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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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諾瞪著猩紅的雙眸,連連追問,「何意,本就是你殺的!」

  鳳且沒有再理會他,倒是旁側屈林說道,「你父親擴夏津將軍被我們大將軍圍追到嵇煬山頂懸崖峭壁之處,揮刀自盡,跌落懸崖。」

  「我不信!」

  赫爾諾冷靜片刻,忽地又捶打起鐵柵欄,砰砰作響的聲音,十分擾耳。

  「表兄與我說來,大王得了密令,就是你劫殺了他,還分了屍——」

  「你表兄……,阿托北吧?」

  鳳且沒有理會他說的分屍之事,倒是先行確認一番阿托北與他的關係。

  「他是我西徵大名鼎鼎的二皇子!」

  鳳且輕嘆,「阿托北獨斷專行自以為是,不懂領兵打仗,你好歹也是名將之後,為何不另尋明主?」

  明主?

  赫爾諾大笑起來,他張大口舌,齜牙咧嘴,瀕臨絕望的嘶吼道,「什麼名將之後,父親死了,就一無所有。」

  甚至——

  西徵上下還流傳著己方大敗,源於擴夏津投敵。

  這等污言穢語加身,王庭都容不得他這破相之人,猶如喪家之犬的赫爾諾,除卻表兄阿托北願意接納之外,再無人瞧得上。

  「何況,沒有別的明主!我表哥就是明主!他定然能問鼎寶座,成為西徵最強的王!而我……,呵,就因屈非毀了我的臉,如若沒有表哥,西徵王庭誰願意要我?」

  他歇斯底里,幾番折騰,破被之中的斷腿,也露了出來。

  包括其中森森白骨。

  「不曾給他包紮?」

  鳳且回眸,問了沈丘笛等人,下頭看管的小管隊趕緊上前回稟,「將軍,欲要包紮,可他掙扎得厲害,手上武功還十分了得,咱們老軍醫都險些被打斷了手骨。」

  話音剛落,赫爾諾聽著晦澀的大榮話,品鑑一番,大概讀懂。

  繼而翻著白眼,嗤笑道,「鳳且,你倒是厲害,娶了個能耐的娘子,狠辣不下於你,生生砍斷我的腿骨,這會子做什麼好人,老子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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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且聽完,輕嘆一聲。

  「我家夫人厲害,你何苦要惹她?」

  赫爾諾幾乎要快要被這話氣暈,「惹?她自個兒搔首弄姿,惹得我家王爺上了心,否則,一個嫁過人的破爛貨,誰稀罕——啊!」

  還沒說完,就挨了不知哪裡來的一記重重耳光。

  赫爾諾看不清楚,可屈林沈丘笛之輩,都看得明明白白,鳳且這一耳光,打出行雲流水的果斷。

  隔著鐵柵欄,也能精準命中。

  赫爾諾捂著嘴,欲要再說,口鼻都來了血,他張開口,哇一聲吐了出來,包括兩顆白牙。

  「你——」

  「既是手下敗將, 嘴上逞能,意圖中傷內子,實在是可笑至極。」

  鳳且轉身,看向沈丘笛,「看著審,如若審不出來,就連著他們被俘之人,後日啟程,送往京城!」

  沈丘笛拱手回問,「將軍,他這傷腿……,只怕半路上就死了。」

  哼!

  鳳且劍眉星目微挑,「死就死了,雖說是擴夏津的獨兒,卻無半分其父的風範,烏木拉等人足矣到聖上跟前謝罪,至於他——,我還嫌棄他這等容貌驚嚇了聖上。」

  「烏木拉?」

  赫爾諾略有些遲鈍,待反應過來,喃喃說道,「西亭,真的陷落了?」

  可已無人回答他這個問題。

  不多時,隨著鳳且離去,刑房之中,又只有他一人孤零零的待著,寒冷與飢餓侵襲過來,這會子,赫爾諾徹底萎靡。

  王爺呢?

  王爺何處去了?

  鳳且軍務繁忙到匪夷所思,再度在茫茫雪地之中奔赴仙女口時,大榮將士已安營紮寨,龍一二聽說鳳且來了,趕緊率部上前迎接,「將軍,您這一日裡奔忙,小心身子,如今雙方僵持,倒也沒有太大的異動。」

  「強攻進去,勝算幾許?」

  龍一二咽了口口水,「攻下仙女口西側,也不是難事兒,只是將軍也知曉,仙女口上下落差大,道路曲折,下了西側陡坡之後,又是一望無垠的平地,易攻難守!」

  鳳且微微頷首,「我從前跟擴夏津在此鏖戰過,知曉仙女口地形,即使如此,咱們好生協商一番,必然要趁熱打鐵,逼得西徵王庭,跪下來求我大榮和談。」

  「是,將軍!」

  「文忠呢?」

  鳳且龍行虎步,疾走帶風,龍一二眾人跟在身後,一群人浩浩蕩蕩,捲起地上殘雪,氣勢洶洶。

  「文將軍帶著斥候,親自往仙女口下頭而去,一會子怕才回來。」

  莊圩這會兒率部從西亭大營也趕了上來,剛入大營,就召人來問,「可見到大將軍?」

  「回莊將軍,大將軍已在龍將軍主帳之中。」

  聽到這裡,莊圩腳下也快了起來,後頭跟著的白陶湊到莊圩跟前,低聲問道,「將軍,丁莊的西徵賊子都押解到龍馬營了,其中還有個大榮過去的叛徒。」

  嗯哼?

  莊圩倒還不知,側首問白陶,「大榮人啊,真是狼心狗肺,這般說來,丁莊百姓慘遭屠戮時,他也是親眼目睹的?」

  白陶氣得鼻孔噴氣,「可不就是,數典忘祖的混帳,這會子重傷呢,大將軍還差人給他醫治。」

  呵!

  就該千刀萬剮,竟還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莊圩輕笑,「怎地,恨不得手刃了他?」

  「那是自然,丁莊裡頭,好些個孩子呢,真是毫不手軟,跟畜生有何區別?西徵賊子如此狠辣,那是敵人,可他呢?」

  說到這裡,白陶氣得胸口疼。

  「將軍,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你小子,急切個什麼勁,再是扒皮,也得有口氣,扒死人的皮,有何意思?」

  喔——

  還真是!

  本還氣憤填膺的白陶馬上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就是就是!倒是我氣糊塗了,死的話何等的容易,他對大榮子民,自己的同胞犯下這等罪責,就這般死了,才是便宜他了!」

  莊圩聽來,啞然失笑。

  「放心,將軍自來最恨這些左右橫跳的蘆葦草,一會子見到將軍,謹言慎行。」

  白陶趕緊點頭,「您放心就是!」

  片刻之後,白陶又憋不住話,「鳳夫人……未必也太能打了,將軍,如若咱們請她做教頭——」

  「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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