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季野的娘子不好惹！！
韓江雪發現季野也沒那麼幸運，只是他是那種笨蛋，哪怕被揍得鼻青臉腫，還會笑呵呵地安慰路過的村民，說一句「我沒事」。
就像野草一樣，不怕風吹雨打，誰也踩不死，還傻乎乎地向別人釋放善意，以至於讓人容易忽視他遭受的苦難。
周大娘他們沉默了，劉翠花他們也沉默了，這季野真是有夠可憐的，血緣上的親爹就在身旁，卻跟孤兒無異。
季野本人並不覺得自己可憐，他能吃能喝能養活自己，小有積蓄，總能想到法子儘可能活得舒服些，譬如在山裡給自己開小灶，村里人也時不時對自己釋放善意，他是幸運季野。
而且周大娘他們的目光沒有同情，只有心疼，他看得心裡暖暖的，可劉翠花他們虛情假意的嘴臉實在令人膈應。
他看著季順生的眼睛：「我們已經斷了親，你不要再自稱我的家裡人。我家裡頭只有兩個人，一是我自己，二是我娘子。」
「順生不當你爹了，那也是你長輩！我們都是你的長輩！」沒等季順生開口，劉杜鵑先叫嚷起來，「你也知道斷親了，那你怎的還賴著不走？不會是後悔了吧？」
季野看到她上躥下跳的樣子實在無語：「你們算哪門子長輩？長輩是會給小輩遮風擋雨的。你們呢，我經歷的風雨都是你們給的。尤其是你劉杜鵑，剛嫁進季家那會，總是趁季老頭父子倆不在家，就拿針往我身上扎。」
原本事不關己的韓江雪眼皮慢慢地抬了起來，眼神淡漠地看向劉杜鵑，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後，歪了下頭：「哪只手扎的他？」
劉杜鵑想要後退，腿卻跟陷在淤泥里似的，一步都挪不動，眼睜睜看著對方靠近，膝蓋有些發軟。
韓江雪以為她是在默認兩隻手都用針扎過季野，一把抓住她右手手臂，硬生生將她的胳膊卸掉，緊接著又「咔噠」卸掉她另一隻胳膊。
「嗷——嗷——」
劉杜鵑接連發出兩聲慘叫，臉色驟白，疼得她渾身抽搐，先是跌坐在地上，然後身子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彎成一張弓。
「我、我的手……我的手……都過去了，為什麼要舊事重提？順生是他親爹都沒管，你一個被撿來的憑啥管？！」
圍觀的周大娘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劉翠花、季有田和季順生更是頭皮發麻，都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胳膊，仿佛自己的胳膊也在痛。
韓江雪不語，只一味幫劉杜鵑把胳膊接好又卸掉，接好又卸掉……
劉杜鵑逐漸開始求饒，最後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臉色慘白，連嚎叫都做不到，只有喉嚨往外發出「嗬嗬」的聲音。
劉翠花、季有田和季順生不敢上前阻止，甚至悄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韓江雪注意到。
周大娘他們跟季野說了聲「搬東西記得找我們幫忙」，便悄然退出了季家院子，各回各家忙活去了。
從這一天起，周大娘他們就知道季野的娘子不好惹，同村里人講起來時，看到對方不信任的眼神，他們也不在意，反正等他們經歷了就懂了。
眼看著劉杜鵑出氣多進氣少了，季野才上前拉開韓江雪：「你身子還沒恢復好，不適宜勞累，點到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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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姑娘真是人美心也美，看似對什麼都不在意，心裡卻這般關心他，連他小時候被後娘欺負的事也要給他討回公道，就是寡言少語的，也沒個笑臉，不了解的外人估計會覺得韓姑娘不好相處。
一遍遍卸胳膊復位，單調的重複動作讓韓江雪覺得索然無味，便順著季野的意思收了手，只是順腳將一旁的劉翠花、季有田和季順生踹倒。
季野拉著韓江雪回屋，將季家人關在門外，按著韓江雪坐到椅子上，跟獻寶似的從兜里掏出六個還熱乎的煮雞蛋。
「韓姑娘，這是你的早飯，多吃點補補，身子才好得快。」
他把五個雞蛋放到桌上，拿著另一顆雞蛋敲敲桌子，待蛋殼裂開便將殼剝了，遞到她唇邊：「啊~」
韓江雪：「……」
她抬手想給他腦袋上敲個包，對上他亮晶晶且滿含期待的眼神，她到底沒有敲他腦袋，反倒接過他手裡的雞蛋咬了一口。
她一個雞蛋下肚，季野便遞來第二個剝好的雞蛋：「好吃嗎？你剛吃的那個是我在山裡撿的野雞蛋，這個大一點的是我出門前從季家雞窩裡摸的。」
韓江雪掃了他一眼，見他如此真誠，還極可能是自己下定決心去死前的衣食父母，矜持地點了點頭，語氣沒什麼情緒：「挺香。」
季野非常高興，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了，他撿回來煮的野雞蛋怎麼看怎麼平平無奇，可野雞蛋被情緒不外露的韓姑娘誇讚，就不再是普通雞蛋，是一顆很好很好的蛋了。
韓江雪接過第二個雞蛋，小小地咬了一口，不明白他在樂呵什麼，只覺著這個原本長相妖孽的男人配上那一臉憨笑，不知道該說他有反差感，還是說他真就是個笨蛋。
「你的臉到底是誰劃的？」
臉上六道痂有損這人的美貌，甚至有點嚇人，等痂皮脫落，模樣能恢復不少，至少跟丑不搭邊，五官還是極好的。
季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我自己乾的，我不喜歡自己的長相，不像個鄉下獵戶。」
蹩腳的理由，韓江雪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吃了兩個雞蛋後，拒絕吃第三個。
季野解下腰間的水囊，拔開水囊塞子，把水囊往她面前一遞：「喝點水吧。水是燒開放涼的，我還放了點薄荷葉，能消暑解渴。」
韓江雪很給面子，拿過水囊連喝了好幾口：「那邊收拾好了？」
季野剝了個雞蛋自己吃，聽到她的話點點頭：「對，都收拾好了。待會我先送你過去，還是等我把東西都搬過去，再過來接你？」
他雖然擔心韓姑娘在季家被欺負，可經過剛才發生的事，想必劉杜鵑他們會忌憚一段時日，今日之內不敢找韓姑娘麻煩。
韓江雪歪歪頭：「不能一起過去？」
季野擺擺手：「不行不行，你身子骨不好，哪能讓你走過去？要麼我背你過去，要麼把你放木板車上，我拉你過去。」
韓江雪懷疑他眼睛有問題，她都把劉杜鵑這樣那樣了，身子骨能差到哪裡去？！
就像野草一樣，不怕風吹雨打，誰也踩不死，還傻乎乎地向別人釋放善意，以至於讓人容易忽視他遭受的苦難。
周大娘他們沉默了，劉翠花他們也沉默了，這季野真是有夠可憐的，血緣上的親爹就在身旁，卻跟孤兒無異。
季野本人並不覺得自己可憐，他能吃能喝能養活自己，小有積蓄，總能想到法子儘可能活得舒服些，譬如在山裡給自己開小灶，村里人也時不時對自己釋放善意，他是幸運季野。
而且周大娘他們的目光沒有同情，只有心疼，他看得心裡暖暖的，可劉翠花他們虛情假意的嘴臉實在令人膈應。
他看著季順生的眼睛：「我們已經斷了親，你不要再自稱我的家裡人。我家裡頭只有兩個人，一是我自己，二是我娘子。」
「順生不當你爹了，那也是你長輩！我們都是你的長輩！」沒等季順生開口，劉杜鵑先叫嚷起來，「你也知道斷親了，那你怎的還賴著不走？不會是後悔了吧？」
季野看到她上躥下跳的樣子實在無語：「你們算哪門子長輩？長輩是會給小輩遮風擋雨的。你們呢，我經歷的風雨都是你們給的。尤其是你劉杜鵑，剛嫁進季家那會，總是趁季老頭父子倆不在家，就拿針往我身上扎。」
原本事不關己的韓江雪眼皮慢慢地抬了起來，眼神淡漠地看向劉杜鵑，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後，歪了下頭：「哪只手扎的他？」
劉杜鵑想要後退，腿卻跟陷在淤泥里似的，一步都挪不動，眼睜睜看著對方靠近，膝蓋有些發軟。
韓江雪以為她是在默認兩隻手都用針扎過季野，一把抓住她右手手臂，硬生生將她的胳膊卸掉，緊接著又「咔噠」卸掉她另一隻胳膊。
「嗷——嗷——」
劉杜鵑接連發出兩聲慘叫，臉色驟白，疼得她渾身抽搐，先是跌坐在地上，然後身子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彎成一張弓。
「我、我的手……我的手……都過去了，為什麼要舊事重提？順生是他親爹都沒管，你一個被撿來的憑啥管？！」
圍觀的周大娘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劉翠花、季有田和季順生更是頭皮發麻，都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胳膊，仿佛自己的胳膊也在痛。
韓江雪不語，只一味幫劉杜鵑把胳膊接好又卸掉，接好又卸掉……
劉杜鵑逐漸開始求饒，最後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臉色慘白，連嚎叫都做不到，只有喉嚨往外發出「嗬嗬」的聲音。
劉翠花、季有田和季順生不敢上前阻止，甚至悄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韓江雪注意到。
周大娘他們跟季野說了聲「搬東西記得找我們幫忙」，便悄然退出了季家院子，各回各家忙活去了。
從這一天起，周大娘他們就知道季野的娘子不好惹，同村里人講起來時，看到對方不信任的眼神，他們也不在意，反正等他們經歷了就懂了。
眼看著劉杜鵑出氣多進氣少了，季野才上前拉開韓江雪：「你身子還沒恢復好，不適宜勞累，點到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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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姑娘真是人美心也美，看似對什麼都不在意，心裡卻這般關心他，連他小時候被後娘欺負的事也要給他討回公道，就是寡言少語的，也沒個笑臉，不了解的外人估計會覺得韓姑娘不好相處。
一遍遍卸胳膊復位，單調的重複動作讓韓江雪覺得索然無味，便順著季野的意思收了手，只是順腳將一旁的劉翠花、季有田和季順生踹倒。
季野拉著韓江雪回屋，將季家人關在門外，按著韓江雪坐到椅子上，跟獻寶似的從兜里掏出六個還熱乎的煮雞蛋。
「韓姑娘，這是你的早飯，多吃點補補，身子才好得快。」
他把五個雞蛋放到桌上，拿著另一顆雞蛋敲敲桌子，待蛋殼裂開便將殼剝了，遞到她唇邊：「啊~」
韓江雪：「……」
她抬手想給他腦袋上敲個包，對上他亮晶晶且滿含期待的眼神，她到底沒有敲他腦袋，反倒接過他手裡的雞蛋咬了一口。
她一個雞蛋下肚，季野便遞來第二個剝好的雞蛋：「好吃嗎？你剛吃的那個是我在山裡撿的野雞蛋，這個大一點的是我出門前從季家雞窩裡摸的。」
韓江雪掃了他一眼，見他如此真誠，還極可能是自己下定決心去死前的衣食父母，矜持地點了點頭，語氣沒什麼情緒：「挺香。」
季野非常高興，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了，他撿回來煮的野雞蛋怎麼看怎麼平平無奇，可野雞蛋被情緒不外露的韓姑娘誇讚，就不再是普通雞蛋，是一顆很好很好的蛋了。
韓江雪接過第二個雞蛋，小小地咬了一口，不明白他在樂呵什麼，只覺著這個原本長相妖孽的男人配上那一臉憨笑，不知道該說他有反差感，還是說他真就是個笨蛋。
「你的臉到底是誰劃的？」
臉上六道痂有損這人的美貌，甚至有點嚇人，等痂皮脫落，模樣能恢復不少，至少跟丑不搭邊，五官還是極好的。
季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我自己乾的，我不喜歡自己的長相，不像個鄉下獵戶。」
蹩腳的理由，韓江雪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吃了兩個雞蛋後，拒絕吃第三個。
季野解下腰間的水囊，拔開水囊塞子，把水囊往她面前一遞：「喝點水吧。水是燒開放涼的，我還放了點薄荷葉，能消暑解渴。」
韓江雪很給面子，拿過水囊連喝了好幾口：「那邊收拾好了？」
季野剝了個雞蛋自己吃，聽到她的話點點頭：「對，都收拾好了。待會我先送你過去，還是等我把東西都搬過去，再過來接你？」
他雖然擔心韓姑娘在季家被欺負，可經過剛才發生的事，想必劉杜鵑他們會忌憚一段時日，今日之內不敢找韓姑娘麻煩。
韓江雪歪歪頭：「不能一起過去？」
季野擺擺手：「不行不行，你身子骨不好，哪能讓你走過去？要麼我背你過去，要麼把你放木板車上，我拉你過去。」
韓江雪懷疑他眼睛有問題，她都把劉杜鵑這樣那樣了，身子骨能差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