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玄武序列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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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9章 玄武序列能力者!

  接下來的三個月,浮空島過得很規律。

  一直貼著霧牆三千公里外的邊緣,一路往東北飛馳而去,晝夜不曾停。

  而這段時間內,陸關一直待在彼岸花海內。

  而那一萬多米的骨頭,則是被堆在島嶼背面,堆出了一座白花花的小山。

  他沒急著拼小骷髏,圍著那幾根萬米長的主梁轉了半個月,最後還是決定要拼就拼個大的。

  那隻骸骨詭異殘存下來的骨料不夠規整,所以他把南邊圍牆裡的幽骨請了出來,重構序列一天三百件制式骨料,工錢照舊記在陸關的帳上。

  陸關的欠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一千萬沖了過去。

  「債多不愁,反正總能還完的。」陸關拄著魂幡,看著那具一天天立起來的千米骨架,眼眶裡的鬼火不斷跳動,看起來很激動的樣子,「等這玩意立起來,我才算是名副其實的白骨主宰!」

  兩個月後,骨架立起來了。

  足足千米高,肋骨如林,往島嶼背面一蹲,遠遠看過去就像一座白色的山。

  陸關給它取了個鎮陵的名字。

  然後楚生上門了。

  「鎮陵占地四十畝。」他把一張單子拍在陸關手裡,「島上寸土寸金,停骨費一個月一千淺紅曙光筆,我給你記在帳上了。」

  陸關:」

  」

  「你是真畜生啊。」

  「過獎。」楚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而島民這邊,最大的喜事就是開葷。

  前幾個月兩百頭牲畜上島,現在幾個月過去了,這200多頭牲畜,此刻也已經變成了1000多頭。

  按常理來說,是不會生的那麼多,也不會長得那麼快的,但架不住杏子先前陰差陽錯地弄出來一種生長藥劑。

  這種藥劑,光看名字似乎很了不得的樣子,但實際上,這種藥劑也就只是讓喝下它的生物長得更快,體型變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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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獲得這樣能力的代價,就是壽命也會消耗得很快。

  而因為代價被壽命支付了,所以這些牲畜實際上吃的比普通的牲畜更少。

  這生長藥劑如果是對人類來使用,那可以說是雞肋,沒有屁用。

  但如果是對養殖的牲畜來使用的話,那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

  損失壽命算什麼,反正這些牲畜長到這麼大也要這麼久,而且也是養來吃的,又不會等到他們真的壽終正寢。

  而且由於是杏子提供的藥劑,所以這些牲畜有一半的份額都是她的,而這也是開葷的由來。

  前幾天,杏子在浮空島上行走,見大部分的普通人面色蒼白無血色,皮膚粗糙,膚色暗沉不均,雖然能吃米飯玉米、土豆之類的作物頂飽,但長期沒有肉食油水,對人類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她當即決定從自己那份額中的500頭裡面拿出一半,也就是250頭牲畜,用來提供給全島所有普通人吃一頓肉食。

  如果單看數字,250頭牲畜並沒有多少,但這250頭牲畜,可是經過生長藥劑加持的。

  這250頭牲畜之中,有50頭羊,每頭羊最起碼有1000斤,而剩下的200頭牲畜之中共有170頭豬,相比起羊,這些豬的重量就更加恐怖了,重量最少的也有5000斤之巨。

  剩下的30頭則是黃牛,這些黃牛體格健壯,平均下來,每一頭也有個七八千斤。

  光是這些重量就極其駭人,所以單看250頭牲畜並不多,但實際上肉量非常多,足夠

  提供給全島6萬多人吃肉吃飽了。

  三年了,頭一回吃上一口正經的肉。

  朱青一個人包圓了一頭牛,吃完癱在廣場上拍肚子。

  而就在眾人吃肉的時候,牢里關著的最後那個木靈,也在這三個月里被安曦收了。

  纏藤序列入體,她閉關了七天,出關的時候,整個人的氣息肉眼可見地沉了一截。

  她此刻在序列七的路上已經走了大半了,接下來,哪怕不去掠奪序列,她距離序列5

  也就差幾個月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這三個序列,其中有兩個都沒有給安曦帶來什麼特別明顯的序列代價,第三個帶來的代價也並不大,只是讓安曦身上的皮膚變成了細密的肉色鱗片。

  至少楚生感覺區別不大,摸上去的時候也是軟軟的,似乎就是只單純改變了一下皮膚的排列組合順序,讓其呈現出了細密鱗片一樣的形狀,甚至如果安曦繃緊身子,這些細密鱗片還會重新閉合,壓根看不出這些是鱗片。

  而到了月底,幽冥照例報帳。

  「主人,本月途網通行人次一百六十萬,新落錨石十一塊,總收入四千三百萬枚淺紅曙光幣。」

  「帳面存余,兩億一千萬。」

  楚生在帳本上畫了個勾。

  離序列三的那一百億還遠,但錢是活的,一個月比一個月多。

  這三個月里,真正讓人心裡發毛的只有一樣東西。

  霧。

  浮空島貼著霧牆的邊緣飛了不知道多少公里,但每隔幾天就會看見一次同樣的景象。

  霧牆裡,一具萬米高的白骨巨架,靜靜立在霧的邊緣,眼眶裡的磷火幽幽,正對著浮空島的方向。

  再飛幾十萬公里,下一具又立起來。

  幽冥數過了,從頭到尾,一共二十三具。

  像是在列隊送客。

  「這是記住咱們了。」輝隊去島沿看了一回,回來臉色不太好,「死了一隻牧者,霧裡那位不在乎,但似乎挺記仇的。」

  楚生對此的回應,是讓幽冥把巡航速度又提了三成。

  第三個月的月底,天冷了。

  不是時令那種冷,是一夜之間,島上的露水結了霜,李老頭的辣椒葉子上掛了一層白o

  緯度不對,季節也不對。

  「主人。」幽冥的聲音在高塔里響起,「正北方向,感知邊緣,偵測到大型移動冷源。」

  「體積,山脈級,正朝我們直線而來。」

  「所過之處地表凍結,凍土帶寬四百公里,像一條用冰鋪出來的路。」

  楚生放下筆,算了算日子。

  整整三個月,一天不差。

  「輝隊,搖一卦。」

  六枚硬幣落桌,輝隊盯著看了半天,報了兩個字。

  「來財。」

  「那就不用跑了。」

  兩天後,地平線上升起了一座山。

  先看見的是天和地的接縫處一線白,然後那線白越來越寬,越來越高,最後撐滿了半個北方的天。

  那是一隻背著城的龜。

  萬米高的龜身馱著一圈幾千米高的城牆,城牆裡頭屋舍層疊,炊煙裊裊,龜身每挪一步,方圓百里的大地就蒙上一層白霜。

  在它身後,一條望不到頭的冰路筆直地鋪向北方天邊。

  那是它一路走過來的腳印。

  全島的人都扒在島沿上看。

  「乖乖。」朱青咽了口唾沫,「這王八比咱們還排面。」

  話音剛落,後脖子挨了一巴掌。

  打他的是安曦,可安曦的眼睛壓根沒看他。

  從那隻巨龜出現在視野里開始,她體內的白虎序列就在輕輕地顫。

  不是敵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像是隔著幾萬里,有什麼同類的東西在跟她打招呼。

  天上盤著的青青也察覺了,龍身一圈一圈繞著高塔,龍鬚翹得老高,探下頭來喊。

  「楚生哥哥!那隻大烏龜,跟我和安曦姐姐是一家的!」

  巨龜在浮空島以南百里停下,緩緩伏低身子。

  龜首抬起,與兩萬米高空的島沿平齊。

  龜首上站著兩個人。

  前頭是個女人,三十來歲的模樣,一身黑綠色的長袍,長發用一根骨簪挽著,往那一站,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

  後頭是個乾瘦的老頭,披著件舊軍大衣,手裡拎著個保溫杯。

  「楚老闆,久仰。」老頭先開口,嗓門洪亮,「我叫林九,是玄龜基地的負責人。」

  「這位是靈韻,玄武序列。」

  「這隻龜,是她的序列顯化。」

  靈韻沒有說話,目光先落在安曦身上,又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青龍,微微頷首。

  三股氣息在半空輕輕碰了一下,又各自收回。

  青龍,白虎,玄武。

  天之四靈,到了三個。

  「四象湊齊仨了。」輝隊在後頭小聲嘀咕,「再來一隻朱雀,是不是能召喚神龍?」

  沒人理他。

  高塔大廳,落座,上茶。

  林九捧著保溫杯喝了口熱水,開門見山。

  「楚老闆,不瞞你說,我們是逃難來的。」

  「北海,凍死了。」

  他說得平靜,內容卻一點都不平靜。

  「末日頭兩年,北海就冷,極浪區域的浪頭千米高,拍在玄武殼上,凍一層碎一層,日子苦但也能過。」

  「可是在幾個月前開始,情況就有點不對了。」

  「那些浪不動了。」

  「千米高的浪頭升到半空,就凍在了半空,整片極浪區域,現在是一片立著的冰山林子,船過不去,龜也過不去。」

  「再往北,北極那片絕對永凍的地界......」老頭頓了頓,「那種冷,已經不是溫度了,似乎是活的。」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夜深者愈深,雨大者愈大,霧濃者愈濃。

  現在得再添一句,寒者愈寒。

  第四枚,露頭了。

  「所以你們舉城南遷。」楚生給他續了杯水,「不過這一趟專門拐過來找我,不只是為了路過吧。」

  「當然不只。」

  林九放下杯子,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冰。

  冰里凍著一幅畫面,像是把一段記憶原封不動地封在了裡頭。

  畫面里是一片望不到底的冰窟,冰窟正中央,懸著一座砧。

  一座百米大的鐵砧,通體黑沉,不升,不降,懸在半空。

  「兩年前,我們的偵查隊在永凍區域邊緣發現的。」林九的聲音壓低了,「每天正

  午,它自己響一聲,像鍾,方圓千公里的冰跟著那一聲齊齊震一回。」

  「我們試過靠近。」

  「但最扛凍的隊伍,摸到三百公里,人從骨頭縫裡往外結冰。」

  「靈韻親自去過一回,到一百里,玄武說什麼都不肯再往前邁一步。」

  「玄武害怕了。」一直沒出聲的靈韻,忽然開了口,聲音很輕。

  楚生盯著那塊冰,瞳孔縮了縮。

  這東西,他有印象。

  之前歲月史書上孤零零地記過一筆。

  【北極絕對永凍區域中,一件排名達到前一百的無主祭物誕生!】

  當時他正在南荒的泥地里數曙光幣,最後的結果是鞭長莫及。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自己找上門來了。

  林九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按照我們的觀察,這個東西似乎是這個世界誕生的祭物,先天而生!」

  天地自煉!

  楚生緩緩吐出一口氣。

  天地亦可鍛造。

  他從前只當那是一句形容。

  現在看來,天地不光能被鍛造,天地自己,也在打鐵。

  那座砧,就是這個世界自己打鐵的證據。

  在別人眼裡,那是一件排名前一百的無主祭物。

  在天工序列眼裡,那是一本攤開著的課本。

  「條件。」楚生言簡意賅。

  「冰砧歸你。」林九伸出一根手指,「我們出路線,出嚮導,玄武給你們破冰開道,永凍區域兩年攢下的地圖和偵查記錄,全部給你。」

  「我們要三樣。」

  「第一,玄武城入途網,錨石落在龜殼上。」

  「第二,斂息結晶,簽長約,照九重天的價。」

  「第三.

  」

  老頭頓了頓,抬起頭,「我們要一顆太陽。」

  「北邊是回不去了,玄武城往後就得在南邊討生活。可城裡十幾萬人,一半的屋子三年沒見過光,老人孩子一入冬就成片地病。」

  「聽說你給自己島上掛過一盞燈,照著如白晝。」

  「給我們也煉一盞,要大的,要能掛五十年的。」

  「材料......我們出不起,得你貼。」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楚生。

  跟了他這麼久,誰都清楚第三條是什麼分量。

  懸陽燈的芯子是日暈核心摻神骨灰,日暈核心全島攏共沒剩幾枚,神骨灰更是他壓箱底的命根子,平時誰多看一眼,他能把帳記到年底。

  按他的性子,這一條起碼得還三輪價,再搭兩條附加條款。

  楚生張了張嘴。

  守護之書上那行字,從腦子裡飄了過去。

  【跟它走一趟,別講價。】

  他把到了嗓子眼的那一長串條款,又咽了回去。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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