肚子。」
韓江雪：「……」
好傢夥，誰說這傢伙是老好人的，這傢伙心眼子多著呢！
不是傻乎乎一味吃虧的老好人，心腸是好的，也曉得為自己盤算，被欺負了知道反擊，她覺得像季野這樣的人最該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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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在原書里的命運，她認為自己真的能再活一活，幫他避開那些狗屁劇情。
系統沒有擅自讀取她心裡的想法，卻從她的眼神里看出點不一樣的東西，它家宿主似乎真的在「求活」了，它高興地甩起了驢尾巴。
季野小心翼翼地試探：「韓姑娘，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啊？」
韓江雪拍拍他肩膀：「幹得漂亮。如果你差點被劉杜鵑淹死，半點不反擊，我會送你回季家，逼劉杜鵑跟著心走把你弄死，然後再給你報仇，把那一家子都送去陪你走黃泉路。」
季野鬆了一口氣，好險好險，還好他不是個任人拿捏的，否則他家韓姑娘就要大開殺戒了。
他猶豫著把另一件事也說了出來：
「那日回到家，我告訴季順生是劉杜鵑把我腦袋按水裡的，他非但不信，還說後娘也是娘，讓我別總想著跟劉杜鵑作對，不要胡亂編排抹黑她，讓我跟劉杜鵑道歉。我直接裝啞巴不吭聲，給他喝的水裡也下了點料。」
韓江雪沒忍住輕笑出聲：「你是心機獵戶了。」
季野看呆了，那雙如枯井沒有生氣的眼眸漫出了光，軟乎乎的笑從彎彎的眼角淌出來，一點點鋪滿整張臉，把她那副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死氣樣子衝散了，他愣愣點頭，聲音還有些發懵：
「對，我是心機獵戶了。
韓姑娘，你笑起來真好看，看得我心裡軟乎乎的，感覺啥都不缺了，全天下就我最走運了。
就好比這時候下一場大大的雨，乾裂的田地得到浸潤，村里井水重新漲滿，乾涸的河流有了滿滿當當的水，莊稼重新長起來，鄉親們臉上掛著死裡逃生的笑容，那份歡喜大抵同我現在的心情一樣。」
韓江雪嘴角往下一壓，當即斂起笑容，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還出門嗎？」
季野笑著點頭，扯了扯她的衣袖：「明兒要帶大家進山，今兒我們就不去了。我帶你到地里轉轉吧，你還不知道我們從季家分到的田地在哪兒呢。」
閒著也是閒著，韓江雪便跟著季野走，看看如今地里的莊稼究竟是什麼模樣，小毛驢屁顛屁顛跟在二人身後。
田地盡數乾裂，裂開的縫能塞進去手掌，莊稼基本廢了，大多被曬焦枯死，是引火的絕佳之物，有的甚至一捏就碎。
只有地勢低的地方，從前是水田的地里，還存活著稀稀拉拉的青苗，只是又矮又細，葉片還打著捲兒，蔫耷耷的。
村民便是指望著這點青苗能有收成，對秋收還抱有一絲念想，捨不得拋下田地和屋子去逃荒，還想再熬一熬。
季野看著參差不齊的青苗有些心疼：「再不下雨，這點苗遲早也會枯死。」
韓江雪輕聲道：「保這點苗活下去的本事，我有。」
季野搖頭，他是有私心的，他也怕災年太長，自己養不好韓姑娘，也需要囤糧呢。
「豐年伯，近山基本被薅禿了，大家結伴進深山才有機會找到更多吃食，進山的人當天來回……你且想想走那麼遠的路，那點時間能找到多少東西？別只尋到點草根，來回都得餓肚子，白白進山一趟，還不如在家躺著省糧食。」
「這我曉得。」村長點點頭，「咱村尾那戶人家，往上數一代便是逃荒來的，聽說他們那兒當時有人搬到山溝，在那裡搭棚子住下，便是為了有時間挖藏在地下的吃食。」
緊接著，他繼續道：「自從攝政王引進新的莊稼種類，又帶著人改良了種植方法，年景好的時候，咱地里的收成都不錯，那些專偷糧食的獸也囤了不少糧。
有件事我沒同別人講，你們向陽哥昨兒在田鼠洞挖到糧食了！十好幾斤糧食呢！
我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講過外邊的事，以前遇上荒年的地方，有人在一處鼠洞裡挖出足足五斛糧食，救活了好些人呢。
只是耗子洞裡的糧食如果處理不好，人吃了容易鬧病，而且挖完就沒了，不到萬不得已，咱還是別去挖耗子洞。
我讓你向陽哥去挖，就是想看看在山裡再難找到吃食後，這最後一招管不管用。」
季野作為一個會醫術的人，自然明白鼠洞裡糧食可能帶來的危險，可人都要餓死了的時候，這些潛在的危險便可以忽略不計，明白村長的用心良苦。
他讓村長跟去山裡的村民講清楚，進山後極有可能要在山裡待幾天，順便將該帶進山的物品一一列舉，讓村長同進山的村民強調一定要帶。
「明兒天蒙蒙亮便在我們門外會合，趁天還未熱出發。村子裡得留些青壯漢子守著，萬一遇上來村里搶糧的也能應對一二。」
村長自是沒有不答應的，出了劉癩子等人的事，他也擔心外邊的人餓極了，跑來黎明村作亂。
待村長離開，季野揪住韓江雪的衣袖，眼含感激：「韓姑娘，你是因為我才答應進山的吧？
你知道我心裡想去，不想我難做，所以願意陪我同鄉親們一起去找尋糧食。
有件事我沒跟你說，如果不是鄉親們照顧我，劉杜鵑早就把我弄死了。
好像是我十歲那年，她在河邊督促我洗衣服，見四下無人，便趁我不注意將我腦袋按進水裡……後來是村民路過，劉杜鵑才把我拉起來，責備我，讓人以為是我故意玩水。」
至今他仍清楚地記得劉杜鵑當時裝模作樣的話：
「阿野你要死啊？你怎麼麼喜歡玩水啊？出事怎麼辦，我怎麼跟你爹交代？！」
韓江雪抽回自己的衣袖，看他的目光露出了一絲絲嫌棄：「這麼多年你還跟她相安無事，任勞任怨。」
季野眼神有些飄忽：「也、也不是。我從山裡采了草藥，把藥汁加在她的飯菜里，讓她一連拉了幾天肚子。」
韓江雪：「……」
好傢夥，誰說這傢伙是老好人的，這傢伙心眼子多著呢！
不是傻乎乎一味吃虧的老好人，心腸是好的，也曉得為自己盤算，被欺負了知道反擊，她覺得像季野這樣的人最該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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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在原書里的命運，她認為自己真的能再活一活，幫他避開那些狗屁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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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小心翼翼地試探：「韓姑娘，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啊？」
韓江雪拍拍他肩膀：「幹得漂亮。如果你差點被劉杜鵑淹死，半點不反擊，我會送你回季家，逼劉杜鵑跟著心走把你弄死，然後再給你報仇，把那一家子都送去陪你走黃泉路。」
季野鬆了一口氣，好險好險，還好他不是個任人拿捏的，否則他家韓姑娘就要大開殺戒了。
他猶豫著把另一件事也說了出來：
「那日回到家，我告訴季順生是劉杜鵑把我腦袋按水裡的，他非但不信，還說後娘也是娘，讓我別總想著跟劉杜鵑作對，不要胡亂編排抹黑她，讓我跟劉杜鵑道歉。我直接裝啞巴不吭聲，給他喝的水裡也下了點料。」
韓江雪沒忍住輕笑出聲：「你是心機獵戶了。」
季野看呆了，那雙如枯井沒有生氣的眼眸漫出了光，軟乎乎的笑從彎彎的眼角淌出來，一點點鋪滿整張臉，把她那副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死氣樣子衝散了，他愣愣點頭，聲音還有些發懵：
「對，我是心機獵戶了。
韓姑娘，你笑起來真好看，看得我心裡軟乎乎的，感覺啥都不缺了，全天下就我最走運了。
就好比這時候下一場大大的雨，乾裂的田地得到浸潤，村里井水重新漲滿，乾涸的河流有了滿滿當當的水，莊稼重新長起來，鄉親們臉上掛著死裡逃生的笑容，那份歡喜大抵同我現在的心情一樣。」
韓江雪嘴角往下一壓，當即斂起笑容，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還出門嗎？」
季野笑著點頭，扯了扯她的衣袖：「明兒要帶大家進山，今兒我們就不去了。我帶你到地里轉轉吧，你還不知道我們從季家分到的田地在哪兒呢。」
閒著也是閒著，韓江雪便跟著季野走，看看如今地里的莊稼究竟是什麼模樣，小毛驢屁顛屁顛跟在二人身後。
田地盡數乾裂，裂開的縫能塞進去手掌，莊稼基本廢了，大多被曬焦枯死，是引火的絕佳之物，有的甚至一捏就碎。
只有地勢低的地方，從前是水田的地里，還存活著稀稀拉拉的青苗，只是又矮又細，葉片還打著捲兒，蔫耷耷的。
村民便是指望著這點青苗能有收成，對秋收還抱有一絲念想，捨不得拋下田地和屋子去逃荒，還想再熬一熬。
季野看著參差不齊的青苗有些心疼：「再不下雨，這點苗遲早也會枯死。」
韓江雪輕聲道：「保這點苗活下去的本事，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